完整版小说《段胥方先野贺思慕》由贺思慕段胥五年后重逢相拥,方先野为保护段胥自尽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小方正,内容主要讲述: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告诉她他舍不得。可他不能。他只能硬着心肠,一步步走远,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片冰冷的风雪里,留在他们曾经相爱相守的回忆里。那之后,贺思慕再也没有出现过。归墟与人间的通道紧闭,像是彻底断了联系。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段胥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可越是压抑,思念越是疯长......
1北境的雪下得疯,像是要把天地都冻成一块冰玉。踏白军的帅帐扎在雁门关外,
帐外寒风卷着雪沫子打在牛皮帐上,发出呜呜的声响,像极了归墟里那些孤魂的呜咽。
段胥坐在案前,指尖捏着一支狼毫笔,面前摊开的舆图上,密密麻麻标着北崇骑兵的动向。
他穿着玄色镶暗金纹的常服,长发用一根玉簪束起,侧脸线条冷硬,眉峰凌厉,唯有垂眸时,
眼底会掠过一丝极淡的疲惫。五年了。自方先野在南都武英殿撞柱自尽,血溅金砖,
以死替他洗清谋逆污名,已经整整五年。案头的烛火跳了跳,映出他腕间那串陈旧的菩提子。
珠子被摩挲得光滑温润,是当年方先野送他的生辰礼。那时他们还在南都,
他是刚从死士营逃回来、隐在军中的段家三公子,
方先野是顶着他的名字、在朝堂步步为营的替身。“舜息,这珠子能安神,
你夜里总睡不安稳。”方先野站在段府的海棠树下,眉眼温润,递过珠子时指尖微微发颤,
“往后不管我是方先野,还是段胥,咱们都是兄弟。”兄弟。段胥闭了闭眼,
喉间泛起一阵涩痛。五年前新帝登基,裴国公持先帝遗诏发难,指他拥兵自重、意图谋逆。
满朝文武噤若寒蝉,连新帝王晋都面露难色。是方先野,
那个一生都活在他影子里、连名字都不曾真正拥有过的人,
站出来指着那道遗诏大喊“伪诏”,然后一头撞向蟠龙金柱。“臣方先野,以死明志!
段舜息忠君爱国,绝无反心!”血溅当场,染红了玉阶,也染红了那道所谓的先帝遗诏。
方先野死了,死得惨烈,死得决绝。他用自己的命,堵死了所有构陷段胥的路,
用“死无对证”坐实了遗诏是假,用一生的隐忍与亏欠,换了段胥一条生路,
换了踏白军数万将士的安稳。消息传到北境军营时,段胥正在帐中议事。
亲兵跌跌撞撞冲进来,脸色惨白:“将军!南都急报!方侍郎他……他在金殿撞柱自尽了!
”那一刻,段胥只觉得心口骤然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痛得他几乎窒息。他拆开王晋的密信,
信上只有八个字:“先行者,终横尸于野。”还有一封方先野的遗书,字迹清隽,
带着他独有的温和:“舜息兄:先野孤寒一生,七岁入段府,替你活了十年。你救我性命,
许我前程,待我如亲弟,此恩此生难报。今裴贼构陷,你若有失,北境必乱,家国难安。
我无他用,唯有此身,以命还命,护你周全。我死后,不必寻我尸骨,不必立碑。
你是段舜息,是踏白军统领,是大梁的将军,要好好活着,守好边关,护好百姓,
也护好……你心里的那个人。勿念,勿悲。方先野绝笔。”段胥捏着那薄薄的信纸,
指节泛白,猛地呕出一口鲜血,昏死在案前。醒来时,他将那串菩提子紧紧缠在腕间,
从此再没摘下过。他把所有的悲痛与思念都埋进心底,一头扎进边关的战事里,
五年间连战连捷,收复关河十七州,成了大梁人人称颂的“战神”。可只有他自己知道,
每个雪夜,每个无人的深夜,他总会想起方先野,想起那个温润隐忍的少年,
想起他撞柱前最后看他的眼神——没有怨,没有悔,只有释然,
还有一句未曾说出口的“你终归亏欠我了”。也会想起贺思慕。
2那个活了四百年的归墟鬼王,那个他爱入骨髓、却不得不放手的人。五年前方先野死后,
段胥心死成灰,又深知自己身负家国重任,更兼段家先祖与灵界的血契,他活不过二十七岁。
他不能耽误贺思慕,不能让她永生孤独,守着一个早逝的凡人。于是他狠下心,
在归墟入口与她诀别。“贺思慕,我们到此为止。”他当时穿着染血的铠甲,
站在漫天风雪里,声音冷得像冰,“你是灵界之主,我是人间将军,人灵殊途,
本就不该有交集。以前是我糊涂,往后,不必再见。”贺思慕站在他面前,一身红衣似火,
容颜绝美,那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里,此刻盛满了难以置信的痛楚。她是鬼王,
活了四百年,看遍生死离别,却从未这般痛过。“段胥,你说什么?”她的声音发颤,
指尖几乎要攥碎掌心的鬼灯,“你看着我,再说一遍。”“我说,我不爱你了。
”段胥别开眼,不敢看她的眼睛,字字如刀,“人间百年,我还有家国要守,还有仇要报,
没时间陪你耗着。你回你的归墟,我守我的边关,从此两不相干。”他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回头。他不敢回头。他怕一回头,就会看见她泪流满面的样子,
就会忍不住冲过去抱住她,告诉她他有多爱她,告诉她他舍不得。可他不能。
他只能硬着心肠,一步步走远,把她一个人留在那片冰冷的风雪里,
留在他们曾经相爱相守的回忆里。那之后,贺思慕再也没有出现过。归墟与人间的通道紧闭,
像是彻底断了联系。五年,一千八百多个日夜。段胥以为自己会慢慢忘记,可越是压抑,
思念越是疯长。她的笑,她的闹,她伪装成弱女子时的娇憨,她展露鬼王锋芒时的凛冽,
她靠在他肩头说“段小狐狸,我终于能看见你了”时的温柔,时时刻刻都在他脑海里盘旋,
挥之不去。腕间的菩提子微凉,像是方先野的温度,又像是贺思慕的气息。段胥放下笔,
抬手揉了揉眉心,帐外传来亲兵的声音:“将军,营外有位姑娘求见,说是……来自归墟。
”段胥的手猛地顿住。来自归墟?他的心骤然狂跳起来,像是要冲破胸膛。
一种近乎荒谬的期待,瞬间席卷了他全身。“让她进来。”他的声音有些发哑,
连自己都没察觉,指尖在微微颤抖。帐帘被掀开,寒风卷着雪沫子涌进来。
一个身影站在帐口,逆光而立。红衣胜火,青丝如瀑,容颜绝美,
眉眼间依旧是四百年不变的清冷与明艳,只是多了几分人间烟火的温柔,
少了几分鬼王的凌厉。是贺思慕。真的是她。段胥僵在原地,呼吸瞬间停滞。五年了。
他朝思暮想、魂牵梦萦的人,就站在他面前。她瘦了些,眼底带着淡淡的疲惫,
却依旧美得惊心动魄。她就那样静静地看着他,目光穿过五年的时光,穿过千山万水,
穿过无数个思念的日夜,落在他身上。帐内的烛火噼啪作响,映着两人相对而立的身影。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段胥看着她,眼眶一点点泛红,
那些压抑了五年的思念、愧疚、痛楚、欢喜,瞬间翻涌上来,堵得他说不出一句话。
贺思慕也看着他,看着他眉宇间的风霜,看着他眼底的红血丝,
看着他腕间那串熟悉的菩提子,鼻尖一酸,泪水差点落下来。她找了他五年。从归墟到人间,
从南都到北境,她走遍了他去过的每一个地方,问遍了每一个可能知道他消息的人。
她放下鬼王的骄傲,不顾灵界的规矩,只为找到他,问他一句当年的诀别是不是真的,
问他这五年,有没有一刻,想起过她。如今,他就在眼前。近在咫尺。段胥的嘴唇动了动,
千言万语堵在喉间,
最终只化作一声沙哑的、带着颤抖的呼唤:“思慕……”贺思慕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她没有说话,只是一步步走向他。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五年的时光碎片上。走到他面前时,
她停下脚步,仰头看着他。他比五年前更高大了,也更沉稳了,眉眼间的青涩褪去,
只剩下久经沙场的冷硬与沧桑,可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她熟悉的、刻在灵魂里的温柔。
段胥再也忍不住。他伸出手,颤抖着,用力将她揽进怀里,紧紧地,
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思慕……对不起……对不起……”他一遍遍地说着,
声音哽咽,带着无尽的愧疚与思念。他抱得那么紧,仿佛一松手,她就会像五年前那样,
消失在他面前。贺思慕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感受着他熟悉的温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