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小说《曦曦瑶瑶曦和瑶》由这一次我不会再给狗男人机会了所编写的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泡沫之影子,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哺乳睡衣,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露出胸前一片淡青色的血管。肚子还是鼓的,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上面有妊娠纹,紫红色的,像西瓜表面的纹路。大腿浮肿,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回不来。这是刚生完孩子的身体。我生完曦曦和瑶瑶之后的身体。婴儿的哭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两个声音,一高一低......
重生一我死的那天,阳光很好。好得简直不像话,好得让人恨。五月末的风裹着槐花的甜腻,
吹在脸上本该是温柔的,可我记住的只有柏油路面的滚烫,
和那一记沉闷的撞击——像有人把一袋湿水泥狠狠摔在地上。那是我自己的身体。
我被撞飞了两米,确切地说,是被一辆银灰色的面包车铲起来的。
我整个人像一只被拍落的飞虫,在空中划了半道弧线,然后后脑勺先着了地。疼。
其实也没有想象中那么疼。更多的是一种懵,一种“这不可能发生在我身上”的荒谬感。
我仰面躺在路上,视线里是灰蒙蒙的天,旁边有一棵歪脖子的法桐,树叶被风吹得哗哗响。
我的意识像一台信号不好的电视机,画面一帧一帧地卡顿、闪烁。我的身体在往外渗血。
我知道,因为我感觉到了——后脑勺那一块湿了一大片,温热的液体顺着头发淌进脖子里,
黏糊糊的,像有人倒了一碗稠粥。视线模糊的边缘,我看见两个人影。一个是我老公,
**。他穿着那件我给他买的浅蓝色polo衫,领口那粒扣子永远不系,
露出脖子上那颗黑痣。另一个是那个女人,涂着红指甲,头发染成棕黄色,穿着一件吊带裙,
锁骨上亮晶晶的,不知道抹了什么。她叫什么来着?哦,李薇。
我记得她的微信头像是一杯咖啡,签名是“你若盛开,蝴蝶自来”。恶心。
他们俩站在离我三四米远的地方,没有看我。他们在跟司机吵架。“**怎么开车的!
”**的声音又尖又粗,像生锈的铁皮被刮擦,“撞了人你跑不了!赔钱!
”李薇在旁边帮腔,声音细细的,像指甲划过黑板:“就是就是,我们好好走着路,
你长没长眼睛啊!医药费、精神损失费,一样都不能少!”司机是个四十来岁的男人,
脸涨得通红,结结巴巴地说:“我、我正常行驶啊!是你们推搡到路中间来的!
你们自己看看监控——”“推搡怎么了?推搡你就可以撞人了?”“就是!
你撞了人你还有理了?”他们吵得很投入,很认真,像三个在菜市场讨价还还价的摊贩。
没有人蹲下来看我,没有人问一句“你怎么样了”。我就躺在那里,像一袋被遗弃的垃圾。
我的嘴唇在动,但我发不出声音。我想说:送我去医院。我想说:我好疼。
我想说:我的女儿们还在家等我。大女儿叫陈曦,小女儿叫陈瑶。小名是曦曦和瑶瑶。
我起的。**说这名字太文绉绉的,不如叫招弟、来弟。婆婆也说,
丫头片子随便叫叫就行了,反正要嫁出去的。曦曦和瑶瑶今年三岁了。她们俩长得一模一样,
圆圆的脸蛋,大大的眼睛,笑起来右边都有一个小酒窝——只有右边。左边没有。
我经常捧着她们的脸看,觉得造物主真是神奇,
怎么能把两个一模一样的小人儿造得这么好看。她们今天早上还在问我:“妈妈,
你什么时候回来呀?”我说:“妈妈出去办点事,很快回来。”“给我们买草莓好不好?
”“好。”我答应了买草莓的。我答应了。我的手指痉挛了一下,
指甲抠在柏油路面的小石子上,发出细微的“呲呲”声。我想爬起来,我真的想爬起来。
但我的身体像一床湿透的棉被,又沉又软,每一根骨头都像被人拆散了重新拼过,拼得不对,
到处都错位。血还在流。我能感觉到它在减少,像沙漏里的沙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漏。
我的意识也跟着一起漏。**终于看了我一眼。就一眼。他皱着眉,脸上不是担忧,
是烦躁——像在看一件给他添了麻烦的物件。“你躺好别动啊,我在这儿跟司机交涉呢。
”他说。交涉。他在交涉。他的老婆躺在血泊里,他在交涉。我忽然想起我们结婚那天。
他喝了很多酒,搂着我说:“老婆,我会对你好的。”他的朋友们起哄,他笑得很大声,
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齿。那时候我觉得他是真心实意的,虽然长得不算好看,
家里条件也一般,但好歹是个老实人。我妈当时不同意这门亲事。她说:“他家给的钱是多,
但那是彩礼,不是你的。你嫁过去就是人家的人了,以后受了委屈,妈也帮不了你。
”我说:“妈,现在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什么委屈不委屈的。”我妈叹了口气,没再说什么。
她去世的时候,把手上那只翡翠镯子褪下来,塞进我手里。那只镯子很旧了,水头也不太好,
里面有些絮状的纹路,像一团化不开的雾气。我妈说:“这个你戴着,别弄丢了。
”我说:“妈,这镯子又不值钱。”我妈笑了笑,没说话。那是她跟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葬礼之后,我回到**家的第一天,婆婆看见我手上的镯子,撇了撇嘴:“什么破玩意儿,
水头这么差,戴着也不嫌丢人。”我没理她。但我确实不怎么戴。那镯子戴在手上凉凉的,
总让我想起我妈的手——她最后那段时间,手瘦得只剩下骨头,
青色的血管一根一根地凸起来,像干涸的河床。我把镯子收进了柜子里。后来的事情,
像一列失控的火车,明明知道要撞了,却怎么也停不下来。结婚第二年,我生了对双胞胎。
产房里的灯很亮,亮得我眼睛都睁不开。我听见第一声响亮的啼哭,然后是第二声。
我松了一口气,心想,总算生完了。护士把孩子抱出去。我听见走廊里婆婆的声音,
尖利得像一把剪刀,咔嚓咔嚓地裁开所有的喜悦:“两个都是丫头片子?没有一个带把的吗?
”“真没用。”真没用。她说的是我。我躺在产床上,下身还在流血,
宫缩的疼痛一阵一阵地涌上来,像潮水一样。我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头发里。
没人看见。**那天没有来。他打电话说单位加班。后来我才知道,
他那段时间已经跟李薇勾搭上了。坐月子的时候,婆婆每天炖一锅汤,
端上来就往床头柜上一墩,砰的一声,汤洒出来一半。她也不看我,转身就走,
嘴里嘟嘟囔囔:“生两个丫头还有脸喝汤,浪费粮食。”我不敢哭。
老人说月子里哭会伤眼睛。我把眼泪憋回去,一口一口地把汤喝完。汤是咸的,
不知道是盐放多了,还是眼泪掉进去了。曦曦和瑶瑶躺在我身边,小小的一团,皱巴巴的脸,
像两只小猴子。她们哭起来声音细细的,像小猫叫。我一只手抱一个,把她们拢在怀里,
心想:不管别人怎么想,你们是妈妈的宝贝。但日子真的很难熬。
两个孩子要吃奶、要换尿布、要哄睡。我一个人顾不过来,夜里常常是刚哄睡了曦曦,
瑶瑶又哭了;哄好了瑶瑶,曦曦又尿了。我整夜整夜地睡不了觉,
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揍了两拳。婆婆偶尔过来看一眼,站在门口,双手抱在胸前,
像视察工作一样扫一眼,然后说:“带两个丫头都带不好,你还能干什么?”我不说话。
**开始还回来,后来慢慢地回来得越来越晚。再后来,干脆不回来了。打电话说在加班,
在应酬,在出差。我知道他在撒谎,但我没有力气去追究。我连觉都睡不够,
哪还有精力去管他在外面干什么。直到那天,我在商场里看见了他和李薇。他搂着她的腰,
她靠在他肩膀上,两个人有说有笑地逛着。李薇手里拎着几个购物袋,
其中一个logo我很眼熟——那是我看了好几次都舍不得买的牌子。我站在十米开外,
浑身发抖。不是愤怒,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是被人从背后捅了一刀,你回过头去,
发现捅你的人是你最信任的人。那种惊愕和背叛感,比刀口更疼。我冲上去了。
我揪住李薇的袖子,问**:“她是谁?”**愣了一下,
然后脸上的表情从慌张变成了不耐烦:“你干什么?大庭广众的,丢不丢人?
”“我问你她是谁!”“同事!就是同事!”“同事你搂着她逛街?
”李薇在旁边翻了个白眼,说:“大姐,你搞清楚状况好不好?
你跟建国感情不好是你自己的问题,别在这儿撒泼。”撒泼。她说我撒泼。我转头看她,
她化了精致的妆,嘴唇上的口红一点都没花。而我呢?我穿着哺乳期穿的那件宽大T恤,
上面还有奶渍和口水印。头发随便扎了个马尾,乱糟糟的,好几缕碎发贴在额头上。
脚上穿着一双十块钱的拖鞋。我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但我的手没有松开。
我不知道自己在坚持什么,也许是最后一点尊严,也许是最后一点不甘心。我就是不想放手。
我们推搡了起来。李薇尖叫着说“你别碰我”,**来掰我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掰,
像掰一次性筷子一样用力。我听见自己的指节发出“咔咔”的声音。然后我被推了一把。
我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脚后跟磕在马路牙子上,身体失去了平衡。面包车过来的时候,
我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草莓。曦曦和瑶瑶还在等我买草莓回去。
二我是被一阵婴儿的哭声吵醒的。那声音细细的,尖尖的,像一根针扎进耳膜里。
我本能地伸出手去够,手指触到了一团温热的、软绵绵的东西。我猛地睁开了眼睛。
天花板是白色的,有一道细长的裂缝,从灯座的位置蜿蜒到墙角,像一道干涸的河流。
墙皮有些地方鼓起来了,泛着淡淡的黄色。空气里有一股消毒水和奶腥味混合的气味,
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产褥期女人的荷尔蒙味道。这是**家的卧室。
我认识那道裂缝。月子里我盯着它看了无数个夜晚,数着它上面的纹路,
一条、两条、三条……数到第一百条的时候天就亮了。但不对。我不是死了吗?
我分明记得那辆面包车,记得柏油路面的滚烫,记得后脑勺的血。
我甚至记得意识消散的最后一秒——像一盏灯被拧灭了,啪嗒一声,
所有的光都缩成了一个点,然后那个点也消失了。我猛地坐起来,一阵眩晕袭来,眼前发黑,
耳朵里嗡嗡响。我撑住床沿,大口大口地喘气,等那阵眩晕过去。低头看自己。
我穿着一件月白色的哺乳睡衣,领口有两颗扣子没系,露出胸前一片淡青色的血管。
肚子还是鼓的,像一只泄了气的皮球,松松垮垮地耷拉着,上面有妊娠纹,紫红色的,
像西瓜表面的纹路。大腿浮肿,按下去一个坑,半天回不来。这是刚生完孩子的身体。
我生完曦曦和瑶瑶之后的身体。婴儿的哭声又响起来了,这次是两个声音,一高一低,
像二重唱。我转头看床边——两张婴儿床并排放着,粉红色的床单,
里面各躺着一个皱巴巴的小人儿。她们的脸还是红的,皮肤皱皱的,像两颗泡发了的核桃。
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张得大大的,哭得声嘶力竭。曦曦。瑶瑶。我的女儿们。她们还活着。
不对——她们还没有长大。她们还是刚出生的小婴儿,对这个世界一无所知,
不知道她们的爸爸会出轨,不知道她们的奶奶会嫌弃她们是女孩,
不知道她们的妈妈会在二十五岁那年被一辆面包车撞飞。我伸出手,颤颤巍巍地抱起一个。
她的身体好小,好软,像一只刚出壳的小鸡。我把她搂在怀里,她本能地扭动着头,
嘴巴拱来拱去,寻找**。另一个还在哭。我又腾出一只手去抱另一个,一手一个,
像三个月前——不,像上一世那样。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不是悲伤。
是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一种失而复得的狂喜,
一种“老天爷给了我第二次机会”的难以置信。我把脸埋在两个婴儿的头顶,
闻着她们身上那股奶香和胎毛混合的气味,哭得浑身发抖。门被推开了。
婆婆张秀英站在门口,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烫着小卷,脸上的表情像吞了一只苍蝇。
她看了一眼我抱着两个孩子哭的样子,嘴角往下撇了撇,说:“哭什么哭?
生两个丫头片子还有脸哭?这句话,我上一世听过。一模一样。每个字都一样。
连语气都一样——那种嫌恶的、鄙夷的、像在评价一件不合格商品的口吻。上一世,
我听了这句话,哭得更厉害了。我觉得委屈,觉得不公平,觉得自己拼了命生下两个孩子,
就算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凭什么要被这样对待?但这一世,我没有哭。我抬起眼睛看着婆婆,
泪水还挂在脸上,但我的眼神是平静的。甚至可以说是冷的。“妈,”我说,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两个孩子都饿了,帮我倒杯温水来。”婆婆愣了一下。
大概是没有料到我这个反应。上一世我每次被她骂都会哭,哭完还要道歉,说“对不起,
没能生个儿子”。她习惯了那个唯唯诺诺的我,习惯了我低眉顺眼的样子。
但那个我已经死了。死在二十五岁那年五月的阳光下,死在柏油路面上,
死在无人问津的血泊里。“你自己不会倒?”婆婆嘟囔了一句,但不知为什么,
她看了我一眼之后,居然转身去倒了。也许是刚生产完的我脸色太差,蜡黄蜡黄的,
嘴唇没有一点血色,看起来像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她大概怕我真出了什么事,
不好跟亲家交代——虽然我妈已经不在了。她把水端过来的时候,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
不烫不凉。我喝完,把杯子递还给她,说:“谢谢妈。”婆婆又愣了一下。
上一世我从来不跟她说谢谢。不是我不懂礼貌,
而是我们之间的关系已经恶劣到连基本的客套都维持不下去了。但这一世,我需要她。
至少在我身体恢复之前,我需要她帮我搭把手。我抱着曦曦,让她含住**。
她吮吸的力气很小,一下一下的,像一只小猫咪在舔牛奶。瑶瑶在我另一只手臂里扭动着,
急得直哼哼。“妈,帮我抱一下瑶瑶,她也饿了。”婆婆犹豫了一下,伸手把瑶瑶接过去。
她抱孩子的姿势很生硬,像抱一捆柴火,瑶瑶不舒服,哭得更厉害了。“你轻一点,托住头,
”我说,“她脖子还没硬。”“我还能不会带孩子?”婆婆不服气地说,
但还是调整了一下姿势。她生了三个孩子,不可能不会抱。
她只是不愿意抱——因为这是个女孩。我没有揭穿她。**在床头,慢慢地喂曦曦吃奶,
眼睛看着窗外。窗外是**家的院子,不大,种着一棵石榴树,树下堆着一些杂物。
院墙是红砖砌的,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砖缝。院门是铁皮的,
生了一层棕红色的锈。我嫁到陈家来的时候,觉得这个院子虽然破旧,但好歹是个家。
我甚至想过在石榴树下面种一排花,春天的时候开得热热闹闹的。后来我才知道,
在这个家里,我连种花的资格都没有。“**呢?”我问。“上班去了,”婆婆说,
语气里有一丝不自然,“男人嘛,要赚钱养家。”上班。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说是上班,
其实是跟李薇在微信上聊得火热。他出轨的时间线我不太确定,但根据上一世的记忆,
大概是在曦曦瑶瑶半岁左右的时候开始的。也就是说,我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三个月。够了。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曦曦,她吃奶吃累了,嘴巴松开了**,嘴角溢出一小口奶,
沿着脸颊淌下来。我用手指帮她擦掉,她的皮肤嫩得像豆腐,我都不敢用力。
瑶瑶在婆婆怀里哭累了,也睡着了。小小的拳头攥得紧紧的,指甲薄得像蝉翼,
能看到里面的血色。我在心里对她们说:妈妈这一次,不会让你们受委屈了。
三接下来的日子,我把自己当成一台精密的机器来对待。按时吃饭,
哪怕婆婆做的饭再难吃——清汤寡水,盐都舍不得放,美其名曰“月子餐”。上一世我嫌弃,
赌气不吃,结果奶水不足,两个孩子饿得嗷嗷哭,婆婆在旁边说风凉话:“连个奶都喂不好,
还能干什么?”这一世我什么都不说。端上来我就吃,一碗不够就吃两碗。
难吃就闭着眼睛往嘴里塞,像吞药一样。我知道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有好的身体,
什么都做不了。按时睡觉。孩子睡了我就跟着睡,哪怕睡不着也闭着眼睛躺着养神。
上一世我总是不放心,孩子一有动静就爬起来看,把自己熬得面黄肌瘦,免疫力下降,
感冒发烧不断。这一世我请了月嫂——对,我花钱请了月嫂。这是我跟**要的第一笔钱。
“请月嫂?”**在电话里提高了音量,“我妈在家呢,请什么月嫂?花那冤枉钱干什么?
”“你妈一个人顾不过来,”我说,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预报,“两个孩子,
我身体还没恢复,需要人帮忙。”“那也不用请月嫂啊,多贵啊。
我表姐家的闺女——”“**,”我打断他,“你要是觉得贵,我自己出钱。
我嫁妆里还有点。”他沉默了。他知道我嫁妆里没什么钱。彩礼虽然给得多,
但那钱在他妈手里攥着,我一分都没见到。我所谓的“嫁妆”,
不过是我妈留给我的几件旧首饰,不值什么钱。“行行行,请就请吧,”他不耐烦地说,
“但你得跟我妈说好了,别到时候又闹矛盾。”我挂了电话,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这不是钱的问题。这是一个信号——我要开始掌握主动权了。月嫂姓王,四十多岁,圆脸,
说话嗓门大,但干活利索。她来了之后,我的日子好过了很多。夜里她能帮我照顾孩子,
我能睡个整觉。她还教我怎么做产后恢复操,怎么**子宫促进恶露排出,
怎么正确地喂奶避免**皲裂。“你这身体底子不错,”王姐说,“好好养,
出了月子就能恢复个七八成。”我点头。婆婆对王姐的到来很不满,觉得我是在打她的脸,
暗示她照顾不好。她在厨房里摔摔打打,指桑骂槐地说:“有些人啊,嫁到我们陈家来,
还真把自己当少奶奶了。”我充耳不闻。上一世我会跟她吵,吵得面红耳赤,
吵到最后两个人都哭了,然后**回来,不分青红皂白地骂我一顿:“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我妈年纪大了,你就不能让着她?”这一世我不吵了。吵架是消耗战,
消耗的是我的精力、我的情绪、我的健康。而这些东西,
我现在每一分每一毫都要用在刀刃上。出月子的那天,我做了一件事。
我翻出了柜子里那只翡翠镯子。我妈留给我的那只。它静静地躺在一个红色的绒布盒子里,
盒子很旧了,边角都磨白了。镯子还是老样子,水头不太好,里面有一些絮状的纹路,
像一团化不开的雾气。我把它拿起来,对着光看,阳光透过翡翠,折射出一种幽幽的绿色,
像深潭里的水。上一世我嫌它不值钱,不怎么戴。后来搬家的时候弄丢了,
我找了好久都没找到,心疼了一阵子,但也就那样了。这一世,我把它戴在了手腕上。
镯子碰到皮肤的一瞬间,我打了个寒噤——一股凉意从手腕蔓延到整条手臂,
像有人在我的血管里倒了一杯冰水。但很快就消失了,镯子变得温温的,贴合着我的手腕,
像长在上面一样。我以为是错觉,没有在意。出了月子,我开始实施我的计划。
第一步:攒钱。我把结婚时买的金项链、金戒指、金耳环全部找出来,
趁着赶集的时候去镇上卖了。一共卖了一万二。金价不高,但我不在乎,我要的是现金。
我把钱藏在了卫生巾的包装袋里。这个位置,我相信没有人会去翻。第二步:跟**要钱。
这需要技巧。上一世我从来不管他的钱,他说多少就是多少,
我连他的工资卡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这一世,我开始有意无意地跟他提钱的事情。“建国,
曦曦和瑶瑶要打疫苗了,进口的比国产的好,但贵一些,你看——”“多少钱?
”“两种疫苗加起来,两个孩子的,大概两千。”“这么贵?”“孩子的事嘛,不能省。
”他转了三千给我。“建国,天气热了,两个孩子需要买夏天的衣服,纯棉的透气,
但是贵一点——”“多少钱?”“一千五差不多。”他转了两千给我。“建国,
我想给孩子们买个早教机,开发智力的——”“那个有用吗?”“专家说有用。
”他转了一千。一笔一笔的,不多,但积少成多。我从来不一次性要很多,
那样会引起他的怀疑。我要的都是“孩子的必需品”,每一笔都合情合理,
每一笔都不算太大。到孩子半岁的时候,我已经攒了将近五万块。与此同时,
我开始留意**的行踪。上一世他是在孩子半岁左右的时候开始跟李薇勾搭上的。
我不确定具体的时间点,但我知道他们第一次约会的餐厅——万达广场四楼的一家西餐厅,
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楼下的喷泉。那是我上一世在**的手机里看到的消费记录。
他删了聊天记录,但忘了删银行卡的短信提醒。这一世,我提前在他的车上放了一支录音笔。
这是我从网上学来的。录音笔是那种声控的,有声音就自动录,没声音就待机。
我把座椅放到了副驾驶的座位下面,用胶带固定住,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一个星期之后,
我取回了录音笔。我戴着耳机听了一整夜。大部分内容是无聊的——**跟同事聊工作,
跟朋友聊足球,一个人在车里唱歌(唱得真难听)。但第三天的时候,
我听到了我想要的内容。一个女人。“建国,你老婆不会发现吧?”“发现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