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公叫傲慢的莫妮卡的小说叫做《陈默张总林悠然》，它的作者是荒岛绝不加班写的一本言情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四五天吧。”张总的脸色沉了一下，但马上又端起来：“没事，救援很快就会到。飞机失事，搜救队肯定在路上了。我们只要坚持几天就行。”没人说话。太阳开始往下掉，天边红成一片。海还是那个海，蓝得不像真的，一层一层浪卷上来，又退回去。陈默坐在沙滩上，看着那片红，心想，这要是平时在朋友圈看见这种日落，他肯定点赞。......
**笑得特别标准，露出八颗牙，让他想起公司年会上林悠然主持节目的表情。都一样。
标准的，专业的，跟你没半点关系的。“女士们先生们，
我们的飞机遭遇不稳定气流——”广播还没播完，机身猛地往下一沉。
陈默脑袋撞上前排座椅，眼镜歪了，眼前一片花。旁边实习生小王抓着他的胳膊，
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嘴里喊着什么，陈默听不清。他只听见张总的声音，从后面几排传过来，
隔着各种尖叫和哭声，依然中气十足：“都别慌！保持冷静！系好安全带！
”陈默下意识就去摸自己的安全带，摸到了，扣着的。他心想，张总这嗓子，
真是在周例会上练出来的。然后就是天旋地转。再醒过来的时候，
陈默发现自己趴在一片沙滩上，嘴里全是沙子。海浪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脚，温热的，
像谁在用热水袋给他暖脚。他趴了很久，才想起来要爬起来。腿是软的。手也是软的。
眼镜不见了，眼前一片模糊的蓝和白——蓝的是天，白的不知道是云还是沙滩。
他眯着眼睛摸了一圈，没摸着眼镜，倒是摸着一只脚。那只脚动了动，骂了句脏话。
是技术大哥老周。老周比他大八岁，平时在公司话不多，
属于那种开会永远坐角落、团建永远负责烤串的老实人。这会儿他躺在那，脸上糊着沙子，
眼睛睁着，盯着天。“陈默？”老周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嗯。”“这是哪儿啊？
”陈默站起来，晃了两下，站稳了。沙滩，椰子树，一望无际的海。远处有飞机的残骸，
歪歪扭扭地插在沙滩上，像被小孩扔掉的玩具。“不知道。”他说。然后他听见有人在喊他。
“陈默！小王！老周！都活着吗？活着就吭一声！”张总的声音。依然是中气十足。
依然是周例会那个调调。陈默张嘴想应，嗓子眼里挤出来的却是一阵咳嗽。
他跪下去咳了半天，吐了两口海水，这才有力气喊回去：“活着！张总，我们都活着！
”他喊完之后，老周侧过脸看了他一眼。那一眼看得陈默心里发毛。但他没工夫想，
因为林悠然走过来了。她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裙子撕了一个大口子，露着半截小腿，
上面全是划痕。但她走路依然是那个样子，腰挺得直直的，眼神扫过来，
跟开会时做需求评审一样。“陈默，你去清点一下人数。老周，
你跟我去残骸那边看看有没有能用的物资。张总在前面观察地形，一会儿我们碰个头。
”陈默点头：“好。”老周没动。林悠然看着他：“老周？”老周慢慢坐起来，
拍拍脸上的沙子，声音很平：“我腿疼，走不动。”林悠然顿了一下，
点点头：“那你先歇着。陈默，你去。”陈默就往沙滩那头跑。跑几步想起来眼镜没了，
又折回去，蹲在地上摸。老周从旁边捡起一副眼镜递给他，镜片碎了一个，镜腿歪成直角。
“将就用吧。”老周说。陈默把眼镜戴上，世界清晰了，就是左边永远有个裂缝。
他顾不上那么多，往人群那边跑。人不多。加上他自己，一共七个。
张总、林悠然、老周、实习生小王，还有两个市场部的女生，一个叫刘雪，一个叫孙苗。
刘雪脚好像扭了，坐在沙滩上哭。孙苗在旁边拍着她的背，表情也是懵的。陈默数了两遍，
七个人。他想起登机的时候，好像有二十几个。“其他人呢？”他问。没人回答他。
张总从远处走回来，手里拿着一根不知道从哪捡的树枝，在地上戳来戳去。他走到人群中间，
用树枝敲了敲沙子，大家都看他。“好了，”张总开口，“都听我说。”七个人围成一个圈。
太阳晒着，沙子烫**，但没人动。张总清了清嗓子：“情况大家都看见了，飞机坠了，
我们流落荒岛。现在最重要的是——保持冷静，服从指挥，有序求生。”他顿了顿，
目光扫过每一个人，最后落在陈默身上。“陈默，你是做技术的，逻辑好。你先去周围看看，
有没有什么危险。比如野兽，毒蛇，或者有没有其他幸存者。”陈默站起来：“好。
”他往树林那边走。走了几步，听见张总在后面继续安排：“林悠然，
你来负责物资清点和分配。小王，你年轻体力好，去捡柴火。刘雪孙苗，你们俩就在这守着，
有情况就喊……”陈默心想，张总这效率，真不愧是能在互联网行业混到中层的。
树林里没什么危险的。至少陈默没发现什么危险的。他走了二十分钟，除了树就是树，
偶尔有几只他不认识的鸟飞过去，叫得很难听。他往回走，走到一半，听见有人喊他。
是林悠然。她站在一棵树底下，手里拎着一个航空救生包，脸上有点红，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累的。“陈默，帮个忙。”陈默走过去。她把救生包扔给他，
自己又去拖另一个。两个包都不轻，拖到沙滩上，打开一看，
里面有淡水、压缩饼干、急救药品、防水火柴，还有一把折叠刀和一个手电筒。
张总眼睛亮了：“好东西！”他蹲下来，一件一件往外拿，嘴里念叨着：“水，
这是最关键的。饼干不多，得省着吃。刀……刀先放我这。火柴也是，我来保管。
”林悠然在旁边记着：“水有六瓶，饼干有十二包。”“够几天？”张总问。“省着点，
四五天吧。”张总的脸色沉了一下，但马上又端起来：“没事，救援很快就会到。飞机失事，
搜救队肯定在路上了。我们只要坚持几天就行。”没人说话。太阳开始往下掉，
天边红成一片。海还是那个海，蓝得不像真的，一层一层浪卷上来，又退回去。
陈默坐在沙滩上，看着那片红，心想，这要是平时在朋友圈看见这种日落，他肯定点赞。
但现在他看着，只觉得冷。不是身上冷，是心里冷。晚饭是一人半块压缩饼干，
一人两口淡水。分的时候林悠然拿着矿泉水瓶，每个人走过来，她往瓶盖里倒一下，
仰头喝完，下一个。轮到老周的时候，老周盯着那瓶盖看了两秒，没说话，喝完就走。
轮到陈默的时候，他喝完，小声问林悠然：“你自己喝了吗？”林悠然没看他：“喝了。
”陈默想再问，张总在旁边喊他：“陈默，过来一下，搭把手，弄个住的地方。
”他们用残骸的碎片和树枝，在沙滩上搭了一个简易的棚子。特别简易，就是几根木头支着，
上面盖几块破布。张总站在棚子前面看了看，点点头：“先这么着吧，明天再改进。
”晚上睡觉，七个人挤在棚子里。刘雪还在哭，声音压得很低，一抽一抽的。
孙苗在旁边拍着她，不说话。小王缩在角落，不知道睡着没有。老周躺得最靠边，离谁都远。
陈默躺在中间，睁着眼睛看棚顶。那几块破布被风吹得一鼓一鼓的，发出噗噗的响声。
他听见张总在另一边翻身，翻了好几次。“张总。”他小声喊。“嗯？
”“您说救援……大概几天能到啊？”沉默。过了一会儿，张总的声音传过来：“快了。
别多想，睡吧。”陈默闭上眼睛。海浪声一阵一阵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睡着了。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发现少了一个人。小王。他先是没在意，以为小王去上厕所了。
但等了半小时，小王还没回来。林悠然脸色不对了，站起来往树林那边看。“我去找。
”老周说。他站起来，一瘸一拐往树林里走。陈默也跟上去。两个人走了十几分钟，
在林子边上找到了小王。小王蹲在地上，面前是一堆野果子。红红的，小小的，看着挺诱人。
“你干嘛呢？”老周问。小王回头，脸上有点不好意思：“我想找点吃的。这果子看着能吃，
我想摘回去。”老周蹲下去看了看那果子，又抬头看树。看了一会儿，他说：“别摘，
这玩意儿我不认识，有毒就麻烦了。”小王脸上的笑僵了一下：“应该不会吧，
挺好看的……”“好看的都有毒。”老周站起来，“走吧，回去。”小王没动。
老周回头看他。小王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就是想……帮上点忙。昨天我就捡了点柴，
什么事都没干，光吃饭……”陈默愣了一下。小王接着说：“林姐分水的时候，我数了，
她给张总倒的比给我倒的多。她给我倒的，就这么点。”他用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下，
“就那么一小口。我渴得要死。”老周没说话。陈默也不知道说什么。过了一会儿，
老周开口了：“走吧，先回去。这事回去再说。”三个人回到沙滩，林悠然正在那分早饭。
看见他们回来，她抬头看了一眼：“找到了？过来吃吧。”早饭还是半块压缩饼干，一口水。
陈默接过水的时候，特意看了一眼瓶盖里的量，又偷偷看了一眼张总手里的。张总正在喝水，
一仰头就干了，瓶子还给林悠然。陈默没看出什么来。但他想起小王说的话，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硌着，不疼，就是不舒服。上午张总又安排活。陈默被派去做鱼叉，
小王继续捡柴，老周负责看守营地。张总自己说要去找更高的地方观察地形，
带着林悠然走了。陈默蹲在沙滩上，拿着一把折叠刀削树枝。削了半天，
削出来的东西看着像鱼叉，但拿在手里总觉得别扭。他想，要是能上网查查教程就好了。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觉得好笑。老周坐在不远处的石头上，看着海发呆。
陈默削了一会儿，走过去坐下。“周哥。”“嗯。”“你说，张总他们……能找到救援吗？
”老周没回答。他盯着海面看了很久，才说：“你看那边。”陈默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
海面上什么都没有。“看什么？”“什么都没。”老周说，“船，飞机，烟，什么都没有。
这片海，干净得跟假的似的。”陈默心里那点硌着的东西，好像往下沉了沉。傍晚的时候，
张总和林悠然回来了。张总的脸色不太好看，林悠然跟在他后面，表情也没什么变化，
但陈默注意到她走路的步子比平时快一点。“张总，怎么样？”小王迎上去问。张总摆摆手，
没说话，直接走到棚子底下坐着。林悠然替他答了：“岛不大，我们绕了一圈，没看见船，
也没看见飞机。不过山顶上有信号，我们放了几个SOS的石堆，要是有飞机经过，
应该能看见。”小王脸上的光暗了一下，但马上又亮起来：“那行，那咱们就等着呗。
”那天晚上，陈默躺在棚子里，听着海浪声，怎么也睡不着。
他把这一天的事情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从早上的果子，到小王说的话，
到老周看的那片干净的海，到张总回来时的脸色。他翻了个身，看见老周还坐在棚子外面，
一个人对着海。陈默爬起来，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周哥，还不睡？”老周没看他，
下巴朝海那边抬了抬：“看月亮。”陈默抬头。月亮很圆，很亮，
在海面上铺了一条银色的路，一直通到天边。“挺好看的。”他说。“嗯。”沉默了很久。
海浪哗哗地响，像有人在远处说话。老周忽然开口：“陈默，你在公司几年了？”“三年。
”“三年。”老周重复了一遍，“三年，你攒了多少钱？”陈默愣了一下，
不明白他为什么问这个。他想了一下，说：“没算过，大概……十几万吧。”“房贷？
”“没有。租房。”“车贷？”“没有。”老周转过脸看他，月光底下，那张脸很平静，
眼睛却亮得吓人。“那你图什么呢？”陈默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
但什么都说不出来。老周转回去，继续看海。“我在公司五年了。”他说，“五年，
头发白了一半。老婆跟我离了，孩子跟我也不亲。我妈住院，我请不了假，是我妹去陪的。
我爸走的时候，我在公司通宵上线。”他顿了顿，笑了一声，那笑声干干的，
像砂纸刮在木头上。“我一直想，再熬几年，就好了。升上去，就好了。多攒点钱，就好了。
”陈默听着，没说话。“昨天晚上躺在这，我就在想，”老周指了指天，
“救援要是来不了呢？要是一直在这岛上呢？”陈默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那我他妈这么多年，到底在忙什么？”老周站起来，拍了拍**上的沙子，往回走。
走了两步，停下来，没回头。“陈默，你好好想想。”他走了。陈默一个人坐在那，
坐了很久。月亮从海那边，慢慢升到了头顶。第七天。水已经没了，压缩饼干还剩两包。
张总说那是最后的储备，不到万不得已不能动。这几天他们靠吃椰子活着。陈默学会了爬树，
爬上去，把椰子踹下来，下面的人捡。累是累，但饿不死。但这几天也出了别的事。
刘雪的脚一直没好，反而肿得更厉害了。孙苗说是发炎了，得用药。林悠然翻遍了救生包，
找到半管消炎药膏，挤出来给她抹上。刘雪疼得直哭，孙苗在旁边抱着她，眼眶也红了。
张总站在旁边看着，脸上的表情很复杂。那天晚上，他把林悠然叫到一边，小声说了半天。
陈默听不见他们说什么，只看见林悠然回来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第二天早上，
刘雪的脚更肿了。张总走到她面前，蹲下来，看了看那只脚。然后他站起来，清了清嗓子。
“那个……小刘，你这个脚，得想办法。”刘雪抬头看他，眼睛里全是泪。“张总，
我……”“你先听我说完。”张总打断她，“咱们现在情况特殊，物资紧缺，
大家都得动起来才能活下去。你一直在这躺着，不是个事。”刘雪愣住了。
孙苗站起来：“张总，你什么意思？”“我的意思是，”张总的语气很稳，
“她和咱们一起吃，可以。但喝水吃饭，她得分最少。毕竟她没出力。
”孙苗的脸涨红了：“她脚伤了！她不是不想出力！”“我知道。”张总点点头，
“但现实就是这么个现实。咱们七个人，就那点东西。要么大家都匀着饿死，要么按劳分配。
你觉得哪个公平？”孙苗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刘雪低着头，肩膀一抖一抖的。
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脸上挂着泪，声音却出奇地稳：“行。张总，我接受。
”那天中午分椰子的时候，刘雪只得了半个，别人都是一个。陈默拿着自己的那个椰子，
看了看刘雪，又看了看手里的椰子。他没说话，把椰子掰开，一半递给刘雪。刘雪愣了一下。
“吃吧。”陈默说。张总的目光扫过来，像刀子一样。陈默没看他。晚上，林悠然找到他。
“你今天不该那么做。”她说。陈默正在削一根木棍，头也没抬：“为什么？
”“因为你破坏了规则。”林悠然的声音很平，像在做需求评审，“现在物资这么紧张，
必须有规则。你今天分给她，明天别人也想要，后天就乱套了。”陈默抬起头，看着林悠然。
月光底下，她的脸还是那么精致，那么标准，像杂志封面上的女郎。但他忽然觉得，
那张脸离他很远。“林悠然，”他说，“你知不知道，刘雪那只脚，再不治，可能会废掉。
”林悠然沉默了一下。“我知道。”她说，“但现实就是这么个现实。”陈默低下头，
继续削木棍。“你有你的道理。”他说，“但我有我的。”林悠然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第十二天。这些天发生的事，陈默一件一件记在心里。小王那天去捡柴，捡回来之后，
张总说他捡得太少，扣了他半口水。小王没吭声，但陈默看见他躲到树后面，
蹲了很久才出来。老周做的捕鱼陷阱，下了三天网，一条鱼都没捕着。张总说他是浪费时间，
让他别弄了，专心去砍木头做大筏子。老周没争，但那天晚上，他一个人坐在海边，
坐了很久。刘雪的脚还是不见好，整个人瘦了一圈，眼睛凹进去，看着吓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