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陈东冬方远》由拆迁户陈东冬的喜与忧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秉风圣主,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他把那面墙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揭下来,叠好,放进衣服口袋里。然后他开始认真打量这栋房子。三层的自建房,每层大约八十平米,总共两百四十平米左右。虽然破旧,但结构很扎实,墙体很厚,楼板也很结实。地段也好,离市中心只有三公里,旁边就是地铁站。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说拆就拆呢?陈东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但很快又消失......
1天降巨款陈东冬被前女友甩的那个下午,天很蓝。蓝得不像话,蓝得好像专门在嘲笑他。
他蹲在城中村出租屋门口,手里捏着半根烟,烟灰落了一裤裆。
手机屏幕上还亮着那条消息:“东冬,咱们不合适,你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他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十分钟。然后站起来,把烟头踩灭,转身进了屋。屋里黑咕隆咚的,
十平米,一张床一个柜子,墙上糊着发黄的报纸。房租每月六百,他拖了半个月了。
陈东冬今年二十八,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在城里送外卖,送快递,搬砖,什么都干过。
干了十年,存款为零。不是他懒,是真的攒不下钱。他爸走得早,他妈改嫁了,
他从小跟着奶奶长大。奶奶去年走了,他就彻底成了没根的人。这世上没有人惦记他,
他也不惦记任何人。陈东冬躺在床上,天花板上的水渍像一朵乌云。他闭上眼睛,
决定明天就去把外卖箱卖了,然后回老家。回哪个老家?他也不确定。
反正这城里待不下去了。手机又响了。是个陌生号码,他懒得接。响了三次,他接了。“喂,
请问是陈东冬先生吗?”“嗯。”“您好,我是柳河区拆迁办公室的工作人员,
请问您现在方便说话吗?”陈东冬坐起来了。“什么事?”“是这样,
您父亲陈国良名下的老宅,位于柳河区跃进路28号,现已纳入城市更新改造项目。
根据我们的调查,您是唯一的法定继承人,需要您本人来办理拆迁补偿手续。
”陈东冬脑子嗡了一下。他父亲陈国良,在他三岁那年出了车祸,人没了,什么都没留下。
他一直以为父亲就是个穷工人,哪来的老宅?“等等,你说什么老宅?”“跃进路28号,
占地面积两百三十六平方米,是一栋三层的自建房。建于1995年,产权清晰,
登记在陈国良先生名下。”两百三十六平方米。三层。陈东冬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那个……补偿标准是什么?”“具体方案需要您来办公室详谈,
不过我可以先跟您说一下大致情况。按照目前的政策,可以选择货币补偿或者产权调换。
货币补偿的话,评估价是每平米两万八。”每平米两万八。两百三十六平米。
陈东冬脑子像被门夹了一下,嗡嗡直响。他算数不好,但还是勉强算出来了。
两百三十六乘以两万八,等于六百六十万零八千。六百六十万。他这辈子连六万块都没见过。
“喂?陈先生?您还在吗?”“在,在在在。”陈东冬声音都变了,“我什么时候过去?
”“方便的话,明天上午十点,带上您的身份证和户口本,到柳河区拆迁办三楼会议室。
”挂了电话,陈东冬在屋子里转了三个圈。他盯着墙上的报纸看了半天,突然笑起来,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六百六十万。他想起前女友那句话:“你连个厕所都买不起。
”现在他能买一条街的厕所。2老宅里的父亲遗言这一晚他没睡着,翻来覆去地想。
想他爸,想那座他从不知道的老宅,想这从天而降的六百万。他把手机里那个号码存了又删,
删了又存,生怕自己是在做梦。第二天一早,陈东冬特意换了一身干净衣服。
其实也没什么干净衣服,就一件没破洞的卫衣和一条没有油渍的牛仔裤。他在镜子前照了照,
觉得自己还是很像一个送外卖的。没办法,气质这东西不是一两天就能改变的。到了拆迁办,
他差点没敢进去。那栋楼装修得跟**大楼似的,门口还站着保安。
他以前送外卖来过这种地方,都是从后门进。这次他从前门进,保安看了他一眼,没有拦。
三楼会议室里已经坐了几个人。一个戴眼镜的中年女人,一个穿格子衬衫的年轻男人,
还有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中年女人站起来,笑眯眯地伸手:“陈东冬先生?您好,
我是拆迁办副主任周敏。”陈东冬跟她握了手,手心全是汗。“请坐,
我给您介绍一下基本情况。”周敏拿出一沓文件,“您父亲陈国良名下的跃进路28号,
经我们核实,确实没有任何争议。您是他唯一的婚生子女,也是唯一的第一顺序继承人。
只要您提供相关证明材料,这笔补偿款就可以发放到您名下。”陈东冬看着那沓文件,
心跳得厉害。“我有个问题。”他嗓子发紧,“我从来不知道我父亲还有这套房子,
这个……不会有什么纠纷吧?”周敏推了推眼镜:“根据我们的档案,
这套房子是您父亲婚前购买的,属于个人财产。您母亲后来改嫁,对这套房子没有继承权。
您爷爷奶奶也已过世,所以您是唯一的合法继承人。”陈东冬深吸一口气。
“那我要选货币补偿。”“没问题。”周敏从文件里抽出一张表,“这是补偿协议,
您看一下。总补偿金额六百六十万零八千元,另外还有搬迁奖励和过渡费,
合计大约六百七十万。”六百七十万。陈东冬握着笔的手在抖。他签了字,按了手印,
整个过程像在梦里。“陈先生,补偿款会在三十个工作日内打到您指定的账户。在这之前,
您需要配合我们完成房屋的腾空和移交。”“那房子现在能住人吗?”陈东冬突然问。
周敏愣了一下:“理论上是可以的,但是条件不太好,毕竟这么多年没住人了。
”“我想去看看。”从拆迁办出来,陈东冬没打车,也没坐公交。他走着去的跃进路,
走了四十分钟。跃进路是老城区的一条老街,两边全是旧房子,墙上刷满了大大的“拆”字。
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路面坑坑洼洼的,昨天刚下过雨,到处是积水坑。
他找到了28号。是一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外墙的水泥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
铁门锈迹斑斑,门上的锁也锈死了。他费了好大劲才把锁撬开。院子里长满了草,
足有半人高。一棵石榴树歪在墙角,上面挂着几个干瘪的果子。他穿过院子,推开一楼的门。
屋里很暗,霉味很重。家具上落满了灰,墙上贴着一张发黄的年画,
画上的胖娃娃笑得没心没肺。陈东冬站在屋子中间,忽然觉得很恍惚。
这是他父亲住过的房子。他三岁那年父亲就死了,他对父亲没有任何记忆。但此刻站在这里,
他好像能闻到一点父亲的气息,说不清是什么味道,就是觉得安心。他上了二楼,
二楼的格局和一楼差不多,三室一厅。他推开每一扇门,看了每一间屋子。
有一间屋子墙上贴满了报纸,报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他凑近了看,
写的都是些日常琐事:“今天买了二斤肉,花了八块钱。”“小冬会走路了,
扶着墙走了三步。”“明天发工资,要给小冬买辆小三轮车。”是父亲的笔迹。
陈东冬蹲下来,用手摸了摸那些字。他忽然就哭了。二十八岁的男人,
蹲在一间废弃的老屋里,哭得像他三岁时那样。他哭自己从没见过父亲,
哭奶奶一个人把他拉扯大,哭这些年受过的所有委屈,哭这从天而降的六百万。哭完了,
他站起来,擦了擦脸,觉得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洗干净了。
他把那面墙的报纸小心翼翼地揭下来,叠好,放进衣服口袋里。
然后他开始认真打量这栋房子。三层的自建房,每层大约八十平米,总共两百四十平米左右。
虽然破旧,但结构很扎实,墙体很厚,楼板也很结实。地段也好,离市中心只有三公里,
旁边就是地铁站。这么好的房子,怎么说拆就拆呢?陈东冬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但很快又消失了。他又有什么办法呢?他一没背景,二没文化,三没关系。人家给钱,
他拿钱,走人。这就是最老实本分的做法。可他心里还是有点不舍。不是因为钱,
是因为这房子是他爸留下的。他这辈子从来没拥有过什么,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关于父亲的念想,却又要被拆掉了。陈东冬在老宅里待了一整天,
把每个角落都看了一遍。他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东西:阁楼上有一箱旧书,大多是工程类的,
还有一些小说;床底下有一把生锈的军刀;柜子里有几件叠得整整齐齐的旧军装。
他爸当过兵?陈东冬翻遍了那些旧物,找到了一本退伍证,还有几张老照片。
照片上是一个年轻的军人,站在一辆坦克前面,笑得很灿烂。那应该是他爸。
他把照片贴在胸口,又哭了。3补偿款被砍两第二趟去拆迁办,情况变了。
会议室里多了两个人。一个是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叫赵德财,
说是开发商代表;另一个是本地律师,姓刘,是赵德财带来的。周敏的脸色不太好看,
说话也比上次小心了许多。“陈先生,有个情况需要跟您说明一下。经过我们重新核算,
您父亲的这套房产,因为涉及到历史遗留问题,补偿标准可能需要调整。
”陈东冬心里咯噔一下:“调整什么?”赵德财接过话,笑呵呵的:“小陈啊,
不是我们要为难你。主要是你这套房子,当年建的时候没有完整的审批手续,属于历史违建。
按照政策,违建部分的补偿是要打折的。”“什么违建?我听说这房子95年就建了,
那时候哪有什么审批手续?”赵德财笑容不减:“所以说历史遗留问题嘛。
我们跟区里沟通了,给你争取了一个比较合理的方案:按评估价的七折补偿,
也就是每平米一万九千六。总价四百六十万左右。这已经是我们能给出的最大诚意了。
”从六百七十万,降到四百六十万。一眨眼,两百万没了。陈东冬脑子嗡嗡的,
但他没有当场发作。这些年送外卖受的委屈够多了,他知道什么时候该忍,什么时候不该忍。
“我需要时间考虑。”他说。周敏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出了拆迁办,陈东冬没有走远。
他在门口的花坛边坐了一会儿,抽了两根烟。然后他看见周敏从楼里出来。“周主任。
”周敏停下来,看着他,犹豫了一下,走过来坐在他旁边。“小陈,我跟你说句实话。
”她压低声音,“你这个房子,手续没有问题,我查过原始档案了。赵德财是在压价,
他跟区里有些人关系很硬,这种事不是第一次了。”陈东冬攥紧了拳头:“那我怎么办?
”周敏看着他,叹了口气:“你要是就这么认了,四百六十万也不是小数目。
但你父亲留下的东西,就这么被人砍一刀,你甘心吗?”陈东冬沉默了。“我给你指条路。
”周敏从包里掏出一张名片,“这个律师叫方远,专做拆迁案件,在省里都很有名。
你去找他,把情况跟他说清楚。不过我要提醒你,这条路不好走,得罪了赵德财,
你可能连四百六十万都拿不到。”陈东冬接过名片,看着上面印着的名字:方远,
明正律师事务所。“谢谢周主任。”“别谢我,我也是看你一个孤儿,不容易。
”周敏站起来,“记住,别跟任何人说是我让你去找他的。”陈东冬攥着那张名片,
在花坛边又坐了很久。他看着街上车来车往,人潮汹涌,
忽然觉得自己和这座城市有了某种联系。以前他只是一个送外卖的,这座城市不属于他。
但现在不一样了,他爸在这里留下了一栋房子,一栋实实在在的、用砖头砌起来的房子。
他不打算就这么放弃。方远的律师事务所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里,
光看门面就知道收费不便宜。陈东冬在门口转了两圈,最后咬咬牙,推门进去了。
前台小姑娘很客气:“先生您好,请问有预约吗?”“没有,我想找方远律师。
”“方律师很忙的,您要不先约个时间?”“你就说,跃进路28号的房主找他。
”小姑娘进去通报了一声,很快就出来了,表情变了:“方律师请您进去。
”方远比他想象的要年轻,三十出头,戴一副无框眼镜,说话很快,条理清晰。
他听陈东冬把事情讲了一遍,中间没有打断,只是在关键处问了几个问题。等陈东冬说完,
方远靠在椅背上,沉默了几秒钟。“这个案子我接了。
”陈东冬愣了一下:“你不需要先看看材料?”“不需要。你这个案子很典型,
历史违建的问题我做过很多。赵德财这个人我也听说过,在柳河区搞了不少项目,
手法都差不多:先压价,再拖,拖到你耗不下去为止。”方远打开电脑,
调出一份文件:“我给你分析一下。你这套房子的补偿,按照现行政策,
应该是每平米两万八,加上搬迁奖励和过渡费,总额不低于六百七十万。
赵德财现在压到四百六十万,压了两百多万。这中间的水分,你明白是什么意思吗?
”陈东冬不太明白,但大概能猜到。“他是想自己赚这个差价?
”方远笑了:“你比我想的要聪明。”“那我现在该怎么办?”“第一,什么都不要签。
第二,把所有的文件都复印一份留底。第三,从现在开始,你所有的沟通都要有记录,
电话要录音,见面要带人。第四,你愿不愿意让我做你的**律师?
”陈东冬想都没想:“愿意。”方远站起来,跟他握了手:“那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