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门小说《宋念柔傅砚顾衍之》是四年前他送我进监狱,如今换他跪在雪里最新写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管管18,书中主要讲述了:——"傅律师说你临走前两个月找到了他。"我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碑下面睡着的人。"你还是信我的,对不对?""你一直信我。"风把碎雪吹进我脖子里。凉的。我直起身,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墓碑上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擦到照片的时候,手下意识慢了。指腹贴在瓷片上,几秒都没挪开。"奶奶,我现在身体不太好。""医生说......
四年前我跪在雪地里求哥哥再查一查。他信了干妹妹的话,亲手送我进了监狱。奶奶死了,
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四年后出狱,胃癌晚期。他红着眼来接我,我越过他,
上了另一辆车。车里的人说:"顾**,该收网了。"【第一章】铁门开了。
十二月的风灌进来,裹着铁锈味和冻土的腥气,直直劈在我脸上。我站在监狱门口,
穿着四年前入狱时那件薄棉袄。袖口磨毛了,扣子掉了一颗,领口染上了洗不掉的黄渍。
薄棉袄里头,是一副被胃癌折腾了大半年的骨头架子。狱警老周走在我旁边,叹了口气。
"顾霁,外头你哥来接你了。"我没说话,手指攥紧出狱证明,指节发白。老周又叹了一声,
嗓音压低了些:"虽然当初是你哥哥亲手把你送进来的,但也是他提交了你被诬告的证据。
""你都胃癌晚期了,回去好好说说,兄妹之间没有过不去的。"我点了点头。
然后抬眼看向门外。他站在那儿。顾衍之。三十二岁,深城顾氏地产总裁。我亲哥。
四年前亲手把我送进来的人。他瘦了。颧骨比从前高出来一截,眼窝凹下去,
眼圈红得像被人揍过一拳。他穿了件黑色大衣,手里攥着一条围巾——灰蓝色的,兔毛的,
我以前冬天最喜欢的那个颜色。他看见我的一瞬间,喉结猛地一滚。
"霁霁……"他张了张嘴,嗓子像含了把碎玻璃,每个字都带刮。他朝我走了一步,
伸出手想拉我。我偏了一下身子,从他伸过来的手臂旁边走了过去。没快也没慢。
就是越过去了。他的手僵在半空。"顾霁。"他声音发颤,"你就这么恨我吗?
"我的脚步顿了一下。十二月的风从领口灌进去,冰得胃又开始抽搐。我下意识按住腹部,
指甲隔着棉袄掐进肉里。恨吗?四年前的画面从脑子深处翻上来——雪。膝盖跪在积雪里,
裤腿湿透,寒气一层层往骨头缝里钻。我跪在顾家老宅门口,额头磕在石板地上,磕到出血,
嘴里一遍一遍地喊——"哥,你再查查,那些账不是我做的——""哥,我没有,
宋念柔在说谎——""哥——"屋里灯亮着。窗帘拉着。顾衍之站在窗后面,一动不动。
身边站着宋念柔,眼眶泛红,嘴唇微微颤抖,手轻轻搭在他手臂上。她的嗓音很轻,很柔,
穿过玻璃传出来的那种碎片我听得清清楚楚——"衍之哥,霁姐她……证据都在那儿了,
你还信她吗?""是不是因为她是亲妹妹,你就可以不顾公司上下几百号人?
""当初要不是霁姐转走那笔钱,咱们差点就……"她哭了。顾衍之拉上了窗帘。
我跪了三天三夜。第四天早上,来的不是我哥。是警察。手铐贴在腕骨上的那一刻,我抬头,
看见窗帘缝后面有道身影。他站在那儿看着我被塞进警车。一句话都没说。——恨吗。
我不知道。恨是需要力气的。我从那个画面里拽回来,胃又痉挛了一下,酸水涌进嗓子眼儿。
我把它咽下去了。眼前停着两辆车。一辆是顾衍之开来的黑色保时捷。另一辆,
是一辆不太起眼的深灰色沃尔沃。我走向沃尔沃。拉开后座车门。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三十岁上下,戴一副金丝框眼镜,手里翻着一沓文件。他看见我,把文件合上了,
从副驾拿过一件军绿色羽绒服递给我。"顾**。外面冷。"我接过来,套上。羽绒服很厚,
暖气也足。暖意顺着皮肤往里渗的时候,我那根绷了四年的弦差点断掉。我咬住后槽牙,
稳住了。"傅砚。""嗯。""四年了。""对。"他把文件翻开,推到我面前。
上面是一份公证遗嘱复印件,三个月前的日期,公证处的红章盖在页面右下角。
遗嘱人:顾淑华。我奶奶。我的手指停在那行字上面,关节一节一节地发抖。傅砚没催我,
只说了一句:"顾老太太临终前两个月找到我。她说,'我孙女不会做那种事。
'""这份遗嘱里的东西……"他看了我一眼。"比你想象的多得多。"车窗外,
顾衍之还站在原地。围巾垂在手边,风把他的头发吹乱了,他没有动。【你看起来很难过。
】【可四年前那个雪地里跪着的人,比你难过一百倍。】我收回视线。"开车吧。
"沃尔沃缓缓驶离。后视镜里,我哥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缩成一个黑点。然后消失了。
我翻开遗嘱第一页。字很小,内容很长。
但入眼的第一行就让我的呼吸堵了一瞬——"本人顾淑华,神志清醒,
在此立下遗嘱:名下所有资产,
顾氏地产股份百分之三十五、以及本人全部存款与珠宝首饰……""……全部留予孙女顾霁。
"窗外的天灰得像一块脏抹布。可我的眼睛干得发烫。四年了。奶奶。我回来了。
【第二章】傅砚把车停在城南公墓门口时,开始下雪了。碎雪,细密的那种,
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化就被踩碎了。我推开车门。冷空气拍在脸上,胃又疼了一下。
我已经习惯了。"你在这儿等着。"傅砚想说什么,又收了回去。
他只是递过来一双黑色手套。"墓碑在C区17排,第三个。"我接过手套,没戴,
攥在手里往里走。公墓很安静。十二月的工作日,来扫墓的人几乎没有。
灰白色的墓碑一排排立着,碑前的花有新有旧,有些已经枯得只剩茎秆。C区17排第三个。
顾淑华之墓。碑是灰色花岗岩的,上面刻着生卒年月。名字旁边嵌了一张椭圆形瓷片照片。
照片里的老太太头发花白,穿一件暗红色旗袍领棉袄,笑得眼尾全是褶子。我的腿软了一下。
膝盖撞在碑前的石板上。疼从膝盖骨一路冲上来,热辣辣的。我没动。手指伸出去,
一根一根描过那个名字的刻痕。顾淑华。我奶奶。她把我从小带大。爸妈去得早,车祸,
我五岁,哥十岁。奶奶一个人拉扯我们俩,
把顾氏从一个小工程队做成了深城排名前五的地产公司。打我记事起,
她最常说的话就是——"霁儿,霁是雨停天晴的意思。奶奶给你取这个名字,
就是盼着你这辈子,风雨过了全是好天。"四年前我被铐走那天,
我最后看见的不是顾衍之的脸。
是窗帘缝里一只手——骨节粗大、布满老年斑的手——掀开窗帘一角。奶奶在里头。
她看见我了。可她被拦住了。【后来傅砚告诉我,是宋念柔"怕老太太情绪激动犯心脏病",
拦着不让她出门。奶奶在门口站了四个小时才被扶回去。那以后她再没出过那扇门。
】我蹲在墓碑前,额头抵着冰凉的石面。"奶奶。"声音从嗓子眼里挤出来,
哑得几乎听不见。"我来了。""来晚了。"四年。一千四百六十一天。
我坐在牢里的每一天都在想她。想她早上起来一定在厨房熬粥,
想她一定在门口那把藤椅上晒太阳,想她一定在等我回去吃饭。想到后来不敢想了,
因为一想就会疼到呕酸水,疼到整晚睡不着。而真正让我再也不敢想的那一天,
是入狱第十一个月。管教来通知我,我的直系亲属——顾淑华,
于昨晚23时07分因心力衰竭去世。我当时人在铁架床上铺,
手里攥着一只奶奶从前塞给我的平安扣——入狱时唯一没被收走的东西。那天什么感觉,
我已经记不清了。只记得室友说我整夜坐着没动,天亮以后她摸了一下我的手,冰得像块铁。
——"傅律师说你临走前两个月找到了他。"我的声音很轻,像怕吵到碑下面睡着的人。
"你还是信我的,对不对?""你一直信我。"风把碎雪吹进我脖子里。凉的。我直起身,
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把墓碑上的灰尘一点点擦干净。擦到照片的时候,手下意识慢了。
指腹贴在瓷片上,几秒都没挪开。"奶奶,我现在身体不太好。""医生说……算了,
不跟你说这个。你会担心。""我就来跟你说一声,我回来了。""你给我留的东西,
我收到了。"我把手抽回来。慢慢站起来。膝盖上沾了一层湿泥。手机震了一下。
傅砚的消息:【情况整理好了。回车上看。】我最后看了一眼墓碑。转身走了。
——车里暖气很足。傅砚翻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页页的资料。"目前的情况。
"他的声音很平,像在做案情汇报。"宋念柔,二十七岁,
六年前被顾衍之以'干妹妹'身份带进顾家。
""三年前——也就是你入狱后第二年——她被顾衍之任命为顾氏地产副总经理,
分管财务和投资。""两年前她搬进了锦澜苑老宅。"我的手指一顿。锦澜苑。
奶奶住了一辈子的房子。"目前她以顾氏高管身份活跃在深城商圈,
和瑞城集团的周铭瑞订了婚,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对外形象是'顾家养女',
很受业内好评。慈善晚会出席率很高,每次都戴着一只——""翠玉手镯。"我替他说完了。
傅砚看了我一眼。"你知道?""那是我奶奶的。"我的声音很平。
那只镯子是爷爷留给奶奶的,是奶奶留给我的。奶奶说过:"这镯子从你爷爷那会儿就戴,
将来你出嫁的时候戴。"现在它戴在宋念柔手上。我闭了闭眼,按住太阳穴。"遗嘱的事儿,
宋念柔知道吗?""不知道。这份遗嘱是顾老太太秘密办的公证。
见证人是公证处的工作人员和我,全程保密。""顾衍之呢?""也不知道。
顾老太太特意交代:不告诉任何人。"傅砚推了推眼镜。
"她说——原话是——'我那个孙子被人牵着鼻子走,指望不上。
这些东西我只能亲手留给霁儿。'"我喉咙堵了一下。咽下去了。"排股东大会。
""多久能排上?"傅砚翻了一下日历。"顾氏地产下一次股东大会在十二天后。
这是例行季度会议。""十二天。"我点了一下头。"够了。"——车窗外,雪下大了。
挡风玻璃上的雪花被雨刷推走,又落新的。傅砚发动了车子。"还有一件事。"他没回头,
盯着前面的路。"宋念柔在你入狱期间,以代管名义处置了三笔顾氏名下资产,
总金额七千多万。转入了四个不同的私人账户。""我查了半年。
这四个账户的实际控制人……全是她。"**在椅背上,闭着眼。胃又在疼。闷疼,
像有人拿钝刀子在里头拉锯。"证据链完整吗。""百分之九十。
还差一个关键的资金流向节点,需要调取银行原始记录。""调。""我已经在申请了。
"沉默了几秒。车轮碾过积雪的声音沙沙的。"顾**。"傅砚的声音稍微低了一点。"嗯。
""你……身体怎么样?"我睁开眼。"死不了。至少现在死不了。"他没再问了。
窗外的路灯亮起来了。深城的十二月天黑得早,五点出头,天就暗得只剩灯光。
灯光一盏一盏地从车窗外掠过,映在我脸上,一明一灭。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份遗嘱。
奶奶的名字安安静静地印在纸面上。我把文件合起来,放进随身的帆布袋里。
——你留给我的东西,我一样都不会让别人碰。宋念柔。你住我奶奶的房子,
戴我奶奶的镯子,花我奶奶的钱。四年了。利息该算算了。【第三章】我租了个一居室,
在城西老小区里。墙皮发黄,水龙头拧开有铁锈味,暖气片只有上半截是热的。
这是我有意挑的。傅砚给我看过几套条件好的,我摇了摇头。"先住这儿。"他没多问。
跟我合作四年了,他知道我做事都有理由。——你住得越惨,她来的时候就越得意。
越得意的人,嘴就越松。第三天,宋念柔来了。比我预想中还快一天。
门铃响的时候我正坐在窗边翻一本法律案例汇编。书是傅砚带来的,封面磕了一角。
我放下书。起身之前,手指从茶几下面摸到那只录音笔,按下了开关。然后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女人。二十七岁,披肩长发,鹅黄色大衣,
妆容是时下最流行的那种"只用了口红"。手里提着一兜水果,两盒燕窝。
笑容很标准——嘴角弧度恰到好处,眼睛里泛着一层潮润的光。"霁姐!
"宋念柔的声音像刚从嗓子眼里滑出来的,轻、软。"太好了,
我怕你不在……我一听说你出来了就想来看你,这几天一直犹豫要不要来,
又怕你不方便……"她的视线在我身上转了一圈。棉睡衣,松垮垮的,领口大了一号,
锁骨凸出来。她的瞳仁缩了一下。然后立刻被那层恰到好处的"心疼"盖过去了。"霁姐,
你瘦了好多……"我往旁边让了一步。"进来吧。"她换了拖鞋。
走进来那一瞬扫了一圈屋子——发黄的墙、没有沙发的客厅、角落里堪堪冒热气的暖气片。
她的睫毛颤了一下。那是一种极快的、几乎捕捉不到的——满意。"你怎么住这儿啊?
"她皱眉,把水果放在桌上。"我跟衍之哥说给你另外找个好一点的地方——""不用。
"我倒了杯白水递给她。"坐。"她坐了。十指交叠在膝盖上,指甲修得圆润,
涂着裸粉色甲油。左手腕上那只翠玉手镯在日光灯下泛着油润的光。
我的目光在那只镯子上停了半秒。她注意到了。她的手腕动了一下——像要往袖子里缩,
又停住了。"霁姐,你出来就好了。"她的嗓音轻了一些。
"这些年……我和衍之哥一直很内疚。""尤其是奶奶走的时候……"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她抬手按了一下眼角。没有泪,但动作逼真。"我们都觉得特别对不起你。
""这个——"她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白色信封,双手递过来。
"是我和衍之哥的一点心意,你拿去先用着。出来以后重新开始,需要用钱的地方多。
"我伸手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张银行卡,附着一张纸条:500000。五十万。
我看着那个数字,嘴角动了一下。"这么多?"宋念柔笑了。那个笑很柔,
柔里面有一层薄酥皮——底下裹着的东西,她自己以为藏得很好。"霁姐,
我和衍之哥不会亏待你的。你好好养身体,别的什么都不用操心。
""公司的事你也不用管——反正你这个身体也不适合累着自己。
""以后有什么需要你就跟我说。"她说完这番话,从沙发上站起来,拉了拉大衣,
指尖在镯子上无意识地转了一圈。"对了,衍之哥最近忙,不一定能来看你,
但他心里一直——""帮我谢谢他。"我打断她。声音很轻,很平。
和她说话时的那种"轻"不一样——我这个是真的没力气了。
宋念柔用那双含着水光的眼睛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好。你好好休息。"她走了。
脱鞋换回高跟靴的时候,她的后背微微挺了一下——那是一个放松的、任务完成了的后背。
门关上了。高跟靴的声音在走廊里一下一下,由近到远。我站在门口,手里捏着那个信封。
五十万。四年牢狱加一个胃癌晚期,合着就值五十万。【宋念柔,你可真大方。
】【奶奶那三笔资产,七千万。你拿五十万来打发我,汇率挺猛啊。】我走回茶几边,
把录音笔拿起来,按了停止。回放。
前面那些"霁姐""内疚""对不起"的音频像丝绸一样滑过去了。
我快进到她临走前在门口的那段。换鞋的间隙,她接了个电话。话筒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她的声音压低了,语速快了三倍——"搞定了。""就一个快死的人,给了五十万,
千恩万谢的。""你放心,她什么都不知道。出来也翻不起浪。
""嗯……衍之哥那边我盯着呢。""行了,挂了,别打这个号。"录音到此结束。
我把录音笔放回桌上,靠进椅子里。后背抵着硬邦邦的椅背,胃又开始痉挛。
我从口袋里摸出四分之一片止痛药,干吞了。苦味从舌根一路烧到胃里。手机亮了。
傅砚:【录音拿到了?】我:【拿到了。比预想的还好用。
】傅砚:【银行那边的原始记录批下来了。证据量百分之百了。】我盯着屏幕上那行字。
嘴角弯了一下。不是笑。是弓弦拉满之前的那一点弧度。我打了三个字回去。【准备吧。
】——窗外雪停了,天还是灰的。茶几上那张银行卡孤零零的,卡面反着日光灯的冷光。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然后放进了抽屉最里面。不是要用。是留证物。宋念柔。
你当年让我在雪地里跪了三天三夜。如今你给我五十万和一句"好好养身体"。你放心。
我会好好养的。养到亲手把你送进那道铁门为止。【第四章】股东大会在十二天后如期召开。
地点在顾氏大厦27层的大会议室。灰绿色的长桌,软皮转椅,落地窗外是深城的天际线。
我进场的时间掐得很准——下午两点零三分。
正好是宋念柔站在投影幕前汇报年度业绩的时候。会议室的门从外面被推开。
所有人的视线同时射过来。宋念柔的PPT停在"年度利润增长12%"那一页。
她嘴巴还张着,半句话卡在喉咙里。我穿了一件黑色西装外套,里面是白衬衫,
头发扎了一个低马尾。瘦。衣服空了一圈。但脊背是直的。会议室里静了两秒。
然后窃窃私语像烧开的水一样冒泡——"这不是那个……""顾霁?
她不是坐过牢吗——""怎么跑这儿来了?"顾衍之坐在长桌主位。他看见我的一瞬间,
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桌上。宋念柔最先恢复镇定。她把话筒放下来,勾起一个得体的笑。
"霁姐?你怎么来了?"她的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关切。"你身体不好,
不该跑这一趟——""各位好。"我没搭理她。目光扫了一圈会议室。"我是顾霁。
""今天来参加股东大会。"会议室里的窃窃私语停了,换成了一种更尴尬的沉默。
有人小声说了一句:"她又不是股东……"宋念柔的笑容维持得纹丝不动。"霁姐,
这边是股东大会,你不是——""傅律师。"我偏过头。傅砚从我身后走进来,
左手提着公文包,右手托着一只透明文件袋。他走到长桌中间,打开文件袋,
把里面那份公证遗嘱原件端端正正地摆在桌面上。公证处的红章在日光灯下红得刺眼。
"各位,本人傅砚,受顾霁女士委托,出示已故顾淑华女士的公证遗嘱。
""公证编号2024-深-第03782号。见证人两名,公证处存档可查。
"他的嗓音很平,像在念合同条款。
"遗嘱内容摘要——""立遗嘱人顾淑华将其名下所有资产,包括:深城锦澜苑老宅一处,
顾氏地产百分之三十五股权;以及名下全部银行存款和个人物品——""全部留予孙女顾霁。
"会议室里死寂了三秒。然后像炸了锅。"三十五个点?!
那不是第一大股东了——""老太太什么时候立的遗嘱?""这……这是真的假的?
"宋念柔的脸像被人抽掉了血色。一秒之间,嘴角那个得体的弧度没了。她的手搭在桌沿上,
指节攥得发白。"这——"她开口,声音比刚才尖了半度。
"这份遗嘱怎么之前从来没人知道?""我们能确认它的真实性吗?
如果是伪——""公证处欢迎你随时去核实。"傅砚推了推眼镜。
"我们也备了两位见证人的联系方式,在座各位如需联系可以现在就打。
"宋念柔的嘴张了一下,又闭上了。她转头看顾衍之。顾衍之坐在椅子里,一动没动。
他的脸色灰白,看我的眼神像看一道他花了四年也没解开的题。"霁霁……"他的嗓音很低。
"奶奶她……什么时候……"我没回答他。我的目光落在宋念柔的左手腕上。那只翠玉手镯。
油润的绿,通透,没有一丝杂质。奶奶说过,这镯子从爷爷那会儿就在了。"宋念柔。
"我开口了。会议室里所有声音都停了。"还有一件事。"我走到她面前。
距离近得能闻到她身上那股茉莉花味的香水。"我奶奶的镯子。
"我的视线从她的手腕移到她的眼睛。"麻烦你还给我。"她的瞳孔缩了一下。
手腕往袖子里缩了半寸。"这……这是衍之哥给我的——""那是我奶奶的遗物。
遗嘱里写了,个人物品全部归我。""你可以自己看第三页第七行。
"傅砚很配合地翻到了那一页,朝她转了过来。宋念柔的目光钉在纸上。嘴唇动了一下,
没发出声音。会议室里一片诡异的沉默。"宋副总?"一个年纪大些的股东清了清嗓子。
"如果遗嘱是真的,那遗物归属确实应该……"宋念柔的手抖了。
她慢慢——一节一节地——把镯子从手腕上褪下来。镯子碰到桌面的声音很轻。一声闷响。
嗡——像一口钟被敲了一下。我伸手,把镯子拿起来。玉面冰凉,沁到掌心里。
和小时候握过的温度一模一样。那时候奶奶把它从手腕上褪下来给我戴着玩,我嫌重,
甩来甩去。奶奶笑着说"别摔了别摔了,以后是你的"。我把镯子攥紧了。指节发白。
不是生气。是怕手抖。"还有一件事。"我转过身看着在座所有人。
"锦澜苑老宅的产权在我名下。宋念柔——"我没看她。"请在三天内搬空。
"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椅子倒地的声音。
然后是宋念柔的声音——那层柔软的壳子裂了一条缝,
底下漏出来的东西像钢丝一样硬:"顾霁!你以为你拿出一张纸就能翻天了?"我停了一步。
回头。她站在桌子旁边。胸脯剧烈起伏,妆容完好,但眼底的血丝藏不住了。
"这份遗嘱我会让律师重新审核。""老人家年纪大了,神志是否清醒——""你说什么?
"这次接话的不是我。是顾衍之。他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尖叫了一声。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念柔。你是在说我奶奶老糊涂了?"宋念柔的嘴唇动了动。
她看到了顾衍之眼里那层东西——也许是第一次看到。她收了声。
可她的手在桌子底下攥成了拳。我把镯子套进了大衣口袋里。走出会议室之前,
我听到身后传来细碎的、压抑的呼吸声。分不清是谁的。也不需要分了。
【第五章】宋念柔出手比我预想的快。股东大会结束的第二天,她就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委托律师对遗嘱提出异议,理由是"立遗嘱人精神状况存疑,需做回溯鉴定"。
本地新闻号上放出消息——"刑满释放人员手持来路不明的遗嘱试图夺取家族企业控制权"。
标题起得很讲究,用的是"据知情人透露"这个万能前缀。
配图是我从法院出来时被人抓拍的侧影——薄棉袄,乱头发,面色灰败。
下面的评论区骂声一片。"坐过牢的还有脸回来抢家产?
""怎么证明遗嘱不是她在狱里找人伪造的?""这种人不就是典型的白眼狼吗,
老太太瞎了才会把东西留给她。"傅砚把手机递给我看的时候,我正在喝粥。胃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