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爆新书《赵红赵岩》是我嫁给了一个自私透顶的男人倾心创作的一本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菠萝不乖,书中主要讲述了:从小被女人围着长大的,会疼人。我妈听了直点头,说这种男人知道女人的好。我当时三十一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身边同龄人陆陆续续都结了,我倒不急,但也不抗拒。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了顿火锅,点菜的时候问了我一句“你能吃辣吗”,我觉得这人还行,至少会问一句。后来才想起来,那大概是他问过我的最后一句带商量语气的......
结婚第三年,我学会了在超市停车场吃完一盒车厘子再回家。不是偷吃,是怕心疼。
不是怕他心疼我花钱,是怕他看见我买了好东西只给自己吃,那种眼神——先是惊讶,
然后委屈,最后变成一种沉默的指责,好像在说,你怎么不给我留。
可他从来不会问我吃不吃。昨天晚上他蒸了腊肠,去年他二姐从老家寄来的。一共六根,
他切了三根,整整齐齐码在白瓷盘里,油亮亮的,满屋子都是咸香。
我洗完澡出来的时候盘子里只剩一层油,还有两片蒜。他靠在沙发上剔牙,
手机外放着短视频,看都没看我一眼。“香肠呢?”我问。“吃了啊。”他说。
“一根没给我留?”他这才抬眼看我,脸上是那种我看了无数遍的、发自内心的困惑。
他不是装的,他是真的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有意见。“就那么几根,”他说,
“你想吃你明天自己蒸啊。”冰箱里还有三根,冻得硬邦邦的。可我不想自己蒸。不是懒,
是突然觉得没意思透了。这种没意思的感觉,像温水煮着我,已经煮了三年。
我跟赵岩是相亲认识的。介绍人说这人实在,不花里胡哨,家里姐妹好几个,
从小被女人围着长大的,会疼人。我妈听了直点头,说这种男人知道女人的好。
我当时三十一岁,在一家出版社做编辑,身边同龄人陆陆续续都结了,我倒不急,
但也不抗拒。第一次见面他请我吃了顿火锅,点菜的时候问了我一句“你能吃辣吗”,
我觉得这人还行,至少会问一句。后来才想起来,
那大概是他问过我的最后一句带商量语气的话。我们结婚那年他二姐离婚,
带着孩子回娘家住。赵岩每周六雷打不动去他妈家,买米买油,给孩子塞零花钱。
我说你对二姐真好,他说那是我亲姐,我不疼谁疼。语气里有一种天然的、不容置疑的笃定,
好像血缘是一道墙,墙里是他家的人,而我站在墙外面,他偶尔探头看我一眼,
就已经是恩赐。有一次我发烧,三十九度二,
浑身骨头像被人一根根拆下来重新组装错了位置。他给我倒了杯水放在床头,然后穿上外套。
我迷迷糊糊问他去哪,他说三妹家的热水器坏了,他约了师傅去修。“我发烧呢。”我说。
“师傅就这个点有空,”他已经走到门口了,“你多喝水就行了。
”门关上的时候我盯着天花板,眼泪顺着太阳穴流进耳朵里,又痒又凉。
那一刻我想起我妈说的“会疼人”,觉得这三个字真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他不疼人。
他只是疼他该疼的人。而我不在那个名单里。可那时候我还没想离婚。倒不是多爱他,
是觉得婚姻大概就是这样,两个人搭伙过日子,你让一点我让一点,
总能磨合成一副咬得住的齿轮。我甚至开始自我反思,是不是我太敏感了,
是不是我要求太高了,是不是所有男人都这样,是不是我妈说的“男人粗心是正常的”。
直到那袋草莓。三月份草莓快下市的时候,我下班路过水果店,看见最后一盒奶油草莓,
个头不大但是红得发亮,一打开盒子就是一股甜味。我买回去洗好了装在玻璃碗里,
想等他回来一起吃。他回来得晚,进门先接了个电话,是他大姐打来的。
大姐在电话里说今天去摘草莓了,园子里的草莓又大又甜,给几个亲戚都送了些。
赵岩挂了电话跟我说:“大姐明天给咱送草莓来。”“我买了,”我把玻璃碗端出来,
“你看。”他瞥了一眼,说:“你这买的啥啊,这么小。”然后他拿起手机,
在家族群里发了条语音:“大姐你明天多送点呗,这边的草莓不行。”他没吃我洗的草莓。
一颗都没吃。我坐在餐桌前,一颗接一颗地吃掉那一整碗草莓。他躺在沙发上看电视,
中间回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你少吃点凉的”。不是关心,是顺嘴一说,
跟说“把灯关了”一样的语气。那晚我刷碗的时候,水流冲着我的手,
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他不是不知道我在等。他是觉得我等是应该的。
他的亲戚、他的姐妹、他的口味、他的时间表,这些都是主菜,而我是饭后附赠的那碟咸菜,
没有也行,有也行,但绝不能抢了主菜的位置。我想过跟他谈。试过一次,
在一个周末的晚上,两个人难得都没事,我开了一瓶酒,倒了两杯,
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指责。“赵岩,你有没有觉得咱俩之间少了点什么?
”他喝了一口酒,想了想,说:“你是不是又看那些情感文章了?
”我那句“又”字刺得我胸口一疼,
好像我的感受在他说出口的那一瞬间就被定性为无事生非。我张了张嘴,他手机响了,
是三姐夫发来的语音,说下周三姐生日,让大家都回去吃饭。他立刻回了一条:“行,
我带瓶好酒。”然后他转头看我:“下周三姐生日啊,你记得买个蛋糕。
”我说:“你知道我生日是哪天吗?”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笑得很轻松,
好像在说这种老掉牙的测试题他也懒得认真回答。“你生日我当然知道,”他说,
“七月十六嘛。”七月十四。我们结婚三年,我的生日是七月十四。我没纠正他。从那天起,
我一个字都没再跟他提过我的感受。不是因为绝望。是因为我终于开始做一件事。
赵岩在城北开了家汽修店,生意不错,这两年攒了些钱。他一直想再开一家分店,
但资金还差一些。他跟他大姐提过,大姐说可以借,但要利息,比银行低一点。
他回来跟我说的时候还挺高兴,说大姐够意思。我当时正在剪指甲,
低着头说了句:“分店的事不急,稳一稳也好。”他没接话。后来分店的事他没再提,
但我知道他一直在盘算。上个月他开始频繁出门,说是去城东看铺面,有时候回来得很晚,
身上有烟味。他不怎么抽烟,我以前几乎没在他身上闻到过烟味。我不是没察觉。
我只是已经不在乎了。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那天晚上的一条短信。他去洗澡了,
手机放在茶几上,屏幕亮了一下。我不是故意看的,但那个名字跳出来的时候,
我的眼睛像被钉住了。“老公,睡了吗?”发消息的人备注名是“城东张姐”。我没打开。
不是不想,是不需要。我把手机放回去,继续擦我的护手霜,一圈一圈地抹开,指缝里,
手背上,手腕上。窗外的月亮很亮,照得客厅一片清白,我坐在那片光里,忽然觉得很安静。
那种安静不是空虚,是一种终于落了地的踏实感。第二天我请了一天假,去找了一个人。
赵岩的大姐,赵红。赵红在城南开了家干洗店,店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干净净。
我去的时候她正在熨一件风衣,蒸汽噗噗地往上冒,看见我进来,脸上闪过一丝意外,
然后马上笑了,招呼我坐。“怎么有空来?”我在她对面坐下,把那杯她倒的水握在手里,
说:“姐,我想跟你聊聊赵岩。”赵红关掉熨斗,坐了下来。她比我大八岁,
眼角有细密的纹路,但眼神很亮,是那种经历过事的人才会有的亮。我们聊了将近两个小时。
从干洗店出来的时候是下午三点,阳光很好,我站在路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手机响了,
是赵岩,问我在哪。我说在外面办点事。他说晚上不回来吃了,城东那边有个铺面要谈。
我说好。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备忘录,把一条条东西捋清楚,像编稿子一样,分章节,
列要点。这是我的老本行,我做了十年编辑,
最擅长的就是把散乱的材料整理成一条清晰的线。赵岩不知道,他大姐赵红离婚前,
前夫就跟汽修店的一个女合伙人好上了。那女的是城东人。赵岩更不知道,
他大姐这辈子最恨的事,就是被最亲近的人当傻子。我那天跟赵红聊的,不是赵岩出轨的事。
我聊的是分店。我说赵岩想在城东开分店,资金不够,想让大姐投钱。我说这是个好机会,
城东那片汽修店少,竞争小,稳赚。赵红问:“他让你来跟我说的?”我说:“不是,
是我自己想帮他把这事弄起来。他不好意思开口。”赵红看了我一会儿,然后笑了。
“你对他倒是上心。”我也笑了。“一家人嘛。”三天后赵红给赵岩打了电话,
说分店的钱她投了,不用利息,算入股。赵岩高兴得当晚多吃了两碗饭,
破天荒地给我夹了一筷子菜。“大姐这次真仗义。”他说。“是啊,”我低头吃饭,
“大姐真好。”那之后的一个月,赵岩更忙了。新店装修、进设备、招人,每天早出晚归。
城东张姐的消息来得更频繁了,有时候半夜十一点,有时候早上六点。
他给她的备注从“城东张姐”改成了“张”,又改成了“小张”,大概是觉得这样更不显眼。
我都看见了。我把这些都记在了手机备忘录里,时间、频率、偶尔瞥见的只言片语。
不是因为嫉妒,是因为这些东西将来用得着。赵红投的钱是四十万。
转账记录、聊天记录、口头约定的入股协议,赵红都留了底。她这个人吃过亏,学乖了,
每一笔钱出去都要留痕。这倒是省了我很多事。转折发生在上周六。赵红突然来了我们家,
脸色很不好看。她把一叠打印出来的东西摔在茶几上,
是几张照片和一个微信聊天记录的截图。照片里赵岩跟一个女人在城东新店门口,
女人挽着他的胳膊。“这是谁?”赵红的声音很平静,但那种平静比发火更吓人。
赵岩的脸一下子白了。“姐,这是店里的……”“店里的什么?”赵红打断他,
“你跟我说城东店的店长是个男的。这个女的是谁?”客厅里安静了几秒。我坐在沙发上,
手里端着半杯水,没喝,也没说话。赵岩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我读懂了——他在求救。
他以为我会帮他圆场,帮他把他大姐安抚下来。毕竟我是他老婆,
毕竟在这种时候老婆应该站在丈夫这边。我喝了一口水。“姐,”我说,
“这个女的我见过聊天记录。赵岩手机里,备注叫小张。”赵岩猛地转头看我,
眼睛里全是不可置信。赵红拿起那叠打印纸,慢慢翻到最后一页。
我以为那是更多的聊天记录,但翻到那一页的时候,我看见赵红的嘴角动了一下。她递给我。
我接过来,低头一看。那是一份房屋租赁合同,承租方写的是我的名字。地址是城南,
就在赵红干洗店隔壁的隔壁,一间四十平米的铺面。合同签的日期是半个月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