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柠檬小包包的小说叫《殷无极殷临天帝》,它的作者是暴君的小娇妻开挂了创作的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三秒,然后嘴角抽了一下。“你在干什么?”“拔草。”“朕让你在毓秀宫待着,没让你在毓秀宫种地。”“我没种,我是在拔。”他沉默了两秒,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然后走进院子,在我对面蹲了下来。我瞪大了眼睛。皇帝蹲在地上,玄色长袍的衣角拖在泥地里,伸手拔了一根草,放在手里看了看,扔到一边。“朕小......
第一章:入宫即入狱喜轿落地的那一刻,我闻到了血腥味。不是我的血。
是前头六位新娘的血。“七姑娘,请下轿。”太监的声音尖细得像刀子刮过瓷碗,
透着一股子说不清的阴冷。我掀开轿帘,入目不是红毯,而是一道铁门。皇宫大内的毓秀宫,
门前贴着六道封条,每道封条下都渗着暗褐色的痕迹——那是血干透后的颜色。风一吹,
封条哗啦作响,像冤魂在拍手。六位新娘,入宫六夜,死了六个。民间都说陛下是妖魔转世,
专吸女子精元。朝堂上说陛下是暴君,喜怒无常。我爹说陛下是疯子,
因为他在登基大典上当众杀了先帝留下的三位辅政大臣,血溅金銮殿,
他却笑着问群臣:“还有谁想教朕做事?”而我,是第七个被送进宫的“礼物”。
边疆九城兵临城下,我爹作为镇北大将军,把我献出来换三个月的喘息之机。
临走时他看我的眼神不像看女儿,像看一份还算值钱的祭品。“七娘,陛下喜怒无常,
你……好自为之。”好自为之。这四个字可真轻巧。铁门在我身后轰然关上,
太监扔下一句“陛下今夜或来或不来,姑娘候着便是”,脚步声便远去了。我环顾四周,
毓秀宫内陈设华美,却处处透着诡异。铜镜用黑布蒙着,烛台是倒扣的,
窗棂上刻满了我看不懂的符文。最奇怪的是角落里那架古琴——七根弦断了六根,
唯独剩下一根孤零零地绷着,琴身上刻着两个字:囚凤。我走过去,指尖刚触到琴弦,
一股冰寒刺骨的气息顺着指尖窜上来,直冲天灵盖。
眼前猛地闪过一个画面——一个红衣女子跪在地上,七窍流血,却还在笑。
“又来一个送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抬头,房梁上坐着个白衣女子,长发垂到腰间,
脸色白得像纸,瞳孔里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不是人。“你是第几个?”我问。
她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这么镇定。旋即咧嘴笑了,露出一口参差不齐的牙:“第六个。
昨夜死的。死前陛下问我,愿不愿意永远陪着他。我说愿意。然后我就死了。
”“你怎么死的?”“七窍流血。”她歪着头看我,“你猜你怎么死?”我没理她,
转身去翻桌上的茶具。茶壶里还有水,凉的,但能喝。我倒了三杯,一杯放在桌上,
一杯端在手里,一杯洒在地上。“第一杯敬你,同为女子,身不由己。
”我对房梁上的女鬼说,“第二杯我自己喝,第三杯敬这宫里的地缚灵,打扰了。
”女鬼盯着我看了半晌,忽然从房梁上飘下来,凑近我面前,鼻尖几乎贴着我的鼻尖。
她身上的阴气冷得我睫毛结了霜,但我没眨眼。“你不怕我?”“怕。”我说,“但怕没用。
”“你不怕陛下?”我想了想:“见过了才知道怕不怕。”女鬼忽然笑了,
这次笑得不渗人了,倒有几分真切的悲凉。她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
一股冰凉的信息涌入脑海——是前六位新娘死前的记忆碎片。第一位,被活活吓死,
心脏骤停。第二位,被自己的影子勒死。第三位,喝了自己的血而死。第四位,
在镜子里看见自己的脸变成了别人的脸,疯了,撞墙而死。第五位,睡着后再没醒来,
身体完好,魂魄不见了。第六位,就是我面前这位,七窍流血而死。
她们死前都见过同一个人。陛下。但她们的记忆里,陛下的脸始终是一团模糊的黑雾,
没有人真正看清过他的长相。“他来了。”女鬼忽然消失。与此同时,殿门无风自开。
夜色涌入,烛火尽灭。黑暗中,一个脚步声不紧不慢地走近,每一步都踩在我的心跳上。
空气里弥漫开一股气息,不是龙涎香,是血与铁的味道,混着极淡极淡的冷梅香。“第七个。
”声音低沉,像大提琴的C弦被缓缓拉动,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磁性。
他站在我面前三步之遥,月光从他身后照进来,勾勒出一个修长挺拔的轮廓。
我看不清他的脸,但我看清了他手里提着的东西——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第二章:朕不杀你那颗心脏在他掌心砰砰跳动,每一次收缩都溅出一摊鲜血,
落在我的绣花鞋面上,温热的。“朕问你,”他的声音不急不慢,
像猫科动物在玩弄猎物之前的那种慵懒,“你怕不怕?”我想说怕,
但嘴比脑子快:“陛下手里那颗心,是人还是畜生的?”沉默了三秒。然后他笑了。
那笑声不大,却震得殿内所有的器皿都在微微颤抖,像地震前兆。
我脚边的茶壶盖叮叮当当响个不停,墙上蒙着黑布的铜镜发出刺耳的嗡鸣。“有意思。
”他往前走了一步,月光终于照上了他的脸。我看清了。然后我愣住了。不是因为丑,
恰恰相反,是因为太好看了。那种好看不是人间该有的好看,是刀锋上凝结的霜,
是深渊里燃起的火,是看一眼就知道这个人不该被接近、却又让人挪不开眼的危险。
五官冷峻得像雪山上的石像,偏偏一双眼睛里翻涌着暗红的色泽,不是血丝,
是某种更古老、更不祥的东西。他盯着我的时候,我感觉自己的魂魄在被什么东西往外拽,
像有一只手伸进了我的身体,在翻找什么。“原来如此。”他忽然收了笑,眼中暗红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读不懂的复杂神色,“你身上有封印。”话音刚落,
他抬手朝我眉心一点。一股剧痛从眉心炸开,像有人拿烧红的烙铁按进了我的骨头里。
我听见自己体内传来碎裂的声音——咔、咔、咔——像冰面在春天开裂。有什么东西碎了,
从我身体里被剥离出去,那种感觉奇怪极了,像脱掉了一件穿了一辈子的衣服。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背上浮现出一片淡金色的纹路,像鳞片,又像某种古老的文字,
在月光下泛着微光。“果然。”他眯起眼睛,“你不是人。”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句话,
身体里涌出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热得像岩浆,撑得我的经脉都在发疼。
我下意识地攥紧拳头,手背上的金纹骤然亮起,一股气流从我身上炸开,
吹得殿内所有东西哗啦作响。房梁上的女鬼发出一声尖叫,被气浪卷出了窗户。
陛下纹丝不动,连衣角都没被吹起来。他就那么站着看我,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不是嘲讽,是满意。“被封印的真龙之躯,”他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
“难怪他们要藏着你。”“谁藏着朕?”这句话不是从他嘴里出来的,是从我嘴里出来的。
但那个声音不是我的——低沉、苍老、带着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慢,
像一个沉睡万古的东西终于睁开了眼。我震惊地捂住自己的嘴。陛下却笑了,
笑得比方才任何一次都真。他忽然单膝跪地,一手按在胸口,行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古礼,
姿态恭敬得像在参拜神明。“回来了?”他问,声音里带着一种压抑了太久的期待。
我体内那个声音又响了起来,这次带着笑:“回来了。这一觉睡得真久。
”然后那股力量潮水般退去,金纹从手背上消失,我双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我大口大口地喘气,脑子乱成一锅粥。我不是人?我体内住着另一个东西?
它管自己叫什么——真龙之躯?陛下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他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看猎物,也不是看玩物,而是看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那种目光太沉太重,
压得我不敢抬头。“你体内住着上古龙神,”他说,“三万年前,龙神与天帝一战,
龙神陨落,魂魄被封入凡人体内世代轮回。你就是这一世的容器。”我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脑子里那个沉睡的东西——龙神——又动了动,像翻了个身,
懒洋洋地在我意识深处说了句:“别慌,小丫头,有朕在,没人动得了你。
”陛下似乎也听见了这句话,他嘴角微扬,站起身,将那颗还在跳动的心脏随手一捏,
心脏化作一缕黑烟消散。“朕不杀你。”他说,“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杀你就等于杀龙神。
”“那陛下打算怎么处置我?”他低头看我,目光落在我的唇上,停了一瞬,然后移开。
“先住着吧。”他说,“反正这宫里,也只有你能陪朕说说话。”说完他转身就走,
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下,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对了,那架古琴,别碰第六根弦。
”殿门关上。我瘫坐在地上,心跳快得像擂鼓。三秒后,门外又传来他的声音,
这次带了几分不耐烦:“还有,你的封印是被人刻意下的,下封印的人,就在你将军府里。
”脚步声远去了。我慢慢爬起来,走到被黑布蒙着的铜镜前,一把扯下黑布。
镜子里映出我的脸,还是那张脸,但眉心多了一道淡淡的金色竖纹,像一只闭合的眼睛。
我盯着那道金纹看了很久,然后伸手摸了摸。纹路是热的。体内的龙神又说话了,
这次声音很轻,像在哄孩子:“别怕,小东西。朕三万年前就说过,谁动朕的人,
朕灭他满门。三万年过去了,这句话依然作数。”我深吸一口气。好,行,可以。
我沈家七娘,前十六年活得像个废物,被家族当成祭品送进这座吃人的皇宫。
结果发现自己体内住着一条三万岁的老龙。这个开局,好像也没那么糟。
第三章:龙神开餐当晚我睡得意外的沉。不是普通的睡着,
是那种魂魄离体、意识沉入深海般的沉睡。我能感觉到自己躺在那张雕花大床上,
能听见夜风穿过窗棂的呜咽声,但我动弹不得。意识深处有一片光。
金色的、温暖的、像熔金般流淌的光海。我站在光海中央,赤足踩在柔软的光面上,
脚底传来阵阵温热,像踩在被太阳晒透了的沙子上。“过来。”那个声音从光海深处传来。
我循着声音走,脚下的光越来越亮,最后刺目得我不得不眯起眼睛。等光芒散去,
我看见了一个人——不,不是人。他坐在一把由纯粹光芒凝成的王座上,长发如墨,
垂到腰际,身上穿着一件暗金色的长袍,袍子上绣着的不是龙纹,而是活的龙。
那些龙在布料上游动,偶尔张嘴吐出一缕火焰,又懒洋洋地缩回去。他的脸……我愣住了。
这张脸和陛下有七分相似,但更古老、更威严、更不像活物。眉骨如山脊,眼窝深邃,
瞳孔是纯金色的,没有眼白,像两轮烈日嵌在眼眶里。他的嘴唇很薄,
微微上翘的弧度里带着一种睥睨众生的傲慢,像在看一粒尘埃。但最让我心惊的是他的眼睛。
那双金色的眼睛正盯着我,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锐利,
和我体内那个懒洋洋说“别怕”的声音判若两人。“小丫头,”他开口,
声线低沉得像雷鸣在地底滚动,“你知道被封印在你体内三万年的代价是什么吗?”我摇头。
“是饥饿。”他从王座上站起来,身形如山岳般拔地而起,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
光海在他脚下翻涌,像沸腾的海水。“龙神以天地灵气为食,被封印三万年,
朕体内灵气早已耗尽。”他一步步走向我,每走一步,脚下的光就暗淡一分,
“现在封印破了,朕需要进食。而这座皇宫里,灵气最浓郁的东西——”他走到我面前,
弯下腰,金色的瞳孔近在咫尺。“就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小皇帝。”我脑子嗡的一声。
“等等,”我后退一步,“你要吃陛下?”“吃?”他想了想,“严格来说,是吞噬。
把他体内的帝王龙气吸干,朕就能恢复到三成实力。”“那陛下会怎样?”“会死。
”他说得云淡风轻,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我沉默了三秒,
然后抬头直视他那双金色的眼睛:“不行。”龙神微微偏头,
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意外:“不行?”“第一,他死了,
下一个坐龙椅的人未必会留我活口,我体内有你这个大杀器,新皇帝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我。
第二,你说过要保我,你吃了他,我没了靠山,在这宫里就是案板上的肉。
第三——”我顿了顿,脑子里闪过陛下跪下行古礼时的样子,
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压抑了太久的期待。“第三,他等你等了很久。三万年前的事我不记得,
但你记得。他是你的谁?”龙神的表情变了。那层睥睨众生的傲慢像面具一样裂开了一条缝,
露出底下某种更深、更沉、更复杂的东西。金色的瞳孔里翻涌起我看不懂的情绪,
像风暴前的海面,暗流涌动。“你很聪明。”他忽然笑了,这次的笑不是冷笑,
是带着几分无奈的苦笑,“三万年前,他是朕的养子。”“养子?
”“朕从战场上捡回来的孤儿,教他修炼,教他治国,教他一切。后来天帝忌惮朕的实力,
设计离间。朕为保他周全,自封魂魄,转世轮回。他以为朕死了,疯了三万年,
每一世都在找朕。”龙神的声音低下去,金色的光芒也随之暗淡。“这一世他投胎做了皇帝,
但魂魄不全——他把大半魂魄都用来维持那个寻朕的阵法了。所以他才需要不断地……补充。
”“补充什么?”“女子的元阴之气。”龙神的表情冷下来,“他每夜吸纳一个女子的元阴,
用来维持阵法运转。但凡人女子的元阴太弱,撑不过一夜,所以那些新娘都死了。
他不是在杀人,他是在找死——用最蠢的办法,找朕。
”我忽然想起女鬼说的那句“陛下问我,愿不愿意永远陪着他”,想起她说“我说愿意,
然后我就死了”。不是陛下杀了她,是她的身体承受不住龙气反噬。“那你更不能吃他了,
”我说,“他的魂魄已经不全,你再吸干他的帝王龙气,他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龙神沉默了很久。光海在我们脚下缓缓流淌,金色的光芒明灭不定,像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那你说怎么办?”他最终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朕饿了三万年,再不进食,
你的身体也撑不住。朕虚弱的时候,你体内的封印会自动修复,到时候朕又要被重新封印。
而那个傻小子,会继续杀人找朕,直到把自己耗死。”我想了想,
脑子里冒出一个极其大胆的念头。“你说他体内有帝王龙气。”“对。
”“你说你以灵气为食。”“对。”“那你不把他的龙气吸干,只吸一部分,让他不至于死,
你也不至于饿,行不行?”龙神挑眉:“你是让朕和一个凡人共用一份灵气?
”“你是让他养你。”我纠正道,“他是皇帝,有的是办法聚集天地灵气。你教他怎么做,
他养你,你保他,双赢。”龙神盯着我看了很久,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震惊、审视、欣赏,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
“你知不知道,”他忽然伸手,指尖点在我的眉心那道金纹上,“三万年来,
你是第一个敢跟朕讨价还价的凡人。”“我不是凡人,”我提醒他,“我是你的容器。
”他愣了一下,然后大笑起来。那笑声震得光海翻涌,金色的浪花一浪高过一浪,
我脚下的光面都在颤抖。但他的笑是真正的笑,不是嘲讽,不是傲慢,是发自内心的愉悦。
“好。”他收了笑,金色的瞳孔里燃起一簇火焰,“就按你说的办。现在,朕饿了,
带朕去见那个傻小子。”话音落下,光芒炸开。我从沉睡中猛地睁眼,天已经亮了。
阳光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我的手背上,那些金纹又开始隐隐发亮。体内传来龙神的声音,
这次带着明显的饥饿感:“快起快起,朕闻到了——他在上早朝。走,去金銮殿。”“等等,
”我坐起来,“我一个后妃,去金銮殿?”“怕什么?有朕在。”“不是怕,
是——”“金銮殿的龙椅下面镇压着一整条灵脉,朕闻了三万年没闻到过这么香的东西,
你再磨蹭朕就自己出来了。”“你还能自己出来?”“封印破了就可以。但朕出来的话,
你这具身体会炸。”我默默穿好衣服,推开门。门外站着的太监看见我活生生地走出来,
眼珠子差点掉在地上。“七、七姑娘?您还活着?”“托陛下的福,”我微微一笑,
“活得挺好。陛下在哪儿?”“陛下在金銮殿早朝,但后妃不得——”我没等他说完,
抬脚就往前走。太监在后面追,边追边喊,我充耳不闻。
体内龙神满意地“嗯”了一声:“走快点,朕饿得快不行了。”我一路穿过重重宫门,
沿途的侍卫和宫人看见我都像见了鬼——毓秀宫的新娘居然活着走出来了,
这简直是天大的新闻。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往前飞,等我走到金銮殿门口的时候,
整座皇宫都知道第七个新娘没死。金銮殿的大门紧闭,里面传来大臣们激昂的奏对声。
殿外值守的侍卫拦住我,刀剑出鞘,寒光凛凛。“后妃不得擅闯金銮殿,违者斩。
”我深吸一口气,体内的龙神懒洋洋地说了句:“让朕来。”然后我的嘴自己动了,
发出的不是我的声音,是那个低沉、苍老、睥睨天下的声音——“三万年没回来了,
这金銮殿的门,朕想进就进。”殿门轰然洞开。不是侍卫开的,是门自己开的。
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向内猛地撞开,带起的狂风把殿内大臣们的朝冠都吹歪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我站在逆光里,一步一步走进金銮殿,身后阳光万丈,
眉心的金纹灼灼发亮。高坐在龙椅上的陛下看见我的那一刻,手中的朱笔啪嗒一声落在案上。
他的嘴唇动了动,没有声音,但我读出了那个口型——“父神。
”第四章:金殿对峙金銮殿上落针可闻。满朝文武像被施了定身术,一个个僵在原地,
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震惊、恐惧、困惑、愤怒,五味杂陈。有几个老臣认出了那个声音,
脸色惨白得像见了鬼,双腿一软直接跪了下去。不,不是见了鬼。是见了神。龙神。
那个三万年前就消失在上古传说里的名字,此刻从一个十六岁的少女口中说出来,
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从殿门走到御阶之下,每一步都踩在群臣的心跳上。
体内龙神的气息如潮水般涌出,金色的光纹从我的眉心蔓延到脖颈、手腕,
像一条条细小的金龙在皮肤下游走。“大胆!”第一个回过神来的是御史中丞赵大人,
一个以死谏闻名的老顽固,他指着我的鼻子,胡子气得直抖,“一个后宫女子,擅闯金銮殿,
该当何罪?来人,把这个妖女拿下!”两个御前侍卫犹豫了一下,朝我走来。我没动。
但他们刚迈出两步,就像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殿柱上,
口吐鲜血。没有人看到是谁动的手。不,不是没有人——陛下看到了。
他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我,那双暗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情绪,
像岩浆在冰层下奔涌,随时都要喷发。“退下。”陛下终于开口。只两个字,
金銮殿上的温度骤降了十度。那两个爬起来的侍卫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再不敢抬头。
赵大人还不死心,扑通一声跪在御阶前,声泪俱下:“陛下!此女妖邪附体,
必是敌国派来的妖人!臣请陛下即刻将此女处斩,以正朝纲!”陛下没有看他。
陛下一直在看我,看我的眼睛——不,是在看我体内那双金色的、不属于我的眼睛。“赵卿,
”陛下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你口中的‘妖邪’,
是三万年前开创大衍皇朝的龙神帝君。你口中的‘妖女’,是帝君的转世容器。
你让朕处斩她——你是想让朕弑父?”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赵大人头上。满朝哗然。
龙神帝君。大衍皇朝的开创者。
三万年前以一己之力统一九州、建立皇朝、制定礼法的上古神明。
历代皇帝祭天时跪拜的不是天,是龙神帝君的牌位。而现在,这位开国神明,
附在了一个十六岁少女的身上,站在了金銮殿上。赵大人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嘴唇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没说出来,最后整个人瘫倒在殿上,晕了过去。没有人去扶他。
因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陛下接下来的动作吸引了。他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不是平时那种懒洋洋的起身,是郑重其事的、带着某种仪式感的站起。他走下御阶,
一步一步朝我走来,群臣自动让开一条路,两侧的烛火无风自动,朝他的方向倾斜。
他走到我面前,停在一臂之外的距离。四目相对。不,
是四目对双瞳——我的眼睛里倒映着他的脸,
而他的眼睛里倒映着我眉心那道灼灼发光的金纹。“父神,”他开口,
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三万年了。”体内的龙神沉默了片刻,
然后从我嘴里发出了一声叹息。那声叹息里有太多东西——愧疚、心疼、无奈,
还有一种跨越万古的疲惫。“傻小子,”龙神说,“你把朕的阵法停了。”不是疑问,
是陈述。陛下的睫毛颤了颤,垂下眼帘:“停了。不需要了。”“你找了朕三万年,
损耗了大半魂魄,就为了今天跟朕说一句‘不需要了’?”“找到了就不需要了。
”陛下抬起头,暗红色的眼睛里映出我的脸,但看的不是我,是我体内的那个存在,“父神,
三万年,每一世我都在找您。这一世我终于找到了,我不会再让您离开。”这话说得平静,
但平静底下是深渊。龙神又叹了一口气:“你的魂魄已经不全,再这么下去,你会彻底消散。
”“那又如何?”“你——”“父神,”陛下打断了他,嘴角微微上扬,
露出一个说不清是笑还是哭的表情,“您教过我,想要的东西就要死死抓住,
抓不住就用命去换。我想抓住您,用命去换也值。”金銮殿上鸦雀无声。
群臣听不懂这段对话里的三万年的重量,
但他们看得见陛下的表情——那不是皇帝看臣子的表情,
是一个找了父亲三万年终于找到的孩子,怕他再次消失的表情。龙神沉默了很久。
然后我感觉到体内的力量开始收敛,眉心的金纹缓缓暗淡下去,龙神的气息退回了意识深处。
临走前,他在我脑子里留下了一句话:“小丫头,你跟他说。朕心软,说不出口。
”于是我又变回了沈家七娘,一个十六岁的、站在金銮殿上面临满朝文武审视的小姑娘。
陛下看着我,眼神变了——从看父神变成了看一个陌生女子,那种灼热褪去了大半,
取而代之的是审视和几分不耐。“你叫什么?”他问。“沈惊鸿。”我说。他挑了挑眉,
似乎在品味这个名字:“惊鸿。谁起的?”“我娘。她希望我一飞冲天,一鸣惊人。
”“你娘呢?”“死了。生我的时候难产。”他没有接话,转身走回龙椅,坐下。
那一瞬间他又变回了那个让人畏惧的暴君,眼神冷得像淬了毒的刀锋。“沈惊鸿,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体内住着朕的父神,朕不会动你。
但你也别以为可以仗着父神为所欲为。后宫有后宫的规矩,你住在毓秀宫,没有朕的允许,
不得踏出宫门半步。”这是要把我软禁起来。我刚要开口,体内的龙神又冒了出来,
但这次没有上我的身,只是在我脑子里懒洋洋地说了句:“别顶嘴。他是怕你出事。
这宫里想杀你的人,比金銮殿上的大臣还多。”我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臣妾遵命。”陛下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怀疑、有某种我说不清的东西,但他什么也没说,摆了摆手,
示意我退下。我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他低沉的声音:“今晚朕去毓秀宫用膳。
”群臣的表情再次精彩纷呈。皇帝亲自去一个后妃宫里用膳——自陛下登基以来,
这是第一次。前六位新娘别说用膳了,连陛下的脸都没看清就死了。而我,
不但活着走出了毓秀宫,还闯了金銮殿,还让陛下主动说要来吃饭。这个消息传到后宫,
不知道要炸成什么样。我走出金銮殿的时候,阳光正好。体内的龙神打了个哈欠,
像个吃饱了的猫一样满足地咕哝了一声:“他刚才看你那一眼,不对劲。”“怎么不对劲?
”“他看你的眼神,和看朕的眼神不一样。”“什么意思?”龙神沉默了。然后他笑了,
那个笑里带着一种老父亲般的意味深长:“没什么。小丫头,你以后就知道了。
”第五章:凤冠与毒酒回毓秀宫的路上,我被人拦住了。来者阵仗不小,八个宫女打头,
四个太监开道,中间一顶鸾轿,轿帘上绣着五凤朝阳图。能在宫里用五凤纹样的,
全天下只有一个位置——皇后。鸾轿落下,轿帘掀开,一只涂着鲜红蔻丹的手伸了出来,
手腕上戴着一只碧绿的翡翠镯子,衬得肤色白得近乎透明。皇后萧吟霜。今年二十岁,
太傅萧衍之女,十六岁入宫为后,四年间把后宫打理得铁桶一般。传闻她手段了得,
前六位新娘入宫的手续都是她一手操办的,每位新娘死后的抚恤也是她亲自过问的。
滴水不漏,八面玲珑,让人挑不出错。但也仅仅是挑不出错而已。“沈妹妹,
”皇后的声音柔得像三月的春风,笑意盈盈地打量着我,“本宫听闻你今早去了金銮殿,
好大的胆子。不过既然陛下没有降罪,本宫也不好说什么。来,初次见面,
本宫给你备了份薄礼。”她拍了拍手,一个宫女端着一个朱漆托盘走上前来,
托盘上放着一只白玉酒杯,杯中的液体红得像血。不是酒。我闻到了味道——苦杏仁。鸩毒。
体内的龙神懒洋洋地说了句:“别喝。”我本来也没打算喝。但我更好奇的是,
皇后为什么要在光天化日之下,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送一杯毒酒。她不像这么蠢的人。
果然,皇后见我盯着酒杯不动,掩嘴笑了:“妹妹别误会,这是宫里的规矩。
每位新入宫的妃嫔,都要饮一杯‘安心酒’,寓意从此安心在宫里住下。
妹妹不会不给本宫这个面子吧?”她把“面子”两个字咬得很重,
眼神却不经意地往旁边瞟了一眼。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
不远处的回廊里站着一个穿墨绿色长袍的男人,四十来岁,面容清瘦,三缕长髯,
一副清贵文士的派头。他正端着茶盏,似乎在品茶,但眼角的余光一直往这边扫。太傅萧衍。
皇后的父亲。也是我爹口中“朝堂上最不能得罪的人”。我忽然明白了。
这杯毒酒不是皇后想让我喝的,是萧衍想让我喝的。他不在乎我死不死,
他在乎的是测试——测试我体内那个所谓的“龙神”,到底是不是真的。
如果我喝了毒酒死了,那就证明所谓的龙神附体不过是陛下为了保我编出来的借口。
萧衍就可以以此为由,弹劾陛下失德,甚至……“甚至逼宫。”龙神在我脑子里冷冷地说,
“这个人身上有很重的煞气,他杀过不少人,而且他修炼的是禁术。”禁术?
“以活人魂魄为引,炼制傀儡。”龙神的声音里带上了几分寒意,
“朕闻到了他袖子里藏着一枚噬魂钉,那是用来钉死龙脉的。他想杀的不是你,是朕。
”我的心猛地一沉。萧衍要杀龙神。为什么?龙神是大衍皇朝的开创者,
杀龙神等于掘皇朝的根基。除非——他根本不是大衍皇朝的人。“妹妹?
”皇后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她端着那杯毒酒,笑盈盈地递到我面前,“请吧。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宫女、太监、侍卫,
还有回廊里那个看似在品茶实则死死盯着我的萧衍。我伸手接过了酒杯。
皇后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皇后娘娘,”我端着酒杯,没有急着喝,
而是看着杯中的红色液体,慢慢地说,“臣妾听说,鸩毒的味道是甜的,
因为下毒的人怕被毒死的人挣扎得太厉害,会惊动旁人,所以在毒里加了蜜糖。
”皇后的笑容僵了一瞬。我继续道:“但这杯酒里没有蜜糖的味道。臣妾闻到的,是苦杏仁。
这说明下毒的人不怕臣妾挣扎,甚至希望臣妾挣扎——因为臣妾闹得越大,知道的人越多,
就越能证明这杯酒有问题。”皇后的笑容彻底挂不住了。我抬头看向回廊里的萧衍,
他端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太傅大人,”我提高了声音,让在场所有人都能听见,
“您手中的茶,是今年的新茶吗?闻起来不像。倒像是三年陈的寿眉,用隔夜水泡的。
一个太傅,喝这样的茶,未免太委屈了。要不臣妾让人给您换一杯?”萧衍的表情终于变了。
他放下茶盏,缓缓站起身,隔着几十步的距离看着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惊讶,
只有一种被看穿后的冷静评估,像猎人在判断猎物的危险程度。然后他笑了,
拱手一礼:“沈姑娘好眼力。老夫佩服。”说完他转身就走,墨绿色的袍角在回廊里一闪,
消失在拐角处。皇后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意识到自己被父亲当成了探路的棋子,
而这步棋走得很不漂亮。“沈惊鸿,”她咬着牙压低声音,“你别得意。这宫里的事,
不是你有靠山就能摆平的。”我把酒杯倒扣,红色的毒酒洒在地上,滋滋地冒出一股白烟,
把青石地面腐蚀出一个小坑。周围的宫女太监齐齐倒吸一口凉气。“皇后娘娘,
”我看着那滩毒酒,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这杯酒臣妾喝不了。要不您换一杯?
换成臣妾能喝的——比如,陛下赐的酒。”皇后盯着我看了三秒,然后笑了。
那笑容里没有了之前的虚假热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真实的、发自内心的冷意。“好,
”她说,“本宫等着看你能得意几天。”鸾轿起驾,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了。
毓秀宫门口重归安静,只剩下我和门口那六个封条被撕掉后留下的痕迹。我推开门走进去,
关上门的那一刻,双腿一软,靠在门板上慢慢滑坐下来。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你刚才,
”我喘着气对体内的龙神说,“怎么不帮我?”“朕帮了啊,”龙神懒洋洋地说,
“朕告诉你了那是毒酒。”“我是说你怎么不直接上我的身,吓唬吓唬他们?”“小丫头,
朕要是每次遇到事都替你出头,你永远也长不大。”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
“而且朕发现,你自己也能应付。那番话说得不错,
把萧衍的注意力从‘测试龙神真假’转移到了‘这个丫头不好惹’上。
他接下来不会急着杀你,会先观察你。”“然后呢?”“然后朕就需要你做一件事。
”“什么事?”龙神沉默了片刻,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萧衍袖子里那枚噬魂钉,
不是凡间的东西。那是天帝的东西。”我一愣:“天帝?你三万年前的那个死对头?
”“就是他。”龙神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三万年前朕以为打败了他,现在看来,
他只是换了个方式,在人间埋了一颗棋子。萧衍,就是那颗棋子。”“所以萧衍要杀你,
是天帝的意思?”“对。天帝怕朕恢复实力,怕朕回去找他算账。
所以他要在朕还没恢复之前,彻底把朕钉死。”**在门板上,望着头顶雕梁画栋的藻井,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进京之前,我以为自己只是个被家族抛弃的祭品。进京之后,
我发现自己是龙神的容器。而现在,我发现自己是天帝追杀的目标。这个局,
比我想的要大得多。“龙神,”我说,“你有名字吗?总不能一直叫你龙神龙神的。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笑了:“朕叫殷无极。”殷无极。殷是上古皇族的姓氏,
无极是道之尽头、万物之始。“好名字。”我说。“你的名字也不错,”他说,“惊鸿。
你娘希望你一飞冲天。朕觉得,这个愿望很快就要实现了。”“为什么?
”“因为从今天开始,你不是在宫里活着,你是在棋局里活着。而这盘棋,朕下了三万年,
也该有个了断了。”窗外忽然起风了,乌云从北边涌来,遮住了半边天。一道闪电劈下来,
照亮了毓秀宫角落里那架断弦的古琴。第六根弦,在闪电的光芒中,自己微微颤动了一下。
第六章:夜宴酉时三刻,陛下来了。没有仪仗,没有随从,没有通报。他一个人来的,
穿着玄色常服,头发半束半散,衬着那张过于好看的脸,
像一幅没画完的水墨画——留白处全是杀机。我正蹲在毓秀宫的院子里拔草。
不是因为我喜欢拔草,是因为龙神殷无极说这座宫殿底下埋着半条灵脉,
但被杂草的根系缠住了,需要清理。我没有工具,只能用手拔。陛下推开院门的时候,
我满手泥巴,裙角沾着土,头发上还挂着两根草,狼狈得像刚从田里爬出来的农妇。
他站在门口看了我三秒,然后嘴角抽了一下。“你在干什么?”“拔草。
”“朕让你在毓秀宫待着,没让你在毓秀宫种地。”“我没种,我是在拔。”他沉默了两秒,
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然后走进院子,在我对面蹲了下来。我瞪大了眼睛。皇帝蹲在地上,
玄色长袍的衣角拖在泥地里,伸手拔了一根草,放在手里看了看,扔到一边。“朕小时候,
”他说,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父神也教过朕拔草。他说,杂草不除,灵脉不通。
灵脉不通,根基不稳。根基不稳,万事皆休。”他没有看我,
但我感觉到体内的殷无极动了一下,像被触动了某根弦。“殷无极,
”陛下忽然叫了龙神的名字,语气平淡得像在叫一个老朋友,“你在听吗?”龙神没有回应。
但我的嘴自己开了:“在听。”陛下的手顿了一下,然后继续拔草:“你欠我一个解释。
”“说。”“三万年。你说自封魂魄转世轮回,但你没有告诉朕,你会失去所有记忆。
朕每一世都在找你,每一世都以为你死了。你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吗?”风停了。
院子里的草木纹丝不动,空气凝滞得像被冻住了。我感觉体内的龙神气息在剧烈翻涌,
金色的光芒从我皮肤下透出来,一明一暗,像心跳。“知道。
”殷无极的声音从我的喉咙里发出,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苦涩,“每一世朕醒来的时候,
都会在意识深处看见你。你在找朕,哭着找,喊着找,疯了一样地找。朕想回应你,
但朕被封印着,说不出话,动不了。朕只能看着你一遍一遍地失望,一遍一遍地绝望,
然后一遍一遍地死去,再重新投胎,重新开始找。”陛下的手攥紧了,指节泛白。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打破封印?”“因为打破封印需要一个引子。”殷无极说,
“需要一个拥有真龙血脉的人,亲手触碰封印的核心。三万年来,你是第一个做到的人。
”“朕什么时候触碰过?”“昨夜。你站在毓秀宫门口,用神识探查沈惊鸿的魂魄,
你的龙气撞上了朕的封印,裂了第一道缝。然后你点了她的眉心,封印彻底碎了。
”陛下愣住了。他低头看着自己刚才点过我眉心的那只手,看了很久。“所以,
”他慢慢地说,“是朕亲手放你出来的。”“对。”“朕找了你三万年,
用尽了办法都找不到你。最后朕放弃了,开始杀人,用那些女子的元阴维持阵法。
结果阵法最弱的时候,你反而出来了。”殷无极笑了:“天道就是这么不讲道理。你越强求,
它越不给你。你放手了,它反而把东西送到你面前。”陛下沉默了很久。天色暗下来,
院子里没有掌灯,只有月光冷冷地照着。他蹲在泥地里,玄色衣袍上沾满了泥土和草屑,
不像个皇帝,像个迷了路的孩子。“殷无极,”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你还会走吗?
”“不会了。”龙神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这次朕不走了。”陛下抬起头,
暗红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他看着我的脸,看的不是我,是我体内的殷无极。
那种眼神太沉太重,压得我眼眶发酸。然后他伸出手,掌心朝上,悬在我面前。不是命令,
不是施舍,是一个请求。“拉钩。”他说。我愣了一下,体内的殷无极也愣了一下。
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