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九个丸丸的小说是《安安沈慕迟宋雅雅》,是作者情深不挽终成灰写的一本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不是你造成的。”沈慕迟说,“我送你。”他们一起出了门。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宋雅雅在门外轻声说:“慕迟,思瑜姐好像真的很生气。要不你签了算了,也许她冷静下来就好了……”10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手里那份没人签字的离婚协议。桌上还放着沈慕迟的钥匙和手......
女儿被歹徒用刀抵住咽喉的那一刻,我看向我的丈夫,全市最厉害的狙击手。
他却在瞄准镜里寻找另一个女人。“越是这种情况,我越是不能徇私。”说完,他扣动扳机,
救了白月光。女儿被歹徒割喉,我崩溃质问。他却开口道:“孩子没了可以再生。
”随后看向他的白月光,眼眶泛红,“可她没了就真没了。
”我抱着女儿渐渐冰冷的身体从天台一跃而下。再睁眼,
我又回到女儿和他的白月光分别被歹徒挟持那一天。这一次,我直接抬手,
枪口抵住他的后脑。“既然不能徇私,那咱们就一起给女儿陪葬。”毕竟,女儿没了。
这个家,这个丈夫,都没必要要了。1天台上,十一月的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
我的头发被吹得散乱,但我顾不上这些。我的全部注意力都在十米开外的那个人身上。
一个穿着灰色夹克的男人,左手勒着我女儿安安的脖子,右手握着一把水果刀,
刀锋就抵在她细嫩的咽喉处。安安才六岁。她穿着我早上给她穿的那件粉色毛衣,
是我亲手织的,袖口还有她昨天画画时不小心沾上的颜料。
此刻那件毛衣被歹徒的手揪得皱巴巴的,安安的小脸憋得通红,眼泪糊了满脸,
却不敢哭出声。因为刀锋每动一下,她的脖子上就会多一道浅浅的血痕。
“妈妈……”她看见我了,小小的身体在歹徒怀里挣扎了一下,声音带着哭腔,
“妈妈我怕……”我的心像是被人用手生生撕裂。“安安别怕,妈妈在这里,
妈妈在这里……”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出声音的,只觉得喉咙像被灌了铅,
每一个字都重得砸在心上。“都别过来!”歹徒冲我们吼道,手里的刀又紧了紧,
“给我准备一辆车,加满油,再给我五百万现金!不然我拉这个小的垫背!
”我的目光越过他,落在二十米外的另一个“人质”身上。宋雅雅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
肩膀一耸一耸的,哭得梨花带雨。她的头发散落下来,遮住了半边脸,看起来楚楚可怜。
歹徒不止一个。控制宋雅雅的那个男人站在天台边缘,手里的刀没她那么近,
只是远远指着她,嘴里骂骂咧咧地催着同伙快点。我在心里冷笑。
宋雅雅的位置比安安安全十倍。那个歹徒明显是个新手,握刀的手都在抖,别说割喉了,
能站稳就不错。可我丈夫不这么看。我转过头,看向二十米外那个趴在地上的男人。沈慕迟。
我的丈夫,全市最厉害的狙击手,特警队的王牌。此刻他正通过瞄准镜,
观察着“人质”的情况。“沈队,目标确认了吗?”旁边的副队长压低声音问。
沈慕迟没有立刻回答。我看见他的手指轻轻动了动,
枪口极细微地调整着方向——从我女儿的方向,向右边偏移了半米。对准了宋雅雅。“沈队?
”副队长又喊了一声。“收到。”沈慕迟的声音低沉平稳,“我在评估风险。”2评估风险。
我太熟悉这个表情了。每次任务前他都是这样,冷静、专业、不动声色。可这一次,
他的目光在瞄准镜里停留最久的地方,是那个蹲在地上哭的女人。宋雅雅。
他从小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他藏在钱包夹层里的照片的主人。
他每一次提起都会眼神柔软的“雅雅”。“越是这种情况,我越是不能徇私。
”他曾经这么对我说过。那时候我以为他是在说他作为警察的操守。现在我才明白,
他说的“不能徇私”,是不能因为安安是我生的,就优先救她。而宋雅雅,她不是他的私。
她是他的命。“沈慕迟。”我一步一步走向他,声音压得极低,“安安在那边。”他没抬头,
眼睛还贴着瞄准镜:“我知道。”“你枪口对准的是谁?”他终于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慌张,没有愧疚,甚至没有多少情绪,只有一丝不耐:“思瑜,
别干扰我执行任务。”“我问你枪口对准的是谁!”我的声音没有控制住,
旁边的特警队员都看了过来。歹徒也听见了,手里的刀又紧了紧,安安疼得“嘶”了一声。
沈慕迟皱起眉,压低声音:“思瑜!你冷静点。宋雅雅那边的歹徒情绪不稳定,
随时可能动手,安安那边至少暂时安全——”“安全?”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刀都架在脖子上了,你跟我说安全?”“我说了,越是这种情况,我越不能徇私!
”他的语气重了几分,“我是队长,我必须对所有人质的生命安全负责。
宋雅雅那边的歹徒更危险,我应该优先解决威胁更大的——”“放屁。”我打断他。
这两个字出口的时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结婚八年,我从来没对他说过一句重话。
我是他的妻子,是安安的妈妈,是那个每天等他回家、给他热饭、帮他准备装备的江思瑜。
但今天不一样。“那个歹徒连刀都握不稳,他危险什么?”我指着宋雅雅的方向,
“你看看他的手!他在抖!他根本不敢伤人!可挟持安安的那个呢?他眼睛都红了,
那是吸毒吸出来的,他什么都不在乎!”3沈慕迟的眉头皱得更紧。
他不喜欢我这样跟他说话。我知道。可我已经不在乎了。“沈慕迟,我求你。
”我的声音软下来,眼眶发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安安才六岁,她是你女儿。你看看她,
你看看她身上的那件毛衣,是我给她织的,她说要穿着等爸爸回家吃饭。你救她,
你先救她好不好?”他没说话。但他也没动。枪口依然稳稳地对着宋雅雅的方向。“沈队!
”耳机里传来急促的呼叫,“歹徒有动静!挟持宋雅雅的歹徒在往后退,
天台边缘的水泥块松动了!”我看见沈慕迟的手指搭上了扳机。“沈慕迟!”我猛地扑过去,
抓住他的手臂,“不要——”他甩开我。力气不大,但我没有防备,整个人摔在地上。
膝盖磕在水泥地面上,疼得我浑身一抖。“思瑜。”他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里终于有了一点情绪——是失望,“我以为你懂我。”然后他扣动了扳机。
枪声震耳欲聋。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不是宋雅雅的,是那个歹徒的。
沈慕迟打中了他的肩膀,他整个人向后倒去,摔在天台边缘,一只手下意识地乱抓,
抓住了宋雅雅的手腕。宋雅雅尖叫起来。“沈队!”副队长惊呼,
“歹徒和宋雅雅都要掉下去了!”我看见沈慕迟的枪口再次调整——可我没有再看下去。
因为我听见了另一个声音。那是安安的声音。不,不是声音,是风的声音。
是刀划过喉咙时那种细微的、几乎听不见的声响。然后是血涌出来的声音,
是安安小小的身体软下去的声音,是她想喊妈妈却喊不出来的声音。
“安安——”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冲过去的。歹徒被冲上来的特警按在地上,
但他的刀已经划过安安的脖子。那么深的一道口子,血根本止不住,一股一股地往外涌,
把我的毛衣染成红色。安安躺在我怀里,眼睛还睁着,看着我。她想说话,可是嘴巴张了张,
只能发出“嗬嗬”的声音。“没事的,没事的,
妈妈在这里……”我的手拼命地捂着那个伤口,可是血还是从指缝里流出来,流得到处都是,
“医生!叫医生!求求你们叫医生——”没有人理我。所有人都在天台边缘。
因为宋雅雅要掉下去了。我看见沈慕迟趴在那里,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宋雅雅的手腕,
脸上的青筋都暴起来了。宋雅雅悬在半空,哭着喊他的名字:“慕迟,慕迟救我,
我不想死……”“雅雅别怕,我拉你上来。”他的声音那么温柔,那么紧张,
是我从未听过的语气。我低头看怀里的安安。她还在看着我,眼睛已经开始涣散。
她的小手动了动,想抓我的衣服,却抓不住。“妈妈……”她终于发出了一点声音,那么轻,
那么小,“妈妈……疼……”然后她的手垂了下去。眼睛没有闭上。就那么看着我。“安安?
”我晃了晃她。“安安?安安你看看妈妈……”4没有反应。我抬起头,看向天台边缘。
沈慕迟把宋雅雅拉上来了。宋雅雅扑在他怀里,哭得浑身发抖,他拍着她的背,
低声安慰着什么。周围的人都围了过去。没有人看我。没有人看安安。我把安安抱起来。
她比我想象的轻,轻得像一片羽毛。血还在流,滴在地上,滴在我的鞋上,
滴在我走过的每一步。我走向天台边缘。走向沈慕迟。“沈慕迟。”他回过头。
看见我抱着安安的那一刻,他的表情终于变了。眼神里闪过一丝震惊,一丝难以置信,
还有——我不知道那是什么。也许是愧疚,也许是后悔,也许是别的什么。但只是一瞬间,
就消失了。“孩子没了可以再生。”他说。然后他看向怀里的宋雅雅,眼眶泛红,
声音微微发抖。“可她没了就真没了。”那一瞬间,我笑了。真的笑了。
我听见自己笑出声来,笑得浑身发抖,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安安的血还在往下滴,
滴在他的脚边,可他看都不看一眼。他看的是宋雅雅。一直都是宋雅雅。“好。”我说。
我抱着安安,转身,走向天台边缘。身后有人在喊什么,我听见副队长的声音,
听见陌生人的惊呼声,听见沈慕迟喊了一声我的名字——我没回头。我抱着安安,跳了下去。
以为死亡是一切的终结。可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我看见的是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听见的是呼啸的风声,闻见的是血腥味和水泥地面的潮湿气息。我躺在天台上。
膝盖还在疼——是刚才沈慕迟推开我时磕的。我猛地坐起来。前面十米远的地方,
一个穿灰色夹克的男人左手勒着我女儿的脖子,右手握着水果刀,刀锋抵在她细嫩的咽喉处。
安安穿着那件粉色的毛衣,小脸憋得通红,眼泪糊了满脸。
“妈妈……妈妈我怕……”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没有血。干干净净。我又看自己的衣服。
没有血。再看自己的脚。没有血。什么都没有。风还在刮。刀还在安安的脖子上。
沈慕迟还在二十米外趴着,枪口透过瞄准镜,正在寻找——我站起来。腿有点软,
但我站起来了。我一步一步走向沈慕迟。副队长看见我,张嘴想说什么,但我没理他。
我走到沈慕迟身边,蹲下来。他的眼睛贴着瞄准镜,枪口正在缓缓移动——从安安的方向,
向右边偏移。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沈慕迟。”我的声音很平静。他没理我。“沈慕迟。
”我又喊了一声,声音稍微大了一点。他皱皱眉,偏过头看了我一眼:“思瑜,
别干扰我执行任务。”和上一次一模一样。我笑了一下。然后低头,
巧的是地上居然有一把枪。我不知道这把枪是从哪里来的。随后将它抓在手里,沉甸甸的,
冰凉凉的。也许是命运送给我的礼物。也许是安安在天上看着我,给我的。
我把枪口抵在沈慕迟的后脑勺上。他的身体僵住了。“思瑜?”他的声音带着难以置信,
还有一点小心,“你干什么?”5周围的特警队员都愣住了。副队长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没说出来。有人下意识地抬起了枪口,但不知道对准谁。我没理他们。我只看着沈慕迟。
“你不是说,越是这种情况,越不能徇私吗?”我的枪口稳稳地抵着他的后脑,
手指搭在扳机上,“那好,咱们就一起给女儿陪葬。”沈慕迟的喉结动了动。他没敢动。
他太了解我了。他知道我说到做到。“思瑜,你冷静一点。”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安安还在那边,你这样会害死她的。”“不。”我摇摇头,“安安死不死,不取决于我,
取决于你。”“你什么意思?”“我要你现在就把枪口对准挟持安安的歹徒。”我说,
“我要你开枪打死他,救安安。”沈慕迟沉默了一秒。然后他说:“我不能。
”我的手指紧了紧。“挟持宋雅雅的歹徒情绪更不稳定,他站在天台边缘,
随时可能掉下去——如果宋雅雅也掉下去,那就是两条人命。
”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该死的冷静,“我必须优先解决威胁更大的目标。这是程序,
这是规定——”“程序规定你的枪口应该对准谁,谁就该死?”我打断他,“沈慕迟,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你不就是想救宋雅雅吗?你不就是怕她掉下去摔死吗?
安安算什么?你女儿算什么?”“思瑜!”他的语气重了,
“你冷静点听我说——”“我不听。”我说,“我数三个数。三声之后,
如果你不开枪打死那个挟持安安的歹徒,我就开枪打死你。然后我自己去救安安。能救就救,
救不了,我们一家三口一起死在这里。”沈慕迟的脸色变了。他终于看向我,
眼神里第一次有了一丝恐惧。他不是怕死。他是怕我真的开枪。因为他知道,我能做到。
“一。”“思瑜,你别冲动——”“二。”“江思瑜!”他的声音变了调,“你这是犯罪!
你这是袭警!你会坐牢的!”我没理他。“二点五。”我的手指开始扣动扳机。“我开枪!
我开枪!”他喊出来的时候,声音都劈了。我没笑。我只是继续抵着他的后脑勺,
看着他调整枪口的方向——从宋雅雅那边,缓缓移向挟持安安的歹徒。“别耍花样。”我说,
“你要是敢打偏,我照样开枪。”他没说话。他的手指搭上扳机。瞄准。风很大,
但他稳得像一块石头。枪响了。我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挟持安安的歹徒右肩中枪,
整个人向后倒去,刀从手里飞了出去,在地上弹了两下。安安摔在地上,愣了一下,
然后哇的一声哭出来。“安安!”我松开沈慕迟,疯了一样冲过去。我抱起她的时候,
她浑身都在抖。脖子上有一道浅浅的血痕,但没有大碍。她抱着我的脖子,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妈妈……妈妈我好怕……”“没事了,没事了,妈妈在这里。
”我的眼泪终于流下来,滴在她的头发上,“妈妈再也不让你一个人了。
”6身后传来混乱的声音。我回头,看见沈慕迟已经站了起来,
正往天台边缘跑——宋雅雅那边出事了。沈慕迟那一枪确实打中了挟持安安的歹徒,
但枪声也惊到了挟持宋雅雅的那个。他下意识地往后一缩,脚下的水泥块松动,
整个人往后倒去,连带抓着宋雅雅的手一起往下坠。宋雅雅尖叫着被他拖着往下掉,
一只手死死地抓着天台边缘的栏杆。“慕迟!慕迟救我!”沈慕迟冲过去,一把抓住她的手。
旁边的人也都冲过去帮忙。副队长抓着沈慕迟的腰带,其他人七手八脚地往上拉。
宋雅雅很快被拉了上来。她一上来就扑进沈慕迟怀里,哭得浑身发抖,
嘴里含糊不清地说着什么。沈慕迟拍着她的背,低声安慰。周围的人松了一口气。
没人注意到我抱着安安站在不远处。没人过来问安安怎么样。没人说一句“孩子没事吧”。
我低头看着安安。她还在发抖,但已经不哭了。她看着我,小声问:“妈妈,
爸爸为什么不抱我?”我不知道怎么回答。“因为雅雅阿姨害怕。”我说,“爸爸在哄她。
”安安想了想,又问:“那我也害怕,为什么爸爸不哄我?”我张了张嘴。我说不出话。
这时候宋雅雅从沈慕迟怀里抬起头。她看见我抱着安安站在那里,眼眶红红的,
脸上的妆都花了。她推了推沈慕迟,小声说:“慕迟,安安没事吧?”沈慕迟这才看向我们。
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一秒,然后移向安安。他走过来,
伸手想摸安安的头:“安安——”安安躲开了。她躲进我怀里,把头埋在我肩膀上,不看他。
沈慕迟的手僵在半空。“思瑜。”他看向我,声音低下去,“刚才的事……”“刚才的事,
我们回去再说。”我抱着安安站起来,腿有点软,但我稳住了,“现在,
我要带安安去医院检查。”“我送你们。”“不用。”我说,“你留下来陪雅雅吧。
她受惊了,需要人照顾。”我的语气太平静了。平静得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沈慕迟皱起眉,想说什么,但宋雅雅已经走了过来。她走路有点不稳,扶着沈慕迟的手臂,
轻声说:“思瑜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跟你没关系。”我打断她,
“歹徒又不是你找来的。”宋雅雅愣了一下,眼眶又红了:“思瑜姐,你这是在怪我吗?
我也不想这样的,我也不想被挟持的——”“我说了跟你没关系。”我的声音还是那么平静,
“你听不懂吗?”7宋雅雅的脸白了。她咬着嘴唇,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样。她看看我,又看看沈慕迟,然后低下头,轻声说:“我知道,
思瑜姐一定恨死我了。刚才慕迟先救安安,我差点就掉下去了,我不怪他,真的不怪他。
思瑜姐你别生气……”我笑了。真的笑了。“宋雅雅。”我看着她,“你刚才说什么?
”她抬起头,一脸无辜:“我说我不怪慕迟——”“不是这句。”我说,“你说,
刚才慕迟先救安安?”宋雅雅愣了一下,然后点点头:“是啊,
刚才要不是慕迟先开枪救安安,我就——”“你没看见吗?”我打断她,
“刚才沈慕迟的枪口最开始是对着谁的?”宋雅雅的脸色变了一下。只是一瞬间,
然后就恢复了那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思瑜姐,你在说什么?我不太明白……”“你明白的。
”我说,“你比谁都明白。”我抱着安安转身离开。身后传来宋雅雅低低的啜泣声,
还有沈慕迟低声安慰她的声音。我没回头。回到家,我把安安放到床上,给她盖好被子。
她一直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眼睛红红的,小声问:“妈妈,你会走吗?”“妈妈不走。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妈妈哪儿都不去。”“那爸爸呢?”她问,“爸爸会回来吗?
”我沉默了一下。“不知道。”我说,“但不管爸爸回不回来,妈妈都在这里。
”安安点点头,闭上眼睛。她很快就睡着了。孩子到底是孩子,受了这么大的惊吓,
还是能睡得着。我看着她小小的脸,看着她脖子上的那道血痕,
心里像是被人用刀一下一下地剜。门响了。我听见沈慕迟的脚步声,他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到卧室门口。“安安睡了?”他压低声音问。我没回答。他站了一会儿,走进来,
站在床边看着安安。“医生说没事吧?”他问。“医生说,如果再深两毫米,
就伤到大动脉了。”我说。沈慕迟的身体僵了一下。“思瑜。”他开口。“出去说。
”我站起来,经过他身边的时候没看他,“别吵醒安安。”我们站在客厅里。他站在窗边,
我站在沙发旁边。中间隔着三米的距离,像是隔着一条河。“今天的事,我很抱歉。”他说。
我没说话。“我知道你怪我,怪我没先救安安。”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疲惫,
“但你应该明白,那不是我能决定的。我是队长,
我必须对所有人质的生命安全负责——”“沈慕迟。”我打断他,“你跟我说实话。
”他看着我。“如果今天被挟持的不是宋雅雅,是一个你不认识的女人,你会先救谁?
”8他没回答。“你会先救孩子。”我替他回答,“因为挟持孩子的歹徒更危险,
因为孩子更需要保护,因为那是程序、是规定、是你这个队长应该做的。”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问:“为什么到了宋雅雅这里,程序就不是程序了,规定就不是规定了?
”沈慕迟的眉头皱起来:“思瑜,你这样说不公平——”“公平?”我笑出声来,
“你跟我谈公平?”我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沈慕迟,我们离婚吧。”他愣住了。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复杂。有震惊,有难以置信,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你说什么?
”“我说离婚。”我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协议我已经写好了。房子归我,
安安归我,存款一人一半。你签字就行。”沈慕迟看着那份协议,半天没动。“思瑜,
”他终于开口,声音沙哑,“我知道你今天受**了,心情不好,
但离婚不是开玩笑的事——”“我没有开玩笑。”“你考虑过安安吗?”他的语气重了几分,
“她才六岁,需要完整的家庭——”“完整的家庭?”我看着他,“沈慕迟,
什么叫完整的家庭?有爸爸有妈妈就叫完整吗?那今天安安被挟持的时候,她爸爸在干什么?
”他脸色变了。“她爸爸在用枪瞄准另一个女人。”我说,“她爸爸在她和别的女人之间,
选择了别的女人。这叫完整吗?”“我说了那是任务需要!”“任务需要?”我冷笑,
“那为什么你开枪之前,安安差点被割喉的时候,你没有开枪?
为什么非要等我把枪抵在你脑袋上,你才肯救她?”沈慕迟沉默了。“沈慕迟,
我不是今天才知道你喜欢宋雅雅。”我的声音平静下来,“这么多年,我看得很清楚。
你钱包里夹层放的是她的照片,你手机里存的是她的生日提醒,你每次接到她的电话,
语气都会变软。我告诉自己,没关系,你们从小一起长大,是青梅竹马,是好朋友,是亲人。
我可以接受你有这样一个朋友。”我顿了顿。“但今天不行。”“今天她让我女儿差点死了。
今天你为了她,差点让我女儿死了。今天你在她和我女儿之间,选择了她。
”我看着他的眼睛。“沈慕迟,你可以不爱我。但你连女儿都不爱吗?”他的嘴唇动了动,
没说出话。客厅里的气氛凝固了。9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沈慕迟没动。我去开门。
门外站着宋雅雅。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白色的毛衣,淡粉色的围巾,脸色有点苍白,
眼眶红红的。她看见我,立刻露出那种小心翼翼的表情。“思瑜姐,我来看看安安。
”她的声音细细的,“她没事吧?”“睡了。”我说。“哦。”她点点头,
又往里张望了一下,“慕迟在吗?我有话想跟他说。”我让开身。她走进来,
看见沈慕迟站在客厅里,脸上的表情更委屈了。她走过去,轻声说:“慕迟,对不起,
今天都是我不好。要不是因为我,思瑜姐也不会生气,你们也不会吵架……”沈慕迟没说话。
宋雅雅的眼眶又红了:“我知道思瑜姐恨我,换了我我也恨。你本来应该先救安安的,
都是因为我……”“雅雅。”沈慕迟终于开口,“跟你没关系。”“怎么没关系?
”宋雅雅的眼泪掉下来,“要不是我被挟持,你就不用为难。要不是我站在天台边上,
你就不用先救我。都是我不好,我就不该来那个商场,我就不该——”“雅雅!
”沈慕迟握住她的肩膀,“你听我说,这件事不怪你。你也是受害者,你也被挟持了,
你也差点掉下去。你不用替任何人道歉。”宋雅雅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那一瞬间,
我忽然明白了。沈慕迟从来不是不明白。他只是选择不明白。我拿起桌上的离婚协议,
走过去,递到他面前。“签字。”他看着那份协议,没动。宋雅雅的眼睛在协议上扫了一眼,
然后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思瑜姐,你要离婚?因为今天的事?不至于吧……”我没理她,
只看着沈慕迟。“签字。”沈慕迟的眉头紧皱:“思瑜,你别冲动——”“我没有冲动。
”我说,“我已经想得很清楚了。从今天开始,我不想再看见你,也不想再看见她。
你签了字,我带孩子走,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宋雅雅咬着嘴唇,轻声说:“思瑜姐,
你这样说,好像是我破坏你们的家庭一样。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来看安安的,
我只是担心你们吵架——”“那你现在可以走了。”我看向她,“看也看了,话也说了,
走吧。”宋雅雅的脸白了。她看看我,又看看沈慕迟,眼眶里的眼泪又开始打转。
“慕迟……”她的声音带着哭腔,“我先走吧。你们好好谈。”她转身要走。“雅雅。
”沈慕迟喊住她。她回过头,眼泪汪汪地看着他。沈慕迟看了我一眼,然后走过去,
拉住宋雅雅的手臂:“我送你。”宋雅雅摇摇头:“不用了,你陪思瑜姐吧,
她心情不好——”“她心情不好不是你造成的。”沈慕迟说,“我送你。”他们一起出了门。
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见宋雅雅在门外轻声说:“慕迟,思瑜姐好像真的很生气。
要不你签了算了,也许她冷静下来就好了……”10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看着手里那份没人签字的离婚协议。
桌上还放着沈慕迟的钥匙和手机。他送宋雅雅出门,连手机都没带。屏幕上亮了一下。
是一条微信消息,来自“雅雅”。我本来不想看。但我还是看了。【雅雅】:今天的事,
其实是我不好。我不该约你去那个商场的。但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嘛,你生日快到了,
我想给你挑礼物。谁知道会遇到这种事……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宋雅雅约他去那个商场。那个商场离他们家很远,离特警队更远。她特意约他去那里,
然后“正好”被挟持。而她被挟持的位置,是离安安最近的地方。
是让沈慕迟必须在她们之间做选择的地方。我的手指微微发抖。我想起今天在天台上,
宋雅雅蹲的位置。那个位置,刚好在安安的斜后方。从沈慕迟的角度看过去,
她们几乎在同一条线上。她故意的。她是故意的。门开了。沈慕迟走回来,
看见我拿着他的手机,皱起眉。“你干什么?”我把手机递给他,指着那条消息。“你看。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没什么变化:“怎么了?”“她说她约你去那个商场。”“对。
”“为什么?”沈慕迟的眉头皱得更紧:“她说想给我挑生日礼物。怎么了?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不觉得奇怪吗?她约你去一个离你家那么远的商场,
然后‘正好’被挟持,挟持的位置又刚好在安安旁边——”“江思瑜。”沈慕迟打断我,
语气重了,“你在说什么?”“我在说,她可能是故意的。”“故意的?
”沈慕迟像是听到了什么可笑的话,“你是说雅雅故意被人挟持?故意拿刀架在脖子上?
故意差点从楼上掉下去?”“有可能。”沈慕迟的脸色沉下来。“思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