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重生科技2002开始,一部引人入胜的小说作品,由爱吃面鱼倾力打造。故事中,林辉经历了一系列曲折离奇的遭遇,展现出勇气、智慧和坚韧的品质。林辉面对着挑战和困难,通过努力与毅力,最终实现了自己的目标。前前后后开了七八家,家家都在抢生意。父亲的店位置偏,装修旧,菜式也普通,能维持下去就不错了。“要不要换个地方?”林辉试探着问。“换哪去?”父亲看了他一眼,“哪都不要钱?”林辉不说话了,低头继续吃面。父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你妈说你最近学习很用功,晚上学到很晚。”“嗯。”“别太累了,身体要紧。”父...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令人难以忘怀的世界。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二天早上,林辉是被公鸡叫醒的。

不是闹钟,不是手机,是一只货真价实的公鸡。他住的地方是县城边缘的棚户区,邻居家养了一院子鸡鸭,每天天不亮就开始叫。前世他早就习惯了城市里的无声无息,这会儿听到鸡叫,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哪里。

他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那块水渍看了很久。昨天的一切不是梦。他真的回来了。墙上的挂钟指向六点半。他坐起来,揉了揉脸。昨晚没做梦,或者说做了但没记住。睡眠质量比前世好太多了,没有安眠药,没有褪黑素,没有凌晨三点还亮着的手机屏幕。

他穿好衣服走出房间,母亲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灶台上煮着一锅粥,咕嘟咕嘟地冒着泡。旁边的小碟子里放着咸菜和腐乳。

“起来了?”母亲头也没回,“洗漱去,粥马上好。”

林辉应了一声,去院子里刷牙。水龙头是露天的,冬天的时候水冰凉冰凉的,三月份还好,只是有点凉。他接了半盆水,弯着腰刷牙,泡沫溅到地上,被阳光照得亮晶晶的。

父亲坐在门槛上抽烟。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袖口磨出了毛边,膝盖上打了一块补丁。脸上的皱纹比林辉记忆里深,两鬓的白头发也多了一些。下岗两年了,精气神还没缓过来。

“爸。”林辉含着一嘴泡沫,含糊地喊了一声。

父亲嗯了一声,把烟头掐灭,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今天还考试?”

“模拟考,还有两天。”

“考完早点回来,你妈说你昨天脸色不好。”

“没事,就是没吃早饭。”

父亲看了他一眼,没再说什么,转身进屋了。背影有点佝偻,走路的时候左脚微微拖着地——那年工伤留下的后遗症。

林辉看着父亲的背影,把嘴里的水吐掉,用毛巾擦了擦脸。毛巾很旧了,硬邦邦的,擦在脸上有点刮。

早饭是白粥配咸菜,再加一个煮鸡蛋。鸡蛋是母亲特意给他煮的,“高三了,补补脑子”。林辉把鸡蛋剥了壳,蛋白**嫩的,蛋黄是金黄色的,咬一口,满嘴都是香味。

他想起前世上大学以后,就很少吃煮鸡蛋了。后来工作忙,早饭都是便利店的三明治和咖啡,站在地铁站里三口两口吃完,连味道都记不住。

“多吃点。”母亲又给他盛了一碗粥,“瘦得跟竹竿似的。”

林辉接过碗,低头喝粥。粥熬得很稠,米粒已经煮开了花,入口绵软,带着一种朴素的甜。咸菜是母亲自己腌的,脆生生的,配粥正好。

吃完饭,他背上书包出门。书包是军绿色的帆布包,肩带调到最长还是有点短,勒在肩膀上不太舒服。他走了两步,把肩带又松了一格。

巷子里的空气很新鲜。昨夜刚下过雨,地上还有浅浅的水洼,映着天空的云。老槐树底下那个修鞋的老头已经出摊了,正低着头用锥子扎鞋底,旁边放着一个收音机,放着咿咿呀呀的京剧。

“小林啊,上学去?”老头抬头看了他一眼。

“嗯,王爷爷早。”

“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老头说这话的时候头也没抬,锥子扎进鞋底,又**,动作干脆利落。

“会的。”林辉说。

他走过小卖部,门口冰柜上贴着手写的招牌:“冰棍,两毛。”旁边还摆着一个纸箱,里面是几瓶北冰洋汽水,瓶子在晨光里泛着琥珀色的光。

街对面的早点摊已经收了,只剩下几张油腻的桌子和一地的餐巾纸。老板娘正在用水管子冲地,水花溅到马路上,被太阳一照,亮闪闪的。

县城不大,从家走到学校大概二十分钟。这条路他前世走了六年,闭着眼都能走。路边的梧桐树还没发芽,光秃秃的枝丫伸向天空,像一幅素描。电线杆上贴着寻物启事和租房广告,纸角被风吹得翘起来,哗啦哗啦地响。

学校门口有一排早餐铺子,卖油条、豆浆、包子、馄饨。空气里混着油烟味和面香,热气从蒸笼里冒出来,在晨光里白茫茫的一片。

林辉走进校门,沿着主干道往里走。路两边是宣传栏,玻璃后面贴着光荣榜和处分通知。光荣榜上是上学期期末考试年级前五十名的名单,第一名是凌清寒。

林辉停下脚步,看了一眼那个名字。

凌清寒,高三(一)班,总分687,全县第一。

字是打印的,黑色宋体,规规矩矩的,没什么特别。但林辉看着这三个字,心里涌上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就像你在一张旧照片里看到了一个后来很重要的人,那时候你们还不认识,照片里的她笑得很陌生。

他把目光从光荣榜上移开,继续往里走。

教学楼是L形的,高三在一楼和二楼。一班在楼梯口左边,二班在右边。林辉在二班。

他走到教室门口的时候,里面已经坐了大半的人。有人在抄作业,有人在背单词,有人在吃早饭——包子被藏在抽屉里,咬一口,低头看一眼书,再咬一口。

林辉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来。座位靠窗,第三排,转头就能看到窗外的操场。操场边上有一排白杨树,叶子还没长出来,但枝头已经鼓起了芽苞,毛茸茸的,像猫爪子。

他从书包里拿出课本,翻到昨天没看完的那一页。

但他没在看。他在听。

听隔壁班的声音。

一班的教室和二班只隔了一堵墙,那边说话声、笑声、桌椅挪动的声音,模模糊糊地传过来。他分辨不出哪个声音是她的,但他知道她就在那堵墙后面。离他不到五米。

这种感觉很奇妙。前世,他离她最近的一次,是在2025年的那个峰会。他在台下第三排,她在台上。直线距离大概十米。但那十米隔了十五年的时光和无数他无法跨越的东西。

现在,五米。一堵墙。

“林辉,你昨天晕倒没事吧?”同桌王大柱凑过来,一脸关切。

王大柱是他的发小,从小学就同班,胖墩墩的,成绩不好,但人很讲义气。前世他去了广东打工,后来在工厂里当了个小主管,过年回家的时候两人见过几次面,喝过几顿酒。

“没事,低血糖。”林辉说。

“我给你带了块糖。”王大柱从口袋里掏出一颗大白兔奶糖,放在他桌上,“我妈说低血糖要含糖。”

林辉看着那颗糖,笑了一下:“谢了。”

“客气啥。”王大柱又缩回去,继续抄作业。他的字写得很大,歪歪扭扭的,像蚯蚓在纸上爬。

林辉把糖放进抽屉里,继续听隔壁班的声音。

有人在说话,声音断断续续的,听不清内容。然后是一阵笑声,好几个女生的声音混在一起,像一群麻雀扑棱棱地飞起来。笑声里有她吗?他不知道。

他把注意力收回来,翻开英语课本。

英语是他前世的强项。做了十几年程序员,技术文档全是英文的,读起来比中文还顺。高中英语对他来说太简单了,但他还是认真地看了一遍。不是因为怕考不好,而是他在找一件事——

他在找这个时代的语感。

2002年的英语和2028年的英语不一样。不是语言本身变了,是考试的重点变了。前世他辅导高考的时候研究过历年真题,知道每一个阶段的命题思路。现在他需要把这些记忆从大脑深处翻出来,整理好,用上。

第一节课是语文。张老师走进来,腋下夹着一摞试卷,脸上没什么表情。他先把昨天模拟考的卷子发了,念到林辉的时候,多看了他一眼:“语文128,全班第三。”

教室里有人“哇”了一声。林辉以前语文成绩一般,一百一左右,这次一下子跳到一百二十八,确实有点意外。

但林辉自己知道,这还不是他的真实水平。他前世的语文底子不差,高考的时候考了一百二十多,后来工作多年,读写能力一直在线。加上他知道作文题的方向——这个阶段的作文命题思路他太熟了,看到题目就知道出题人想让你写什么。

张老师开始讲卷子,从文言文阅读开始。他讲得很细,每一个实词虚词的用法都要掰开揉碎了说,板书工工整整,粉笔字写得很漂亮。

林辉听了一会儿,发现自己确实不需要听。不是骄傲,是这些知识点他已经内化成了一种本能。就像你不会再去学怎么走路一样。

他低下头,在草稿纸上画了一条线。时间线。

2002年,3月。他在线上标了一个点。然后往前画,画到2002年1月、2001年……再往前,画到1999年、1998年。这些年份他没有什么记忆,他只知道那时候他还在上初中,成绩平平,每天最大的烦恼是作业太多和喜欢的女生不理他。

他往后画,2002年6月,高考。7月,成绩公布。8月,录取通知书。9月,北京,清华。

他把“清华”两个字写得很重,笔尖几乎要戳破纸。

张老师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像一条平缓的河流。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动,从桌角爬到课本上,又爬到他的手背上。暖洋洋的,像一只温热的手掌。

下课后,林辉站起来,走到走廊里。

走廊朝南,阳光铺了一地,金灿灿的。几个男生靠着栏杆聊天,声音不大不小,偶尔笑几声。隔壁班的前门开着,能看见里面的黑板和第一排的课桌。

他没往里看。

他靠在栏杆上,面朝操场。操场上有体育生在跑步,一圈一圈的,脚步沉重,呼吸声隔着老远都能听见。远处的白杨树上,有几只麻雀在跳来跳去,翅膀扑棱棱的,惊落了几颗干枯的果荚。

“林辉?”

一个女生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轻轻的,带着一点迟疑。

他转过身。

凌清寒站在走廊的另一头,离他大概三四米远。她穿着校服,蓝白色的,袖口挽了两道,露出一截细瘦的手腕。头发扎成马尾,额前有几缕碎发被风吹起来,在阳光里几乎是透明的。

她的脸很白,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瓷器的白,上面浮着一层淡淡的红。眼睛不大,但很亮,像冬天早晨结在窗玻璃上的霜花,清清冷冷的,不近不远地看着你。

“听说你昨天晕倒了?”她问。

“嗯,低血糖。”

“注意身体。”她说完,没有多余的话,转身走了。

她的脚步声很轻,校服的下摆在风里轻轻晃了一下。她走回一班教室,在门口顿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他一眼。

那个眼神很短,短到你可能觉得只是无意的一瞥。但林辉捕捉到了。那不是好奇,也不是关心,只是一种很淡的、很远的注视。像隔着一层薄雾看一盏灯,知道那里有光,但不觉得暖。

他想起前世在峰会上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看人的。隔着台下的几千个听众,她的目光从他们头顶掠过,落在很远的某个点上。不冷,也不热,就是远。

林辉笑了一下,转身回了教室。

上午的课很快就过去了。最后一节是数学,讲昨天模拟考的卷子。数学老师姓刘,四十出头,头发已经秃了一大片,说话的时候喜欢用粉笔敲桌子,“笃笃笃”的,节奏感很强。

他讲到最后一题的时候,停下来,看着全班:“这道题全年级只有两个人做对了。一班凌清寒,二班——”他顿了一下,看了一眼手里的名单,“林辉。”

教室里安静了一秒,然后嗡嗡地议论起来。

林辉自己都有点意外。他知道这道题怎么做,但他在卷子上写的解法并不是最简洁的,他甚至没有用最好的方法。他只是凭直觉写了一版,没想到竟然对了。

“林辉,你上来讲讲。”刘老师用粉笔点了点黑板。

林辉站起来,走上讲台。粉笔盒里有几根短粉笔,他挑了一根长的,在黑板上写下了自己的解法。

字写得不算好看,但很清楚。每一步推导都写得很详细,关键步骤下面画了横线。写完之后,他退后一步,看着自己的板书,觉得有些地方可以更简洁。

“这个方法……”刘老师看着黑板,眉头微微皱着,“有点绕,但逻辑是对的。你能说说你的思路吗?”

林辉想了想,说:“其实有更简单的方法。用参数方程代入,三步就能出来。”

教室里又安静了。

刘老师推了推眼镜:“你试试。”

林辉拿起粉笔,在黑板上重新写了一遍。这次他只写了三行,最后一行是答案。他放下粉笔,转身看着刘老师。

刘老师盯着黑板看了十秒钟,然后点了点头:“不错。这个方法确实更简洁。你是从哪学来的?”

“自己琢磨的。”林辉说。

这不算撒谎。前世上大学的时候,他确实研究过这类题的各种解法。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王大柱用胳膊肘捅了他一下:“行啊兄弟,什么时候这么厉害了?”

“运气好。”林辉说。

但他知道这不是运气。这是降维打击。一个做了十几年技术的人回头做高中的题,就像大人看小孩子的游戏,不是比谁聪明,是比谁看得远。

中午放学,林辉没有去食堂,而是去了学校门口的报刊亭。报刊亭很小,铁皮做的,夏天闷得像蒸笼,冬天冷得像冰窖。老板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戴着老花镜,坐在里面看报纸。

“有《电脑报》吗?”林辉问。

“有,这期的。”老板从架子上抽出一张报纸递给他。

林辉付了钱,站在报刊亭旁边翻了起来。2002年的《电脑报》,内容还很朴素,没有那么多广告。头版是英特尔奔腾4处理器的评测,后面有几篇关于Linux的文章,还有一篇介绍MP3播放器的。

他把报纸翻了一遍,重点关注了几个板块:硬件评测、软件推荐、行业新闻。这些信息对他来说就像一张地图,告诉他现在的科技界走到了哪里,下一步会往哪个方向走。

他注意到一篇报道,说国内某家公司开始做手机设计,用的是台湾联发科的方案。林辉把这个信息记在心里。联发科的Turnkey方案,是功能机时代的敲门砖。2004年到2006年,这个方案养活了多少山寨机厂商。

他又翻了一页,看到一则广告:“智能家居控制器,让家电更聪明。”下面是一张产品照片,一个方方正正的盒子,上面有几个按钮。林辉看了几秒钟,把那个产品的样子记在了脑子里。

智能插座。他的第一桶金。

他把报纸叠好,塞进书包里。报刊亭老板看了他一眼:“小伙子,你对电脑感兴趣?”

“嗯,挺感兴趣的。”

“学这个好,将来有用。”老板说完,又低头看自己的报纸了。

林辉走在回家的路上,脑子里转着刚才看到的信息。2002年的科技界,像一片刚刚解冻的河流,表面平静,下面暗流涌动。互联网泡沫刚刚破裂,纳斯达克跌得一塌糊涂,但种子已经埋下了。淘宝、支付宝、**、百度,都在这一两年里诞生或成长。

他要在这些巨人还没站起来之前,先跑起来。

回到家,母亲已经把午饭做好了。面条,手擀的,浇了一层西红柿鸡蛋卤。面条有点坨了,但味道很好,西红柿的酸和鸡蛋的香混在一起,是他在北京那些年再也没吃到过的味道。

“下午还考试吗?”母亲问。

“不考了,明天继续。”

“那你下午在家复习?”

“嗯。”林辉想了想,又说,“妈,我想买几本书。”

“什么书?”

“电脑方面的。”

母亲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在她的观念里,电脑是“玩物丧志”的东西,和游戏机差不多。但林辉现在是高三,她不想跟他争执。

“多少钱?”

“不贵,几十块。”

母亲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布钱包,打开,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十块钱。她数了四十块递给林辉:“省着点花。”

林辉接过钱,手指碰到母亲的手掌。粗糙的,有茧子的,指节有些变形——常年洗菜洗碗泡在水里留下的。

他把钱折好,放进裤子口袋。

“妈。”他喊了一声。

“嗯?”

“以后我会让你过好日子的。”

母亲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先把高考考好再说。”

林辉没有反驳,低头继续吃面。

下午他没去学校,而是去了县城的书店。书店在县城最繁华的那条街上,两层楼,一楼是教辅书和文具,二楼是文学和科技类书籍。林辉直奔二楼,在计算机书架前停下来。

书架上的书不多,大概两排。大部分是入门教程,《电脑入门与操作》《五笔字型速成》《Office从入门到精通》。真正有技术含量的书很少,他翻了一遍,只找到一本《单片机原理与应用》和一本《C语言程序设计》。

他把这两本拿下来,又翻了几本电脑杂志,找到一篇介绍嵌入式系统的文章。文章写得很浅,但提到了Linux在嵌入式领域的应用。

林辉把书和杂志都买了,花了三十多块。剩下的钱他买了几个笔记本,准备用来做技术笔记和商业计划。

走出书店的时候,太阳已经偏西了。街上的人多了起来,下班的下班,放学的放学。自行车**叮叮当当的,混着小贩的叫卖声和汽车的喇叭声,嘈杂但热闹。

林辉站在街边,看着这条2002年的街道。

街对面的音像店在放《流星花园》的主题曲,几个女生围在门口的海报前叽叽喳喳。旁边的服装店挂着花花绿绿的T恤,模特假人穿着一件印着“中国”两个大字的运动服。更远处,一个卖烤红薯的老头推着车慢慢走,炉子里的炭火红彤彤的,冒着白烟。

这一切都像是褪了色的老照片,泛着黄,带着旧时光的滤镜。但林辉知道,这不是照片,这是活生生的2002年。是他重来一次的地方。

他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烤红薯的甜香和汽车尾气的味道。不好闻,但真实。

回到家,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翻开那本《单片机原理与应用》。书很薄,不到两百页,内容也比较基础,但对他来说是够用了。单片机这东西,原理几十年没变过,变的只是性能和价格。

他看得很认真,每一个原理图都仔细琢磨,每一个代码示例都手动推导。有些地方书里讲得不够清楚,他就用自己的知识去补。前世他做过嵌入式开发,虽然用的是ARMCortex-M系列,但51单片机的基础还在。

母亲来敲了两次门,第一次问他吃不吃苹果,第二次问他什么时候睡觉。他都说“等会儿”。

等他把第一章看完,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

他合上书,揉了揉眼睛。台灯的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墙上,黑乎乎的一团。窗外没有月亮,只有远处路灯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在床单上画出一道细细的白线。

他躺下来,闭上眼睛。

脑子里有很多东西在转。单片机的寄存器地址、高考数学的考点分布、凌清寒站在走廊里的样子、父亲佝偻的背影、母亲粗糙的手掌。这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搅在一起,分不清哪个更重要。

他把手枕在脑后,盯着天花板。

“不急。”他对自己说,“一步一步来。”

先是高考,然后是清华,然后是小家电,然后是手机、芯片、无人机、AI、汽车。每一步都有足够的时间,只要他不走错。

他把这些步骤在心里又过了一遍,像在脑子里铺一条路。每一块砖都放好了,踩上去,稳稳的。

窗外的路灯闪了一下,大概是有飞虫撞到了灯罩。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拖长了尾音,在夜色里渐渐消散。

林辉翻了个身,把被子拉到肩膀上。被子的棉花有些地方结成了团,盖在身上不太平整,但很暖和。

他想起前世那些加班的夜晚,写字楼里的中央空调永远开得太冷,他裹着外套坐在工位上,膝盖上盖着一条从家里带来的毛毯。那时候他觉得那种生活是正常的,所有人都这样。

现在他不这么想了。

他闭上眼睛,意识慢慢沉下去,像一片叶子落进平静的水面。没有梦,没有杂念,只有一种很安静的、很深沉的睡眠。

明天,他还要去学校。明天,他还会在走廊里遇到她。明天,他还要继续走这条路。

不急。他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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