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在重生回剜我心头血那夜,我改嫁了死对头王爷中,萧承珩谢临渊知意是一位充满魅力和坚定的人物。萧承珩谢临渊知意克服了生活中的挫折与困难,通过努力与坚持最终实现了自己的梦想。首席摸鱼通过细腻的描写和紧凑的情节,将萧承珩谢临渊知意的成长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大婚前夜,天刚擦黑,柳如眉就带着一群嬷嬷闯进了我院子。她脸上挂着比哭还假的笑,一开口仍是那套贤良口气。“知意,东宫那边说你前些日子带走了些不该带的东西。太子顾念旧情,不愿闹大,只让人来查查。你把院门打开,让嬷嬷们看一眼,也省得外头再传闲话。”我坐在妆台前,连眼皮都没抬。“查我的院子?”我轻轻笑了,“...必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感动和启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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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第一章剜血夜,我从雪地里爬回来了我死在太子迎娶庶妹的雪夜,

胸口最后一点热血流尽时,东宫的喜乐正好吹到宫门外。宫门外的雪下得很大,

大片大片落在我身上,把我身上那件单薄的囚衣都浸透了。我缩在宫墙根下,

胸口的旧伤被风一吹,疼得像有人拿钝刀子一点点剜。不远处,东宫还挂着喜灯。

我听见喜乐声一阵一阵从风里飘出来,像在嘲笑我这条快死的狗。

今夜是太子萧承珩迎娶沈娇宁的日子。也是我从诏狱里被扔出来的日子。三年前,

为了给沈娇宁顶下贡药贪墨的罪名,我替她签了**,替她入了狱,

替她把这条命生生赔进去。三年里,我的血一碗一碗被端去东宫,说是给她续命,

说是等我熬过这一遭,萧承珩会接我回去,会还我一个公道。可我等到的,

是父兄问斩、侯府易主,和他亲手把太子妃凤冠戴到沈娇宁头上。雪落进我嘴里,凉得发苦。

偏在快断气的时候,我又想起很久以前,萧承珩也曾在廊下抱过我,说知意,待孤登基,

你便是天下最尊贵的女子。原来天下最尊贵的女子,不是我。天下最好骗的傻子,才是我。

我最后一口气咽下去之前,宫门终于开了一条缝。沈娇宁穿着大红嫁衣,披着狐裘走了出来。

她身后跟着人打伞,灯火把她照得像枝头最娇贵的一朵花。她站在我面前,低头看着我,

眼里连装都懒得装了。“姐姐,你是不是很不甘心啊?”我喉咙里都是血,只能死死瞪着她。

她却还在笑,笑得像菩萨垂眼,偏偏每个字都要我死。“你放心,承珩哥哥说了,等你死了,

东宫再不会有人提起你。至于爹和兄长,他们要怪,也只能怪你不肯认命。”她说完,

弯腰替我拢了拢额前乱发,像在给死人整理遗容。“姐姐,下辈子别再和我争了。

”我死死咬着牙,眼前却越来越黑。到死那一刻,我连恨都快提不起来了,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真有下辈子。我一定要让他们一个个,跪在雪里,把我的血债还干净。再睁眼时,

鼻尖先闻到的是浓重药香。我怔了足足一息,才猛地看清眼前景象。白玉药碗,金丝宫灯,

东宫药室。我低头,正看见自己手腕被按在药案上,太医手里的银刀快要割下去。耳边,

是沈娇宁压着哭腔的声音。“姐姐,只有你的心头血能救我了。你再帮我最后一次,好不好?

”我的呼吸一下子停住。前世,就是这一夜。我因为萧承珩一句“只要再救她这一次,

孤便立你为正妃”,硬生生割了最后一碗心头血。从那以后,我的身子彻底败了,

也一步步被他们逼上绝路。太医见我发愣,小心翼翼问:“沈姑娘,可以下刀了吗?

”萧承珩就站在不远处,一身玄色蟒袍,眉目冷峻,像从来不会错的天。“知意。

”他看着我,语气低沉,“娇宁今夜若熬不过去,孤会后悔一辈子。”我看着他,

竟笑出了声。前世,我听见这句话时,心软得一塌糊涂。可如今再听,只觉得恶心。

他会后悔。可他舍不得的,从来不是我这条命。他舍不得的,是沈娇宁会疼,

是他亲手护着的那朵白月光会枯。我缓缓抽回自己的手。银刀落空,太医愣住了。

沈娇宁也愣住了:“姐姐?”我抬手,抓起那只白玉药碗,狠狠砸在地上。“救你?

”碎瓷炸开,药汁溅了满地。我盯着眼前这群人,一字一句。“这一世,

你们谁都别想再喝我的血。

”第二章我把太子的婚书扔进了火盆药碗碎裂的声音在东宫药室里响得刺耳。

所有人都僵住了。萧承珩最先沉下脸。“沈知意,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我当然知道。

我是在把前世那个为了他一句软话就肯剜心掏肺的傻子,亲手砸死。我站起身,

手心还带着方才抽手时勒出的红痕,胸口却轻得厉害。“臣女当然知道。

”我垂眸看了眼满地碎瓷,“臣女只是在保自己的命。”沈娇宁立刻红了眼,身子一晃,

像下一刻就要碎在他怀里。“姐姐,我只是想活下去……”“那就拿你自己的命去活。

”她哭声一顿,显然没想到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绝。萧承珩眉心紧拧,大步走到我面前。

“知意,娇宁身上的寒毒拖了三年。你不是不知道,她每次发作都会疼到昏厥。

”我抬头看着他。“她疼,所以我就该剜血?”“孤答应过你,

只要再……”“答应过我什么?”我直接打断他,“答应过我等我把最后一碗血给她,

你就娶我?还是答应过我,等我没用以后,再让我替她去顶旁的罪?”萧承珩脸色骤然一变。

这一句太过直白,连旁边的太医都吓得扑通跪下了。沈娇宁哭得更厉害,

伸手去拽他衣袖:“承珩哥哥,姐姐今日一定是被我气着了,

你别怪她……”我看着她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胃里一阵翻腾。前世,

她就是靠这张脸、这副柔弱样子,把我爹骗得心软,把萧承珩骗得偏心,

也把我一步步骗进了死局里。“别装了。”我淡淡道,“你若真病得快死了,

就不会每次都偏挑我和太子说话的时候发作。”这话一出,药室里更静了。

萧承珩眼神冷下来:“沈知意,你今夜太失态了。”“失态?”我轻笑一声,

“臣女还有更失态的。”我抬手,把袖中那封贴身收着的婚书抽了出来。

这是三日前皇后赐下的。人人都说,忠勇侯府嫡女沈知意命好,能做未来太子妃。

只有我知道,这张婚书在前世最后不过是一张笑话。萧承珩看到婚书,神色稍缓。

“你若还记得自己与孤的婚约,就该懂得分寸。”我看着他,只觉得可笑。这男人,

到现在还以为我是在闹脾气。我没说话,只转身走到一旁炭盆前。火烧得很旺,

正适合烧掉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萧承珩像意识到了什么,声音猛地一沉。“沈知意,你敢!

”我回头看他,眼底一点温度都没有。“萧承珩,我不仅敢。”“我还要你亲眼看着。

”说完,我把那封婚书直接扔进了火里。纸张遇火卷起边角,

赭金色的字一点点被烧黑、卷曲,最后化成一团灰。沈娇宁惊呼出声。

萧承珩脸色彻底沉到底,一步上前就要拽我。我后退半步,嗓音清清楚楚响遍整间药室。

“从今夜起,臣女与太子的婚约,断了。”门,也是在这时被人推开的。

风卷着寒意一起灌进来,吹得地上的药汁都泛起凉光。来人一身墨色王袍,肩上落了点雪,

眉骨锋利,眼神比夜还冷。靖王,谢临渊。前世直到我死,他都和萧承珩斗得你死我活。

人人都说他是太子的死对头,也是朝中最不好惹的人。我看着他,心口一下定了。

如果这满京城只能借一把刀。那我宁可借他的。萧承珩已经先一步皱了眉。

“皇叔深夜来东宫做什么?”谢临渊目光淡淡扫过满地碎瓷,最后落在我身上。“路过。

”他说,“倒不知东宫今夜这么热闹。”我深吸了一口气,抬脚就朝他走过去。

满屋的人都看着我,像看着一个疯子。可只有我知道,我这一回不是疯。我是终于清醒了。

第三章我改嫁了太子的死对头我走到谢临渊面前时,连他都明显顿了一下。

大概没人能想到,一个刚刚烧了太子婚书的女子,下一步居然会停在靖王跟前。我抬手,

从鬓边拔下那支皇后赐的金簪,放到他掌心。“王爷。”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很稳。

“臣女想改嫁。”药室里安静得只剩炭火噼啪作响。萧承珩的脸几乎瞬间沉得滴水。

“沈知意!”我没理他,只看着谢临渊。他掌心微合,捏住那支金簪,目光落在我脸上,

像是第一次认真看我。“沈姑娘可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知道。”我盯着他,

一字一句:“臣女想嫁王爷。”“不是赌气,也不是求救。”“是臣女自己选的。

”“臣女宁肯嫁给太子的死对头,也不想再做东宫的药引。”这话说出去,

连我自己都觉得痛快。前世今生,我第一次这么清楚地说出“我选”两个字。

萧承珩大步走过来,一把扣住我手腕。“你疯了?你知道靖王是什么人?”我转头看着他。

“总归不是拿我血去哄别的女人的人。”他手上一僵,眼里怒意和难堪一齐翻上来。

“孤没空陪你胡闹。”“那你就别陪。”我甩开他的手,再次看向谢临渊。“王爷,

臣女只有一个条件。”谢临渊眉梢微动:“你说。”“嫁进王府以后,我要保我的父兄平安,

也要保我自己不再任人摆布。”我顿了顿,“若王爷做不到,臣女宁肯立刻去庵堂剃发,

也不会再进东宫一步。”这一回,连谢临渊都沉默了两息。他大概也没料到,

我会把话说得这么直。片刻后,他低头看了眼掌心金簪,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那笑意极淡,

却一下让人看出来,他不是在看笑话。他是在认真权衡。“沈姑娘。”他抬眼看我,

“你可知,若本王接了这支簪,今夜就不是你的胡闹了。”“会是本王与东宫正面抢人。

”我点头。“臣女知道。”“那你还敢递?”我看着他,忽然记起前世最后那场雪。

如果我连死过一次都熬过来了。还有什么不敢。“臣女敢。”谢临渊看了我很久,忽然抬手,

将那支金簪收进袖中。“好。”就这一个字。却像在满室刀光剑影里,替我劈开了一条新路。

萧承珩脸色终于彻底变了。“皇叔,你要抢孤的婚事?”谢临渊这才转头看他,语气淡得很。

“太子不是说,她今夜失态?”“既然婚书都烧了,这桩婚事你接不住,本王为什么不能接?

”沈娇宁这时候终于哭着扑上来。“姐姐!你怎么能为了和我赌气,就把自己嫁给靖王?

你明明喜欢的是承珩哥哥……”我看着她那张泪眼婆娑的脸,只觉得可笑。她最怕的,

从来不是我受委屈。她怕的是,我不肯再按她的戏本子走。“沈娇宁。”我轻声开口,

“你记住,从今夜起,我喜欢谁、不喜欢谁,都和你无关。”“但你欠我的,

我会一笔笔讨回来。”她眼泪一顿,像终于听懂我这话里有什么不对。萧承珩则死死盯着我,

像想从我脸上看出半分赌气、半分逞强。可他什么都没看见。因为我是真的不想回头了。

谢临渊也没有再多说废话。他抬手,吩咐身后随从:“去请宗正寺的人,

再把本王的婚书取来。”“今夜东宫药室既然这么热闹,不如把婚事一并定了。

”这话落下时,整个药室里的人都变了脸色。我望着那盏摇摇晃晃的宫灯,

忽然觉得喉咙口那股堵了三年的血,终于慢慢顺了下去。前世我死在这群人手里。这一世,

我不只要从这里活着走出去。我还要踩着他们替我铺好的死路,风风光光地走出去。

第四章祠堂里,继母让我跪着认错我回侯府时,天还没亮透。消息却比我回来得更快。

我才跨进二门,柳如眉身边的嬷嬷就已经迎上来,脸上带着假到不能再假的急色。“大**,

夫人请您立刻去祠堂。”我一点都不意外。前世每次我不听话,柳如眉最爱用的就是祠堂。

在那里,她永远能把“你要顾侯府脸面”说成天底下最正的道理。可这一世,

我偏要让她明白,祠堂也不是她一人的戏台。我一进祠堂,

就看见柳如眉正端端正正坐在主位下首,沈娇宁靠在她身边,眼眶还是红的。

沈父沈崇山站在一旁,脸色沉得厉害,兄长沈宴则皱着眉,显然也是刚被从军营叫回来。

我还没开口,柳如眉就先落了泪。“知意,你到底在想什么?你和太子的婚事,

是侯府多年经营来的体面。你昨夜当众烧婚书、改嫁靖王,是要把侯府往绝路上推吗?

”还是这套。前世她也是这样,眼泪一掉,道理一摆,我就得认。我抬眸看她,

淡淡道:“侯府的体面若要靠我的血换,那这体面不要也罢。”沈崇山脸色微变:“知意。

”“父亲。”我看向他,“昨夜东宫是如何逼我剜血,父亲若不信,尽可去问太医。

”柳如眉立刻接话:“可娇宁那病……”“她的病到底有多重,夫人心里最清楚。

”这一句像针一样扎过去,柳如眉眸光微闪,旋即又红了眼。“你这孩子,

怎么连自己的妹妹都容不下?”沈娇宁适时地咳了两声,柔柔弱弱往沈崇山那边望去。“爹,

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这条身子不争气,姐姐也不会这样恨我……”我看着她,只觉得可笑。

“你错就错在,太会装。”“够了!”沈崇山终于沉声开口,“知意,

昨夜之事已传遍半个京城。无论你心里有多少怨,这桩婚事都不能这么草率。

”这话若搁前世,我大概又会心凉。可这一回,我只觉得他还是太慢。“父亲以为,

我是为了怨,才改嫁靖王?”我望着他,“那我若告诉父亲,三日后的春狩,

兄长会在西岭猎道被人一箭封喉,父亲也会因救兄长而坠马重伤,

父亲还觉得我昨夜是在赌气吗?”这话一出,满堂都静了。沈宴最先皱眉:“知意,

你从哪儿听来的?”我看着他。前世,这位总说“后宅琐事别来烦我”的兄长,

死时喉间那支箭几乎射穿了半张脸。我连他的尸首都没见全,

就被东宫的人摁着去按了血手印。这一世,我绝不会再看着他死一次。“我听来的不重要。

”我一字一句道,“重要的是,兄长若还想活,就别再按原定路线走西岭猎道。

”沈宴明显不信,嘴上却没立刻反驳。柳如眉脸色先白了一下,又强撑着笑:“知意,

你为了替自己开脱,竟拿你兄长的命来咒?”我转头看向她。“夫人急什么?

”“若我说错了,不过是我被东宫逼得发疯;可若我说对了——”我顿了顿,

目光落在她发紧的指尖上,“那就说明侯府里有人,早和外头通了气。”这一句,

终于让沈崇山真正变了脸。他再迟钝,也听懂了。“知意。”他声音沉下来,

“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没有立刻答。我只是望向祠堂尽头那盏长明灯,

慢慢想起前世另一件事。那场春狩后,柳如眉曾借口替母亲整理旧物,

把我外祖药行留下的几本旧账搬走了。从那以后,沈娇宁的寒症方子便再无人查得明白。

我缓缓收回目光。“父亲若真想知道,就先别让我跪。”“先查西岭,

再把母亲旧库房的钥匙给我。”柳如眉指尖猛地一紧。我知道,我踩对地方了。

第五章宫宴上,太子说我迟早会后悔两日后,宫中设春宴。说是春宴,

其实不过是春狩前的试探场。皇后要看各家勋贵站哪边,

东宫要看我这桩婚事到底还能不能翻盘,靖王则要借这个场子,

正式把我从“忠勇侯府嫡女”变成“靖王未婚妻”。我到时,殿中已坐了大半。刚落座,

就听见有人低声议论。“那便是沈知意?烧了太子婚书、当场改嫁靖王的那个。

”“胆子是真大。”“大又如何?太子要是真发怒,她这桩婚未必成得了。”我垂眼喝茶,

像什么都没听见。前世我最怕被人议论。总觉得一个女子若没了名声,便什么都没了。

死过一次后我才知道,名声这种东西,最不值钱。命才值钱。萧承珩入殿时,四周静了静。

他依旧是那副储君模样,冷而矜贵,像昨夜药室里几乎失态的人不是他。只有我知道,

他眼底那点发紧的阴影,是没压住的。他坐下后第一眼就看向我。我没躲。他盯了我片刻,

忽然端起酒盏,隔着半个殿对我开口。“沈姑娘近来脾气见长。

”满殿人的目光都一下落到了我身上。我搁下茶盏,微微一笑。“臣女从前脾气太好了些,

才总让人以为,臣女没有骨头。”殿中响起几道压不住的抽气声。萧承珩眼神沉了沉。

“孤只是觉得,你迟早会后悔。”我看着他,脑海里却一瞬闪回前世雪夜。

他也是这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说知意,你只要熬过去,孤总会补偿你。他总会。

可他的“总会”,从来都晚得只剩尸骨。“臣女若真会后悔。”我轻声道,

“也只后悔从前信错了人。”这一句落下,连皇后都抬了抬眼。气氛正僵时,

一道声音自殿门口传来。“本王来迟了?”谢临渊到了。他今日没穿朝服,只一身玄金窄袖,

腰间佩刀未解,进殿时带着一身风尘,却偏偏压得满殿都安静了半分。他走到我席前停下,

目光只在我面上一扫。“未婚妻可有受委屈?”一句“未婚妻”,像一块石头扔进水里。

刚刚还暗涌不断的殿气,一下全炸了。我抬眼看他,心口忽然定了一点。“没有。”我说,

“只是有人总记不住,婚书已经烧了。”谢临渊低笑了一声。

然后他竟就在我身侧的位置坐了下来。那原本是空着的,按规制,不该如此。

皇后蹙了蹙眉:“靖王,这是宫宴。”谢临渊抬眸,神色淡淡。“正因是宫宴,

本王才想让诸位看清楚。”他侧头看了我一眼,“本王的人,谁都别惦记。”我微怔了一下。

殿中却已经静到连酒盏碰桌的声都格外清楚。萧承珩脸色难看得厉害,指节压在桌案边缘,

青筋都隐隐浮起来。而我坐在两道目光之间,忽然觉得今夜的风,终于不是朝我一个人吹了。

第六章我先一步拿走了刺客名册春狩前夜,我一夜没睡。

前世沈宴就是在这场春狩里出的事。那支箭从西岭林道射出来的时候,

我正在帐中替沈娇宁熬药。等消息传回侯府,兄长已经断气,父亲也因坠马伤了腿。

那一夜之后,侯府的腰就折了。东宫也正是从那时起,彻底把我和父亲拿捏在掌心。这一回,

我绝不许那支箭再飞出去。子时刚过,我就披衣出了帐。围场外风很大,

巡夜兵换岗的动静在林子边一阵阵响。前世我死前反复回想过这一天,

把每一处不对劲都掰开揉碎想了无数遍。西岭猎道旁有条废弃补给道,尽头藏着一处旧马棚。

刺客名册,便在那里。我才走到半路,身后便传来一道低低的脚步声。我回头。

谢临渊提着灯,站在风里看我。“沈姑娘半夜梦游?”我顿了一下,

还是老实开口:“我来取东西。”“什么东西?”“能救我父兄命的东西。

”谢临渊看了我片刻,没再问,只提着灯走到我身边。“带路。”这人有时候就是这样。

不废话,不追问,却偏偏让人很难再把他只当一桩交易婚约看。我们赶到旧马棚时,

里头果然有人。一个穿猎营杂役衣裳的男人正蹲在草堆前翻找什么,听见动静,扭头就跑。

谢临渊比我更快,抬手便把灯往前一掷。灯砸在木柱上,那人脚下一滑,我趁机扑上去,

一把揪住他袖口。对方反手就来掐我脖子,却被谢临渊一脚踹翻在地。草堆被踹散,

一本薄册滚了出来。我心口猛地一跳,立刻扑过去捡起。封皮上只有两个字。“秋收。

”可我知道,这不是什么秋收账。这上头写着明日春狩每一条猎道的布防,

也写着哪一刻该让哪位侯府世子“意外中箭”。我翻到中间,果然看见了沈宴的名字。

指尖一瞬发凉。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前世的血又要重来一遍。那杂役被谢临渊踩在脚下,

挣扎得厉害。“谁指使你的?”我蹲下身问。他咬着牙不说话。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一下。

“不说也没关系。”我把册子合上,“反正明日只要你该站的地方少一个人,真正着急的,

就不是你了。”他脸色果然变了。下一瞬,他猛地挣开半边身子,朝我袖中抓来。

我还没来得及躲,谢临渊已经伸手一拽,把我整个人带进怀里。利刃擦着我耳侧飞过去,

钉进后头木门。我愣了一瞬,鼻尖都是他身上冷冽的雪松气。谢临渊却只垂眸看了我一眼。

“沈知意。”他声音很低,“你若再拿自己的命这么试,本王会怀疑你想悔婚。

”明明是句冷话。我却莫名听出点护人的意味。我轻轻挣开,攥紧手里名册。“不会。

”我说。“这桩婚,我如今比谁都想成。”谢临渊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只是下一刻,

他抬脚,直接把那杂役的下巴踩脱了。“既然不说,就别说了。”他淡声吩咐暗卫,“带走,

明日按图设局。”风从破门吹进来,我捏着那本名册,终于第一次真切地感觉到。

前世那场几乎压碎我一生的死局。真的开始松了。第七章围场那支箭,

没有再穿过我兄长的喉咙第二日春狩,天光极亮。我坐在女眷观猎台上,指尖却一直发凉。

前世沈宴出事的时辰,就在巳时三刻。我眼看着父亲和兄长上马,

眼看着那条通往西岭的猎道被人有意无意让了出来,心口几乎提到嗓子眼。

柳如眉坐在我身侧,还在假惺惺地笑。“知意,你昨夜说得那样吓人,

今日可别又闹出笑话来。”我没看她。因为我知道,再过半刻钟,谁是笑话就该见分晓了。

巳时三刻一到,林中果然惊起一阵急促马蹄声。观猎台上一下静了。

所有人都朝西岭方向望去。前世也是这样。先是马乱,再是箭至,

最后传来一声“世子中箭”。可这一世,第一声响起的却不是惨叫。而是一道尖锐哨音。

下一瞬,林中同时跃出数道黑影,直扑埋伏处。箭光在日头下炸开,乱成一片。

我看见兄长沈宴猛地勒马侧身,那支原本要穿喉而过的箭,只擦着他肩甲飞了出去。紧接着,

是谢临渊的人从另一侧包抄。整片西岭像被瞬间翻开底牌。观猎台上惊呼四起,

皇后都站了起来。萧承珩脸色陡变,大步下了高台。我坐在原地,掌心全是汗,却慢慢笑了。

因为我看见,父亲没有坠马,兄长也还好好坐在马上。前世那支箭,终究没再穿过去。

这一世,先死的不会再是我沈家的人。混乱只持续了半炷香。等刺客被尽数压上来时,

沈宴已经翻身下马,带着血气和怒意,直接押了个活口到御前。皇帝脸色难看得厉害。

“怎么回事?”沈宴抱拳行礼,声音里还压着杀气。“回陛下,有人提前在西岭埋伏,

目标正是臣。”皇帝目光骤寒:“查!”萧承珩这时也赶了回来,脸色发沉,

先看了眼沈宴肩上的擦伤,才开口:“可有人受重伤?”我望着他,只觉得讽刺。

前世他赶到时,第一句话也是这个。可那时兄长已经死了。他这一句晚到的关心,半文不值。

谢临渊也从林中出来,衣摆上沾了点尘。他没理太子,只向皇帝拱手。“儿臣昨夜得了密报,

担心围场有异,便先布了人。”皇帝眯了眯眼:“密报从何而来?”谢临渊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不长,却足够让很多人都看清。我心口微微一紧,却还是站了起来,走到御前。

“回陛下,是臣女。”所有人的目光顿时落到我身上。柳如眉脸色一下就变了。

萧承珩更是紧紧皱起眉,像完全没想到这场局里还有我的手。

皇帝看着我:“你一个闺阁女子,如何得知围场有伏?”我抬起头,

缓缓从袖中取出那本名册。“因为臣女昨夜,先一步拿到了这个。”薄册被呈上去的时候,

我清清楚楚看见,萧承珩眼底第一次闪过一丝真正的慌。他终于开始明白。这一世的沈知意,

不会再在原地等他了。第八章庶妹吐血那天,我让太医先验了她的药春狩风波之后,

侯府里的气一下变了。沈崇山第一次正眼看柳如眉,也第一次没再拿“家丑不可外扬”压我。

沈宴更是难得安静下来,接连两日都在查猎营内应。我知道,前世那道压在我头上的闸,

总算被我亲手扳动了一点。可这还不够。真正的脏,还在沈娇宁那条命上。果然,

第三日一早,她就出事了。我刚进前厅,就听见里头哭声一片。沈娇宁倒在软榻上,

唇边尽是血,柳如眉抱着她哭得几乎喘不过气,萧承珩则站在一旁,脸色沉到极点。

见我进门,柳如眉眼泪立刻砸下来。“知意!**妹昨夜喝了药就吐血,

一定是有人在药里做了手脚!”这话说得真巧。前世我也是这样被按住的。

她们先让沈娇宁吐血,再把矛头全指到我头上。萧承珩当时看我的眼神,

像看一个嫉妒疯了的毒妇。而我为了自证清白,只能再剜一碗血,说是要救她。我站在门口,

半点没慌。“既然夫人觉得药有问题,那就先验药。”柳如眉哭声一滞。

萧承珩盯着我:“娇宁如今命悬一线,你还只顾着撇清自己?”我看着他,慢慢笑了。

“太子殿下若真担心她死,不是更该先查清她喝下去的到底是什么?”他眸色一沉。

我没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走到药炉前,拿起那碗还剩一半的药。“来人,请太医。

”柳如眉急了,伸手就要拦:“知意,**妹经不起折腾……”我避开她的手,

声音陡然冷下来。“经不起折腾的,是她的病,还是你们的心思?”这一句出去,

满屋都静了。太医很快被请来。我亲眼看着那碗药被一层层验开,

看着几位老太医的脸色从凝重变成古怪。最后,领头的老太医抖着胡子回禀。

“回侯爷、太子殿下,这药里确有催血之物,但不是伤人的毒。

”“更像是……刻意诱发吐血症状的引子。”柳如眉脸色唰地白了。

沈娇宁原本还半倚在榻上抽气,闻言也猛地僵住。我站在原地,看着她们,

忽然觉得心里平静得很。前世她们靠这一招,把我钉成了嫉妒成性、残害亲妹的恶人。

这一世,还是同样的招数。

可惜我不再是那个会慌、会急、会为了自证清白拿刀割自己的沈知意了。

“既然不是外人下毒。”我看向沈娇宁,声音很轻,“那不如请妹妹说说,这引子,

是谁让你喝下去的?”沈娇宁眼里第一次掠过真正的慌。她张了张嘴,还没出声,

萧承珩已经先一步沉声道:“够了。”他看着我,目光冷得像冰。“就算药里有引子,

也不能说明娇宁是在作假。”我几乎被他这句气笑。都到这一步了,他还是先护她。

“太子殿下说得对。”我缓缓点头,“不能说明她一直在装病。”“但至少能说明,

从今日起,她的每一次吐血、每一次昏厥,都该先验药,再来找我。”说完,我转身就走。

擦肩而过时,沈娇宁忽然一把抓住我衣袖,眼底全是怨毒。她声音压得极低,只有我能听见。

“姐姐,你真以为改嫁靖王,就能赢吗?”我低头看着她,一点点掰开她的手指。“赢不赢,

要到最后才知道。”“但至少这一世,你别想再踩着我的血往上爬。”第九章大婚前夜,

东宫派人来抢我的嫁衣我本以为,药渣一验,东宫至少会消停两日。可我还是低估了他们。

大婚前夜,天刚擦黑,柳如眉就带着一群嬷嬷闯进了我院子。她脸上挂着比哭还假的笑,

一开口仍是那套贤良口气。“知意,东宫那边说你前些日子带走了些不该带的东西。

太子顾念旧情,不愿闹大,只让人来查查。你把院门打开,让嬷嬷们看一眼,

也省得外头再传闲话。”我坐在妆台前,连眼皮都没抬。“查我的院子?”我轻轻笑了,

“夫人真是越来越会说笑了。”柳如眉唇角一僵。“知意,明日你便要出阁,

闹大了对谁都不好。”“对我最好。”我终于抬眸看她,“因为我早就想看看,

侯府到底是谁在替东宫当家。”她脸色一下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意思就是,

”我慢慢起身,抬手推开妆奁最上层抽屉,“夫人若真想查,

不如先看看自己要找的是不是这个。”抽屉里放着一本药册。封皮旧黄,边角磨损得厉害,

乍一看就像我母亲旧药行留下来的那本。柳如眉眼神瞬间一亮。我清楚看见了。果然,

她们今夜来抢的,不是什么东宫旧物。是证据。柳如眉强压着情绪,刚要上前,

外头忽然起了一阵急促脚步声。紧接着,一个嬷嬷跌跌撞撞冲了进来,脸色煞白。“夫人,

不好了!后院嫁衣库走水了!”我心口一沉,抬脚就往外走。果然,

后院偏库火光已经窜起来了。里头放着的正是明日我的嫁衣和嫁妆箱。几个丫鬟乱成一团,

水泼得满地都是,偏偏最里头那口装嫁衣的箱子,火烧得最旺。柳如眉也慌了,

失声道:“快救火!”我却站在廊下没动。这火来得太巧了。巧到像是有人查不到药册,

索性就把我的婚事一把烧干净。“**!”青棠急得直掉眼泪,“嫁衣还在里面!

”我看着那团火,忽然很轻地笑了一下。前世他们烧的是我的命。这一世,烧件衣裳,

算什么。就在这时,一道身影从院门外大步进来。谢临渊身披夜色,身后跟着一队王府亲卫。

看见院中火光时,他目光骤冷,几乎没问一句,直接抬手吩咐。“封院门,抓放火的人。

”王府侍卫动作极快,片刻便把后门处一个正想翻墙逃走的小厮拎了回来。

那小厮脸都吓白了,腿一软就跪倒在地。我盯着他看了两眼,认出来了。是东宫的人。

萧承珩竟连遮都懒得遮。柳如眉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显然也没料到谢临渊会在这时上门。

“王爷,这、这怕是误会……”“误会?”谢临渊看都没看她,目光只落在那团火上,

“本王明日大婚的嫁衣都快被人烧成灰了,夫人还觉得是误会?”他说这句话时,

声音平得很。可偏偏越平,越叫人发冷。那小厮被押在地上,终于扛不住,哭着往外爬。

“王爷饶命!是东宫管事叫奴才来的,只说只要烧了嫁衣,

让沈姑娘明日不能出阁就成……”柳如眉腿一软,差点当场坐下。我望着那团火,

忽然觉得有点疲。萧承珩还是和前世一样。他总觉得,只要把我困回原位,

我就会继续忍、继续等。可惜这一回,他再也困不住我。谢临渊这时转头看我。“嫁衣烧了。

”我嗯了一声:“烧了便烧了。”“那你明日还嫁吗?”我抬眼看他,忍不住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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