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别赌了，我想帮她

第一卷：天降“赌狗”系统第一章：老赌狗深夜十一点半，春城市的夜空看不见几颗星星，

倒是写字楼的灯光还亮着不少。王寻从出租车里钻出来的时候，

感觉自己的颈椎发出了三声清脆的“咔咔”响。他在互联网大厂做程序员，

今天加班到这个点已经是家常便饭。他甚至懒得看手机上的打车账单——反正公司报销。

小区门口的保安老周冲他打了个招呼：“小王回来啦？你爷爷又——”老周没说下去，

但王寻已经懂了。他叹了口气：“又在楼下坐着呢？”老周同情地点点头：“输了三把，

脸黑得跟锅底似的，谁劝都不回家。”王寻深吸一口气，往小区里面走。他今年二十五岁，

在春城这个二线城市做程序员，工资不高不低，长相不算帅但也不丑，

唯一的问题大概是——他有一个能把任何正常社交场合变成喜剧现场的爷爷。爷爷王德发，

七十二岁，退休老干部，社区老年活动中心的“风云人物”。这个“风云”不是褒义词。

还没走到活动中心门口，王寻就听见了爷爷的声音——不是说话，是沉默。

一种极其具有压迫感的沉默。打牌的时候，爷爷赢牌和输牌完全是两个人。

赢牌时：“哈哈哈！看到没有？这就是技术！来来来，乖孙，这五百块拿着！

”输牌时：……不说话，眼睛盯着牌桌，嘴唇抿成一条线，

整个人散发出“我现在很危险你们最好别惹我”的气场。王寻推开活动中心的玻璃门，

果然看见爷爷正坐在麻将桌边，三个牌友已经跑了两，只剩老李头还坐在对面，

一脸“我也很想走但我不敢”的表情。桌上的牌还没收。

王寻瞟了一眼——爷爷这把输得挺惨，点了个炮，还是个大的。“爷爷，回家了。

”王德发没动。王寻又说了一遍：“爷爷，十一点半了。”还是没动。王寻转头看老李头。

老李头压低声音说：“最后一把被张大姐胡了个杠上开花，老王当场就石化了。

张大姐她们早走了，他不肯走，说要看看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王寻扶额。

爷爷打牌有个习惯——输了一定要复盘，复盘一定要找到原因，

找到的原因一定是“桌子歪了”、“椅子矮了”、“光线不好”、“隔壁桌太吵”，

从来不会是“我技术不行”。“爷爷，”王寻走到爷爷身边，声音放软，

“回家我给您煮碗面？”王德发终于动了。他慢慢抬起头，看了王寻一眼，

然后……然后那张脸上，皱纹一条一条地挤在一起，嘴巴一瘪，活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老猫。

“乖孙啊——”王寻心里咯噔一下。爷爷每次输牌叫他“乖孙”，都不是什么好兆头。

“你爷爷我，这辈子光明磊落，从不偷奸耍滑，为什么老天爷要这样对我？

”王寻：“……爷爷，这就是打个牌。”“你不懂！”王德发一拍桌子，

震得麻将都跳了起来，“我明明算好了的，那张牌她不可能要的！她怎么可能要那张牌？

她是瞎了还是傻了？啊？我大意的啊！我没有闪啊！”王寻面无表情：“爷爷，

您说的是‘我大意了没有闪’吧。”“对！就是这个！”王德发越说越激动，

“我这把牌多好啊，三四五六七，顺得跟火车似的，结果——”“爷爷，”王寻打断他，

“回家吧。”“我不回！”“为什么？”“我要看看到底是谁在背后诅咒我！

”王寻沉默了三秒钟。这三秒钟里，他脑海里闪过了很多念头。

比如“我爷爷是不是有什么大病”，比如“我上辈子是不是欠了他的”，

比如“为什么别人的爷爷都在跳广场舞养生而我的爷爷在牌桌上修仙”。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一个微笑：“爷爷，那您告诉我，您今天输了多少钱？

”一提这个，王德发的气焰顿时矮了三分。“……也就……八百多。

”王寻的笑容僵在脸上：“八百多？！”“这不重要！”王德发一挥手，“重要的是心态！

爷爷我心态不能崩！”您这心态叫没崩？王寻在心里疯狂吐槽。您这脸拉得比驴还长，

您这叫没崩？您上次赢了五十块的时候那嘴咧得能塞进一个拳头，那才叫没崩吧！

但他没说出口。跟爷爷讲道理，不如跟麻将桌讲道理。最后，是老李头实在看不下去，

帮着王寻把王德发从椅子上架了起来。王德发一边被架着往外走，

一边还回头瞪着那张麻将桌，眼神像是在看一个背叛了自己的老朋友。“明天！

明天我一定赢回来！”王寻心想：您每天都这么说。回家的路上，王德发一路沉默。

这种沉默不是普通的不说话，

而是一种“我在生气但我又不好意思说我在生气所以你最好主动来哄我”的沉默。

王寻太了解他了。“爷爷，明天我给您买您最爱吃的卤猪蹄？”“……不要。

”“那给您买两包好烟？”“……我戒了。

”“那给您——”“除非你帮我约张大姐明天再打一把，我今天不服！

”王寻：“……您不是说要戒烟吗？”“那是两码事！”王寻闭嘴了。

跟一个输了牌的爷爷讲逻辑，是他做过的最愚蠢的事情之一。回到家，王德发换了拖鞋，

径直走进自己的房间，“砰”地关上了门。王寻站在客厅里，看着那扇紧闭的门，叹了口气。

他走到厨房，打开冰箱，看见里面还有一盒速冻水饺。他想了想，还是拿了出来，煮了一碗，

然后端到爷爷房门口。“爷爷，水饺。”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门开了一条缝，

一只手伸出来，把碗端了进去。“乖孙，”门里传来爷爷的声音，语气已经好了不少，

“明天帮爷爷约张大姐她们，再打一局。”王寻：“……好。”他心想：明天您要是再输，

可别怪我。他回到自己房间，把自己扔到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程序员的生活就是这样。

白天写代码，晚上回家哄爷爷，日复一日，周而复始。

他倒不是抱怨——毕竟爷爷把他拉扯大不容易，母亲走得早，父亲常年在外地打工，

是爷爷一手把他带大的。只是有时候，他真的希望爷爷能有点别的爱好。比如钓鱼。

比如下棋。比如养花。什么都好，只要不是打牌。王寻翻了个身，掏出手机刷了会儿短视频。

刷到一条“老人沉迷堵伯倾家荡产”的新闻，他直接划走了——太晦气。正刷着，

他突然想起今天在公司发生的一件事。下午的时候，他写了一段代码，怎么跑都跑不通，

debug了三个小时，最后发现是一个分号用错了地方。他当时差点把键盘砸了，

旁边的同事老陈看了他一眼，说：“小王，你这脾气得改改，不然迟早要出事。

”王寻当时没在意。现在想起来，他觉得老陈说得对。他确实需要控制一下脾气。

尤其是面对爷爷的时候。想着想着，困意袭来。王寻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了眼睛。

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叮。”一声清脆的电子提示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像是有人在他的大脑里按了一下门铃。王寻猛地睁开眼。什么声音？他环顾四周，

房间里一片漆黑，什么也没有。“叮——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剧烈，符合绑定条件。

”这次不是幻听。声音清晰无比，就在他的脑子里，像是一个人在他耳边说话，

但又不像——因为它没有方向，没有距离，直接灌进了他的意识里。王寻坐了起来，

心跳加速。“谁？”“【赌狗系统】已绑定宿主：王寻。

”王寻：“……”他以为自己还在做梦。“这不是梦。”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次带着一丝戏谑，“你可以理解为，你被选中了。”王寻揉了揉眼睛，打开床头灯。

灯光亮起的瞬间，他的视野里出现了一个半透明的界面。不是手机屏幕，不是电脑显示器，

而是直接浮现在他的视网膜上，像是科幻电影里的AR界面。界面的设计……很复古。

花花绿绿的配色，闪烁的霓虹灯边框，中间是一个老虎机一样的转盘，

上面写着几个大字：【赌狗系统·命运转盘】王寻沉默了十秒钟。“你是……什么？

”“本系统全称为【爷爷牌运反馈系统】，简称赌狗系统。功能如下——”界面一变，

机制】·绑定对象：王德发（你的爷爷）·触发条件：当王德发进行麻将等牌类游戏时，

外貌/财运等全方位提升）·爷爷输牌→触发【惩罚任务】（需在规定时间内完成，

翻倍扣除）·隐藏成就：【终极目标·爷爷戒赌】王寻盯着这段文字看了整整三分钟。

然后他问了一个很关键的问题：“你是认真的？”“本系统非常认真。”“我爷爷打牌输了，

我就要受罚？”“准确地说，是执行惩罚任务。”“任务内容是什么？”“随机生成，

由系统根据宿主当前环境、社交关系、地理位置等因素综合判定。

”王寻隐隐觉得不妙：“举个例子？”系统沉默了一秒，

然后界面上弹出一行字：【示例任务：在小区广场舞队伍前，大喊‘姐姐们你们最美’，

并跟随音乐跳完整支舞曲】王寻：“……”他深吸一口气。“我能拒绝绑定吗？

”“拒绝绑定的后果：宿主将随机失去一项身体机能，为期三十天。

例如：视力、听力、语言能力——”“行了行了，”王寻赶紧打断，“我绑，我绑还不行吗？

”他算是看明白了，这个系统压根没打算给他选择的余地。“明智的选择。

”系统的语气听起来很满意，“绑定成功。宿主信息已录入。

首次监测将在王德发下一次进行牌类游戏时自动启动。”“等一下，

”王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爷爷一直不输呢？那我不是一直拿奖励？”“理论上如此。

”系统说，“但根据系统对王德发的历史数据分析——”界面上弹出一张数据图。

3%·最大连败场次：11场·输牌后平均情绪低落时长：4.2小时王寻看着这张图，

心情复杂。一方面，他为自己爷爷惨不忍睹的牌技感到悲哀。另一方面，

他为自己的未来感到深深的恐惧。“所以，”王寻艰难地开口，“如果爷爷输牌了，

我就要去做那些……社死的任务？”“没错。”“如果我赢牌了，我就获得奖励？”“没错。

”“那我是不是应该……帮爷爷赢牌？”“理论上如此。

但系统提醒宿主——王德发的牌技水平在可预见的未来内，不太可能出现质的飞跃。

”王寻：“……”他捂住了脸。“最后一个问题，”他说，“这个系统……是来搞我的吧？

”“系统是来帮助宿主成长的。”系统的语气一本正经，“只是帮助的方式，

可能和宿主预期的有些不同。”王寻关掉灯，重新躺回床上。他闭上眼睛，

心里只有一个念头：爷爷啊爷爷，您这辈子打牌输了多少把，我不管。但从明天开始，

您要是再输——他不敢往下想了。与此同时，隔壁房间传来爷爷翻身的动静，

紧接着是一声嘟囔：“明天……明天我一定要赢回来……”王寻在黑暗中苦笑了一声。

“叮——”系统又响了。“又怎么了？”“系统温馨提醒：根据预测模型，

王德发明日的胜率约为28.4%。建议宿主做好心理准备。”王寻：“……你能闭嘴吗？

”“已进入待机模式。晚安，宿主。”王寻盯着黑暗中的天花板，

感觉自己的人生从今晚开始，彻底走向了一个不可预知的方向。---第二章：真香定律，

永远的神第二天早上七点，王寻被一阵电话**吵醒。不是他的手机，是客厅的座机。

他迷迷糊糊地走出房间，看见爷爷已经坐在客厅里了，穿着一身整齐的衬衫，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精神抖擞地对着电话说：“对对对，老时间，老地方，九点，

不见不散啊！”挂了电话，王德发转过头，看见王寻站在门口，

立刻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乖孙！起床啦？爷爷给你买了豆浆油条，趁热吃！

”王寻愣了一下。不对劲。昨天输牌输到脸黑的爷爷，今天早上居然满面春风？

他下意识地看向餐桌——真的有一碗豆浆和两根油条，旁边还放着一碟小咸菜。“爷爷，

”王寻试探性地问，“您今天心情不错？”“那当然！”王德发一拍大腿，

“昨天是运气不好，今天我已经想明白了，问题出在哪。”“出在哪？”“出在那个椅子！

”王德发一脸认真，“那个椅子矮了，影响我的气场。今天我带个坐垫去，保证不一样！

”王寻：“……您昨天不是说桌子歪了吗？”“那是昨天！”王德发理直气壮，

“今天我发现新问题了！”王寻决定不跟他争辩。他坐下来吃早餐，刚咬了一口油条，

脑海里就响起了“叮”的一声。【系统提示：检测到王德发即将进行牌类游戏，

系统进入实时监测模式】王寻手里的油条差点掉了。他忘了这茬。“爷爷，

”他咽下嘴里的油条，“您今天……真要打牌啊？”“那当然！约好了！

张大姐、老李头、刘婆婆，三缺一等我呢！”王寻的嘴角抽了抽：“您就不怕……再输？

”王德发的笑容凝固了一秒，然后恢复如常：“输？什么输？

你爷爷我今天要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技术！”王寻看着他，心里默默祈祷：爷爷，

您今天可千万别输啊。但他也知道，祈祷是没有用的。昨天系统说了，

爷爷今天的胜率只有28.4%。也就是说，他有超过七成的概率要去做社死任务。

想到这里，王寻突然觉得手里的油条不香了。“乖孙，”王德发突然凑过来，

“你今天上班吗？”“上。”“那你下班早点回来，爷爷赢了钱请你吃大餐！

”王寻想说“您还是别立flag了”，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吃完早餐，

换了衣服准备出门。临走前，他看见爷爷正对着镜子整理衣服，

嘴里念念有词：“今天一定要赢，不能让张大姐小瞧了……”王寻摇摇头，出了门。

到了公司，他一上午都心不在焉。写代码的时候频频出错，

debug了半天才发现自己把一个变量名写错了。“小王，你今天怎么回事？

”老陈探头过来，“魂不守舍的？”“没事，”王寻揉了揉太阳穴，“昨晚没睡好。

”“年轻人少熬夜。”老陈拍拍他的肩膀，转身走了。王寻盯着电脑屏幕，

脑子里想的全是爷爷的牌局。不知道爷爷现在打到第几局了？赢了还是输了？他打开手机，

想给爷爷发条消息，但又觉得没必要——问了也是白问，

爷爷的答案永远只有一种：“赢着呢！”好不容易熬到中午，王寻去食堂吃饭。刚坐下，

脑海里就响起了提示音：【叮——牌局结束，

王德发战绩：3胜1负】王寻手里的筷子停在了半空。三胜一负？胜率75%？

不是说只有28.4%吗？“恭喜宿主！”系统的声音响起，“爷爷赢牌，

宿主获得增益奖励！

”王寻眼前弹出一个界面：【本次奖励：体能强化药水×1】·效果：服用后24小时内，

体力上限提升50%，疲劳感降低70%·剩余次数：1次王寻看着这个奖励，

心情有点复杂。说不上多好，但也不差。至少比做惩罚任务强。

“这个药水……”他试探性地问，“有没有副作用？”“没有。但效果只有24小时。

”王寻想了想，决定先留着不用。他继续吃饭，心情好了不少。看来爷爷今天状态不错，

也许系统昨天的预测是错的？然而，他高兴得太早了。下午两点，系统又响了。

【叮——牌局进行中，王德发当前战绩：3胜3负】胜率掉到了50%。

王寻的眉头皱了起来。下午四点——【叮——牌局进行中，

王德发当前战绩：3胜5负】胜率37.5%。下午六点——【叮——牌局结束，

王德发最终战绩：3胜7负】王寻看着这个结果，沉默了很久。3胜7负。胜率30%。

跟系统预测的28.4%相差无几。他深吸一口气，关掉电脑，准备下班。刚走出公司大楼，

系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叮——触发惩罚任务】王寻的脚步顿住了。来了。他深吸一口气，

打开任务界面：【惩罚任务：等级C】·任务内容：在小区广场舞队伍前，

大声喊出“姐姐们你们最美”，

·完成时限：今晚22:00前·失败惩罚：扣除【体能强化药水】×2（当前持有1，

不足部分将从宿主身体素质中扣除）王寻站在写字楼门口，看着这条任务，

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走到了尽头。“系统，”他有气无力地说，“这个任务……能换一个吗？

”“不能。”“能降低难度吗？”“不能。”“能——”“宿主，接受现实吧。

”王寻闭上眼睛，

脑海里浮现出爷爷那张得意洋洋的脸——赢了牌之后对自己嘘寒问暖的样子，

和输了牌之后黑着脸不理人的样子。他突然觉得，爷爷赢了牌的时候，

自己拿奖励；爷爷输了牌的时候，自己受惩罚。这不就是变相地替爷爷背锅吗？“系统，

”他问，“爷爷输牌，为什么是我受罚？”“因为这是【爷爷牌运反馈系统】。

”系统的语气理所当然，“反馈的意思是——他来输出，你来承担。

”王寻：“……你这个逻辑，跟‘你撞的人凭什么让我赔钱’有什么区别？”“有区别。

”系统说，“至少你爷爷撞的不是人，是麻将。”王寻不想说话了。他坐上了回家的公交车，

一路上都在想怎么完成这个任务。小区广场舞队伍……七点半开始，九点半结束。

到时候人最多，最尴尬。他能不能等到快结束的时候再去？人少一点？不行，

系统说了要在人多的时候完成，否则不算。他能不能戴口罩？也不行，

系统要求“面容清晰可见”。王寻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内心充满了绝望。

回到家的时候，爷爷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看见王寻进门，

王德发立刻露出一个心虚的笑容：“乖孙回来啦？”王寻看了他一眼。输了七把，

还能笑出来，也是本事。“爷爷，今天打得怎么样？”“还行还行，”王德发含糊其辞，

“赢了几把。”“赢了‘几’把？”“……三把。”王寻点点头，没说话。他走到厨房，

打开冰箱，拿了一罐可乐。“乖孙，”王德发跟了过来，“你今天工作累不累？

爷爷给你做饭？”“不用了，我叫外卖。”“那……爷爷给你转点钱？”王寻看了他一眼。

爷爷只有在赢牌或者心虚的时候才会主动转钱。今天是后者。“不用了爷爷，我有钱。

”“那你……”王德发搓了搓手，“心情怎么样？”王寻终于忍不住了：“爷爷，

您是不是怕我生气？”王德发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也不是怕你生气……就是觉得，

今天输得有点多，怕你担心。”王寻叹了口气。他能说什么呢？骂爷爷一顿？没用。

不让爷爷打牌？不可能。“爷爷，”他说，“没事。您打您的，开心就好。

”王德发听了这话，眼眶居然有点红了：“乖孙，你真好。爷爷明天一定赢回来！

”又是这句话。王寻在心里叹了口气，面上却笑了笑：“好。”他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

看了一眼时间——七点半了。广场舞开始了。他换了一身衣服，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

普通的T恤，普通的牛仔裤，普通的运动鞋。怎么看都是一个普通的年轻人。但今天晚上，

这个普通的年轻人要做一件极不普通的事。“系统，”他深吸一口气，“这个任务，

有没有什么技巧？”“有。”“什么？”“喊得越大声，系统评分越高，奖励越好。

”王寻：“……我不是问这个。”“那宿主想问什么？”“我是想问，

有没有办法让我不那么尴尬。”“没有。”系统顿了顿，“但系统可以给宿主一个建议。

”“什么？”“尴尬这种东西，你越在意就越尴尬。如果你不在乎，那尴尬的就是别人。

”王寻沉默了。这句话……好像有点道理？他深吸一口气，推开房门，走了出去。客厅里，

爷爷已经回房间了。王寻换上鞋，走出家门。小区中央的空地上，广场舞队伍已经集结完毕。

今天大概有二十多个人，大部分是阿姨，也有几个大爷。

音乐放的是凤凰传奇的《最炫民族风》，节奏感极强。王寻站在绿化带的阴影里，

看着那群随着音乐摇摆的身影，感觉自己像是站在悬崖边上。“系统，”他小声说，

“能不能换个任务？”“不能。”“真的不能？”“真的不能。”“那能不能推迟到明天？

”“不能。今晚22:00前必须完成。”王寻看了看手机——八点十五分。

还有一个多小时。他决定再等等。也许人少一点的时候会好一些。他在旁边的长椅上坐下来，

看着广场舞队伍发呆。八点半，人没少。九点，人还是没少。九点半，音乐停了，

阿姨们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回家。王寻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如果她们走了，他找谁喊去？

就在这时，一个阿姨喊了一声：“今天怎么散这么早？再来一首嘛！”其他人纷纷附和。

于是，音乐又响起来了。王寻松了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这是最后的机会了。

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迈出了第一步。走了三步，又停住了。不行，他做不到。

他又退回了阴影里。“系统，”他有气无力地说，“我可能真的做不到。”“宿主，

系统检测到你的心率是每分钟98次，肾上腺素水平正在上升。这是典型的‘战或逃’反应。

”“所以呢？”“所以，你的身体已经准备好了。只是你的大脑还在犹豫。

”王寻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他不想再犹豫了。他深吸一口气，迈开步子，

朝广场舞队伍走去。一步，两步，三步。距离越来越近。二十米。十米。五米。

阿姨们注意到了他，音乐声也小了一些。王寻站在队伍面前，面对着二十多双好奇的眼睛，

感觉自己的脸像是被火烧了一样。他张开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

“系统，”他在心里疯狂呐喊，“我做不到！”“宿主，你可以的。

”系统的声音出奇地平静，“想想你爷爷。他输了牌都敢第二天继续打，

你喊一句话有什么不敢的？”这话……好像有点道理？王寻咬咬牙，闭上眼睛，

用尽全身力气喊了出来：“姐姐们——你们最美——！！”声音在夜空中回荡。

广场舞的音乐停了。所有人都愣住了。王寻睁开眼睛，看见二十多个阿姨齐刷刷地看着他，

表情从震惊变成了惊喜。“哎呦，这小伙子嘴真甜！”“是哪个的孙子啊？真会说话！

”“来来来，小伙子，跟我们一起跳！”王寻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两个阿姨拉进了队伍里。

音乐重新响起。这次是《小苹果》。王寻站在队伍中间，跟着节奏手舞足蹈。他不会跳舞。

动作僵硬得像一根木头。但阿姨们不在乎。她们笑得很开心，还有人给他鼓掌。“小伙子，

跳得不错！”“再来一个！”王寻的脸红得像熟透的苹果，但他没有停下。

他跳完了整首《小苹果》。音乐结束的时候，他喘着气站在队伍中间，

感觉自己的腿都在发抖。“好！”一个阿姨带头鼓掌，“这小伙子有活力！

”其他阿姨也跟着鼓掌。王寻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但还是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谢谢大家……”他转身就跑，几乎是逃回了家。

推开家门的时候，爷爷正好从房间出来倒水。“乖孙？你脸怎么这么红？发烧了？”“没事，

”王寻摆摆手，“我出去跑了会儿步。”“跑步？”王德发狐疑地看着他，“大晚上的跑步？

”“嗯，锻炼身体。”王德发将信将疑地点点头，回房间去了。王寻冲进自己的房间，

关上门，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他的心脏跳得飞快，脸上还残留着灼热的感觉。“系统，

”他喘着气说，“任务……完成了吗？”“叮——任务完成！评价：A级！”“A级？

”“宿主喊话的声音足够洪亮，表情足够真诚，舞蹈动作虽然笨拙但态度认真。

综合评分：A。”王寻松了一口气。“奖励呢？”“惩罚任务无奖励。

但完成A级评价可免除失败惩罚。恭喜宿主存活。

”王寻：“……‘存活’这个词用得太重了。”“一点也不重。根据系统监测，

宿主在执行任务过程中，心率最高达到了每分钟152次，接近于剧烈运动水平。

”王寻不想再说话了。他站起来，走到床边，一头栽倒在床上。脸埋在枕头里，

他想起了刚才的画面——二十多个阿姨围着他鼓掌，他站在中间跳舞。太丢人了。

但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受。那些阿姨的笑脸，她们的掌声，

还有那句“小伙子真会说话”……好像，也没那么糟？“系统，”他闷声说，“下次任务，

能不能别在小区里？”“系统会根据情况随机生成任务地点。无法保证。”王寻叹了口气。

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爷爷的声音，

像是在打电话：“张大姐，明天继续啊！我今天就是手气不好，明天肯定赢回来！

”王寻：“……”他闭上眼睛，心想：爷爷，您明天要是再输，我可能真的要疯了。

“叮——”系统又响了。“系统温馨提示：根据最新预测模型，

王德发明日胜率为31.2%。”王寻：“……你能不能说点好听的？

”“系统不负责说好听的。系统只负责说真话。”“那你闭嘴。”“好的。晚安，宿主。

”王寻在黑暗中睁着眼睛，久久没有睡意。他开始认真思考一个问题：要不要教爷爷打牌？

不是教他怎么赢——而是教他怎么不输。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自己否定了。

爷爷打了一辈子牌，要是能学会，早就学会了。算了。王寻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在头上。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吧。---第三章：命运的齿轮开始转动接下来的一个星期，

王寻的生活彻底被系统接管了。爷爷的牌局变成了他的晴雨表。爷爷赢牌的日子，

他心情好得飞起。爷爷输牌的日子，他生无可恋。这一周里，爷爷一共打了七场牌，

战绩是：2胜5负。胜率28.6%。跟系统预测的几乎一模一样。

王寻也相应地完成了五次惩罚任务。

第一次：在超市门口大喊“方便面打折了大家快去买”（A级评价）。

第二次：在公园里学猫叫（B级评价——他叫得不够像）。

第三次：在公交车上给所有人让座（S级评价——他让了整整三站路，最后站着到终点站）。

第四次：在快餐店对着收银员唱生日歌（那天不是任何人的生日，C级评价）。

第五次：也就是今天——王寻站在小区门口的快递柜前，看着任务界面，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惩罚任务：等级B】·任务内容：在小区门口快递柜前，

对着摄像头摆出“我是最帅的”姿势，

并保持三十秒·完成时限：今晚21:00前“系统，”王寻面无表情地说，

“你是不是在玩我？”“系统从不玩宿主。系统只发布任务。

”“对着快递柜摄像头摆pose？这跟爷爷打牌输赢有什么关系？”“没有直接关系。

但系统的任务设计遵循‘随机生成’原则，旨在考验宿主的心理承受能力和社死勇气。

”“说白了就是整我。”“宿主可以这样理解。”王寻深吸一口气。这五天来，

他已经总结出了一套经验：第一，任务不能逃避，逃避的后果更严重。第二，越早完成任务，

心理负担越小。第三，尴尬只是一时的，但奖励（或者免罚）是实实在在的。所以，

他决定——现在就做。他走到快递柜前，抬头看了看那个小小的摄像头。然后，他站定，

深吸一口气，双手叉腰，露出了一个他自认为最帅的表情。三十秒。他需要保持三十秒。

前五秒，他还能保持笑容。第十秒，他开始觉得自己的表情很蠢。第十五秒，一个路人经过，

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第二十秒，又一个人经过，还多看了两眼。第二十五秒，

一个带孩子的妈妈走过，小孩指着他说：“妈妈，那个叔叔在干嘛？

”妈妈拉着小孩快步走开，小声说：“别看他，快走。”王寻的笑容僵在脸上。三十秒。

终于到了。他放下手，转身就走。“叮——任务完成！评价：B级。”“才B级？

”王寻不满，“我坚持了三十秒！”“表情管理不够自然，

第二十秒开始出现明显的尴尬迹象。建议下次多加练习。

”王寻：“……我为什么要练习这个？”“为了更好的评价。”“我不需要更好的评价，

我只需要活着。”“宿主，活着和活得精彩是两回事。”王寻决定不跟系统争论了。

他走进小区，路过活动中心的时候，看见爷爷正坐在里面打牌。今天下午爷爷就出门了，

说是“决战到天黑”。王寻站在窗外看了一眼。爷爷正摸了一张牌，眼睛亮了一下，

然后——“胡了！”王德发把牌一推，哈哈大笑，“看到没有？清一色！这叫什么？

这叫技术！”王寻松了口气。赢了就好。他正要走开，

突然看见爷爷对面坐着一个他没见过的阿姨，大概六十来岁，头发花白，戴着一副老花镜，

看起来很斯文。“王大爷今天手气不错啊，”阿姨笑着说，“看来我得认真了。”“刘老师，

你早就该认真了！”旁边的张大姐打趣道，“老王这是憋着劲儿要赢你呢！

”王德发得意洋洋地靠在椅背上：“刘老师，你放马过来！今天我状态好，

十七张牌你秒不了我！”王寻：“……”又是这句话。他摇摇头，转身回家了。

但他不知道的是，命运的车轮，正在这一刻开始转动。那个被叫做“刘老师”的阿姨，

有一个孙女。那个孙女，名叫许舒。而许舒，将会在不久之后，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

闯入王寻的生活。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此时此刻，王寻只想回家洗个澡，

然后好好睡一觉。明天，爷爷还有一场牌局。明天的胜率，系统预测是……29.1%。

王寻叹了口气。《今天爷爷赢牌了吗？

第二卷：许舒的“救助”计划第四章：命运的交汇点王寻觉得自己大概是上辈子欠了爷爷的。

这句话他在心里说过很多次，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真情实感。事情要从两个小时前说起。

那天是周六，王寻难得不用加班。他本来计划在家睡到自然醒，然后打打游戏，

度过一个完美的周末。但爷爷不给他这个机会。早上八点，

王德发就把他从床上薅了起来：“乖孙！今天陪爷爷去商场！张大姐说那个商场有活动，

满五百送鸡蛋！”王寻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手机——周六，早上八点，外面天都还没完全亮。

“爷爷，”他哑着嗓子说，“商场九点半才开门。”“所以我们先过去排队啊！

”王德发理直气壮，“鸡蛋有限，去晚了就没了！”王寻想说“您为了几个鸡蛋至于吗”，

但看着爷爷期待的眼神，他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算了，陪就陪吧。他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跟着爷爷出了门。到了商场，果然已经有人在排队了。大部分是老年人，三三两两地聊着天，

气氛还挺热闹。王德发很快找到了张大姐和几个牌友，凑在一起聊了起来。

王寻百无聊赖地站在旁边，刷着手机。就在这时，系统响了。

“叮——王德发正在进行非正式牌局讨论，情绪波动较大。系统提示：根据历史数据，

牌局讨论往往预示着一小时后将进行正式牌局。”王寻的手指僵住了。

“你的意思是……爷爷等下要打牌？”“根据对话内容分析，

王德发正在邀请张大姐等人前往商场三楼奇牌室。预计牌局将在40分钟后开始。

”王寻抬起头，果然看见爷爷正眉飞色舞地比划着什么，张大姐等人频频点头。

“那……胜率预测呢？”“根据牌局参与人员历史数据分析——张大姐，

胜率58%；刘婆婆，胜率52%；老李头，胜率47%；王德发，胜率29.3%。

”王寻：“……不用报那么详细。”他深吸一口气，走到爷爷身边：“爷爷，您等下要打牌？

”“对！”王德发兴奋地说，“这商场三楼有个奇牌室，我们正好去玩几把！

乖孙你先自己逛逛，爷爷赢钱了请你吃饭！”王寻心想：您要是输了，我就得去做任务了。

但他没说出来。“那您……悠着点。”他说。王德发摆摆手：“放心！今天我有预感，

肯定赢！”王寻看着爷爷兴冲冲地跟着牌友们走向电梯，心里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他决定在商场里逛逛，顺便等爷爷的牌局结果。然而，他没想到的是，

命运的安排远比他想象的更加……精准。与此同时，商场的另一侧。

许舒正站在一家书店的门口，手里捧着一本《D**-5精神障碍诊断与统计手册》，

认真地翻阅着。她今年二十四岁，是社区医院的实习心理医生。今天本来应该上班，

但医院临时调休，她难得休息一天，被奶奶拉来逛商场。“舒舒，”刘老师从书店里走出来，

手里拎着一个袋子，“你看，我买了本菜谱，回去给你做好吃的。”“奶奶，”许舒抬起头，

温柔地笑了笑，“您不是说今天来买鸡蛋吗？”“对！差点忘了！”刘老师看了眼手表，

“还有一个小时才开始领鸡蛋，我们先去三楼喝杯茶？”“好。”两人乘坐扶梯上了三楼。

三楼是商场的休闲区，有茶馆、奇牌室和几家餐厅。刘老师选了一家茶馆，要了一壶龙井。

许舒坐在窗边，继续看她的书。“又在看那个什么……精神病手册？

”刘老师凑过来看了一眼。“是精神障碍诊断手册。”许舒纠正道，“奶奶，我是心理医生，

这是专业书籍。”“好好好，专业专业。”刘老师喝了口茶，突然想起了什么，“对了，

你上次说你们医院要招志愿者？做什么的？”“社区心理援助。”许舒说，

“主要是为社区里的老年人提供心理健康服务。”“那挺好的。”刘老师点点头，

“我们社区好多老人，子女不在身边，确实需要人关心。”两人聊着天，

不知不觉过了半个小时。就在这时，茶馆外面传来一阵嘈杂声。

许舒下意识地抬头看去——声音是从旁边的奇牌室传来的。“你出老千！

这牌怎么可能在你手里！”“老王，你冷静点……”“我冷静什么？我明明算好了的！

”许舒皱了皱眉。“奶奶，那边好像有人在吵架。”刘老师往奇牌室的方向看了一眼，

叹了口气：“又是老王。这人啊，一输牌就这样。”“您认识？”“认识，我们一个社区的。

王德发，打牌特别臭，但瘾特别大。每次输了都发脾气，过一会儿又好了。老小孩一个。

”许舒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她正要收回目光，突然看见一个年轻男子匆匆走进了奇牌室。

“奶奶，那是谁？”“应该是他孙子吧，叫王寻。挺老实一孩子，就是摊上这么个爷爷，

也挺不容易的。”许舒看着那个背影，莫名觉得有点意思。但她很快就把注意力转回了书上。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几分钟后，这个叫王寻的年轻人，会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

再次出现在她的视野里。奇牌室内。王寻接到系统提示的时候，正在一楼闲逛。

“叮——牌局结束。王德发战绩：0胜3负。”王寻的脚步顿住了。0胜3负？全输了？

“系统，”他艰难地开口，“惩罚任务……”“正在生成中。请稍候。”王寻闭上眼睛，

深呼吸。冷静。他需要冷静。“叮——惩罚任务已生成。”他打开任务界面，看了一眼。

然后他的表情凝固了。【惩罚任务：等级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