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烬焚我》是由作者陆恹璟所著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情节精妙绝伦,扣人心弦,值得一看。《余烬焚我》精彩章节节选:手里攥着从御膳房偷来的金疮药,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毕竟在这个鬼地方,多管闲事死得快。然后他就抬头看见了我。那张惨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眼睛弯成月牙,用气音说:"嗨,你是来救我的吗?"我手一抖,药瓶差点砸他脸上。"……可乐还是百事?""可乐!"他脱口而出,随即愣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我操……......
1焚宫以血为祭我亲手点燃这把火。火星溅上袖口,烧出个焦黑的洞,我却嫌不够旺。
得再旺些,旺到能把这吃人的宫殿、这些金丝笼、这些笑里藏刀的规矩,全都烧成灰。
浓烟呛进肺里,我反而觉得痛快。阿萱,辰天,阿云,你们看,我改不了结局,
但我能改了这吃人的地方。火光照亮了整个皇宫,
也照亮了袖口的血——那是刚才杀了皇室众人时溅上的。这是我第二次点燃这把火。
第一次是在三年前,那时我还相信,烧掉过去就能重新开始。现在我知道了,
火只会烧光你自己,而吃人的机器永不停止——除非你把机器也烧了。火星落在我头发上,
闻到焦糊味,我居然在笑。原来疯了是这种感觉。轻飘飘的,什么都不用信了。
我快被烧死了。意识沉入那片金红前,我最后想的是:如果重来一次,
我是否还会让你们信我?……不,我不会。但你们还是会信我。因为在这个鬼地方,
除了信我,你们别无选择。2雪夜初逢同乡泪我第一次见到辰天,是在慎刑司外的雪地里。
他刚挨完板子,趴在长凳上,后背的衣裳烂成布条,血把雪染出一片红梅。我蹲在墙头,
手里攥着从御膳房偷来的金疮药,正犹豫着要不要下去——毕竟在这个鬼地方,
多管闲事死得快。然后他就抬头看见了我。那张惨白的脸上忽然绽开一个笑,眼睛弯成月牙,
用气音说:"嗨,你是来救我的吗?"我手一抖,药瓶差点砸他脸上。"……可乐还是百事?
""可乐!"他脱口而出,随即愣住,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
你是……""我是陆昭。"我跳下去,声音压得极低,
"穿越前我们在同一个《燕云十六声》的结义,你是'辰天',我是'小昭'。现在,
闭紧你的嘴,这宫里说错一个字就会死。"他捂住嘴,眼泪流进指缝。我替他上药时,
他在发抖,不是冷的。"我想喝冰可乐,"他哽咽着说,"我想吃红烧肉,
我想……我想回家……""我知道。"我把金疮药拍在他背上,"我也想。我想吹空调,
想点外卖,想骂同学**不用担心掉脑袋。但在这里,想这些会死得更快。
"他抬起头:"那我们能回去吗?"火折子在我袖中发烫。三天前,
我在冷宫的枯井边发现了一具尸体,是个老嬷嬷,后脑勺凹下去一块。井边有脚印,
是现代运动鞋的纹路——这里还有其他人,而且已经有人被逼疯了。"能,"我说,
听见自己的声音轻得像片羽毛,"我会找到所有人,然后带你们回家。"这是第一个谎言。
我当时还不知道,在这个没有电、没有网、没有法治的地方,"回家"是句诅咒。
它让我们相信还有退路,相信苦难是暂时的,
相信只要够努力就能回到那个有冰箱和WiFi的世界。而相信,是这里最昂贵的奢侈品。
3掌为盟火锅之约找到阿云时,她正被两个老嬷嬷按在洗衣盆里。腊月的水结了层薄冰,
她的脸浸在浑浊的皂角水里,两只手胡乱抓着盆沿。我躲在梅树后,
听见她用一种我极其熟悉的语气骂道:"我去你大爷的!这破班谁爱上谁上!
"——标准的现代脏话,四川口音。我把木棍塞给辰天,冲了出去。
(一刻钟后)阿云裹着偷来的棉衣,缩在冷宫偏殿里烤火,牙齿还在打颤。她捧着姜汤,
喝一口,抬头看看我,再看看辰天,忽然"哇"地一声哭了。
"我以为……我以为就我一个人……"她哭得打嗝,"我醒来就在那个鬼地方,
把我送去教坊司……我、我想回家……我想吃火锅……"辰天眼睛也红了:"我想喝冰可乐。
""我想吹空调,"阿云抽噎着,"我想刷抖音,我想……我想报警……"报警。
这个词像刀子一样捅进我心里。在这里,没有110,没有劳动法,没有"人权"。
我们是奴隶,是物品,是随时可以被打死的畜生。"听着,"我蹲下来,看着他们的眼睛,
"我们没有警察,没有律师,没有退路。但我们有彼此。在这个鬼地方,我们只能信彼此。
"阿云伸出手,掌心朝上,寻求击掌。我拍上去。辰天也把手覆上来。
三只手在火盆上方交叠,烫得惊人。阿云忽然说:"如果我们能回去,我请你们吃火锅,
特辣的那种。""我要加毛肚,"辰天笑了,"还有宽粉。""好,"我说,"我记着了。
"这是我欠他们的第一顿饭。后来我要还的时候,已经没人能吃了。
4枯井血案疯癫归队找到阿萱时,她正在枯井边杀人。血从井台边缘渗出来,
在雪地上蜿蜒。她手里攥着剪刀,一下又一下往井里捅,机械地重复着。
雪地里散落着几根断指,还有半块染血的玉牌。"阿萱?"她缓缓回头。月光照在她脸上,
半边脸都溅满了血,眼睛瞪得极大,黑漆漆的,映不出任何光。"陆……昭?"她开口,
声音沙哑,"你们也来了啊。"她笑了,"真好,临死前还能见见老乡。""把剪刀放下。
""别过来!"她举起剪刀对准自己喉咙,"再过来我就死给你们看!刘嬷嬷,
尚宫局的管事,折磨了我四年。让我跪着舔她的靴子,让我给她倒夜香,
不高兴就拿针扎我指甲缝……刚才,我趁她不注意,把她推下去了。
"她踢了踢脚边的断指:"然后我用石头砸她的头,砸到看不清脸为止。你们知道吗?
人脑浆是白色的,像豆腐脑。"辰天在旁边干呕。"你这么没用,"阿萱歪着头,
那动作曾经是她思考时的习惯,现在透着疯癫,"穿越过来干什么。""阿萱,
"我慢慢蹲下来,"是我们。我们不会害你。""你们?"她嗤笑,"你们能做什么?
你们也是蝼蚁,你们连自己都保不住……"她的眼泪忽然涌出来,混着血往下淌:"陆昭,
我试过忍的。我试过像那些古装剧里演的那样,忍气吞声,等主子赏识……可我等不到了。
她今天说,要把我送去净房伺候老太监……"净房。伺候老太监。我懂那是什么意思。
在这个世界里,"伺候"往往意味着比死更惨的羞辱。"我杀了她,我回不去了,
"阿萱喃喃道,"我死定了。""不,"我抓住她冰凉的手腕,"你死不了。我们带你走。
""走去哪?""哪里都行。"我扯下她的血衣,塞进阿云的棉衣,"从今天起,
你是永和宫偏殿的洒扫宫女,叫阿杏。刘嬷嬷失踪了——也许是赌输了钱逃出宫,
也许是被人报复沉了塘,谁知道呢?"阿萱愣愣地看着我:"为什么……为什么要救我?
"因为你曾经在我最低落的时候,偷偷给我买鞋子寄给我。因为你说的未来规划里,
总是有光。因为……因为如果我们不互相救,就没人会救我们了。"因为,
"我把她手里的剪刀拿下来,"我们是一伙的。欢迎归队,阿萱。"她看着我,
那双枯井般的眼睛里,终于泛起一丝极微弱的光。那是我最后一次看见她眼里的光。
后来那光灭了,再也没有亮起来。5攀权附贵步步为营我成了永和宫良嫔身边的二等宫女。
良嫔是个不得宠的,常年病恹恹的。我用现代消毒和缝合的概念,
把她一场恶化的肺痈压了下去。她醒来那天,握着我的手说:"陆炤,你是个有本事的。
"陆炤。我改了名字,把"昭"换成"炤",因为"昭"太亮了,在这个地方,
亮的东西死得快。但良嫔太弱了。她的月例银子被克扣,
她被其他嫔妃欺负了也只能忍气吞声。我要的是能护住她们的权势,
是能让阿萱不用再半夜惊醒、能让辰天不再挨板子、能让阿云不用去舔别人靴子的权势。
良嫔不行,那就换个行的。"娘娘,"我替她掖好被角,"奴婢听说,
贵妃娘娘近来头疼得厉害。奴婢祖上倒是传下来一个香方……"我花了七天,
用曼陀罗和夹竹桃的汁液提纯,混在熏香里。剂量很轻,不会致命,只会让人产生依赖。
贵妃用了我的香,头疾果然好了,她开始离不开我。这是第一次妥协。我用毒药换信任,
用操控换安全。贵妃倒了。皇后一碗堕胎药,把她送进了冷宫。我跪在大殿中央,
看着皇后那身凤袍。三个月前,我费尽心机攀上贵妃;三个月后,我又得费尽心机,
去攀附那个亲手把我主子推进深渊的女人。"你就是陆炤?"皇后的声音听着温温柔柔,
却像毒蛇吐信。"奴婢在。""本宫听说,你懂香,懂药,
还懂……怎么让人无声无息地消失?"我猛地抬头。皇后身边站着个老嬷嬷,
是尚宫局新来的管事,刘嬷嬷的表妹。"娘娘说笑了……""是吗?"皇后轻笑,
"那刘嬷嬷怎么跟本宫说,她表姐失踪前,最后见的人就是你呢?还有那个叫阿萱的贱婢,
本该投井死了,怎么又活过来了?"殿里的空气凝固了。这是我第一次意识到,在这个宫里,
没有秘密。只有暂时没被揭穿的谎言。"娘娘明鉴,"我深吸一口气,
掏出那枚金戒指——刘嬷嬷的戒指,"奴婢确实知道刘嬷嬷在哪。她没失踪,
她是被贵妃娘娘害死的。这枚戒指,是贵妃赏给奴婢的封口费。
"我双手奉上戒指:"贵妃嫉妒刘嬷嬷知道太多秘密,把她推进了枯井。
阿萱那丫头确实投了井,是奴婢救了她,因为奴婢知道,她手里有贵妃写给刘嬷嬷的密信,
是关于……当年先皇后暴毙的真相。"先皇后,是皇帝的白月光,也是皇后心里永远的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