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林薇恋爱五年,她拒绝见我父母三百二十七次。每次理由都无懈可击:她爸刚查出绝症,
她妈精神崩溃,她弟弟欠了高利贷被追杀。直到我在她车里的行车记录仪,
听到她笑着对男闺蜜说:“你爸妈比陈默的土包子父母强多了。”后来,
我亲手把她送进挪用公款的监狱。再后来,我让她的男闺蜜倾家荡产,背负数百万债务。
看着他们互相撕咬的监控画面,我笑出了声。第一章“薇薇,下个月我爸六十大寿,
这次…总该跟我回去了吧?”陈默把刚煮好的红糖姜茶放在茶几上,热气袅袅升起。
他坐在林薇身边,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沙发粗糙的纹理,五年了,
这套沙发还是他们刚搬进这间出租屋时买的。林薇捧着温热的杯子,指尖却有些发白。
她垂下眼睫,浓密的阴影遮住了眸底的情绪,
声音带着一种惯有的、令人心碎的疲惫:“默默,对不起…真的不行。
我爸…他上周刚做完第二次化疗,情况…很不好。我妈一个人在医院守着,快撑不住了,
我得回去。”她抬起头,眼圈恰到好处地泛着红,“你知道的,我爸他…就我一个女儿。
”陈默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又酸又涩。他叹了口气,伸手想揽住她的肩膀,
却被她微微侧身避开,只轻轻靠在他手臂上。“我知道,我知道。”他重复着,声音低沉,
“叔叔的病要紧。我就是…就是觉得,五年了,我爸妈连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他们…挺想见见你的。”“默默,”林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像是强忍着巨大的悲伤,“我也很想见叔叔阿姨,真的!可是…我爸现在这样,
我怎么能有心思去想别的?等我爸…等他好一点,稳定一点,我一定跟你回去,好不好?
我保证!”她仰起脸看他,眼神里充满了祈求和无助。陈默看着她苍白的脸,
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里。他还能说什么?指责她不顾自己父亲的病吗?他只能点点头,
把苦涩咽下去:“好,听你的。叔叔的身体最重要。这姜茶趁热喝,别凉了。
”林薇依言小口啜饮着,温热的液体似乎让她紧绷的身体放松了一些。她靠在陈默肩上,
轻声说:“默默,谢谢你…总是这么体谅我。”陈默没说话,只是更紧地搂住了她。
客厅里只剩下挂钟单调的滴答声。五年了,从第一次提出带她回家见父母开始,
拒绝的理由就像一本写满悲剧的剧本,从未重复,却总能精准地击中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
第一次,她弟弟林浩在老家跟人打架,重伤了对方,对方扬言要卸他一条腿,
她必须立刻赶回去处理,否则弟弟就完了。第二次,她妈妈被查出严重的抑郁症,
有自杀倾向,她得寸步不离地守着。第三次,她爸的公司突然陷入财务危机,濒临破产,
家里乱成一锅粥。第四次,她外婆去世……第五次,她妈摔断了腿……第六次……每一次,
都伴随着她的眼泪、她的无助、她紧紧抓着他衣袖仿佛他是唯一救命稻草的依赖。每一次,
他都选择了相信,选择了等待,
选择了用更多的耐心和温柔去包裹她似乎永远无法摆脱的厄运。他以为这是爱,是责任。
他甚至为自己能成为她的依靠而感到一丝隐秘的满足。手机震动打破了沉默,是林薇的。
她飞快地瞥了一眼屏幕,眼神闪过一丝陈默未曾察觉的异样,
随即又恢复了那种带着倦意的平静。“是医院护工,问点我爸用药的事。”她解释着,
拿着手机起身走向阳台,“我去接一下,外面信号好点。”阳台门被轻轻带上。
陈默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下的侧影,她对着手机低声说着什么,眉头微蹙。他收回目光,
落在茶几上那杯只喝了几口的姜茶上,热气已经淡了。一种难以言喻的疲惫感,
像冰冷的潮水,悄然漫过心头。五年,三百二十七次拒绝。
这个数字像烙印一样刻在他脑子里。他端起那杯凉掉的姜茶,一饮而尽。
冰冷的液体滑入喉咙,带着一股辛辣的余味,却暖不了身体深处某个地方透出的寒意。
第二章“薇薇,晚上想吃什么?楼下新开了家粤菜馆,听说烧鹅不错。
”陈默一边换鞋一边问,手里还拎着刚在超市买的菜。林薇正对着梳妆镜仔细地描画眼线,
闻言头也没回,语气带着点敷衍:“啊?粤菜啊…太清淡了吧。
而且我晚上约了苏晴做SPA,顺便在她家吃饭了。她最近心情不好,失恋了,我得陪陪她。
”又是苏晴。陈默拎着塑料袋的手指紧了紧。苏晴是林薇的闺蜜,
一个电话就能把林薇从他身边叫走的人。他放下东西,走到她身后,
看着镜子里妆容精致的脸:“又去苏晴家?这周都第三次了。
我们也好久没一起在家好好吃顿饭了。”镜中的林薇动作顿了一下,随即放下眼线笔,
转过身,脸上堆起甜腻的笑,双手环住陈默的脖子:“哎呀,默默,别生气嘛!
苏晴是我最好的朋友,她现在这么难过,我不陪她谁陪她?再说了,”她踮起脚尖,
在陈默脸颊上亲了一下,带着香气的呼吸拂过他的耳畔,“我们不是天天都在一起嘛!明天,
明天我一定陪你吃饭,好不好?你想吃什么我都给你做!”她的身体柔软地贴着他,
带着刻意的讨好。陈默看着她近在咫尺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却总感觉隔着一层看不透的雾。他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败下阵来,
无奈地叹了口气:“好吧,那你早点回来。别聊太晚。”“知道啦!默默最好了!
”林薇立刻笑靥如花,松开他,又转身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对了,我车钥匙呢?你看见没?
”“在玄关柜子上。”陈默指了指。“哦,对!”林薇抓起钥匙,拎起小巧的链条包,
风风火火地走到门口,“那我走啦!拜拜,亲爱的!”门“砰”地一声关上,
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迅速远去。房间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陈默一个人。
他站在客厅中央,看着紧闭的房门,刚才被她拥抱过的温度似乎还残留着,
但心里却空落落的。他走到窗边,撩开窗帘一角。楼下,林薇那辆白色的轿车亮起了灯,
很快汇入傍晚的车流,消失不见。方向,并不是苏晴家的方向。陈默的眼神暗了暗。
他记得苏晴住在城东,而林薇的车,是往城西开的。这不是第一次了。他拿出手机,
点开一个不起眼的图标,屏幕上立刻显示出一个小小的地图界面,
一个绿色的光点正在地图上快速移动。这是他半年前,在一次林薇彻夜未归,电话也打不通,
最后只含糊地解释手机没电、在苏晴家睡着了之后,鬼使神差装上的定位。他厌恶这种窥探,
但心底那日益膨胀的不安感像藤蔓一样缠绕着他,勒得他喘不过气。
绿色的光点最终停在城西一个高档小区门口。陈默盯着那个位置,眼神冰冷。
他记得那个小区,林薇的“男闺蜜”周扬就住在那里。周扬,那个总是出现在林薇口中,
和她“从小一起长大”、“像亲哥哥一样”的男人。林薇提起他时,语气总是那么自然,
那么坦荡。陈默也曾试图接纳这个“哥哥”,但周扬看林薇的眼神,
那种毫不掩饰的、带着占有欲的熟稔,让他本能地感到不适。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陈默把它扔在沙发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走到厨房,看着流理台上自己买回来的新鲜食材,
忽然觉得无比讽刺。他挽起袖子,开始洗菜、切菜。刀刃落在砧板上的声音,
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刺耳。他做了一桌菜,都是林薇平时爱吃的。然后,
他一个人坐在餐桌旁,看着热气慢慢消散,菜肴一点点变冷。墙上的挂钟,
指针一格一格地挪动,发出单调的“咔哒”声,像是在嘲笑他的等待。十一点,
十二点…凌晨一点。门口终于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林薇推门进来,脸上带着运动后的红晕,
眼神亮晶晶的,
身上还裹挟着一丝外面夜风的凉气和…一丝若有若无的、不属于她的男士香水味。
那味道很淡,但陈默的嗅觉此刻异常敏锐。“默默!你还没睡啊?
”林薇看到餐桌旁坐着的陈默,明显愣了一下,随即换上歉意的表情,“哎呀,
对不起对不起!跟苏晴聊得太投入了,完全忘了时间!她哭得可伤心了,
拉着我不让走…”她一边换鞋一边解释,语气流畅自然。陈默没动,也没看她,
目光落在面前早已冷透的糖醋排骨上,声音听不出情绪:“聊得开心吗?”“开心什么呀,
光听她哭诉了,累死我了。”林薇走过来,很自然地想从后面抱住陈默的脖子撒娇。
陈默在她靠近的瞬间,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下,随即站起身,避开了她的碰触。
“菜都凉了,我去热一下。”他端起盘子,走向厨房,背对着她。林薇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也淡了些。她看着陈默在厨房里沉默忙碌的背影,抿了抿唇,
眼底飞快地掠过一丝烦躁,但很快又被甜腻取代:“默默,别忙了,我在苏晴家吃过了,
不饿。你累了一天,早点休息吧。”陈默的动作停住了。他背对着她,
看着微波炉里旋转的盘子,里面橘红色的糖醋汁凝固着。过了好几秒,他才“嗯”了一声,
关掉了微波炉。盘子被重新放回冰冷的餐桌。“我去洗澡。”林薇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松。陈默没有回头。他听着浴室门关上的声音,然后是哗哗的水声。
他走到客厅,目光落在玄关柜子上林薇随手扔下的车钥匙上。那冰冷的金属物件,
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一个念头,如同毒蛇,悄无声息地钻进了他的脑海,
带着冰冷的诱惑。行车记录仪。那里面,会不会藏着什么?这个想法一旦滋生,
就疯狂地蔓延开来,瞬间攫住了他所有的理智。他需要真相,哪怕那真相会把他撕碎。
他需要证据,来打破这五年精心编织的、令人窒息的谎言牢笼。他深吸一口气,
像即将踏入战场的士兵,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伸手抓起了那把冰冷的车钥匙。
第三章地下车库的灯光惨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潮湿霉味。陈默找到林薇那辆白色的轿车,
拉开车门坐进驾驶位。车内还残留着她常用的那款花果香调香水味,混合着皮革的气息,
此刻却让他胃里一阵翻搅。他插上钥匙,通电,然后俯身,
手指有些发颤地摸索到副驾驶座位下方那个不起眼的黑色小方块——行车记录仪。
他用力把它抠了下来,连接线被粗暴地扯断。回到死寂的家中,浴室的水声已经停了。
陈默反锁了书房的门,将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连接到电脑上。屏幕上跳出存储文件夹,
里面塞满了按日期自动生成的视频片段。他的鼠标在那些文件上快速滑动,
心脏在胸腔里沉重地撞击着肋骨,发出擂鼓般的闷响。他直接点开了今天傍晚时段的文件。
画面晃动,是车子启动,驶出小区,汇入车流。林薇在开车,
侧脸在傍晚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背景音是电台里播放的舒缓音乐。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陈默耐着性子,拖动进度条。车子行驶了大约二十分钟,
停在了城西那个他无比熟悉的高档小区门口。画面里,
一个穿着休闲西装、身材高大的男人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是周扬。
他脸上带着熟稔的笑容,很自然地侧过身,似乎想帮林薇整理一下被安全带压住的头发。
“别闹!”林薇笑着拍开他的手,语气是陈默从未听过的、带着娇嗔的轻松,
“快系好安全带。”“遵命,林大**。”周扬的声音透过劣质的麦克风传来,带着笑意,
他拉过安全带扣上,“今天怎么有空召见我?你家那位审计师大人没查岗?”“他?
今晚加班。”林薇的声音轻快,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再说了,他查他的账,
我过我的日子。走吧,爸妈等急了吧?”爸妈?陈默的瞳孔骤然收缩,
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冲上头顶,又在下一秒冻结成冰。他死死盯着屏幕,
手指因为用力而指节发白。“急什么,这才几点。”周扬的声音懒洋洋的,“不过说真的,
薇薇,你打算什么时候跟那个陈默摊牌?老这么吊着,还编那些家里死人的瞎话,累不累啊?
我都替你累得慌。”画面里,林薇似乎翻了个白眼,语气带着不耐烦:“急什么?现在摊牌?
他那个死脑筋,又轴又认死理,万一闹起来多难看?再说了,他工资卡还在我这儿呢,
每个月按时上交,多省心。等找到合适的机会,或者…等我把他那点积蓄都挪得差不多了,
再一脚踹开也不迟。”陈默感觉自己的呼吸停止了。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他的耳膜,刺穿他的心脏。工资卡…积蓄…挪得差不多…一脚踹开…原来如此!
原来那些所谓的家庭悲剧,那些让他心疼不已的眼泪和疲惫,全都是为了这个!为了榨干他,
为了给眼前这个男人铺路!“啧啧,真够狠的。”周扬咂咂嘴,语气里却满是欣赏,
“不过我喜欢。对了,上次你从他们公司项目款里‘周转’的那笔钱,
我爸那边已经处理干净了,绝对查不到你头上。老头子还夸你脑子活络呢。”“那是,
也不看看我是谁。”林薇的声音带着明显的炫耀,“陈默那个傻子,整天就知道查别人的账,
自己家里的账一塌糊涂。他以为他那点审计手段多高明?在我这儿,屁用没有!他爸妈?呵,
两个小县城的退休教师,土包子一样,也配让我去见?每次想到要应付他们,我就浑身难受。
还是你爸妈好,开明又有钱,跟他们说话才舒服。”“那是自然。
”周扬的语气充满了优越感,“我爸妈早就把你当自家儿媳妇了。等解决了陈默这个麻烦,
咱们就光明正大在一起。到时候,我爸公司财务总监的位置,就是你的。”“真的?
”林薇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惊喜和期待,“扬扬,你对我最好了!”“不对你好对谁好?
”周扬的声音带着宠溺,“不过宝贝儿,下次‘周转’的时候,胆子可以再大点。
陈默他们公司最近那个**项目,油水足得很…”后面的话,陈默已经听不清了。
他的世界只剩下屏幕上林薇那张因为兴奋和算计而微微扭曲的脸,
还有周扬那副志得意满的嘴脸。五年!整整五年!他像个傻子一样,被玩弄于股掌之间!
他的信任,他的爱,他的积蓄,甚至他引以为傲的职业能力,
都成了这对狗男女肆意践踏、榨取价值的工具!他们把他当成什么?一个自动提款机?
一个可以随意愚弄的蠢货?一股腥甜猛地涌上喉咙。陈默死死咬住牙关,
硬生生将它咽了回去。他猛地拔下行车记录仪的连接线,那个小小的黑色方块被他攥在手心,
坚硬的棱角深深硌进皮肉里,带来尖锐的痛感,
却远不及心口那被彻底撕裂、碾碎的万分之一。他没有愤怒地嘶吼,没有崩溃地砸东西。
极致的痛苦和背叛,带来的是一种近乎恐怖的冰冷和死寂。他坐在电脑前,
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一片惨白。那双曾经盛满温柔和耐心的眼睛,
此刻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寒潭,所有的情绪都被冻结在最深处,酝酿着足以毁灭一切的暴风雪。
他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将那段足以摧毁一切的录音文件,复制,加密,
然后上传到一个绝对安全的云端。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电脑,书房陷入一片黑暗。黑暗中,
他无声地咧开嘴,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扭曲到极致的笑容。林薇,周扬。
你们不是喜欢玩火吗?不是喜欢算计吗?好,很好。我陈默,
一个专门查假账、揪蛀虫的审计师,会亲自给你们上一课。这一课的名字,叫“清算”。
代价,是你们承受不起的余生。他摊开手掌,看着掌心被行车记录仪硌出的深深红痕,然后,
缓缓地、用力地握紧了拳头。游戏,才刚刚开始。第四章“薇薇,
我们公司那个‘智慧新城’的**项目,你知道吧?”陈默的声音透过电话传来,
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甚至带着点工作后的疲惫。
林薇正对着镜子试戴周扬新送她的钻石耳钉,闻言动作一顿,语气立刻带上关切:“知道啊,
你不是总加班嘛。怎么了?项目出问题了?”她心里却是一动,周扬提过好几次,
这个项目资金池巨大,油水丰厚。“嗯,有点麻烦。”陈默叹了口气,
背景音里似乎还有敲击键盘的声音,“项目组内部审计发现前期一笔三百万的采购款,
账目对不上,供货商的发票有点问题,像是…假的。现在上面震怒,要求彻查,
所有经手人都要写详细说明,还要提供原始凭证备查。我这几天估计都得耗在这上面了,
焦头烂额。”“三百万?!”林薇的声音拔高了,
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这么多?那…那查出来是谁干的了吗?
会不会连累到你?”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耳朵上冰凉的钻石,
那正是用她上次从陈默公司另一个项目里“周转”出来的钱买的。“暂时还没锁定具体人,
但矛头指向采购部一个副经理,还有…财务那边负责初审付款的。”陈默的声音低沉下来,
透着凝重,“财务那边负责初审的,我记得…好像是你闺蜜苏晴的表姐?叫王莉?
”林薇的心猛地一沉!王莉!就是她!上次那笔八十万的“周转”,
就是通过王莉在付款流程上做了手脚,伪造了补充合同才批出来的!如果查到她头上,
再深挖下去…林薇感觉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是…是她吗?天啊!
”林薇的声音充满了“震惊”和“担忧”,“默默,这…这太可怕了!
苏晴要是知道她表姐…天啊!那…那现在怎么办?查得严吗?会不会…会不会牵连很广?
”“非常严。”陈默斩钉截铁地说,语气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上面下了死命令,
一查到底,绝不姑息。所有可疑资金流向都要追查,包括经手人及其密切关系人的账户。
王莉这次…恐怕悬了。苏晴那边,你最近也少联系,避避嫌。
”密切关系人…账户追查…林薇的脸色瞬间煞白。她和王莉的联系虽然隐秘,
但并非无迹可寻!那笔八十万,
最终可是流进了她林薇用远方亲戚身份证开的一个隐秘账户里!如果真查起来…“默默!
”林薇的声音带上了一丝真实的恐慌,不再是演戏,“那…那你呢?你没事吧?你经手过吗?
会不会影响到你?”“我没事。”陈默的声音听起来似乎松了口气,带着点安抚的意味,
“我是项目后期才介入的,前期流程我没碰过。就是现在被这破事拖住,烦得很。对了,
薇薇,”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犹豫和低沉,“我爸妈…昨天又打电话来了。
我爸…咳得厉害,我妈说,他可能…不太好。他们…他们就想在…之前,能见见你。就一面,
行吗?算我…求你了。”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又是见家长!
又是“不太好”!林薇心里一阵强烈的厌烦涌上来,几乎要脱口而出“你爸怎么还没死”。
但此刻,陈默公司那三百万的审计风波像一把悬在她头顶的利剑,
让她不得不强压下所有的不耐。她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充满同情和为难:“默默…我…我知道,叔叔阿姨想见我,
我也很想很想去看他们!可是…可是我爸那边,你也知道,刚做完化疗,情况特别不稳定,
医生说他现在免疫力极低,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都可能要命!我…我真的走不开啊!默默,
你理解我,对不对?等…等我爸稳定一点,哪怕就稳定一点点,我立刻跟你回去!我发誓!
”她说着,声音甚至带上了哽咽。电话那头沉默了。长久的沉默,只听到陈默压抑的呼吸声。
这沉默让林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生怕陈默再坚持,或者…听出什么破绽。终于,
陈默的声音再次响起,那声音疲惫到了极点,也冰冷到了极点,
仿佛所有的期待都被彻底抽空:“…好。我知道了。你…好好照顾叔叔吧。”说完,
不等林薇再开口,电话就被挂断了。听着手机里传来的忙音,林薇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后背的冷汗已经浸湿了内衣。暂时糊弄过去了。但陈默最后那冰冷绝望的语气,
像一根刺扎在她心里,让她莫名地有些不安。不过这点不安很快被更大的焦虑取代——王莉!
那笔八十万!她立刻拨通了周扬的电话,声音因为紧张而有些尖利:“扬扬!出事了!
陈默他们公司那个大项目在查账!王莉被盯上了!可能会查资金流向!
我们那笔钱…”第五章“废物!这点小事都办不干净!”周扬听完林薇语无伦次的叙述,
在电话那头低声咒骂了一句,但语气很快冷静下来,“慌什么!账是王莉做的,
钱是进了你那个远方表舅的账户,再几道手才转到我们这里,哪有那么容易查?
陈默一个搞审计的,又不是经侦!他顶多就是吓唬人!”“可是…可是他说这次查得特别严!
要查密切关系人账户!”林薇的声音依旧发颤。“密切关系人?你那个表舅八竿子打不着,
查个屁!”周扬嗤笑一声,带着惯有的傲慢,“王莉那边,让她咬死了是工作失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