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忽然想到,活着的那会儿,她第一次和贺俊霖共处一室也是这样。
那时候他们还没在一起,那天社团活动回去晚了,回不去宿舍,所以只能临时找了酒店住下。
那时,他们也是这样背对背躺着。
她一直睁着眼睡不着,贺俊霖似乎也没睡,呼吸声轻轻的,在寂静的房间,在她的耳边,紧紧缠绕。
她心脏直跳,忽然听见贺俊霖起身,走到她床边。
她能感觉到贺俊霖蹲在床边看了她许久,她屏住呼吸不敢回头。
然后,他伸手,却只是轻轻握住她的手。
他说:“夏栀妍,我们在一起吧。”
此情此景,恰如那时那景。
夏栀妍还在恍惚,就听见贺俊霖忽然开口:“夏栀妍。”
夏栀妍低低“嗯”了一声。
“这些年你就住在这种地方?”
如同老朋友寒暄般的问话,让夏栀妍心情复杂。
半响,她平静回答。
“这里有墙挡风、有床能睡,以前更差的房子也都睡过,没什么不好的。”
刚毕业创业的那一年,陪贺俊霖在集装箱改的房子里都睡过。
贺俊霖顿了一下:“……是。”
空气沉默了一会儿。
贺俊霖又叹了口气:“以前,你真的陪我吃了很多苦。”
“我活着的时候没能好好对你,对不起。”
夏栀妍闭着眼,却忽然感到眼睛忽然酸胀。
她以为她不会再对贺俊霖的话有任何感觉。
可是她真正当听见他说“对不起”的时候,心口还是会痛。
她吸了一口气,刚想说话。
贺俊霖又道:“所以我死了不能对不起江瑶。你知道吗?她从小就生活地很苦,父母离异,遇见我之前她真的……”
所有的温情瞬间如潮水般褪去,眼前只剩下地府冰冷的光。
夏栀妍心一瞬间冷了下来,她冷冷打断:“你到底想说什么。”
贺俊霖起身看着她:“算我求你,看在过往的情分上,帮我去问问江瑶在哪里吧,她受不了那些苦的。”
他说了那么多,回忆了这么多,向她道歉,向她妥协,最终都只是为了江瑶。
夏栀妍只觉那些为了他而起的情绪一瞬变得可笑起来。
她最终答应下来:“好。”
也好,就让她亲手为这个可笑的故事划上终点。
第二天一早,夏栀妍就去罪业司求工作人员告诉她江瑶的下落。
工作人员和她共事十年,直接拿平板给她调了档案。
夏栀妍道谢后接过平板,看了一眼就愣住了。
只见档案上写得清清楚楚。
“江瑶所行恶事:欺诈挑唆、诽谤造谣、故意杀人……”
夏栀妍不可置信地往下看去,每一条罪证都无比清晰。
江瑶p她和同事床照发给了贺俊霖;在她和贺俊霖冷战期间,给她下安眠药,让贺俊霖看到别的男人爬她的床;江瑶偷她的内衣丢在同事车里,造她和同事的黄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