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小说《我在长恨后遗忘,如青藤爬过旧墙》,由安静H创作,主角是温今越傅照雪。该小说属于短篇言情类型,故事情节跌宕起伏,细节描写细腻到位。我在长恨后遗忘,如青藤爬过旧墙是一本令人欲罢不能的好书!车祸失忆后,我签了离婚协议,净身出户。因为老公拿出了我婚内出轨的证据。酒店开房记录、暧昧聊天截图、甚至监控视频。铁证如山,由不得我不相信。我妈看完后扇了我一巴掌,说我活该。我最信任的妹妹抱着我哭:"姐,你就认了吧,好聚好散。""他不追究,已经是最大的体面了。"我因此被亲友排挤,被全网唾骂。妈妈和妹妹...
第9章
裴慕迟求婚那天是冬至。
他包了一桌子饺子,馅调得歪七扭八的,皮也捏不严实,煮出来一锅面片汤。
我端着碗笑得停不下来,他站在厨房里满手面粉,一脸正经地从围裙口袋里掏出一个皱巴巴的小盒子。
"傅照棉,十七岁那年我没来得及说完的话,现在可以继续了吗?"
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枚很细的素圈戒指,没有钻石,内侧刻了一行小字。
我凑近看。
"等到了。"
三个字。
我伸出手让他把戒指戴上去,手指还沾着饺子馅。
他握着我的手,低头亲了一下我的指尖。
嘴唇上沾了一块韭菜。
婚礼定在来年春天。
不大办,就请了管怀澄和几个花店的老客户,在海边的民宿里摆了两桌。
管怀澄当证婚人,致辞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我认识照棉十几年了,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不用装。"
我听完眼眶热了一下,裴慕迟及时递了纸巾过来。
"别哭,妆花了。"
"你管我。"
仪式进行到一半的时候,一辆出租车停在了民宿门口。
温今越从车上下来。
他瘦得脱了相,眼窝深陷,穿着一件起球的深色毛衣,头发也乱糟糟的。
他站在门口往里面看,看见穿着白裙子的我和穿着西装的裴慕迟,整个人定住了。
管怀澄第一个反应过来,拿出手机要报警。
裴慕迟制止了她。
"等一下。"
他松开我的手,走到门口。
温今越看着他,嘴唇哆嗦了一下。
"我只是来看一眼。"
裴慕迟没说话,只是站在那里看着他。
温今越的视线越过裴慕迟落在我身上,眼眶红得像一只受了伤的动物。
然后他动了。
不是往里走,是冲裴慕迟挥了一拳。
这一拳来得突然,砸在了裴慕迟的下颌上,裴慕迟偏了偏头但没有退。
我想冲过去,被管怀澄一把拉住。
温今越又打了一拳,这次砸在肩膀上。
裴慕迟稳住了身子,然后一拳还了回去。
这一拳结结实实地打在了温今越的颧骨上,他踉跄后退了两步,撞在了出租车引擎盖上。
他没有还手了,撑着引擎盖喘了两口气。
裴慕迟站在他面前,拽了拽西装袖口。
"打完了?"
温今越低着头,血从鼻子里淌下来,滴在毛衣上。
"你打我一拳我不还手,你不会死心。"
裴慕迟回头看了我一眼,语气平淡。
"叫保安吧。"
两个保安把温今越架了出去。
他被拖走的时候没有挣扎,只是一直扭着头往这边看。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尽头。
那一刻忽然想起很多年前,我和他热恋的时候,有一次下暴雨,他从公司跑出来给我送伞,全身湿透了还笑着说没事。
那个时候他的笑是真的。
现在也回不去了。
婚后的日子比我想过的任何一种生活都要平静。
裴慕迟不是那种会说很多情话的人,但他会做很多事。
他会在我加班做花的时候在旁边帮我递工具,会在我失眠的时候不说话,只是把手搭在我的后背上轻轻拍着。
花店的生意越来越好,我在隔壁又租了一间店面,打通之后做成了花艺教室。
管怀澄说你怎么不开分店,我说够了,我不需要很大的事业,我只需要一个能让自己安心的地方。
怀孕是第二年秋天的事。
裴慕迟接到我电话的时候正在签一份合同,据他助理后来说,他当场把笔扔了就往外跑。
他赶到医院的时候我已经做完检查了,坐在走廊的椅子上吃苹果。
他跑过来蹲在我面前,喘得话都说不出来,捧着我的脸看了半天。
"真的?"
"嗯。"
他把脸埋在我膝盖上,肩膀抖了一下。
我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
一个月后管怀澄带来了温今越的消息。
他在公司交接完最后的工作后辞了职,把名下一套房子卖了,一个人搬去了郊区。
傅照雪后来生了孩子,但和温今越的关系彻底破裂了。
事情曝光之后,傅照雪给我下药的事被警方立案侦查,她因涉嫌故意伤害罪被批捕。
她的律师做了很多挣扎,但管怀澄提供的证据链太完整了,快递记录、药品检验报告、通话录音一环扣一环。
判了三年六个月。
温今越的精神状态每况愈下。
管怀澄说他后来被诊断为重度抑郁伴随创伤后应激障碍,有过两次自杀未遂。
一次割腕被房东发现送了医院,一次从天台跳下来摔断了腿,被底下的遮阳棚接住了。
第二次之后,赵淑芬把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温建昌不同意,两个人在医院走廊里大吵了一架。
赵淑芬说:"你不送他进去,他下一次就真没了。"
他被关进精神病院的时候是冬天。
管怀澄去看过一次,说他剃了光头,穿着蓝白条纹的病号服,坐在窗户旁边一动不动,手里捏着一张很旧的照片。
是我们结婚那天在葡萄架下面拍的。
傅照雪去精神病院看过他一次,是在出狱之后。
她想让温今越在孩子的抚养权文件上签字。
温今越不肯。
两个人在探视室里吵了起来,傅照雪情绪激动,被护工拉开的时候摔倒在地上。
她那时候又怀了孕,一个多月。
那一摔导致了流产,大出血,送到医院抢救了四个小时。
医生出来说以后不能再怀了。
我是后来听管怀澄说的这些。
听完之后我坐在花店里发了一会儿呆,然后继续修剪手里的马蹄莲。
我妈后来辗转找到了我花店的地址,写了一封很长的信寄过来。
信里说了很多,说从小对我太严厉了,说偏心照雪是因为觉得我强照雪弱需要多照顾,说后来被照雪蒙蔽了判断。
说那碗药她犹豫了很久,是照雪拿着一把刀架在自己脖子上她才松的口。
说她现在每天晚上都做噩梦,梦见我跪在地上捡被踢翻的地摊。
信的最后一行字歪歪扭扭的,像是手在发抖。
"棉棉,妈不求你原谅,就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
我把信折好,放进了抽屉里。
没有回。
宋颖薇也联系过管怀澄,说想当面跟我道歉。
管怀澄问我要不要见。
我说不见了。
不是恨,是累。
有些关系断了就是断了,粘回去只会扎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