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谁人

1空白第一卷：空白第一章醒来林晚睁开眼睛，看见一片纯白。天花板是白的，

墙壁是白的，床单是白的。她动了动手指，感到一阵刺痛，低头看见手背上插着输液管。

"你醒了。"一个男人的声音。她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西装的男人坐在床边。他生得很好，

眉眼深邃，鼻梁高挺，只是眼下有浓重的青黑，像是很久没有睡过。"你是……""顾沉，

"男人说，"你的丈夫。"林晚愣住了。她试图回忆，可脑海里一片空白。没有这个男人，

没有婚姻，没有任何关于"林晚"的记忆。她只记得——不，她什么都不记得。

"我……怎么了？""车祸，"顾沉说，声音低沉，"三个月前，你开车冲下悬崖，

昏迷至今。医生说你可能会失忆，没想到……"他顿了顿，伸手握住她的手。

他的掌心温热干燥，触感陌生却熟悉，像是某种被身体记住的本能。"没关系，"他说，

"我会帮你回忆。我们结婚五年，你很爱我，我也很爱你。我们会重新开始。"林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自称是她丈夫的男人，忽然觉得不安。他的眼神太复杂了，有欣喜，有疲惫，

还有……某种她看不懂的沉重。"我……想照照镜子。"顾沉扶她起身，走到洗手间。

镜子里的女人苍白消瘦，长发及腰，眉眼温婉，像是一幅水墨画。"这是我？""是你，

"顾沉站在她身后，双手搭在她肩上，"我的林晚。"他的下巴抵在她头顶，

呼吸喷在她的发丝上。这个姿势太过亲密，林晚下意识想躲，却被他抱得更紧。"别动，

"他说，声音沙哑，"让我抱抱你。三个月了，我每天都在想，

如果你醒不过来……"他没有说完，可林晚感到肩上一片湿润。他在哭。

一个看起来如此强大的男人，在她面前哭了。林晚的心软了，那丝不安被压下，她伸手，

覆上他的手背。"我没事了，"她说，"我会好起来的。"顾沉收紧手臂，

像是要将她揉进骨血里。"答应我，"他说，"永远不要再离开我。""我答应。

"林晚不知道，这个承诺，会将她拖入怎样的深渊。2回忆出院后，

林晚住进了顾沉的别墅。别墅很大，坐落在半山腰，俯瞰整个城市。

装修风格是极简的黑白灰，冷硬得像是一个展示厅，不像家。"你喜欢这样的设计，

"顾沉说，"你说，颜色太多，会分散注意力。""我喜欢什么？""画画，

"顾沉取出一叠画册，"你是画家，专攻油画。这是你的作品。"林晚翻开画册，

看见一幅幅画作。大多是风景，海，山，天空，色调灰暗，笔触压抑，看不出丝毫美感。

"这是我画的？""是你，"顾沉说，"你出事前，正在准备个人画展。

这些……是你的最后一批作品。""最后？"顾沉沉默片刻，说："医生说，

你的右手神经受损，可能……再也握不了画笔。"林晚低头，看着自己的右手。白皙，修长，

看不出任何异样。可当她试图握拳时，指尖在微微颤抖。"没关系，"顾沉握住她的手，

"你可以教我，我帮你画。或者，我们换种方式，你口述，我记录……""顾沉，

"林晚打断他，"我们是怎么认识的？"顾沉顿住了。"五年前，在一个画展上。

你是新人画家，我是收藏家。我买下了你的第一幅画，然后……""然后？

""然后我开始追求你，"顾沉说，目光落在她脸上，像是要看进她灵魂深处，"你很慢热，

我追了整整一年，你才答应和我约会。又过了一年，你答应嫁给我。""我……爱你吗？

""爱，"顾沉说，声音很轻，"你很爱我。你说，我是你的救赎，

是你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林晚皱眉。这些话，听起来像是台词，像是精心设计过的说辞。

可顾沉的眼神太真诚了，真诚到让她无法怀疑。"我想看看以前的照片，"她说，

"我们的合照。"顾沉取出一个相册。照片里的"她"和现在的她一模一样，只是笑容不同。

照片里的林晚笑得温婉，依赖地靠在顾沉肩上，像是一株攀附大树的藤蔓。

可林晚看着那些照片，只觉得陌生。那个笑容，那个姿势，那个眼神，都不像她。至少，

不像她想象中的自己。"我怎么了？"她问，"出事前，我为什么会开车冲下悬崖？

"顾沉合上相册，动作很慢，像是在压抑什么。"警方说是意外，"他说，"刹车失灵。

可我觉得……""觉得什么？""觉得你是故意的，"顾沉看着她，眼眶发红，"那段时间，

你情绪很低落，常常一个人发呆，说些我听不懂的话。我问你，你不肯说。

然后……"他握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发疼。"然后你就出事了。林晚，答应我，

无论以前发生过什么，都不要再想了。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林晚看着他，

看着这个痛苦的男人，点了点头。"好。"可她心里知道，有些事情，不是想忘就能忘的。

即使大脑忘记了，身体也会记得。比如，她每次看到楼梯，都会下意识后退。比如，

她闻到某种香水味，会突然心悸。比如，她在夜里醒来，常常发现自己蜷缩在床角，

像是要躲避什么。那些记忆，藏在细胞的深处，等待被唤醒。3碎片恢复期间，

林晚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顾沉说，她的画室在别墅三楼，出事后就被锁起来了。他打开锁，

让她进去，自己却站在门外。"我不打扰你，"他说，"有需要叫我。"画室很大，

四面都是落地窗，光线充足。可那些画作——和画册里一样，灰暗，压抑，

像是一个被困住的人发出的无声呐喊。林晚走到画架前，看见一幅未完成的画。

画的是一个女人，背对着观众，站在悬崖边。她的长发被风吹起，衣袂翻飞，

像是要乘风而去，又像是要纵身一跃。画的右下角，有一行小字，被颜料覆盖了一半，

只能辨认出几个字："我不是……"不是什么？林晚凑近看，却看不清了。

她继续在画室里翻找，在抽屉深处，发现了一部手机。旧款的，已经没电了。她找来充电器，

开机，屏幕亮起，壁纸是一张合照。照片里，"她"和一个女人站在一起，

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只是气质截然不同。"她"穿着白裙，温婉柔弱。另一个女人穿着红裙，

张扬明媚，像是一团燃烧的火焰。手机里有几条未发送的短信，草稿箱里的，

收件人是"姐姐"："姐姐，我撑不下去了。他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我只是一个替身，

一个……""姐姐，你为什么要回来？你明明已经死了，为什么要回来？""姐姐，对不起，

我要走了。这一次，是真的走了。"林晚的手在抖。姐姐？替身？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照片里的女人是谁？为什么和她长得一模一样？她拿着手机，冲下楼，找到顾沉。"这是谁？

"她将照片举到他面前，"她是谁？"顾沉的脸色变了。"你……找到了？""她是谁？

"顾沉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晚以为他不会回答。"林晨，"他说，"你的双胞胎姐姐。

""双胞胎？""是，"顾沉说，"你们从小分开，她在国外长大，五年前才回来。

你们……关系不好。""为什么不好？"顾沉看着她，目光复杂。"因为她恨你，"他说，

"恨你拥有一切，恨你嫁给我，恨你……活着。"林晚愣住了。"她……死了？""死了，

"顾沉说，"三年前，死于一场车祸。你一直很愧疚，觉得是你害死了她。出事前那段时间，

你常常说，她回来索命了，要带你走。"林晚看着照片里的女人，

看着那张和自己identical却截然不同的脸，忽然觉得头痛欲裂。"啊——！

"她抱住头，蹲在地上，一些画面在脑海中闪回。红色的裙子，尖锐的笑声，悬崖边的对峙，

还有……还有一只手，推在她背上。"林晚！"顾沉抱住她，将她揽进怀里。他的心跳很快，

像是要冲破胸腔。"别想，"他说，"不要想，那些都是幻觉，是你的臆想。林晨已经死了，

她不会回来，没有人能伤害你……"林晚在他怀里发抖，那些画面却越来越清晰。

她看见林晨站在悬崖边，红裙如火，笑着说："妹妹，你赢了。可你以为，赢了就结束了吗？

"她看见自己冲过去，想要拉住她，却被她反手一推。她看见自己坠落，风在耳边呼啸，

然后是剧烈的撞击，然后是……黑暗。"不是意外，"林晚喃喃，

"不是刹车失灵……是她推我，是她……""林晚！"顾沉捧起她的脸，强迫她看着他。

"听我说，"他说，声音低沉而急促，"林晨三年前就死了，她不可能推你。

你的车祸是意外，是刹车失灵，是……""那这些短信呢？"林晚举起手机，

"这些是什么意思？她说她是替身，她说我爱的不是她，是你！"顾沉僵住了。

"这些……""是什么？"顾沉闭上眼睛，再睁开时，里面是一片死寂。"是真相，"他说，

"林晚，你想知道的真相。"4真相第二卷：真相第四章替身顾沉讲了一个故事。

五年前，他在画展上遇见了一个女人。红裙，长发，笑起来像是夏日的阳光。她叫林晨，

刚从国外回来，是个摄影师。他爱上了她，疯狂地追求她。她慢热，他追了三个月，

她才答应和他约会。又过了一个月，她带他回家，介绍给自己的家人。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林晚。"你们长得一模一样，"顾沉说，"可气质完全不同。林晨是火，

你是水。我站在你们中间，像是被撕裂成两半。"林晚看着他，等待下文。"林晨很敏感，

"顾沉说，"她察觉到了，察觉到我总是在看你。我们吵架，分手，复合，再吵架。最后，

她走了，说要去国外散心。""然后呢？""然后她出了车祸，"顾沉的声音很轻，

"在高速上，刹车失灵，车毁人亡。警方调查，是意外，可我不信。林晨的车刚保养过，

刹车不可能失灵。我怀疑……""怀疑什么？""怀疑是你，"顾沉看着她，目光痛苦，

"我查到，出事前一天，你去过她的公寓。我查到，你们吵过架，你说过'你去死吧'。

我查到……"他顿了顿，说不下去了。林晚浑身冰冷。"所以你认为，是我杀了林晨？

""我曾经这么认为，"顾沉说，"所以我接近你，追求你，娶你。我想找到证据，

想为她报仇。可是……""可是什么？""可是我爱上你了，"顾沉说，声音嘶哑，

"真正的爱上你，不是作为林晨的替身，而是作为林晚，作为你自己。你的温柔，你的脆弱，

你画画时的专注，你睡着后的安稳……我爱上了你，林晚，我背叛了林晨，爱上了她的妹妹，

她的……""嫌疑人。"林晚替他说完。顾沉闭上眼睛，点了点头。"所以那些短信，

"林晚说，"'她爱的从来不是我，是你'，'我只是一个替身'，

这些……""是林晨发的，"顾沉说，"在她死前，她发现了真相，发现我接近你的目的。

她给我发了这些，然后……""然后她死了。""然后她死了，"顾沉说，"而我，

将错就错，继续和你在一起。我告诉自己，这是为了赎罪，是为了弥补对林晨的亏欠。

可我骗不了自己，我……"他抓住她的手，像是溺水者抓住浮木。"林晚，我爱你。

即使你是凶手，我也爱你。这五年，我每天都在挣扎，想恨你，想报复你，可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