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有很多小伙伴再找一本叫《我陪闺蜜走出抑郁,她抢了我男友,现在她求我原谅》的小说,是作者闲笔写江湖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下面小编为大家带来的是这本世间有你深爱无尽小说的免费阅读章节内容,想要看这本小说的网友不要错过哦。看到我满脸的泪,突然就哭了,然后从边缘滑下来,跌在地上。我冲过去抱住她,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公司把我裁了。”她说,“他说他不爱我了。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谁都不需要我。”“我需要你。”我说。“真的吗?”“真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走了我怎么办?”她抬起头......
第一章深夜来电---凌晨一点十七分。我还没睡。不是不困,
是习惯了等——等什么我也不知道。窗帘缝隙透进来一道光,落在床尾,像一条白色的线,
把黑夜切成两半。手机亮起来的时候,我的胃先于眼睛做出了反应,猛地缩了一下。
屏幕上跳出的名字,我已经快两年没看到了——苏晚。我没有接。它停了。过了三十秒,
又响了。停了,又响。第四次的时候,我把它翻过去扣在床头柜上。震动声闷在木头里,
像困兽在挣扎。第五次。我拿起来,接通。“林栀……”她的声音像从水里捞出来的,
湿漉漉的,发抖,“我又不行了。我又开始想死了。只有你能救我。”我握着手机,
靠在床头。窗外是这座城市永远不灭的灯火,远处高架上的车流像一条发光的河,
无声地流淌。“你可以打心理热线。”我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连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你以前不是这样的。”她哭了,声音很轻,带着鼻音,
像以前每一次崩溃时一样,“你以前会问我在哪,会马上过来找我,
会跟我说没事的……”我闭上眼。以前。以前我会穿着睡衣冲出家门,打车穿过半个城市,
在深夜的马路上跑着找她。以前我会把她从阳台栏杆边拉回来,抱着她发抖的身体说“我在,
我不会走”。以前我会整夜不睡陪她说话,一遍一遍地说“你会好的”,说到嗓子哑了。
以前我会在她吞了药之后哭着求急诊医生救她,跪在抢救室门口,把额头磕在冰冷的地砖上。
以前我差点把自己的命搭进去救她。最近的一个,是两年前她出院那天。凌晨三点四十二分,
她说睡不着。我说我陪你。她说不用,然后挂了。第二天,她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拖鞋。
“苏晚,”我说,“你听好。北京市心理援助热线,号码是零一零八二九五一三三二。
你可以打这个。或者去安定医院,我帮你查过,他们二十四小时有急诊。地址在德胜门外,
你打车跟司机说就行。”“我不要医生!”她突然提高音量,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划过玻璃,
“我要你!只有你懂我!医生不懂,他们只会开药,
他们不会陪着我……”我听到自己笑了一声。很轻,没有温度,像冬天呼出的一口气。
“你当年也是这么说的。”我说,“然后你抢了我男朋友。苏晚,我已经结婚了。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连呼吸声都没了。像电话断线了一样。过了好几秒,她才开口,
声音发颤:“你说什么?”“我说,我结婚了。一年前。你不知道的事多了。
你以为我还在原地等你回头?你以为我还是那个半夜接你电话的林栀?苏晚,你走之后,
我把我自己捡回来了。”“你……你什么时候……”“跟你没关系的事,我就不汇报了。
”我说,“你打这个电话,是因为你又需要药了。但我不当药了。我当人了。”她开始哭。
不是之前那种小声的啜泣,是那种从胸腔里挤出来的、撕心裂肺的哭。我听过这种哭声。
两年前,她在天台上,我拉她下来之后,她就是这样哭的。那时候我抱着她说“没事了”。
现在我只是听着。“两年前你就该打这个电话。现在也不晚。”我挂了。手机又响了两次。
我没接。然后是一条长消息,我瞥了一眼开头——“林栀,我知道你不信我,
但我真的变了……”我没点开,直接左滑删除。她的号码早就不是“苏晚”了,是一串数字。
两年前我删掉她联系方式的时候,连名字一起删了。这串数字能打进来,是因为我没存,
所以也没法拉黑。我翻了个身,摸到床头的相框。那是一张很旧的照片,边角都翘起来了。
三个人——我、苏晚、陆时寒。那天是我生日,苏晚非要拍照,
说“这是我们三个人的纪念”。她站在我右边,笑得很灿烂,露出两颗小虎牙,
像全世界的光都打在她脸上。陆时寒站在我左边,手搭在我肩上,低头看我,眼里有笑意。
那是我最快乐的一天。也是我最后一次相信,好人会有好报。我把相框翻过去,扣在桌面上。
木头磕在木头上的声音,很轻,像一声叹息。然后就没有声音了。连猫都没有。
那时候我还没养猫。窗外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起了雨。雨点打在空调外机上,滴滴答答,
像那个深夜电话里她的哭声。我把被子拉到下巴,闭上眼睛。手机没有再亮。但我知道,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苏晚从来不会就这么算了。她想要的东西,她一定要得到。
以前是我的陪伴,后来是我的男朋友,现在是我的原谅。她永远在要。我永远在给。
直到我不给了。不对——她永远在要。我不给了。这才是现在的故事。
---第二章她来了---第二天是周六,我本想睡个懒觉。门铃在早上八点就响了。
一声,两声,三声。不急促,但很执着,像一个人站在那里,按住了就不放手。
我裹着毯子去开门,脚踩在冰凉的地砖上,激灵了一下。门开了。苏晚站在门口。
她瘦了很多。以前她最爱漂亮,出门要化半小时妆,粉底要打三层,眼线要画到飞起。
现在素着一张脸,蜡黄蜡黄的,眼睛肿得像核桃,嘴唇干裂起皮。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灰色卫衣,袖口起了毛球,裤腿上溅了泥点。她站在楼道里,
晨光从窗户斜进来,照在她身上,把所有狼狈照得清清楚楚。“林栀。”她看着我,
眼泪就掉下来了。然后膝盖一弯,跪了下去。我看着她跪下去,膝盖磕在门槛上,咚的一声。
以前这个声音会让我心疼。现在我只觉得吵闹。
但我注意到她手里攥着一个小瓶子——白色塑料瓶,橙色瓶盖。舍曲林。她还没吃。
楼道里有人经过,拎着早餐,看了一眼,脚步顿了顿,然后匆匆走开。电梯门关上,
一切恢复安静。**在门框上,没有扶她。毯子从肩上滑下来,我也没管。“你起来。
”我说。“你不原谅我,我不起来。”她仰着头看我,脖子上的青筋凸起来,
那种眼神我太熟悉了——绝望的、依赖的、把全部重量压在我身上的眼神。
像溺水的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像悬崖边的人拽住最后一根藤蔓。以前每一次她发病,
都是这种眼神。以前每一次,我都会心软。会蹲下来抱住她,会说“好,我原谅你,
我什么都原谅你”。“你跪在这里,”我说,“和当年跪在我面前说‘只有你懂我’的样子,
一模一样。上次我信了,这次你觉得我还会信吗?”她愣住。泪水挂在脸上,像凝固了。
“林栀,我真的知道错了。我和陆时寒早就分了,分了一年多了。他后来找过你吗?
他有没有来找你?”“没有。”我说,“他也不用来。”“我每天都在后悔。
你不知道我这几年是怎么过的,我每天晚上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你转身离开的样子。
我去看过心理医生,医生说我的情况比之前更严重……”“那你知不知道我是怎么过的?
”我低头看着她,声音没有起伏,像在陈述一个与自己无关的事实,“你抑郁的时候,
我陪你看了三个月的心理医生。每周一次,一次八百块,一共十二次,九千六百块。
你吃不起药,我垫了八千三。你没工作,我付了三个月房租,每月四千二,一共一万两千六。
你半夜打电话,我接了四十七个。最长的一次,两小时四十七分钟,第二天我上班迟到,
被扣了全勤奖。”我停了一下。“八百块。”她的嘴张着,发不出声音。
“你以为这些我都忘了?”我的声音还是平静的。但我的手指掐进了掌心。
“我为了陪你去复查,放弃了一次升职面试。那个位置后来给了别人,那个人能力不如我,
但资历比我老。我因为长期睡不好,得了神经性皮炎,脖子上现在还有疤。你要看吗?
”我撩起衣领,露出一小片暗色的痕迹。像褪色的瘀青,又像烧焦的皮肤。那是抓出来的,
痒到极致的时候抓破的,反反复复,结痂了又抓破。她看着那片疤,眼泪掉得更凶了,
整个人跪在地上发抖。“我不是来跟你算账的。”我说,“你欠我的钱,不用还了。
你欠我的时间,你还不上了。你欠我的命,你拿什么还?”我往后退了一步,手搭在门把上。
铝合金的触感,冰凉。“你可以去看医生。安定医院,二十四小时有急诊。你记一下电话,
零一零……”“我不要电话!”她喊起来,“我要你!”“你不是需要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你需要一个免费的药。
一个随叫随到、不要钱、不会抱怨、被你捅了刀子还会给你包扎的药。我不是药,苏晚。
我是人。人的心会疼,人的耐心会用完,人的善良会被你这种人磨光。
”“你这种人”三个字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彻底白了。像被人抽走了所有的血。“林栀,
你不帮我会死的……我真的会死的……医生说了,我需要有人长期陪护,
不然……”她举起手里的小瓶子,“我今天还没吃药。我等你决定。”我看着她手里的药瓶。
舍曲林,五十毫克,白色药片。我太熟悉了。我帮她数过一千多片。“你在拿你的命威胁我。
”我说。“我没有……我只是……”“你抢我男朋友的时候,没想过我会不会死。
你现在拿你的命威胁我,你问过我想不想活了?”她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把门关上了。
门锁咔嗒一声扣上。**在门板上,听到她在外面哭。哭声被门板过滤了,闷闷的,
像隔了一层水。她哭了很久,中间停过几次,然后又继续哭。我听到她捶了一下门,
然后脚步声渐渐远了。我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她走得很慢,一步一顿,
像以前每一次我送她回家时一样。以前我会追上去,会说“我陪你”。以前我什么都给她了。
现在我只是站在窗前,看着她消失在路口。她手里还攥着那个药瓶。我拉上窗帘,回到厨房,
给自己煮了杯咖啡。豆子是上个月买的,已经不太新鲜了,煮出来有点酸。猫跳上桌,
蹭我的手,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我摸了摸它的头,坐到电脑前,打开一个空白文档。
光标一闪一闪的,像心跳。我打了第一行字,删掉。又打了第二行,又删掉。
最后我打了三个字——她的名字。然后删掉。是时候把那些事写下来了。不是因为放不下。
是因为,我花了两年时间,才终于可以说出来——我救过一个人。她把我的命当成了她的药。
吃完之后,她还想吃了我。不对。她从来没把我当人。她把我当药瓶子。药吃完了,
药瓶子就该扔了。但药瓶子里还有药渣,她闻着味儿又回来了。
---第三章倒叙开始---三年前,我以为我拥有全世界。那时候我二十四岁,
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做运营,工资不高但够用,租了一间朝南的主卧,阳光能晒到床上。
我有一个好男友,陆时寒。我们从大学就在一起。陆时寒有个习惯,
说话的时候会用手指敲桌面,三下,像在给自己打拍子。他追我的时候,
在食堂敲着桌子说:“林栀,你知不知道你最迷人的地方是什么?是你帮别人的时候,
眼睛里有一种光。”我有一个最好的朋友,苏晚。我们是大学室友,毕业后一起合租。
她漂亮、活泼、嘴甜,走到哪里都是人群的焦点。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会弯成月牙,
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所有人都会喜欢她。而我刚好相反,话不多,喜欢照顾人,
喜欢把事情安排得妥妥当当。苏晚说我们是最佳搭档。“你负责善后,我负责发光。
”她搂着我的肩膀,对着镜子**。那时候我觉得,人生大概就是这样了。平平淡淡,
但有人在身边。有人爱我,有人需要我。我是被需要的,这让我觉得自己有用。有一个细节,
后来我反复回想。苏晚生病之前,有一天我们逛街,她看中了一件大衣,很贵,三千多。
她试穿了,在镜子前转了一圈,很好看。但她没钱,说算了。我说我借你,她说不要。
后来她没买。但那天晚上,她在我手机备忘录里看到我记的一笔账——“大衣,三千二,
下个月发工资买”。她问我:“你要买大衣?”我说:“嗯,上次看到那件,很喜欢。
”她说:“哦。”后来我忘了那件大衣,因为苏晚生病了,我把钱都花在了她的治疗上。
我从来没穿过那件大衣。苏晚后来穿了很多件新大衣。有的是陆时寒买的。直到那天晚上。
苏晚没有回家。我打电话,她不接。发消息,不回。发微信,不回。
我给她所有认识的人发消息,都说没见到她。我坐在客厅里等,从晚上九点到凌晨一点。
电视开着,放什么我完全没看进去。凌晨一点十二分,她突然回了一条消息。“林栀,
我不想活了。”我当时正在刷牙,满嘴泡沫,看到这条消息,牙膏沫从嘴角淌下来,
滴在睡衣上。我没来得及擦,抓起钥匙就冲出了门。我打车去了她公司。
她在一家新媒体公司上班,写字楼在城东。出租车在高架上飞驰,我攥着手机,手指在发抖。
我给她打电话,她接了,不说话,只听到风声。“你在哪?”我问。“天台。”“哪个天台?
”“公司的。”“你别动,我马上到。”我冲进写字楼的时候,保安拦我。
我说我朋友在天台,他要出事。保安跟着我一起上去。天台上很黑,风很大。
城市的灯火铺在脚下,像一张巨大的光网。她在边缘坐着,腿悬在外面,
风把她的头发吹得很乱。她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在黑暗中像一截会发光的骨头。
“别过来。”她说,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人害怕,“我就是想再看看这座城市。你别过来,
你过来我就跳。”我蹲在她身后,心跳快得像要炸开,但声音出奇地稳。“好,我不过去。
我就坐在这里。你看完了,我陪你下去。”“你别骗我。”“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她没说话。风呼呼地吹,把她的裙摆吹起来。我盯着她的背影,盯着她悬在半空的双腿,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如果她跳了,我也跳。她坐了四十分钟。我蹲了四十分钟。
腿早就麻了,膝盖疼得像要碎掉。后来很长一段时间,我蹲下的时候膝盖都会响,咔的一声。
每次响,我都想起那个天台。后来她下来了。不是自己下来的,是她转过头看了我一眼,
看到我满脸的泪,突然就哭了,然后从边缘滑下来,跌在地上。我冲过去抱住她,
她靠在我肩膀上哭,哭得浑身发抖,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猫。“公司把我裁了。”她说,
“他说他不爱我了。我觉得自己一无是处,什么都做不好,谁都不需要我。”“我需要你。
”我说。“真的吗?”“真的。你是我最好的朋友。你走了我怎么办?”她抬起头看我,
眼睛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只有你懂我,”她说,“林栀,只有你。”我抱住她,
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像是被需要,又像是被绑架。我没细想。那时候我以为,
被需要就是被爱。那是我第一次听到这句话。后来我还会听到很多次。在深夜的电话里,
在医院的走廊上,在心理咨询室的门外,在她吃完药昏睡过去之前,
在她醒来看到我守在床边的时候。每一次,我都信了。后来我学会了一个词——情感倒计时。
不是倒计时等她好起来,是倒计时等我把自己耗尽。但那时候,
我刚把倒计时App下载到手机上,设了一个目标:“苏晚康复倒计时”。
我每天看着那个数字减少,从365到364到363。我以为数字归零的时候,
一切都会好起来。数字归零的时候,她在我的床上,穿着我的拖鞋。
---第四章四十七个深夜电话---苏晚被确诊为中度抑郁症的那天,
我在诊室外面哭了一场。不是因为她有病。是因为医生说“需要有人长期陪伴,
家属要特别注意,病人的自杀风险在治疗初期反而会升高”。她没有家属。她父母离异,
早就各自重组家庭。她亲爸在邻省做小生意,后妈不喜欢她。她亲妈嫁到了南方,
几年才回来一次。她生病之后,亲爸来医院看了一眼,留下一个信封,里面是两千块钱,
然后说“爸爸也难,你理解一下”,再也没出现过。亲妈打过一个电话,说“你要坚强,
妈妈相信你”。她挂了电话,把脸埋进枕头里,肩膀一耸一耸地哭。所以那个“家属”,
只能是我。我请了一周假,陪她做检查、拿药、找心理咨询师。心理咨询师一个小时八百块,
她舍不得花,说太贵了。我说我帮你垫,她说不行,不能花你的钱。我说你好了再还我,
她说好。我帮她垫了九千六百块。那是我的全部积蓄。我没告诉任何人。后来她开始吃药,
盐酸舍曲林,每天一片。副作用很大——嗜睡、恶心、手抖、头晕。她吃了三天就不想吃了,
说“比抑郁症还难受,吃了更想死”。“不行,必须吃。”我说。“你不懂,那种感觉,
吃了之后整个人像泡在水里,头重脚轻,什么都做不了……”“我不懂?”我打断她,
“我不懂,我陪你去医院?我不懂,我给你的主治医生打电话打到人家烦我?我不懂,
我上网查资料查到凌晨三点,把舍曲林的说明书背下来了?苏晚,我不是不懂,我是不能倒。
我倒了你怎么办?”她看着我,眼眶红了。后来她吃了。我每天把药分好,放在她床头,
倒好温水,盯着她咽下去。有时候她咽不下去,卡在喉咙里,就着水一遍一遍地吞,
眼泪掉下来。最严重的那三个月,我接了她四十七个深夜电话。我数过。
手机备忘录里有一个专门的文件夹,叫“苏晚”。点进去是四十七行,
每一行是一个日期和一个数字——10月12日,23分钟;10月15日,
1小时8分钟;10月17日,2小时47分钟……最长的一次,两个小时四十七分钟,
她在那头哭,说“我好不了”“我活着有什么用”“我想死”。我在这头听,
一遍一遍地说“你会好的”“你还有我”“你不会一直这样的”。那段时间,
我的手机从来不静音,从来不关机。我睡觉都攥着手机,生怕错过她的消息。
洗澡的时候把手机放在洗手台上,调最大音量。上厕所也带着。
那个倒计时App每天提醒我:“距离苏晚康复还有XX天”。我盯着数字,
觉得只要我在努力,数字就会乖乖归零。陆时寒说我变了。“你多久没跟我好好吃顿饭了?
”他有一次问我,声音里有委屈。我想了想,确实很久了。上一次两个人单独吃饭,
是两个月前。“她生病了。”我说,“她需要我。”“我也需要你。”他说,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她又没有别人。”我说,“你有我,可她只有我。”他叹了口气,
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是说了一句“行吧”。上个月他生日,我忘了。
他等到凌晨十二点,自己买了蛋糕,插了一根蜡烛,拍了张照片发给我。
我当时在医院陪苏晚做量表,回了一个“生日快乐”加一个蛋糕表情。他没回。
我以为他理解。我以为所有人都会理解。我甚至以为,我在做一件正确的事。救一个人,
陪一个人,把自己烧成火把照亮别人的路。这不是最伟大的事吗?后来我才知道,
一个人如果习惯了燃烧自己,就不会有人记得你也会疼。
---第五章胃病和升职机会---第七周的时候,我的身体开始出问题。先是睡不着。
不是因为不困,是因为不敢睡。我怕我睡着的时候她打电话来,我怕她打不通,
我怕她在那个最绝望的时刻找不到人。所以我等。等到凌晨两三点,确认她房间的灯灭了,
确认她真的睡了,我才敢闭眼。倒计时App上的数字每天都在减少,
但我的身体在反向倒计时。然后是胃。一开始是隐痛,饭后胀气,我没当回事。
后来变成绞痛,像有人用手在肚子里拧。吃什么吐什么,连喝水都吐。有一天在公司开周会,
我疼得冷汗直流,眼前发黑,趴在桌上。同事把我送去了急诊。
急诊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了我的检查报告,皱眉头。“胃溃疡。
你是不是经常熬夜?压力大不大?”“还好。”我说。她看了我一眼,
那种“我知道你在骗我但我不打算拆穿你”的眼神。“开药吃,一个月后来复查。注意休息,
不要吃**性的东西,不要熬夜,不要喝咖啡。”我拿了药,没有回家,
先去超市买了苏晚爱吃的酸奶和水果。她最近胃口不好,只吃得下这些。酸奶要原味的,
水果要草莓,不能有磕碰。到家的时候,她正坐在沙发上看综艺。电视声音很大,她在笑,
笑得前仰后合。“你怎么才回来?”她说,“我好饿。”“我去买吃的了。
”我把酸奶递给她,自己去厨房热了碗粥。她喝酸奶,我喝粥。粥很烫,我小口小口地喝。
“你脸色不太好。”她说。“没事,胃有点不舒服。”“那你早点休息。”她说,
然后低头刷手机。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她又在笑,大概是看到了好笑的段子。我洗完碗,
收拾了厨房,把她的药分好——早上一片,晚上一片,饭前还是饭后,我都用小纸条写好。
然后才回房间。躺在床上,胃还是疼。我蜷着身体,像一只虾。想给陆时寒发个消息,
打开对话框,看到他上一条消息还是三天前的“晚安”。我打了一行字:“我胃疼。
”想了想,删掉了。又打了一行:“你最近忙吗?”又删掉了。又打了一行:“我想你了。
”看了三秒,还是删掉了。我刚放下手机,屏幕亮了。苏晚发来一条语音,我点开,
是她的笑声,背景音是综艺节目的声音。她说:“姐,这个节目好好笑,
你明天陪我看好不好?”我回了一个“好”。最后我把手机放下,关了灯。黑暗中,
我听到隔壁房间传来苏晚的笑声。她在看综艺,笑得很开心。
我松了一口气——她能笑出来就好。她能笑出来,我受的这些都值得。第二天,
人事部发邮件,下个月有主管的升职面试,问我报不报名。我说报。为了面试,
我准备了两周。每天下班后留下来做PPT,周末也不休息。
我把过去两年的项目数据都整理了一遍,做了三个版本的汇报方案,练了十几遍。
面试前一天晚上,我在镜子前练演讲。苏晚在客厅看电视,看到我在房间里来来**地走,
问我在干嘛。“明天面试。”我说,“升主管。”“哇,加油!”她说,冲我比了个大拇指。
第二天下午两点,我正准备出门,苏晚打电话来了。“姐,我在医院。”她的声音在发抖。
“怎么了?”“心理医生让我做一次全面复查,说我的指标不太好。我一个人不敢去。
你能不能陪我来?”“几点?”“三点。”三点。面试是三点。
我看着镜子里穿着正装的自己,化好了妆,头发盘好了,手里拿着U盘。“好,我陪你去。
”我换下正装,穿上牛仔裤,打车去了医院。复查做了两个小时。
抽血、量表、脑电图、心理访谈。苏晚做量表的时候,我在走廊的椅子上坐着,
把U盘攥在手心。后来人事部的同事告诉我,那天面试的人一共五个,四个去了,我没去。
那个位置给了别人,一个能力不如我、但资历比我老的同事。
后来我在公司群里看到那个人的升职公告,下面是一排整整齐齐的“恭喜”。
我打了“恭喜”两个字,然后删掉了。那天晚上苏晚说她想吃草莓,我去超市买了一盒,
二十八块。我告诉自己没关系。工作可以再找,苏晚只有一个。她把命交给我了,
我不能放手。我告诉自己很多遍。直到后来有一天,我真的信了。
倒计时App上的数字归零的那天,我删掉了它。不是因为苏晚好了。是因为我终于明白,
一个人的康复不是靠另一个人的倒计时。
---第六章那顿没吃到的火锅---苏晚慢慢好转,是从第四个月开始的。
她开始愿意出门了。以前连窗帘都不愿意拉开,现在会主动说“我们出去走走吧”。
她开始愿意化妆了,虽然只是涂个口红,但比以前什么都不涂好多了。她开始发朋友圈了,
拍了路边的花,配文“今天天气真好”。有一天她兴冲冲地跑到我房间,手里举着手机。
“姐!我找到工作了!”我当时正在叠衣服,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是我好几个月以来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什么公司?”“一家新媒体公司,做运营。
工资不高,但是氛围很好,老板面试的时候还给我倒了杯咖啡。”“太好了!”我抱住她,
“我就说你会好的!你看,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她笑得很灿烂,
那种久违的、明亮的、眼睛里闪着光的笑容。我看着她的脸,觉得所有付出都值了。
那些失眠的夜晚,那些吐掉的早餐,那些被扣掉的工资,那些错过的机会——都值了。
“等我发了第一份工资,”她说,竖起一根手指,“我请你吃饭。吃好的。”“行,”我说,
“我要吃火锅。海底捞,我要点四个锅底。”“一言为定。”那顿饭,我到现在都没吃到。
她入职后,状态一天比一天好。她开始交新朋友,开始下班后跟同事聚餐,
开始周末出去逛街,开始在朋友圈晒**。我替她开心。真的。但有一件事,
我开始觉得不太对。她开始频繁出现在我和陆时寒的约会中。第一次,
我和陆时寒约好去一家新开的日料店。我在微信上跟苏晚说了一声“我晚上不回来吃饭,
你自己点外卖”。她说“好啊,你们去吃啥”。我说日料。她说“我也好久没吃日料了,
带我一个呗”。我没好意思拒绝。陆时寒也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太好看。三个人吃的饭。
第二次,我们约好去看电影。她知道了,说“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带我去嘛”。
我看了陆时寒一眼,他没说话。我说好。三个人看的电影。她坐中间,我在左,他在右。
第三次,我们约好去逛商场。她又来了。
这次陆时寒直接在微信上跟我发消息:“她怎么老跟着我们?
”我回:“她一个人在家会胡思乱想。多出来走走对她好。
”“可我们好久没有两个人单独在一起了。”他说。我说等她再稳定一点。
他回了一个“嗯”。发完这条消息,我突然意识到——这句话,我已经说了三个月了。
倒计时App删掉了,但某种倒计时还在继续——倒计时我把自己的生活彻底让渡出去。
第四次,第五次,第六次。后来我开始习惯了。三个人吃饭,三个人看电影,三个人逛街。
我甚至开始觉得,这才是正常的。我的男朋友和我最好的朋友相处融洽,不是很好吗?
不是的。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他们单独约过多少次。我加班的时候,我出差的时候,
我回老家的时候。后来我才知道,那段时间,她开始用我的沐浴露。我以为是巧合。
后来我在她浴室里看到一瓶新的,栀子花味的,和我的一样。她说:“我觉得好闻,就买了。
”我没多想。后来我才知道,那是陆时寒送她的。他们用我给他的钱开房,
用我教他的方式接吻。我一直以为苏晚需要我。其实她需要的,从来不是我。
她需要的是我的位置。---第七章栀子花味---苏晚有个习惯。
来我家爱用我的护手霜。她喜欢那个栀子花味的,屈臣氏买的,三十九块一支。
她每次来都要挤一大坨,抹完手还要抹胳膊,从手腕一直抹到肘弯,说“好香”。
我说你省着点用,一支用不了几天。她说“反正你用不完,放着也是放着”。我笑她,
没当回事。后来我每次买护手霜都买两支,一支放自己床头,一支放客厅茶几上,
专门给她用。后来有一次,我在陆时寒的衬衫上闻到了同样的栀子花味。那天他来我家吃饭,
进门脱了外套,里面是一件白色衬衫。我帮他把外套挂起来的时候,
凑近了闻到一股栀子花味。很淡,但很熟悉。我的胃突然翻了一下——不是生理性的,
是那种你意识到某件事不对劲但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时,身体先于大脑的警报。
“你换洗衣液了?”我问。“没有啊。”他说。“那怎么有香味?”“哦,
可能是同事借用了护手霜吧。办公室有人放了一支,大家都用。”我没再问。但那天晚上,
我躺在床上,怎么都睡不着。栀子花味。苏晚的护手霜。陆时寒的衬衫。我告诉自己,
想多了。苏晚生病的时候,陆时寒也帮着照顾过她。她情绪不好的时候,他也会安慰她。
他们接触很正常,蹭到护手霜也很正常。可我心里有一个声音,很小,但很清楚——不正常。
那支护手霜,只有苏晚在用。办公室里放的那支,是什么味道?我不知道。第二天早上,
他刷牙的时候,我站在浴室门口。“陆时寒,”我说。他含着牙刷回过头,嘴角有泡沫。
“怎么了?”我看着他的脸,那张我从二十岁看到现在的脸。“……没什么,早饭想吃什么?
”我翻了身,把脸埋进枕头里。枕头上有洗衣液的味道,不是栀子花。手机亮了。
苏晚发来消息:“姐,你睡了吗?”我回:“还没。”“我明天想去逛街,你陪我去吗?
”“几点?”“下午两点。”“好。”我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那件衬衫上的栀子花味,
后来我每次见到苏晚都会想起。她伸出手来挽我的胳膊,手指上护手霜的味道飘过来,
和那件衬衫上的一模一样。但我没有问。我不敢问。因为如果你问了,答案是真的,
你就再也回不去了。如果你不问,你还可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后来的事情证明,
假装不会让任何事不发生。它只会让你在真相砸过来的时候,毫无防备。
---第八章生日那天---我生日那天,苏晚送了我一条项链。蒂芙尼的,蓝色小盒子,
白色丝带。我打开的时候愣住了。“姐,生日快乐!”她笑得很开心,“我攒了好久才买的。
是不是很好看?”“太贵了。”我说。我查过这个牌子,最便宜的也要两千多。“你值得。
”她说,帮我把项链戴上。银色的链条贴在我的锁骨上,凉凉的。“你看,多好看。
”我照了照镜子,确实好看。她挑东西的眼光一向好。苏晚退后一步,歪着头看,
然后推了陆时寒一把:“你看,好不好看?”陆时寒看了我一眼,很快,然后又看向苏晚。
“好看。”他说。我不知道他在说谁。陆时寒说好了晚上来家里吃饭,给我过生日。
我买了菜,从下午三点就开始准备。排骨要炖两个小时,鱼要清蒸,虾要白灼,
再炒两个青菜。苏晚说她出去一下,晚点回来。六点,菜好了。我给陆时寒打电话。
“我这边有点事,晚一点到。”他说。“什么事?”“工作上的,很快就好。”七点,
我再打,他说再等一下。八点,他说路上堵车。九点,他说快了,已经在路上了。十点,
苏晚回来了。她手里提着一个蛋糕,是那种很贵的定制蛋糕,上面有奶油花和小珍珠。“姐,
生日快乐!时寒说你还在等他?哎呀他刚刚跟我在一起,我们在帮你选礼物呢。
”“你们在一起?”我愣了一下。“对啊,他让我帮他挑项链,说你上次说过喜欢那个牌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