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沈亦苏曼的小说是《我的儿科牙医男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姑姑橙创作的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他看着我,眼睛亮亮的,映着车灯和雨光,“我送你回家?”雨声哗啦,伞下的空间狭小而安静。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混着雨水的清冽。我耳根一热,点了点头。他拉开车门,手护在车顶让我坐进去。副驾上放着干净的毛巾,还有一瓶热好的无糖牛奶。车里暖融融的,放着舒缓的纯音乐。我握着温热的牛奶,看他专注开车的侧脸......
1还有七天。我的诊所就要被铲平了。解约通知拍在桌上,塑料封皮撞出一声闷响。
上面的红章刺得我眼睛生疼,像白纸上凝住的一滴血。房东的微信语音在外放,
滋滋的电流声混着背景里的电钻轰鸣。那声音嗡嗡作响,像一口敲个不停的丧钟,
给我的诊所倒计时。“温栀,规矩你清楚。”“七天内流水冲不进片区前三,
”“第八天一早,你这‘小牙齿’诊所,就给我变成奶茶店。”我是苏曼唯一的徒弟。
她走的那天,攥着我的手,指节白得像诊所里的消毒棉片。
声音轻得像我贴在牙椅上的卡通贴纸,软乎乎的,却刻进了我骨头里:“栀栀,
要让所有孩子,都不怕看牙。”这间贴满卡通贴纸的诊所,是我守了十年的执念。
也是我在这世上,唯一抓得住的,关于她的念想。但我有个秘密。一个能要命的秘密。
十年跟孩子打交道,我能从他们的哭声里,精准揪出没说出口的恐惧。代价是,
一天之内这样的共情超过三次,太阳穴就像被冰锥扎穿,疼得直不起腰。超四次,
鼻血会止不住地往下淌。超六次,我试过直接晕在诊疗室的地板上,醒过来时,
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而今天,我已经用了两次。砰——诊疗室的门被撞开了。
五岁的男孩淘淘哭到浑身发紫,三个大人一起使劲,都按不住他。闺蜜佳佳冲过来,
声音压得发颤,带着急出来的哭腔:“温栀!快拿下他!房东就在前台盯着!”“这单成了,
这周流水才有戏!”我走过去。指尖刚踏入他半米的范围。嘶——太阳穴猛地一抽。第三次。
不是疼。是画面瞬间涌了进来:冰凉的牙椅绑住小小的身子,哭喊被大人骂成“胆小鬼”,
全世界都在逼他张开嘴。和我小时候,一模一样。我压住翻涌的眩晕,蹲下来。
膝盖咔哒一声轻响,我赶紧稳住身子,和他的视线平齐。我把声音放得很轻,
像怕惊飞窗台上的麻雀:“你是不是怕,他们把你绑起来,还笑你胆子小?”哭声,
戛然而止。他愣愣地看着我,松开攥变形的玩具车。把汗津津的小手,放进了我的掌心。
就在我牵起他手的瞬间——眼角的余光,瞥见了诊室门外。一道清瘦的身影定在那里。
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露出清瘦的腕骨。手里攥着一本卷了边的旧绘本。
绘本扉页露出来的一角,一朵带缺口的栀子花,清晰得刺眼。那是我十岁那年,
只在苏曼送我的绝版绘本上,画过的标记。除了我和已经下葬的她,
这世上不该有第三个人知道。我的心脏骤然停跳。手里的星星贴纸哗啦一声,全撒在了地上。
指尖瞬间发麻,浑身的血像被冻住了一样。我死死盯着那道消失的身影,
一个尘封了十几年的名字,几乎要冲破喉咙。2星星贴纸砸在地板上,
噼里啪啦蹦得到处都是。像一场炸开又转瞬即逝的烟花。我死死盯着玻璃门外。
那里空空如也。只有地砖上,留着一小圈未干的水渍。他来过。真的来过了。那朵栀子花,
还有他落在我领口小熊胸针上的目光……像一根细针,扎进心口,拔不出来,隐隐作痛。
“姐姐?”衣角被轻轻扯动。淘淘仰着哭花的小脸,怯生生地问:“小汽车……还比赛吗?
”我猛地回神。深吸一口气,把翻江倒海的疑问,死死压回了心底。还有六天。
现在不是追究这个的时候。“比!”我挤出一个笑,捡起他的黄色小车,
“看谁先跑到牙椅那儿!”十分钟后,淘淘的黄色小车,撞倒了桌上的小熊摆件。
他咯咯地笑起来,眼里的恐惧散得干干净净。我拿起卡通小镜子,声音软乎乎的:“现在,
咱们给牙齿宝宝洗个泡泡澡,赶走小糖虫,”“你的小车就能跑更快啦,信不信?
”他犹豫了两秒,自己爬上了牙椅。小手一直勾着我的手指,没松开过。治疗出奇地顺利。
临走时,淘淘扒着门框,晃着手里的星星贴纸:“温医生!我明天带幼儿园的好朋友来!
”“我爸妈说,要请你去我们幼儿园讲课!”他爸妈千恩万谢,眼眶通红。送走他们,
我刷新手机——本月流水,从片区倒数第二,直接跳到了第五。离前三,只差一步。
“可以啊温大医生!”佳佳一巴掌拍在我肩上,力道大得我差点栽出去,“照这势头,
别说保诊所,盘下隔壁铺面都指日可待!”我笑着捶她,心里却沉甸甸的。
房东昨天透了底:光流水达标不够,还得有实打实的公益成果。他的孩子,
当年也是个怕牙医怕到抽筋的主。忙完下班,天已经黑透了。嗓子干得冒烟,我才想起,
一下午没喝一口水。刚走到楼下的路灯旁,就看见他站在那里。沈亦。对门绘本馆的老板。
白衬衫,黑裤子,清瘦干净。手里攥着一瓶牛奶,指尖把瓶身的标签搓得起了毛。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安安静静地立在晚风里,像株临水的竹。看见我,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耳尖唰地泛起一层浅粉。磨蹭了两秒,才慢慢走过来,把牛奶递过来。
指尖刻意避开我的手,只让温热的瓶身,落进了我的掌心。“热、热了三回,
”他的声音轻轻的,像怕惊扰了这夜色,“看你灯一直亮着……”是我常喝的那个小众牌子。
三公里外的大超市,才偶尔有货。“这个牌子,”我抬眼盯住他,“你怎么知道我爱喝?
”他耳尖更红了,别开眼,声音有点磕巴:“前几天白天……在楼下垃圾桶旁,
看你扔过空瓶。”“哦?”我往前凑了半步,“我扔垃圾,都是凌晨十二点以后。
那天声控灯还坏了。”他整个人僵住了。脖颈都漫上一层粉色,嘴唇动了动,没憋出一个字。
手里的绘本,页角快被他捏皱了。我心里那点疑惑,像滴进滚油的水,噼啪炸开。
他到底在楼下等了多久?又这样,偷偷看了我多久?正出神,口袋里的手机震了。
房东发来的微信,只有一句:「明天早上八点,到我办公室谈收房。名单定了,
苏曼的儿子今天来过,留了联系方式。」指尖的牛奶瓶,瞬间凉透。我抬头。
路灯下沈亦清瘦的身影,骤然和记忆里的画面重合——十几年前,苏曼的诊所角落,
那个安静蹲着、攥着绘本、看了我整整一下午的小男孩。呼吸猛地一滞,浑身的血液,
一瞬间又冻成了冰。3血冻住的瞬间,指尖都麻了。苏曼的儿子。看了我一下午的男孩。
对门住了三年、一次次给我送牛奶的沈亦。三个影子在脑子里撞来撞去,嗡嗡作响。
手机从掌心滑下去,我都没察觉。“想啥呢?魂丢啦?”佳佳一巴掌拍在我背上,
看清我的脸,“脸色这么白?房东又催命了?”我摇头,把手机揣回口袋。
心里的疑团乱成麻,但现在最要紧的,是剩下五天拿出公益成果。以及……确认对门那个人。
散了班,我直奔小区物业。拐了十八个弯,才从物业大姐嘴里套出话。“你说对门小沈啊?
”大姐叹了口气,“三年前,苏医生走后的第三个周年那天,他来租的铺子和楼上房子,
一次性付了五年租金。”“紧急联系人写的苏曼,关系是……母子。”走出物业办公室,
我腿一软,差点没站稳。真的是他。找了十几年的人,就在对门住了三年。我居然,
现在才知道。我翻出苏曼那本泛黄的工作日记。那一页,字迹温柔得像水:「我的小阿亦,
和栀栀一样,怕生,却最懂小朋友的难过。」阿亦。沈亦。所有线索,咔哒一声,严丝合缝。
我攥着日记本,站在他绘本馆的玻璃门外。暖黄的灯光里,他正蹲在地上,
给几个孩子讲绘本。耳尖微红,声音温柔,遇到家长问话,会紧张地眨眨眼,
尾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结巴。和我印象里,那个社恐的沈亦,分毫不差。我推门进去。
他看见我,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键。手里的绘本差点掉下来,耳尖瞬间红透:“温、温医生?
你怎么……”我没绕弯子。把日记本摊开在他面前,指尖点着“小阿亦”三个字,
抬眼看他:“苏曼阿姨,是你妈妈,对不对?”他的脸唰地白了。手指死死抠着绘本边角,
指节泛白。过了很久,才轻轻点了下头,视线垂到鞋尖上,像个做错事等着挨训的孩子。
“三年前就回来了,”我蹲下来,和他平视,“为什么不认我?”他抬起头,
眼里满是慌乱和愧疚,声音发颤:“我怕……怕你怪我。妈妈走了,我没守住诊所,
消失了十几年。”“怕你觉得……我是来抢诊所的。”“只能……守在对门。看着你,
把她的梦想,守得这么好。”我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软。
找了十几年的执念,突然就落了地。还有五天。但好像,我不是一个人了。接下来的两天,
诊所前所未有地热闹。淘淘真的带了六个幼儿园小朋友来,一个个举着小手喊“温医生”。
流水一口气冲到了片区第四。离达标,只差临门一脚。麻烦也来了。
片区连锁口腔的负责人张斌,带着人堵在了诊所门口。当着家长孩子的面,
阴阳怪气:“某些小诊所,不务正业只会哄孩子,专业资质都没有!”“还搞什么费用减免,
扰乱市场!这片的公益项目,必须由我们正规机构接手!”佳佳气得要拍桌子,被我按住了。
她凑到我耳边,压着声音:“别怕,我爸是律师,真闹起来咱不怕他!
”我抱着病历本站起来。指尖刚靠近他半米,太阳穴便传来刺痛——第三次。
情绪涌了过来:不是敌意,是深入骨髓的自卑,是对自己儿子病情的焦虑,
还有……对苏曼复杂的执念。我看着他,笑了笑。“张医生在儿童牙科干了十年,
接诊量连续半年片区垫底,连让孩子张嘴都做不到,”“还有空操心我怎么接诊?
”我把上周流水投屏,指尖点着倒数第一的名字:“我三天从倒数干到第四,
张医生十年了还在原地踏步。”“有时间在这儿挤兑我,不如想想怎么跟孩子说人话。
”大厅死寂。张斌的脸涨成了猪肝色,狠狠瞪我一眼,甩手走了。我压下翻涌的头痛,
抬手揉了揉太阳穴。这个小动作,刚好被他回头看了个正着。更奇怪的是,
诊所里开始莫名其妙多出东西。牙齿主题的绘本,
每本都折好了孩子最爱的那页;印着小熊的一次性围兜,
尺寸刚好;还有一筐哗啦啦响的小风车,孩子一见就笑。佳佳冲对门努嘴:“还能是谁?
某位沈老板看你眼睛都拉丝了!”我嘴硬怼她瞎说,耳朵却烫得能煎鸡蛋。
其实我心里门儿清,除了他,没人会做这种细到骨子里的事。直到那天早上,我提前到诊所,
撞见他正轻手轻脚,把一摞绘本放在前台。看见我,他整个人僵住,
耳尖通红:“温、温医生,我……”我走过去翻看。每本讲牙齿的页角都折着,
旁边贴着铅笔小标签:「3-6岁最爱这页」。字迹工整,连多余的铅笔印都擦得干干净净。
我的指尖猛地顿住。这字迹……和苏曼当年在我绘本上写的批注,像得可怕。连折页的角度,
都一模一样。“这是糯糯。”他的声音把我拉回现实,语气更软了,带着小心翼翼的恳求。
他身后,躲着一个扎羊角辫的小女孩。抱着掉了耳朵的兔子玩偶,整个人缩在他腿后,
像只受惊的兔子。“她有自闭症,很少说话。牙疼得吃不下饭,
跑了十几家诊所都不行……”“温医生,能、能不能请你看看?”我蹲下来,视线和她平齐。
指尖刚靠近,太阳穴的刺痛炸开——第四次。眩晕上涌,鼻腔泛起腥甜。我背过手,
悄悄擦掉指尖渗出的血。铺天盖地的情绪涌了过来:不是恐惧,是浓得化不开的孤独和不安,
是对整个世界的抗拒。我没说话,只是对她笑了笑。从口袋掏出一张画着兔子的星星贴纸,
轻轻放在她面前的地上,然后退开两步。她偷偷看我一眼,又飞快埋下头。过了很久,
伸出小小的指尖,碰了碰贴纸,又缩回去。然后,抱着兔子玩偶,对着我,
很小声地“啊”了一下。像小猫叫。我刚想回应,就听见沈亦轻声对她说:“你看,我说过,
温姐姐和苏曼妈妈一样,是这间诊所的小主人,对不对?”我猛地抬头,
一把抓住了他的手腕。苏曼妈妈?他为什么教糯糯这么叫?
为什么说……我是这间诊所的“小主人”?他的手腕滚烫,整个人僵住,耳尖红得要滴血,
嘴唇动了动,还没开口——糯糯突然抱着兔子凑过来,小手指着绘本封面上苏曼的照片,
奶声奶气,却清晰地喊了一声:“苏曼妈妈。”喉咙瞬间发紧,我浑身的血液,
再一次冻住了。4糯糯那声“苏曼妈妈”落下,我抓着沈亦手腕的手指,收得更紧了。
指尖在发抖,鼻腔里的腥甜又一次往上涌。我死死咬着后槽牙,才没让鼻血再流下来。
他的手腕烫得惊人,任由我攥着,眼里满是慌乱和无措。周围安静得只剩下糯糯,
哼着不成调的歌。我盯着他,喉咙发紧,最终还是松了手。不能急。更不能吓到糯糯。
还有四天。真相和诊所,我都要。接下来的三天,我每天提前半小时到诊所,
然后就去对门的绘本馆,坐在角落,安静地陪糯糯。第一天,她躲在书架后,
只露出一双眼睛,偷看我画画。我一抬头,她就缩回去。第二天,
我把画好的《牙齿宝宝历险记》,放在她旁边的垫子上。她趁我倒水,偷偷翻了两页,
指尖轻轻碰了碰画里抱着兔子的**姐。当晚,我把画里的牙仙子,
全改成了抱兔子的**姐。第三天,她把她的蜡笔,推到了我面前。
指着画里缺了一块的牙齿宝宝,又“啊”了一声,眼睛亮亮地看着我。我跟她讲,
牙齿宝宝生病了,需要温柔的姐姐帮它擦灰尘,不会疼,就像给她的兔子玩偶缝耳朵。
她抱着兔子,听了好久。然后,从垫子上爬起来,把小小的、有点凉的手,放进了我的手心。
我牵着她,走进诊所。沈亦站在门口没进来,只是冲我比了个“加油”的口型。
后背绷得笔直,白衬衫被汗浸湿了一小块,指尖死死攥着绘本边角。我没让糯糯立刻上牙椅。
陪她玩小风车,给她看捂热的卡通镜子,听会唱歌的电动牙刷。
每样工具都在她手背上轻轻碰一下,告诉她这是什么。等她眼里的不安彻底散了,
我才抱着她,坐上牙椅。她全程安安静静,小手一直勾着我的手指,没松开过。做完护理,
贴上粉色兔子星星贴纸,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好久。牵她出来时,沈亦立刻迎了上来。
后背湿了一大片,指尖都在抖。就在这时,糯糯抬起头,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亦。
软乎乎的小奶音,第一次清晰地响起来:“谢谢哥哥姐姐。”我的心,像被温水泡过,
软得一塌糊涂。鼻子发酸,眼眶发热。沈亦也愣住了,低头看着糯糯,
眼里的惊喜快要溢出来。我转头看他,刚好撞进他眼睛里。那里面盛着我从没见过的温柔,
像揉碎的夕阳,稳稳落在我身上。他耳尖红红的,看着我,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
指尖无意识地攥了攥绘本,又松开。阳光透进来,混着绘本馆的油墨香。那一刻我突然觉得,
他看我的眼神,那么熟悉。像很多年前,苏曼蹲在诊所门口,哄着不敢进去的我时,
一模一样。下班收拾东西时,我在沈亦送我的绘本扉页,看到一行浅浅的铅笔字:「妈妈,
我找到她了。她和你当年,一样好。」心脏像被猛地攥紧,呼吸都乱了。诊所的门,
在这时被猛地推开。张斌抱着胳膊站在门口,阴阳怪气地笑了一声,
把一叠打印纸甩在我桌上:“温栀,别以为哄好个自闭症孩子,就能翻身。
”“你无资质做心理疏导、违规执业的帖子,我已经发遍本地所有家长群了。”说完,
他当着我的面,哗啦一声,把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成的公益项目方案,撕得粉碎。
纸屑像雪片,散了一地。像我碎了一半的念想。我攥着绘本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太阳穴的刺痛在这一刻炸开——第五次。偏头痛的反噬,山呼海啸般涌来。眼前开始发黑,
耳边嗡嗡作响,张斌得意的脸变得模糊。鼻腔的腥甜再也压不住,温热的液体顺着下巴滑落,
啪嗒一声,滴在满地的纸屑上。后颈撞上桌角的剧痛传来,我身体一软,朝地面栽去。
意识涣散的最后一秒,听见张斌对着电话说:“……对,
标题就写《‘暖心’牙医实为无证行骗,专挑自闭症儿童下手》。”“明天一早,
我要她名字,挂满同城热搜。”5塌陷的世界,是被一股力拽住的。
我没有砸在冰冷的地砖上。而是跌进了一个带着清冽雪松味的怀抱。耳边的嗡鸣里,
挤进一个慌了神的声音,在反复叫我的名字:“温栀?温栀!”是沈亦。
他手忙脚乱地用纸巾按在我鼻下,可血很快渗过纸巾,烫得他指尖发抖。
“我、我叫救护车……”他另一只手去摸手机,按了三次才解锁。
我费力地抬起仿佛灌铅的手,按住他手腕,摇头。不能去医院。张斌正等着抓我的把柄,
我晕倒进医院的消息,十分钟后就会变成他帖子里的“做贼心虚,畏罪自杀”。**着他,
足足缓了五分钟,眼前的黑雾才散开些。第一眼看到的,是满地狼藉的纸屑,
和我熬了无数个通宵写出的、现在一文不值的方案。以及,沈亦白衬衫袖口上,
那片刺目的鲜红。那是我的血。“他……”我嗓子哑得发不出声,
“他说……要让我上热搜……”“我听到了。”沈亦的声音很低,手里替我擦血的动作没停,
可我从他骤然绷紧的下颌线,看到了从未有过的冷意。“佳佳已经去调走廊监控了。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录下来了。”他扶我坐稳,转身,从随身带的绘本袋底层,
抽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还有这个。”他深吸一口气,耳尖因紧张而发红,
语气却斩钉截铁,“过去一周,
他私下联系家长、伪造聊天记录、以及……三年前他私下赔偿和解的医疗事故的全部资料,
都在这里。”我愣住了,看着他。
这个总是害羞、说话会结巴、人多时恨不得缩进地缝里的沈亦,
此刻像一头被触了逆鳞的幼兽。明明自己也在发抖,却死死挡在我和那片狼藉之间。“温栀,
别怕。”他看着我,眼神是从未有过的坚定,“我们不会输。”张斌早就溜了。佳佳冲进来,
看到我脸上的血,脸都白了,抄起扫把就要冲出去拼命,又一次被我拉住。“你别拦我!
我爸是律师,我整不死他!”“他敢玩阴的,我让他这辈子都在医学圈混不下去!
”佳佳气得胸口起伏。我摇摇头,看向沈亦。他手里还攥着沾血的纸巾,眉头紧锁,
眼里翻涌着心疼和怒意,指尖却一直轻轻按着我的太阳穴。力道刚好,带着薄茧的指腹,
小心翼翼地缓解着我的头痛。我不想什么都靠他。可心里某个角落,
还是因为他那句“我们”,塌软了一块。那天之后,我和沈亦之间那层若有似无的窗户纸,
好像被那场风波捅破了。他会在我忙到错过饭点时,默默把热好的饭菜放在前台。
永远是我喜欢的清淡口味,葱花挑得干干净净,米饭软硬适中。饭盒边贴着小便签,
上面是他工整的字:「趁热吃」。我会在他绘本馆周末人多、他被家长问得手足无措时,
自然地走过去,接过话头,用哄孩子那套哄家长,替他解围。
他每次都会耳尖红红地小声说“谢谢”,然后递给我一杯温得刚好的蜂蜜水。
我们会一起整理苏曼的旧物。他红着眼眶,讲妈妈当年抱着他讲绘本的样子;我笑着,
讲苏曼在诊所里,被孩子们当成大玩偶扑倒的糗事。原来我们的童年,
早就被同一个人的温柔,细细密密地缝在了一起。诊所里的孩子都知道,对门的沈叔叔,
是温医生的“好朋友”。佳佳天天挤眉弄眼,说我再不主动,煮熟的鸭子都要飞了。
我嘴硬说是革命友谊,耳朵却不争气地发烫。其实我心里门儿清。我看诊时,
一抬头总能看到他倚在门口,安安静静地看着,手里拿着绘本,目光却落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