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燕大彪钱大发的书名叫《替罪赘婿,竟撞上绿林刀》,本小说的作者是慢步寻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内容主要讲述:京城里的官儿,说话不会像你这么……直白。”燕大彪哈哈大笑,把酒壶往桌上一顿。“好!陶九姑,你果然是个妙人。既然你看穿了,为什么不告官?陆知县要是知道我是假的,肯定会重重赏你。”“告官?”九姑冷笑一声,“陆知县那种货色,也配让我去告?再说了,你虽然是假的,但你杀的是恶霸,救的是窑工。这昌南镇,需要你这......
那陆知县家的赘婿钱大发,平日里连口热汤都喝不上,如今却穿上了囚服,脸上刺了字,
要往那瘴气横行的岭南流放去了。他那丈母娘叉着腰,吐沫星子横飞:“钱大发,
你拿了这五十两安家费,就得替我儿去死!到了岭南,记得多给家里祖宗烧香,别死得太快,
脏了咱家的名声!”钱大发低着头,像只被拔了毛的瘟鸡,缩在囚车里一言不发。
可谁能想到,这囚车还没出昌南镇的地界,就被一群蒙面大汉给劫了。领头的那个,
手里拎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身上却穿着绣着补子的正二品官服,笑得比阎王爷还难看。
“老子这辈子杀过猪,杀过羊,还没杀过钦差。既然这官服穿着挺暖和,
那老子就替他去那昌南镇,看看那帮当官的到底有多肥!”而此时,
官窑里的陶九姑正冷冷地看着那团烂泥,心里寻思着:这天,怕是要变了。1昌南镇的官窑,
那是给皇上烧饭碗的地方。这里的泥,比金子还贵;这里的陶工,比秀才还傲。
陶九姑正蹲在转盘前,两只手沾满了细腻的白泥。那泥在她手里,就像听话的小媳妇,
一会儿变圆,一会儿变扁。她那张脸,长得倒是俊俏,可就是冷得像腊月的冰溜子,
谁见了都得打个寒颤。“九姑,陆知县带着人来巡视了,说是要给新来的钦差大人备礼,
让你把那尊‘百鸟朝凤’拿出来瞧瞧。”窑头老王抹着汗,小心翼翼地凑过来。
陶九姑连眼皮都没抬,手里那团泥“啪”地一声甩在转盘上,震得老王心尖儿一颤。
“陆知县?他那双爪子是用来抓银子的,不是用来摸瓷器的。摸脏了我的泥,他赔得起吗?
”九姑的声音清冷,像碎玉击石。老王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压低声音:“我的姑奶奶,
你小声点!那陆知县正为了他那宝贝儿子的事儿发愁呢,听说找了个替死鬼赘婿顶了罪,
正忙着巴结钦差,想把这事儿抹平了。你这时候触他霉头,不是找死吗?”九姑冷笑一声,
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泥点子。她这身打扮,土里土气的粗布麻衣,可往那儿一站,
硬是有一股子“老娘天下第一”的气势。“他巴结他的,我烧我的。
那‘百鸟朝凤’还没出窑,若是惊了火气,烧出个歪瓜裂枣,皇上怪罪下来,
是他陆知县的脑袋硬,还是我的窑砖硬?”正说着,外头传来一阵喧哗。
陆知县挺着个像怀了六个月身孕的大肚子,摇摇晃晃地走了进来。他身后跟着几个差役,
一个个横眉冷目,活像庙里的哼哈二将。“陶九姑,本官的话你没听见吗?
钦差大人不日便到,你那宝贝瓷器若是耽误了大事,本官拆了你这官窑!
”陆知县扯着嗓子喊,那声音像被掐了脖子的公鸡。九姑转过身,冷冷地看着他。她那眼神,
像是在看一坨刚出土的烂泥。“陆大人,这官窑是朝廷的,不是你陆家的后花园。
烧瓷器讲的是天理感应,你这满身的铜臭味儿冲了窑神,瓷器裂了,你拿什么补?
”陆知县气得浑身肥肉乱颤,指着九姑半天说不出话来。他心里恨得牙痒痒,
可又拿这女人没办法。全昌南镇,只有陶九姑能烧出那种薄如纸、声如磬的极品青花。
皇上要是见不着瓷器,他这顶乌纱帽也就到头了。“好,好!你这婆娘有种!
”陆知县咬牙切齿地甩了甩袖子,“等钦差大人到了,看你还能不能这么硬气!
”九姑看着他离去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嘲讽。钦差?在这昌南镇,泥巴才是王法。
2就在陆知县在官窑吃瘪的时候,昌南镇的西城门外,一辆囚车正嘎吱嘎吱地往外走。
囚车里坐着的,正是陆家的赘婿,钱大发。这钱大发,名字起得响亮,命却比纸还薄。
他本是个落魄书生,为了给老娘治病,把自己卖给了陆家当赘婿。陆家那**,
长得像尊石狮子,脾气比火药还爆。钱大发进了门,白天洗碗扫地,晚上还得跪搓衣板,
过得连条狗都不如。前些日子,陆知县的亲儿子在酒楼里失手打死了人。
陆知县舍不得儿子受苦,便盯上了这个没根没底的赘婿。“大发啊,你是个孝顺孩子。
”陆知县当时拉着他的手,笑得像只老狐狸,“只要你认了这罪,你老娘下半辈子的药费,
陆家包了。这五十两银子你拿着,到了岭南,找个地方安家,总比在陆家受气强。
”钱大发看着那五十两银子,心如死灰。他知道,自己就是那块用来擦**的抹布,用完了,
就得扔进茅坑里。此时,他坐在囚车里,看着路边熟悉的景色一点点远去,
心里寻思着:岭南那地方,听说到处是毒蛇瘴气,老子这身排骨,怕是连塞蛇缝都不够。
“走快点!磨蹭什么呢!”后头的差役抽了一鞭子,正打在囚车的木笼上。
钱大发缩了缩脖子,心里暗骂:催什么催,赶着去投胎啊?他不知道,这岭南之路,
他注定是走不到了。就在囚车行至一片密林时,林子里突然响起了一声尖锐的哨音。
“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人头来!”钱大发吓得一哆嗦,心想:坏了,
这还没到岭南呢,就要先去见阎王了。只见林子里窜出几十个满脸横肉的大汉,
手里拎着明晃晃的大刀。领头的一个,长得像尊黑铁塔,满脸的络腮胡子,
一双眼睛瞪得像铜铃。那差役还没来得及拔刀,就被那黑铁塔一刀劈成了两半。“好汉饶命!
好汉饶命!”钱大发吓得魂飞魄散,在囚车里缩成一团。那黑铁塔走过来,
一刀劈开了囚车的锁,像拎小鸡一样把钱大发拎了出来。“你就是那陆知县的替死鬼?
”黑铁塔瓮声瓮气地问。钱大发哆哆嗦嗦地点了点头:“小……小人钱大发,
是个赘婿……”“赘婿?”黑铁塔哈哈大笑,震得树叶都簌簌直落,
“老子最瞧不起当赘婿的!不过,老子今天心情好,不杀你。老子刚杀了个穿红袍子的官儿,
正愁没人给老子带路去昌南镇呢。”钱大发壮着胆子抬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官道上,
停着一辆华丽的官轿。轿子旁边躺着几具尸体,其中一个穿着正二品的官服,死状极惨。
那黑铁塔嘿嘿一笑,从怀里掏出一枚金灿灿的印信,又指了指那身血淋淋的官服。
“从现在起,老子就是大清朝派来的钦差大人,燕大彪!你,就给老子当个跟班,
咱们去昌南镇,吃香的喝辣的!”钱大发愣住了。他看着这个满脸杀气的土匪,
又看了看那身官服,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世道,真的疯了。
3燕大彪这辈子干过最出格的事,就是抢了县太爷的姨太太。可他万万没想到,
自己这回竟然抢了个“天大的富贵”他原本只是想下山打个秋风,
谁知撞上了一支官军护送的轿子。那帮官兵看着威风,其实都是些软脚虾,
燕大彪带着兄弟们一阵冲杀,就把他们全给报销了。“大哥,这官服真沉啊,全是金线缝的!
”一个土匪拎着那件红袍子,眼睛发亮。燕大彪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把那官服往身上一披。
嘿,别说,这土匪穿上官服,还真有那么点“衣冠禽兽”的意思。“兄弟们,
咱们在山上吃土,那帮当官的在城里吃肉。今天老子也想换换口味,
去那昌南镇当几天钦差玩玩!”燕大彪把那枚钦差印信往腰里一别,又指了指钱大发:“你,
过来,给老子把这官帽戴正了。要是歪了一点,老子把你那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钱大发哆哆嗦嗦地走过去,手忙脚乱地帮燕大彪整理衣冠。
他看着燕大彪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心里暗暗叫苦:这哪是钦差啊,这分明是活阎王下凡。
“大人……不,大王,这钦差进城,得有仪仗,得有文书,您这……”钱大发小声提醒。
燕大彪眼珠子一瞪:“文书?老子手里这把刀就是文书!仪仗?老子这几十个兄弟,
个个都能以一当十,这就是最好的仪仗!”他转过头,
对着那帮土匪喊道:“都给老子听好了!进了城,都把那土匪气收一收。谁要是露了馅,
老子亲手剐了他!咱们现在是朝廷的命官,是来‘为民**’的,懂吗?”土匪们面面相觑,
最后齐声喊道:“懂了!为民**!吃香喝辣!”燕大彪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手一挥:“出发!目标昌南镇!老子要让那帮贪官知道,什么叫真正的‘王法’!”于是,
一支由土匪组成的“钦差队伍”,浩浩荡荡地朝着昌南镇进发了。钱大发跟在轿子旁边,
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寻思着,这陆知县要是看见自己这个“替死鬼”跟着钦差大人回来了,
那表情一定比吃了死苍蝇还精彩。而此时的昌南镇,陆知县正带着全城的乡绅恶霸,
在城门口翘首以盼。“来了!来了!”一个差役飞奔而来,气喘吁吁地喊道,
“钦差大人的轿子到了!”陆知县赶紧整理了一下官服,脸上堆起最谄媚的笑容,
带着众人迎了上去。“下官昌南知县陆某,恭迎钦差大人!大人一路辛苦,
下官已备下薄酒……”轿帘掀开,燕大彪那张黑脸露了出来。他冷冷地扫了陆知县一眼,
那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得陆知县浑身发冷。“你就是陆知县?”燕大彪的声音像闷雷一样。
陆知县吓得一哆嗦,赶紧跪倒在地:“正是下官……大人官威赫赫,下官佩服,佩服!
”燕大彪冷笑一声,心里暗骂:这帮当官的,果然都是些没骨头的软蛋。
他大摇大摆地走下轿子,指了指身后的钱大发:“这是本官在路上收的随从,
听说他以前在你们这儿受了不少委屈?”陆知县抬头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钱……钱大发?!”4陆知县觉得自己一定是昨晚小妾被窝钻多了,产生了幻觉。
那个被他亲手送上囚车、刺了字、发配岭南的窝囊废赘婿,
怎么一转眼就成了钦差大人的随从?还穿上了一身像模像样的青布长衫,站在钦差身后,
正用一种看死人的眼神看着自己。“陆大人,怎么,不认识了?”钱大发清了清嗓子,
学着燕大彪的样子,把腰杆挺得笔直。他心里那个爽啊,
简直比大夏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还痛快。陆知县冷汗直流,舌头都打结了:“认……认识,
这不是大发吗?大人,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这钱大发可是个杀人犯……”“杀人犯?
”燕大彪冷哼一声,大手猛地拍在陆知县的肩膀上。陆知县只觉半边身子一麻,
差点没直接趴在地上。燕大彪那只手,哪是人手啊,简直就是个铁钳子!“本官查过了,
这钱大发面相忠厚,不像是杀人放火之辈。反倒是你这昌南镇,乌烟瘴气,本官还没进城,
就闻到一股子冤气!”燕大彪一边说着,一边从怀里掏出那枚金灿灿的印信,
在陆知县眼前晃了晃。那印信上刻着“代天巡狩”四个大字,在阳光下闪得陆知县眼晕。
“下官该死!下官该死!”陆知县吓得魂飞魄散,连连磕头。他哪敢怀疑这印信的真假?
这官服、这气势、这杀气,除了京城里来的大官,谁能有这派头?燕大彪心里乐开了花,
面上却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行了,起来吧。本官这次来,是奉了圣旨,
要查办官窑瓷器被盗一案。要是查不出个所以然来,陆大人,你这颗脑袋,
怕是得借给本官用用了。”陆知县吓得浑身肥肉乱颤,赶紧表态:“下官一定竭尽全力!
一定竭尽全力!大人请入城,下官已在‘醉仙楼’备下接风宴……”“接风宴就不必了。
”燕大彪大手一挥,“本官听说这昌南镇有个陶九姑,烧得一手好瓷器?带路,
本官要去官窑看看!”陆知县一听,心里暗叫不好。那陶九姑是个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
万一冲撞了这位杀气腾腾的钦差大人,自己岂不是要跟着遭殃?可他哪敢拒绝?
只能硬着头皮,带着燕大彪往官窑走去。一路上,燕大彪看着昌南镇繁华的街道,
心里寻思着:这地方真肥啊,要是能抢上一把……呸,老子现在是钦差,得讲规矩。
钱大发跟在后头,看着那些平日里欺负他的差役一个个对他点头哈腰,心里那个美啊。
他寻思着,这当官的感觉确实不错,难怪大家都想往上爬。到了官窑门口,
陆知县小心翼翼地凑到燕大彪跟前:“大人,那陶九姑脾气古怪,若是言语上有失,
还请大人海涵……”燕大彪冷笑一声:“脾气古怪?老子专治各种脾气古怪!带路!
”5官窑里,窑火正旺。陶九姑正站在窑炉前,观察着火色的变化。她那张被火光映红的脸,
透着一股子不容侵犯的威严。“九姑!钦差大人到了!快跪下接驾!”陆知县还没进门,
那尖细的嗓门就先传了进来。九姑连头都没回,只是淡淡地说了句:“火候正紧,离不得人。
要跪,陆大人自己跪便是了。”陆知县气得差点吐血,赶紧对着燕大彪解释:“大人,您看,
这婆娘就是这么无礼……”燕大彪大步流星地走进来,看着那个背对着他的女人。
他这辈子见过的女人多了,有娇滴滴的,有泼辣的,可还没见过这么“硬”的。
“你就是陶九姑?”燕大彪瓮声瓮气地问。九姑转过身,一双冷目直视燕大彪。
她看着这个穿着红袍子、满脸胡渣的男人,眉头微微一皱。这钦差,
怎么一股子山大王的味儿?“民女陶九姑,见过大人。”九姑微微欠了欠身,
就算是行过礼了。燕大彪身后的土匪兄弟们不乐意了,
一个外号叫“钻山豹”的家伙跳出来喊道:“大胆!见了钦差大人竟然不跪?你想吃板子吗?
”九姑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官窑重地,窑神在上。民女跪的是窑神,不是官服。
大人若是想看民女下跪,大可去那公堂之上,何必来这烟熏火燎的地方?”“嘿!你这婆娘!
”钻山豹作势要拔刀。燕大彪大手一挥,拦住了他。他看着九姑,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燕大彪走到九姑面前,
那股子浓烈的汗臭味混着血腥气直冲九姑的鼻子,“本官听说你烧的瓷器天下第一,
可本官看你这脾气,倒像是天下第一。”九姑面不改色:“瓷器好不好,看的是手艺,
不是脾气。大人若是来求瓷的,请便;若是来耍官威的,请回。
”陆知县在一旁吓得魂飞魄散,心想这陶九姑真是活腻了。谁知燕大彪不仅没生气,
反而哈哈大笑起来。“好!够硬气!老子……本官就喜欢硬气的人!”燕大彪转过头,
对着陆知县吼道,“陆大人,你看看人家,再看看你!你那骨头是不是被银子给泡软了?
”陆知县尴尬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就在这时,外头突然传来一阵哭喊声。“大人冤枉啊!
大人救命啊!”燕大彪眉头一皱:“怎么回事?”钱大发赶紧跑出去看了一眼,
回来禀报道:“大人,是几个窑工,说是陆知县的管家克扣了他们的月银,还把他们打伤了,
正跪在门口求大人做主呢。”陆知县一听,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大人,
这……这都是些刁民,大人不必理会……”燕大彪冷笑一声,一把揪住陆知县的领子,
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到了门口。“刁民?本官看你才像个刁官!
”燕大彪对着外头的土匪兄弟们喊道,“兄弟们,把那管家给老子抓过来!
本官今天就在这官窑门口,给这帮窑工办个‘公道’!”九姑站在窑炉旁,
冷冷地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寻思着:这钦差,倒真有点意思。不一会儿,
陆家的管家就被抓了过来,吓得瘫在地上像摊烂泥。燕大彪也不废话,
直接从钻山豹手里夺过大刀,往地上一插。“克扣月银,按律当斩!陆大人,你是自己动手,
还是本官帮你?”陆知县吓得直接尿了裤子,一股子骚味在官窑门口弥漫开来。
九姑看着那把颤巍巍的大刀,又看了看燕大彪那张杀气腾腾的脸,心里暗暗想道:这昌南镇,
怕是真的要翻天了。
短篇标题:假钦差大闹醉仙楼:官窑女匠暗藏杀机那陆知县在醉仙楼摆下了“百官宴”,
说是接风,实则是想探探这位钦差大人的底。席间,昌南镇有名的恶霸“赛虎”端着酒杯,
斜着眼瞧那钦差:“大人,听说京城里的爷们儿都讲究个文雅,您这吃相,
倒像是刚从山上杀猪回来的?”燕大彪嘿嘿一笑,
手里那根啃了一半的羊腿骨“咔嚓”一声被捏成了粉末。“老子这手,杀猪确实利索,
杀人……也从不补第二刀。”钱大发站在后头,看着陆知县那张老脸白了又青,青了又紫,
心里直打鼓:这哪是吃饭啊,这分明是阎王爷点名!而此时,陶九姑正坐在自家的作坊里,
手里捏着一个泥胎,眼神冷得像冰。“钦差?不过是又一个来送死的鬼罢了。
”6醉仙楼的冷气自然是没有的,但那穿堂风吹过来,也带着几分肃杀之气。
燕大彪坐在主位上,那身二品红袍被他穿得歪歪扭斜,领口敞开着,露出一撮黑森森的胸毛。
他面前摆着一只烤全羊,正用那把杀过无数人的鬼头刀,慢条斯理地割着肉。“大人,
这羊是今早刚宰的,鲜嫩得很。”陆知县坐在下首,手里捏着帕子,不停地擦着额上的冷汗。
他心里直犯嘀咕:这钦差大人,怎么看都像是个杀猪的,可那枚印信又是真真切切的,
难不成京城里的贵人,现在都流行这种“草莽风”?“陆大人,这羊肉是不错,
就是这酒……淡了点。”燕大彪把一块肥肉扔进嘴里,嚼得嘎吱响,“本官在京城,
喝的都是那烧刀子,你这酒,跟马尿有什么区别?”席间坐着的几个乡绅恶霸对视了一眼,
其中一个长得横肉横生的汉子站了起来。此人外号“赛虎”,是昌南镇的窑霸,
平日里欺男霸女,连陆知县都要让他三分。“大人,这酒可是咱们昌南镇最好的‘女儿红’。
大人若是觉得淡,怕是舌头太粗,尝不出这细致味儿来。”赛虎冷笑着,眼里满是不屑。
他看出来了,这钦差八成是个冒牌货,或者是哪个勋贵家里的粗鄙亲戚,出来混个差事的。
燕大彪停下了手里的刀,抬起头,那双铜铃大眼死死地盯着赛虎。“你刚才说什么?
老子……本官的舌头粗?”钱大发站在燕大彪身后,只觉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他太了解燕大彪了,这位爷要是自称“老子”,那就是要见血了。“大人,赛爷心直口快,
您别见怪。”陆知县赶紧打圆场。“见怪?本官从不见怪。”燕大彪嘿嘿一笑,
突然手腕一抖,那把割肉的小刀化作一道寒光,“夺”的一声,
死死地钉在了赛虎面前的酒杯里。酒杯碎裂,残酒溅了赛虎一脸。“本官只杀怪。
”燕大彪站起身,虎躯一震,那股子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
瞬间把整座醉仙楼都给冻住了。赛虎吓得一哆嗦,刚想发作,却见燕大彪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听说你在这昌南镇,比陆大人还威风?克扣窑工的银子,强占民女,还有那官窑里的瓷器,
你也敢私自倒卖?”燕大彪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赛虎被那股气势压得连连后退,
最后“咚”的一声撞在了柱子上。
“大人……这都是误会……误会……”“误会你奶奶个腿儿!”燕大彪大手一挥,
直接揪住赛虎的脖领子,像拎小鸡一样把他拎了起来,“本官今天就让你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王法’!”说完,燕大彪转过头,对着陆知县吼道:“陆大人,
这恶霸在你的地盘上作威作福,你是不知情呢,还是跟他穿一条裤子?
”陆知县吓得直接从椅子上滑了下来,跪在地上磕头如捣蒜:“大人明鉴!下官冤枉啊!
下官也是受这恶霸挟持……”“行了,别在这儿演戏了。”燕大彪冷笑一声,
把赛虎往地上一扔,“兄弟们,把这厮带下去,先打五十个大板,再关进大牢,
等本官慢慢审!”几个土匪兄弟应声而入,拖着杀猪般惨叫的赛虎就往外走。
席间的乡绅们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燕大彪重新坐回位子上,抓起一根羊腿,
狠狠地咬了一口。“陆大人,这酒……现在喝起来,倒是有几分滋味了。
”7钱大发觉得自己这辈子最风光的时候,就是现在了。他穿着一身崭新的青布长衫,
腰里系着钦差随从的腰牌,大摇大摆地走在昌南镇的大街上。
那些平日里见了他都要吐口唾沫的街坊邻居,现在一个个躲得老远,眼神里全是敬畏。“哟,
这不是陆家的赘婿吗?怎么跟着钦差大人回来了?”“嘘!小声点!
没看见人家现在是钦差身边的红人吗?连陆知县都得给他赔笑脸!”钱大发听着这些议论,
心里那个美啊,简直比吃了人参果还舒坦。他寻思着,这燕大彪虽然是个土匪,
但对自己倒是不薄,这钦差随从的差事,比在陆家当狗强上一万倍。他正走着,
忽然看见前面围了一群人,哭喊声震天。钱大发挤进去一看,
只见几个差役正围着一个老汉拳打脚踢,旁边还倒着一筐碎了的瓷片。“大人饶命!
这瓷器真的是民女自己烧的,不是偷来的!”一个姑娘跪在地上,哭得梨花带雨。
钱大发定睛一看,这姑娘他认识,是官窑里一个老陶工的女儿,名叫小翠。“胡说八道!
这官窑里的泥,除了陶九姑,谁敢私自烧制?定是你们偷了官泥,私造瓷器!
”一个差役骂骂咧咧地又要动手。钱大发眉头一皱,这陆知县手下的人,果然没一个好东西。
“住手!”钱大发大喝一声,排众而出。那差役回头一看,见是个穿长衫的,刚想发火,
却瞧见了钱大发腰间的腰牌。“哟,这不是钱爷吗?”差役赶紧换了一副笑脸,
“您怎么有空上街溜达?”钱大发冷哼一声,学着燕大彪的派头,背着手走到小翠面前。
“怎么回事?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儿欺负老百姓?”“钱爷,您不知道,
这家人偷了官泥……”“偷没偷,本大爷自会查清楚。”钱大发打断了他的话,
转头看向小翠,“小翠,你别怕,钦差大人最是公正,有什么冤屈,尽管说出来。
”小翠抬头看见是钱大发,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大发哥……不,钱爷,
救救我爹!这泥真的是我们在后山捡的废泥,不是官泥啊!”钱大发正要说话,
忽然感觉身后一阵阴风刮过。他回头一看,只见燕大彪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手里还拎着一壶酒,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钱大发,你这‘官威’耍得不错啊。
”燕大彪的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子让人胆寒的劲儿。钱大发吓得腿一软,
差点没跪下:“大人……您怎么亲自出来了?”燕大彪没理他,走到那筐碎瓷片前,
捡起一块看了看。“这泥……确实不是官泥。”燕大彪虽然是个土匪,
但这些日子在官窑里转悠,对泥性也懂了几分,“官泥细腻如玉,这泥里带着沙,
是后山的粗泥。”他转过头,冷冷地盯着那几个差役。“你们几个,
是想替陆知县收刮点外快,还是想替本官试试这刀利不利?”那几个差役吓得魂飞魄散,
“噗通”一声全跪下了。“大人饶命!大人饶命!
我们也是听了管家的吩咐……”燕大彪冷笑一声,一脚踢翻了那筐瓷片。“滚!
回去告诉陆知县,再让本官看见这种事,老子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差役们连滚带爬地跑了。燕大彪看着小翠,从怀里摸出一锭银子扔了过去。
“拿去给你爹治伤。这昌南镇,以后没人敢欺负你们。”小翠千恩万谢地走了。
燕大彪转过头,看着钱大发,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钱大发,你这小子,
心肠倒是不坏。不过,在这官场里混,光有心肠是不够的,还得有脑子。
”钱大发唯唯诺诺地点头,心里却在想:这燕大彪,杀人的时候像阎王,
救人的时候倒像个大侠,真是让人捉摸不透。8夜深了,昌南镇的官窑里,窑火依旧在跳动。
陶九姑坐在自家的作坊里,面前摆着一尊刚成型的泥胎。那是一尊观音像,眉目低垂,
神态安详,仿佛能看透这世间的一切纷扰。“既然来了,就别躲在暗处了。”九姑头也不抬,
手里拿着一把精巧的刻刀,在泥胎上轻轻划动。窗外响起一声轻笑,燕大彪翻窗而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