悲剧小说《替身她掀了桌子》以沈渡七年宋念为中心,揭示了人性的黑暗面和社会的残酷现实。作者栖玥舒 通过犀利的笔触深刻地刻画了主角的内心纠结与挣扎,将读者带入一个情感充沛的世界。这本书给人以思考和反思,震撼人心。”“所以谢谢你,沈总。谢谢你在我犹豫不决的时候,推了我最后一把。”“我欠你一句谢谢,这下还清了。”我挂了电话。十沈渡的下场比任何人预想的都快。三天之内,沈氏股价暴跌百分之四十。林家的收购报价虽然溢价百分之三十,但在暴跌后的基础上算,实际收购成本远低于市场预期。沈氏董事会分裂。一半的董事同意接受收购,...
一我是沈渡养了七年的替身。不,准确地说,是他豢养的一只金丝雀。
只不过这只金丝雀刚好长了一张和他白月光相似的脸。他白月光叫宋念。“小念,过来。
”这是沈渡对我说的第一句话。彼时我刚从商学院毕业,被导师推荐进沈氏集团实习。
第一天上班,在电梯里撞上了这位年轻的沈总。他喝了酒,衬衫领口微敞,
眼神迷蒙地看了我三秒,忽然抓住我的手腕。“小念,你回来了?”我吓得往后缩,
他却把我抵在电梯壁上,带着酒气的呼吸喷在我脸上:“别走……求你了。
”堂堂沈氏太子爷,低声下气地求一个实习生。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是宋念出国的日子。
她走得干脆利落,连告别都没有,只在机场发了条短信:“沈渡,忘了我吧。
”沈渡没忘了她。他找了一个替身。而我就是那个倒霉的、恰好长了双相似眉眼的人。
二七年。两千五百五十五天。我数过。因为每一天我都在想,这是他把我当替身的第几天,
是宋念离开的第几天,是我爱上他的第几天。可笑。一个替身爱上金主,听起来就像个笑话。
可我就是这么不争气地爱上了。他喝醉了会抱着我叫小念,声音温柔。
他生病了只肯让我照顾,说我的体温和宋念一样凉,握着很舒服。
他在床上会疯狂地吻我的眼睛,说这双眼睛最像她。七年间,我学了宋念的一切。
她的说话方式,语调软糯,尾音上扬,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娇憨。她的穿衣风格,
浅色系、蕾丝边、蝴蝶结发饰。她的喜好,抹茶拿铁不加糖、薰衣草香薰、宫崎骏的电影。
她的小习惯,说话时喜欢歪头,笑的时候会捂嘴,紧张的时候会拽衣角。
我把自己活成了另一个人,只因为他看着那个影子的时候,眼里有光。
哪怕那道光从来不是给我的。沈渡偶尔也会对我好。去年我发烧到四十度,他在出差,
打了十几个电话我没接到。他连夜坐私人飞机回来,踹开公寓的门,抱起我就往医院跑。
路上他一直在发抖,比我还抖得厉害,嘴里反复说着:“小念你不能有事,
你不能像她一样离开我。”他叫的是小念。不是我的名字。**在他怀里,烧得迷迷糊糊,
眼泪就那样无声无息地淌下来。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绝望。这个人就算为我拼命,
心里念的也是别人。多可悲。三转折发生在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周三。
那天我像往常一样去公司送文件。沈渡不喜欢我在公司露面,说盯着我看的人太多,
他不舒服。所以我只能趁午休时间去,走专用电梯,连前台都不知道我的存在。七年了,
沈氏集团百分之九十的人不知道沈总有我这么个女人。电梯门开的时候,我听见了笑声。
女人的笑声。清脆、张扬、肆无忌惮。和沈渡办公室一貫的低气压完全不同。我愣了一下,
脚步顿在走廊拐角。“沈渡,你还是这么无聊,办公室跟棺材似的,能不能来点鲜艳的颜色?
”我浑身僵住了。这个声音,这个语调,
这个全世界只有一个人敢对沈渡用的语气——宋念回来了。我下意识后退一步,
文件袋被我捏得发皱。理智告诉我应该立刻离开,可我的脚像钉在地板上一样,
一步都迈不动。然后我听见沈渡的声音。“小念。”就两个字。可那两个字里包含的东西,
是我用七年都换不来的。是失而复得的狂喜,是小心翼翼的心疼,是刻进骨子里的温柔。
他叫了七年小念,每一次都是对着我叫、透过我看别人。可这一次,他是对着本尊叫的。
那声音,不一样。“你瘦了。”沈渡说。宋念笑了一声:“国外吃得不好嘛。对了,
听说你找了个替身?长什么样?让我看看呗。”死寂。安静得能听见中央空调嗡嗡的声响。
然后沈渡开口了,声音很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就是个玩具,你们别欺负她就行,
别弄坏了脸,毕竟还要靠这张脸哄我开心。”那句话像一把钝刀,一寸一寸地割进我的心脏。
不疼。因为已经麻木了。玩具。他说我是玩具。七年的陪伴、照顾、忍让、妥协,
我用整个青春去爱的人,在背后说我是一个玩具。别弄坏了脸。因为还要靠那张脸哄我开心。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进那间办公室的。只记得我的脸上带着笑,
那种从镜子里练习了七年的、和宋念一模一样的笑。“沈总,文件送来了。
”我平静地把文件放在桌上,全程没看宋念一眼。沈渡皱了皱眉,
似乎不满我不打招呼就进来。可他没说什么,只是接过文件,随手翻了翻。
宋念倒是很感兴趣地打量我。她歪着头,上上下下看了我半天,忽然笑了:“沈渡,
你眼光不错啊,这双眼睛确实像我。”沈渡没接话。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审视。宋念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伸手抬起我的下巴:“可惜了,
这么漂亮的脸,被人当替身浪费了。你叫什么名字?”“林知意。”“林知意。
”她念了一遍,点点头,“好名字。不过以后不用来上班了,沈渡这边有我。
”她用的是陈述句,不是商量。沈渡依然没有反驳。我看着他。他也看着我。
他眼里没有任何愧疚、心疼、或者不舍。只有一种让人作呕的坦然——对啊,她就是替身,
现在正主回来了,替身该滚了。我等了五秒钟。然后扯出个笑。不再是学宋念那种甜美的笑。
是我自己原本的样子,带着七年前那个刚从商学院毕业、意气风发的姑娘的影子。“沈总,
”我说,声音平静得不像话,“这七年,谢谢照顾。”我把工牌取下来,放在他的桌上。
工牌背面贴着一张照片,是七年前的我自己——短发、素颜、穿着学士服笑得张扬。
那是他来学校招聘时给我拍的,所有实习生里他只看中了我,不是因为能力,是因为脸。
可那时候我不知道,还傻乎乎地以为是自己优秀。现在想来,真可笑。
沈渡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眉头微微皱起。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宋念在旁边看着,
他最终只是“嗯”了一声,低头继续翻文件。我转身走了。走廊很长,
从沈渡办公室到电梯有整整八十步。我数了,一步不差。进电梯的时候,
我听见宋念在身后说:“沈渡,她好像哭了。”沈渡没有回答。电梯门合上的瞬间,
我透过最后一条缝隙看见他——他抬起了头,正看着我的方向。表情说不清是什么。
可我已经不想知道了。四回到公寓已经是晚上十点。这套公寓是沈渡买来“金屋藏娇”的,
两百平的大平层,落地窗正对着城市天际线。他一个月大概来三四次,每次都是深夜,
每次都带着酒气。我搬进来那天,他说:“以后这就是你家了。”我怎么会信呢。
我从始至终都是可以被随时请出去的客人。我开始收拾东西。七年,东西多吗?不多。
沈渡不喜欢我乱买东西,说公寓要保持整洁。
所有物不过是一个行李箱就能装下的:几件换洗衣服、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些零碎的护肤品。
衣柜里挂满了他让人送来的衣服,全部是浅色系、蕾丝边、蝴蝶结。那不是我的风格,
我带不走,也不需要带。抽屉里是各种首饰,他出差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每一件都很贵重,
每一件都刻着“SN”——宋念沈渡的缩写。床头柜上摆着我们的合照——不,不是我们的。
是沈渡和宋念的合照,沈渡让人放大装框放在这里,说看着有家的感觉。
我以前每次看到都会难过,后来也麻木了。我把那张照片翻过去扣在桌上。我把相框拆开,
取出照片,背面有一行沈渡的字迹:2019.3.15,小念,等你回来。
2019年3月15日。是我第一次见到沈渡的前一天。原来他选我,
是在宋念离开的第一天就决定的。他甚至没有犹豫,没有悲伤,直接找了一个替代品。
就像商品缺货了,立刻找一个替代品顶上一样。我在他心里,连悲伤都不值。手机震了一下。
不是沈渡。永远都不会是沈渡主动找我。除非他喝醉了,或者想见那张像宋念的脸了。
是林殊。“知意,东西准备好了,下周行动。”我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出了声。笑着笑着,
眼泪就下来了。七年。我林知意,京城林家唯一的嫡女,为沈渡当了七年替身。林氏集团,
市值三千亿,旗下控股十六家上市公司。和沈氏齐名的商业帝国,也是沈氏最大的竞争对手。
七年前,父亲让我潜入沈氏,学习他们的管理模式,为将来的商战做准备。
这是林家对继承人的考验,每一个林家子弟都要完成一次隐秘的商业任务,才能获得继承权。
我选择了沈氏,只因为导师说沈氏是行业标杆。然后我遇到了沈渡。然后那个计划就变了。
父亲问过我:“知意,你还记得自己的任务吗?”我说记得。可我的行动早就不一样了。
我本该收集情报、接近核心管理层、寻找沈氏的弱点。可我却爱上了我的目标,
心甘情愿地被他当成替身,放弃了自己的短发、自己的风格、自己的全部。七年。
林家给了我七年时间完成任务。而我用这七年,毁了自己。林殊是我堂兄,
也是这次任务的监督人。他每个月都会检查我的进展,而我的进展栏里永远都是空的。
最近半年,父亲下了最后通牒:要么完成任务拿继承权,要么被逐出林家。
所以我终于开始了。过去三个月,我利用沈渡对我的信任,拿到了沈氏最核心的商业机密。
所有数据已经传回林家,所有部署已经完成。下周,林家将正式对沈氏发起收购战。
那条消息,是林殊在告诉我:准备好了,该收网了。我擦干眼泪,
从行李箱夹层取出一样东西。那是一张照片。七年前的,我的照片。短发。素颜。黑色T恤。
破洞牛仔裤。站在商学院门口笑得张扬。那才是林知意。不是我扮演的什么替身,
不是谁的影子,不是谁的玩具。是林知意本人。我用七年把自己弄丢了。现在,该找回来了。
五第二天一早,我去了美发店。“剪掉。”我把长发撩起来,“越短越好。
”发型师犹豫了一下:“**,您这头发养了至少五年吧?确定剪?”“确定。
剪成我照片上这样。”我把七年前的照片给他看。他愣了愣,笑了:“好嘞,这发型适合您,
您是圆脸,长发反而显得没精神。短发显气质,干练。”一个小时后,
我对着镜子看了看自己。七年了。第一次看到原来的自己。原来我长这样啊。
没有长发的遮挡,我的五官全部露了出来。不是宋念那种柔弱的长相,我的眉眼更锋利,
下颌线更利落,连嘴唇都比她薄一些,天生带着一股不好惹的劲儿。七年前的我,就是这样。
后来为了像宋念,我把眉毛修细了,唇妆画得圆润了,连眼神都训练得柔和了。
我从一把刀磨成了一朵棉花。现在刀出鞘了。我从美发店出来,去商场买了一身衣服。
黑色西装套装,利落的剪裁,内搭一件深V丝质衬衫。脚下是一双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
路过一家店的时候,导购热情地招呼:“**,我们新到了蕾丝连衣裙,很适合您的气质。
”蕾丝连衣裙。那是宋念的风格,不是我的。“不用了。”我说,“给我拿那套黑色的。
”刷卡的时候,店员多看了我两眼。我知道她在看什么。短发、黑西装、细高跟,面无表情,
眼神冷淡。这不是一个需要男人疼爱的女人,这是一个可以去跟男人抢生意的女人。
这才是我。二十三岁的林知意,回来了。六沈渡找到我是三天后。
他大概是发现我没有去“上班”,也没有回公寓——事实上那天晚上离开后,
我再也没回过那里。所有的钥匙和门禁卡都留在了桌上,和他还给我的自由放在一起。
他打了我七次电话。我一个都没接。第八次,他换了个号码打过来,我没认出,接了。
“林知意,你在哪?”他的声音带着怒意,
是他一贯对我的语气——居高临下、理所当然、不容拒绝。**在酒店阳台的栏杆上,
看着城市的夜景,嘴角微微勾了一下:“沈总,有事?”沈总。不是沈渡,不是沈先生,
不是他要求我叫的“阿渡”。沈总。他的沉默持续了三秒,
然后声音更冷了:“谁让你剪头发的?”“我自己。”“谁准你剪的?
”他的语气像是被冒犯了,“那是我的头发,我花钱养的。”我忽然想笑。七年了,
他连我的头发都觉得是他的所有物。“沈总,”我说,声音平静得可怕,“头发长在我头上,
我想剪就剪,不需要你批准。”“你在跟我顶嘴?”他更怒了。因为宋念不会顶嘴,
宋念是温柔乖巧的,宋念只会说“阿渡我错了”。所以他理所当然地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