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情缘值归零后，我飞升了

我忽然看见道侣沈照雪头顶浮出一行小字：情缘值：八十三。

我以为这是天道赐我的姻缘提示，便替她挡雷劫、洗剑穗、熬灵药，

连宗门月例都偷偷塞进她的储物袋。可她的情缘值还是一日一日往下掉。直到降到三十，

她当着满宗弟子的面，抛下我和刚会御剑的女儿，跟她的青梅剑尊去了上界。半年后，

秘境重开，我在灵泉边捡到满身是血的她。她头顶的数字疯狂闪烁：零。沈照雪抱着我的腰，

哭到灵力溃散：“夫君，我错了，我们重新结契好不好？”我掰开她的手，

低头看着自己暴涨的气运金光。她不知道，她越厌我，我越受天道眷顾。如今她不爱我了，

我反而快飞升了。01我第一次看见沈照雪头顶那行字时，她正在替我系剑穗。

玄天宗后山桃花开得正盛。她站在树下，白衣被风吹得贴在腕上，

低头把我那枚旧剑穗打了个结。那剑穗是我们结契那年她亲手编的。红线褪了色，

玉珠也磕了一角。我曾说要换。她说：“不换，旧的才有念想。”那一刻，

她头顶忽然浮出一行淡金小字。情缘值：八十三。我以为自己修炼出了岔子。揉了眼，

又运转灵力看她。那行字还在。不偏不倚，悬在她发髻上方。我心口猛地一热。天道垂怜。

我一个出身杂役峰、灵根驳杂的剑修，竟也能得这种姻缘提示。我和沈照雪结契五年。

外人都说我高攀。她是霜雪峰首徒，单冰灵根，剑骨天成。

而我当年只是个会替人磨剑、跑腿、抄经的外门弟子。她受伤那年，我在冰窟里背她出来，

差点冻碎半条命。后来她醒了。她看着我，说愿意与我结契。我当时高兴得三天没合眼。

现在想来，人若太缺爱，别人递来一碗温水，也会当成救命灵泉。我怕那八十三往下掉。

于是我开始更用心地待她。她闭关，我守在洞府外七日，不让任何人惊扰。

她剑穗被魔气污了，我用自己的心头血洗干净。她渡小雷劫，我明知自己修为低，

还是替她挡了三道雷。第三道雷劈下来时，我脊骨发麻，半边身子都没了知觉。

她冲过来扶我。头顶那数字闪了一下。八十五。我躺在她怀里，疼得吸气，却笑了。值。

只要它升，什么都值。后来我才知道，世上最蠢的事，就是把自己的命拿去喂别人的冷淡。

沈照雪不是没有变过。只是我不肯看。她开始嫌我管得多。我问她夜里为何不回洞府，

她说同门论剑，耽误了。我替她温好灵药，她看都不看，说药味太重。

女儿阿绾抱着木剑跑向她，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怕弄皱了新换的法衣。阿绾那时才四岁。

她仰着脸问：“娘亲，你不抱我吗？”沈照雪愣了下，摸摸她的头。“娘亲刚从剑台回来，

身上有寒气，别冻着你。”阿绾信了。我也信了。可她头顶的情缘值，从八十三掉到七十六。

再到六十八。再到五十九。我开始睡不着。每天夜里，我看着她背对我的肩，

心里一遍遍盘算：今日是哪句话说错了？哪件事做得不够？我从不敢问她。怕问出口，

连最后那点体面都碎了。直到那日，宗门发月例。我拿到三块中品灵石，半瓶凝气丹。

按规矩，我这等筑基中期的弟子，也就这些。沈照雪却因宗门大比落了名次，

被扣了半月资源。她回来时脸色不太好。我没多想，趁她沐浴，

将自己的月例全塞进她储物袋。第二天，她发现了。我以为她会感动。她却把灵石甩在桌上。

“陆青玄，你能不能别总做这种事？”我愣住。“你修为也要用。”她皱眉。“我不是乞丐，

也不需要你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你对我有多好。”那句话扎得我半天没出声。我不是提醒。

我只是想让她过得顺一点。她头顶数字又落了。五十二。那晚阿绾抱着小被子来找我。

“爹爹，娘亲是不是不喜欢我们了？”我给她掖好被角。“别乱想，娘亲只是修炼累。

”小孩子最会听真话。她眨了眨眼，小声说：“可她看见青衡叔叔就会笑。”我的手停住。

青衡。青梅剑尊，谢青衡。沈照雪年少时的同门师兄。传闻他三年前入上界游历，最近回宗，

已成元婴后期。宗门里不少人说，若不是当年谢青衡离开，沈照雪本该与他结为道侣。

我不信。我也不敢信。直到三日后，我在霜雪峰外看见他们。沈照雪站在梨花树下。

谢青衡替她拂去肩上落雪。她没有躲。头顶情缘值，四十七。我站在石阶尽头，

怀里还揣着给她新熬的护脉药。药瓶很烫。烫得我掌心生疼。谢青衡先看见我。他笑了笑。

“陆师弟来了。”沈照雪回头，眉心轻轻一压。那表情我太熟了。不是心虚。是不耐烦。

“你怎么来了？”我把药递给她。“你昨日说灵脉有些寒，我熬了药。”她没接。

谢青衡伸手替她接过去。“陆师弟有心了。”他语气客气。

偏偏客气得像主人在收下下人的孝敬。我看着沈照雪。“你们在说什么？

”她说：“青衡师兄这次回来，是要带几名弟子去上界试剑。我想去。”我心头一沉。

“多久？”“也许半年，也许一年。”“阿绾呢？”她沉默。谢青衡看了我一眼。“陆师弟，

修士一生，不该被儿女情长绊住。照雪天资高，留在下界，是浪费。”我笑了一声。

“所以我和阿绾，是她的绊脚石？”沈照雪脸色变冷。“你一定要这么说话？

”她头顶数字跳了跳。四十五。我突然不敢再问了。我怕再问，

那个数字会掉到我撑不住的位置。可人越怕什么，什么越来。半个月后，宗门大典。

沈照雪当着满宗弟子的面，向掌门请辞。她说要随谢青衡去上界问剑。

我牵着阿绾站在人群里。阿绾还不会稳稳御剑，手里攥着我给她削的小木剑。她看见沈照雪，

兴奋地喊：“娘亲！”满场目光落过来。沈照雪只看了她一眼。“阿绾，好好跟着你爹。

”阿绾脸上的笑僵住。我听见自己嗓子发干。“沈照雪，你走之前，就没有别的话？

”她看着我。情缘值：三十。三十。原来这就是底线。低到连一句好话都舍不得给。

谢青衡站在她身边，腰间长剑流光。他淡淡道：“陆师弟，别让她为难。”我差点笑出声。

到底是谁让谁为难？我替她挡雷，替她熬药，替她养孩子，替她撑起洞府里所有琐碎日子。

到头来，我成了让她为难的人。沈照雪取下腕上的结契玉环。那玉环与我的命契相连。

她扔给我。“陆青玄，我们先冷静一段时日。”玉环落在我掌心，冷得刺骨。

阿绾哭着去拉她衣角。“娘亲别走。”沈照雪后退半步。谢青衡伸手拦住阿绾。“孩子，

别闹。”阿绾摔在地上。木剑断成两截。我脑子嗡的一声。我抱起阿绾，抬头看沈照雪。

“你看见了吗？”她避开我的视线。“青玄，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那一刻，

我忽然听见耳边响起一道极轻的声音。【检测到道侣情缘值降至三十。

】【天弃情缘规则启动。】【规则：目标越厌弃宿主，宿主越受天道眷顾。

】【情缘值每降低一点，气运翻倍。】我抱着哭到发抖的阿绾，站在满宗嘈杂声里。

掌心的结契玉环一点点裂开。我却忽然不疼了。沈照雪。你终于把我推到天道那边了。

02沈照雪走后的第一夜，阿绾发了高热。她白天哭太久，

又被谢青衡那道护体剑气撞了一下，夜里整个人烫得厉害。我抱着她冲到丹峰。

值夜弟子看见我，先皱眉。“陆师兄，夜里求药要有长老手令。”我忍着火。

“孩子被剑气伤了，灵脉乱了，先给一颗护脉丹。”他摊手。“规矩就是规矩。”规矩。

以前沈照雪在时，霜雪峰一句话，丹峰上品灵丹都能送上门。如今她跟谢青衡去了上界，

我这个所谓道侣，就成了没门路的普通筑基。我正要硬闯，丹房里突然传来炸炉声。

轰的一下。黑烟冲出。值夜弟子吓得跳开。一名灰头土脸的老丹修从里面钻出来，

看见我怀里的阿绾，眼睛一亮。“这孩子灵脉被冰剑气冲了？快进来！”我跟着他进去。

他随手翻炉灰，竟从炸掉的废丹里扒出三颗流光圆润的护脉丹。老丹修自己都愣了。“怪了，

这炉明明炼废了。”我耳边响起提示。【情缘值三十，气运翻倍生效。】我抱紧阿绾。

原来是真的。阿绾服了丹，很快退热。老丹修给她把脉，啧了一声。“你女儿根骨不错，

就是灵脉窄了些。若有洗髓灵泉泡一泡，将来未必比沈照雪差。”听到沈照雪三个字，

我心里没什么波动。只是低头看阿绾。她睡着了还攥着我的袖子。像怕我也走。第二天，

掌门派人叫我去议事堂。我以为是沈照雪离宗后的手续。到了才发现，

谢青衡的堂弟谢临也在。他靠在椅背上，拿着一枚玉简看我。“陆青玄，照雪师姐走之前，

将霜雪峰洞府暂交由宗门处置。你只是外峰弟子，按规矩不能继续住主峰。”我看向掌门。

掌门端着茶，没说话。我懂了。人一走，茶也凉。我问：“阿绾呢？她是沈照雪的女儿。

”谢临笑了。“照雪师姐说过，孩子由你照顾。既然由你照顾，自然随你迁回外门。

”这话够狠。沈照雪走得干净，连女儿的身份也顺手摘了。我点头。“好。”谢临见我不闹，

反而来劲。“还有，你这些年借用霜雪峰阵法灵气修炼，宗门账房算过了，

共计三百二十块中品灵石。念你困难，可以分期还。”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

忽然想起以前。这人曾为了求沈照雪指点剑法，在我洞府外站了两日。那时候他叫我姐夫，

叫得比亲弟弟还甜。现在一口一个陆青玄。挺好。我问：“账本呢？”谢临把玉简扔给我。

我扫了一眼，笑了。“这里面有一半，是沈照雪闭关用的灵气。”谢临不耐烦。

“你们是道侣，分那么清做什么？”我抬头。“那她离宗资源，怎么不分我一半？

”堂内安静了一瞬。谢临脸色沉下来。“陆青玄，你别不识抬举。

照雪师姐迟早是上界剑宫的人，你攀不上了，就该认命。”我刚要说话，

议事堂外忽然有弟子急匆匆冲进来。“掌门，不好了！外门旧库塌了，露出一处古修遗藏！

”掌门手一抖，茶洒了。谢临也站起来。“古修遗藏？”那弟子喘着气。

“是陆师兄原本登记要迁去的那间破院下面！”所有人看向我。我眨了下眼。巧了。

我还没搬，房子先给我塌出宝贝。掌门咳了一声，立刻换了脸。“青玄啊，

此事……”我打断他。“掌门，按宗门律，弟子私宅下发现遗藏，三成归宗门，七成归住户，

对吧？”掌门脸皮抽了抽。谢临立刻说：“你还没正式迁入！”我晃了晃手里的搬迁令。

“刚才谢师弟亲手给我的，上面盖了掌门印。”谢临脸都绿了。半个时辰后，

我站在外门旧院前。塌开的地底露出一扇青铜门。门上刻着两个字。归元。长老们忙着破阵，

谁也没想到第一道禁制竟认我的血。我手指刚划破，青铜门就开了。里面灵气冲天。

一池洗髓灵泉，一架古剑匣，还有三卷失传剑诀。外门弟子眼睛都看直了。

我只取了洗髓灵泉的令牌。别的让宗门按律登记。掌门当场宣布，旧院划给我，

遗藏由我优先使用三个月。谢临站在人群后，脸色比锅底还黑。我抱着阿绾泡灵泉。

她舒服得眯起眼。“爹爹，我们以后就住这里吗？”我说：“嗯。”“娘亲回来也住这里吗？

”我手顿了顿。“她若回来，要先问你愿不愿意。”阿绾想了很久。“那我要想一想。

”小孩子的爱最干净。被丢下了，还会留一盏灯。我没有资格替她熄掉。当天夜里，

我收到沈照雪传回的传音符。符里只有一句话。“青玄，听说你搬回外门了，委屈你了。

青衡师兄说，上界灵气浓郁，我若站稳脚，会想办法接阿绾来。”没有说接我。

也没有问阿绾病没病。我看着传音符烧成灰。耳边提示响起。【目标情缘值二十九。

】【气运翻倍。】下一瞬，古剑匣自动打开。一柄沉寂千年的黑剑飞出，停在我面前。

剑身刻着两个字。无妄。剑灵懒洋洋开口。“你这人，命挺硬。被老婆嫌成这样还没死。

”我沉默片刻。“你会说人话吗？”剑灵打了个哈欠。“不会。但我会杀人。”我笑了。

那就够了。03我带着阿绾在旧院住下后，日子反倒安稳了几天。阿绾每天泡灵泉，

灵脉一点点拓宽。她以前御剑总是摔，现在能踩着小木剑绕院子飞半圈。落地时，

她脸红扑扑的。“爹爹，我厉害吗？”我说厉害。她又问：“娘亲知道会高兴吗？

”我没有答。她自己低下头，踢了踢石子。“她应该不知道。”这句话比任何质问都难受。

小孩子不是不懂。只是她把难过攒在小地方。比如吃饭时多摆一双筷子。

比如睡前把沈照雪送她的旧铃铛放在枕边。比如每次学会一点新东西，都先看向门口。

我开始带她去外门剑坪练剑。她天赋不错，但胆子小。有几个内门弟子看见她，笑她。

“这不是沈师姐不要的那个孩子吗？”“嘘，人家现在跟着陆师兄住外门，别说太大声。

”阿绾握着木剑，眼圈红了。我还没开口，她忽然抬头。“我娘不是不要我。

”那几个弟子笑得更厉害。“那她怎么跟剑尊走了？”阿绾答不上来。我走过去，

按住她的小肩膀。“来，爹教你第一课。”她抬头看我。“剑修遇见嘴贱的，怎么办？

”阿绾愣住。我拔出无妄剑，剑气贴着那几个弟子的头皮削过去。三缕头发齐齐落地。

几人吓得坐在地上。我说：“打到他闭嘴。”负责剑坪的执事赶来，脸色难看。“陆青玄，

你在剑坪对同门出手？”我指了指他们。“他们辱我女儿。”执事皱眉。

“小孩子说几句玩笑，你何必上纲上线？”我点头。“行，那我也开个玩笑。

”无妄剑往地上一插。剑坪的测剑石裂了。执事脸色变了。那测剑石是宗门公物，

能承金丹一击。我只是轻轻一插。无妄剑灵在我识海里嗤笑。“这石头太脆，别怪我。

”周围弟子没人笑了。执事盯着我，语气软了点。“陆师弟，赔偿……”我还没说话，

掌门传音到了。“测剑石年久失修，今日自然崩裂，不必追究。”执事立刻闭嘴。

我知道掌门为何这么快。归元遗藏还在我手上。宗门舍不得得罪我。这世道真有意思。

你温顺时，谁都能踩一脚。你手里有剑了，连石头自己裂开都能替你解释。傍晚，

我带阿绾回院。门口站着一个人。苏晚棠。丹峰新晋长老，也是沈照雪以前最不喜欢的人。

苏晚棠长得明艳，炼丹天赋高，说话不留情。她见我回来，把一只药箱扔给我。

“你女儿的洗髓不能泡太猛，每三日一次。再泡下去，灵脉要撑裂。”我接住药箱。“多谢。

”她看了我一眼。“谢什么，我收钱的。掌门让我来盯着，怕你把归元灵泉用废。

”阿绾躲在我身后，小声叫：“苏姨。”苏晚棠蹲下，从袖子里摸出一颗糖丹。“会叫人，

比你爹强。”阿绾接过糖丹，笑了。我有些意外。她很久没这么笑了。

苏晚棠给阿绾检查灵脉时，沈照雪的传音符又来了。这次是给阿绾的。阿绾高兴坏了，

捧着符跑到院中。符光亮起。沈照雪的声音传出。“阿绾，娘在上界很好。你要听爹的话，

不要任性。青衡叔叔说，等你筑基，就送你一把上界灵剑。”阿绾眼睛亮了亮。下一刻，

谢青衡的声音**来。“阿绾，剑修最忌依赖父母。你娘当年五岁便独自练剑，

你也该懂事些，别拖累她。”阿绾脸上的笑慢慢淡了。我伸手要掐断传音。

沈照雪又说：“青玄，你别总惯着她。孩子不能养得太娇气。”我手停在半空。

阿绾抬头看我。她没哭。只是把传音符递给我。“爹爹，我不听了。”我捏碎符纸。

苏晚棠在旁边冷笑。“沈照雪这是去上界修无情道了？女儿才多大，她讲拖累？”我没说话。

耳边提示响起。【目标情缘值二十七。】【气运翻倍。】院外忽然雷声滚动。我抬头。

乌云压来。苏晚棠脸色一变。“谁要渡劫？”我丹田发热。

修为竟从筑基中期一路冲到筑基圆满。天雷来得快。我把阿绾交给苏晚棠，提剑走到院中。

第一道雷劈下。无妄剑兴奋得直抖。“来活了。”我原本以为会很痛。可雷落在身上，

竟有一半化成灵力灌入经脉。第二道，第三道。我踩着焦黑地面，稳稳站着。

远处弟子围了一圈。有人惊呼：“陆青玄要结丹了！”我握紧剑。结丹？不。

我体内那颗金丹成形时，竟有九道金纹。苏晚棠盯着我，半天吐出一句。“九纹金丹，

玄天宗三百年没出过。”阿绾从她怀里挣出来，朝我跑来。“爹爹！”我蹲下抱住她。

她摸摸我的脸。“疼吗？”我说：“不疼。”她小声说：“那娘亲知道，会不会后悔？

”我望着天边散开的劫云。“她最好别后悔。”后悔会涨情缘值。那我多亏。

04结成九纹金丹后，宗门对我的态度变得很快。快到我差点没认出来。

前几天还让我搬出主峰的掌门，亲自来旧院给我送新洞府令牌。“青玄啊，外门旧院灵气杂，

不适合你修炼。不如搬去云栖峰，那里空了多年，正好给你和阿绾住。

”云栖峰是玄天宗七大主峰之一。以前只有元婴长老能住。我看着令牌，没有接。“掌门，

旧院挺好。”掌门笑容僵住。苏晚棠坐在一旁嗑瓜子。“他怕搬过去又被人收灵气租。

”掌门老脸一红。“那都是误会。”我问：“谢临呢？”掌门咳嗽。“他已被罚去思过崖。

”我哦了一声。“罚多久？”“三日。”苏晚棠嗤笑。“狗咬人，关三天。人要是没背景，

被咬了还得感谢狗嘴下留情。”掌门瞪她。苏晚棠把瓜子壳吐进茶杯。“看**什么？

我说狗，又没说你。”我差点笑出来。掌门坐不住，留下令牌就走。我本来不想搬。

可夜里阿绾问我：“爹爹，云栖峰有桃花吗？”“有。”“那我们能种一棵吗？

”我明白她在想什么。霜雪峰后山也有桃花。她想把旧日子搬一点过去。我答应了。

搬去云栖峰那天，宗门弟子来帮忙。以前避着我的人，现在抢着替我抬桌子。

有人一口一个陆真人。我说：“我刚结丹，不是真人。”那人立刻改口。“陆师兄天纵之资，

迟早是真人。”这马屁拍得我脚趾发麻。阿绾抱着她的小木剑，悄悄问我：“爹爹，

他们以前不是这样。”我说：“因为爹现在能打。”阿绾认真点头。“那我也要能打。

”搬入云栖峰后不久，宗门收到上界传讯。谢青衡在上界剑宫立了功，沈照雪也通过初选，

成了剑宫候选弟子。掌门大喜，召全宗弟子庆贺。我本来不想去。可传讯玉简里提到了阿绾。

沈照雪说，她已替阿绾求得上界剑童名额，只要我同意，便可送阿绾上界，由她亲自教养。

阿绾听见“娘亲亲自教养”几个字，眼睛动了动。我问她：“想去吗？”她攥着衣角。

“我想见娘亲。”我沉默很久。“好，那我们去听听。”大殿里人很多。谢临也在，

思过崖三日游让他看起来更阴沉。传讯阵开启后，沈照雪的影像浮在半空。

她比离开时更冷清，衣袍上有剑宫纹。谢青衡站在她身侧。他看见我，微微一笑。“陆师弟，

听说你结丹了，恭喜。”那语气，像长辈夸晚辈写字工整。沈照雪看向阿绾。“阿绾，

来娘这里，好不好？”阿绾往前走了一步。我没有拦。她小声问：“娘亲，我去了上界，

爹爹也去吗？”沈照雪顿了顿。谢青衡替她回答。“上界名额珍贵，你爹资质……虽有进益，

但不适合剑宫。”殿内有些人看向我。眼里有同情，也有等着看笑话的兴奋。

阿绾又问：“那我去了，能每天见娘亲吗？”沈照雪说：“娘要修炼，不能每天陪你。

但剑宫有很多师兄师姐。”阿绾低头。“那我不去了。”沈照雪眉头皱起。“阿绾，

不要任性。这是下界多少人求不来的机会。”阿绾抬头，眼睛红了。“可我去了也是一个人。

”大殿安静。沈照雪脸色微变。谢青衡声音冷了。“陆师弟，你就是这样教孩子的？

目光短浅，贪恋温情。”我笑了。“谢剑尊不贪恋温情，所以惦记别人的道侣？

”殿内一片吸气声。谢青衡眯起眼。“慎言。”我看向沈照雪。“你也觉得阿绾该去？

”她避开阿绾的眼神。“我只是为她好。”这四个字真好用。伤人前说一遍，心里就清净了。

我问：“她桃子过敏，你记得吗？”沈照雪愣住。“什么？”我继续问：“她夜里怕雷，

你记得吗？”她没答。“她练剑左手容易脱力，你知道吗？”沈照雪脸色越来越白。

谢青衡冷笑。“这些琐事，交给仆役便可。修士不该被——”“闭嘴。”我打断他。

无妄剑出鞘半寸。传讯阵里的影像晃了一下。谢青衡脸色沉了。“陆青玄，你敢对我拔剑？

”我说：“你本人要是在这，我已经砍了。”掌门吓得站起来。“青玄！”我没理他。

阿绾忽然跑回我身边，抱住我的腿。“爹爹，我不去。”我摸摸她的头。“好，不去。

”沈照雪看着我们，头顶情缘值在影像里也显出来。二十五。我愣了一下。影像也能看见。

下一刻，那数字闪到二十四。提示响起。【目标情缘值下降，气运翻倍。

】传讯阵外忽然有人冲进殿。“掌门！云栖峰后山裂开一道灵脉！是极品灵脉！”全殿哗然。

掌门看我的眼神都变了。我忍不住低头笑了下。沈照雪隔着影像看我。

她第一次没有立刻挪开视线。谢青衡冷声道：“不过一条下界灵脉。”我点头。“是，

下界小东西，不劳上界剑尊惦记。”然后我当着全宗的面，切断了传讯阵。玉光散去前，

我看见沈照雪头顶的数字又跳了一下。二十三。05极品灵脉出世后，云栖峰彻底热闹起来。

掌门亲自带人布阵，生怕灵气外泄。我原本只想给阿绾找个安静地方练剑。结果一夜之间，

云栖峰成了玄天宗最值钱的山头。苏晚棠来找我时，脸上写满酸。“你是不是天道私生子？

”我给阿绾削竹剑。“也可能是弃夫补偿。”她笑得差点呛茶。“沈照雪要是知道自己一走，

你又结丹又得灵脉，不得气到走火入魔？”我没接话。我现在最怕她气着气着气出感情。

事实证明，我担心得太早。沈照雪还在稳步厌我。三日后，上界剑宫派人下来。

来的是一个叫秦素衣的女修。她是谢青衡的师妹，也是剑宫外务执事。她一落地，

便嫌弃玄天宗灵气浑浊。“难怪下界修士根骨粗糙。”掌门笑着陪她。我带阿绾过去时，

她正坐在大殿主位上。谢临站在她旁边，殷勤得像换了个人。秦素衣看见阿绾，

目光扫了一圈。“这就是沈师姐的女儿？”阿绾躲到我身后。秦素衣皱眉。“胆小。

”我说：“她不认识你，为什么要胆大？”秦素衣看向我。“你就是陆青玄？”“嗯。

”她笑了下。“沈师姐在剑宫提过你。说你性情偏执，爱用恩情绑人。今日一见，倒也不假。

”殿内安静得诡异。我心口像被人拿钝刀划了一下。我替她挡雷，叫绑人。我为她熬药，

叫偏执。我养着女儿等她回来，成了她在上界解释自己离开的借口。阿绾仰头看我。

她可能听不懂全部，但她听得出别人骂我。她握紧小木剑。“我爹爹不是。

”秦素衣低头看她。“长辈说话，小孩别插嘴。”阿绾小脸涨红。我把她拉到身后。

“秦执事来玄天宗，是为了说这些？”秦素衣拿出一纸契书。

“剑宫愿以三千上品灵石租用云栖峰极品灵脉十年，作为交换，剑宫可收阿绾为记名剑童。

”掌门眼睛亮了。三千上品灵石。玄天宗一年收入都未必有这么多。可我听笑了。“租十年？

记名剑童？”秦素衣淡淡道：“下界资源归属，本就该由上界统筹。给你三千灵石，

已是看在沈师姐面子上。”我问：“沈照雪知道吗？”“自然知道。”她递来一枚传音玉。

里面传出沈照雪的声音。“青玄，灵脉放在你手里守不住。交给剑宫，对宗门、对阿绾都好。

你别意气用事。”我听完，突然没了脾气。她还是这样。她替所有人考虑。宗门，剑宫，

阿绾，谢青衡。唯独不会问我愿不愿意。秦素衣把契书往前一推。“签吧。

”我看着那纸契书。耳边提示响起。【目标情缘值二十。】【气运翻倍。】就在此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