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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我与老公是离心已久的白月光,我毕业之后结婚,六年如一直当全职老婆,

怀孕两次孩子不幸没保住,久居家中日渐憔悴。渐渐和老公不在一个level,

而他也渐渐有了自己的小三小四。天不遂人愿,小三和老公有了孩子,

但…….小三意外落水,嗝屁了。

老公将三的孩子托付给我……..1血腥味混着消毒水的余味,像一张黏腻的网,

死死罩住我的鼻腔。我跪在别墅冰凉的大理石地板上,双手死死护着怀里皱巴巴的婴儿,

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窗外是倾盆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玻璃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

嗡嗡作响,像极了六年前,我哭着拽着他衣角、求他别娶我的那天。“林晚,苏晴死了,

这是我的儿子,你必须养。”陈屿的声音淬着冰,一字一句砸在我耳膜上,

比窗外的冷雨还要刺骨。我猛地抬头,撞进他猩红却冷漠的眼底。他浑身湿透,

黑色的衬衫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却衬得那张曾经让我魂牵梦绕的脸,

此刻狰狞得可怕。发梢的水珠不断滑落,滴进衣领里,他却浑然不觉,只是死死盯着我,

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我心里在笑,笑得五脏六腑都在疼。苏晴死了,

那个耀武扬威的女人终于死了,可我这个正妻,却要替她养孩子。这世上最可笑的事,

莫过于此吧。苏晴死了。那个天天给我发彩信,晒着她手腕上陈屿送的梵克雅宝四叶草项链,

对着镜头笑靥如花的女人,死在了一场“意外”落水里。照片里的她,妆容精致,

手指上戴着陈屿送的鸽子蛋钻戒,配文永远是“晚晚姐,你连个孩子都生不出来,

占着陈太太的位置不觉得脏吗?”如今,这个女人连尸骨都凉了,她的孩子,却被她的男人,

亲手塞到了我这个正妻的怀里。我盯着那个孩子,心脏像被一只手攥紧。我失去了两个孩子,

都是我怀胎数月、拼了命想保住的骨肉。我不能生了,我这辈子都做不成妈妈了。可他,

却抱着别人的孩子,逼我当妈。凭什么?凭什么我要承受这一切?

凭什么我要替他的罪孽买单?怀里的婴儿突然哭了,小小的身子蜷缩着,哭声细碎又脆弱,

像一根细针,狠狠扎进我心脏最软的地方。我低头,看着孩子皱巴巴的小脸,

眉眼竟和陈屿有七分相似——高挺的鼻梁,微微上扬的眼尾,连哭起来的模样,

都和他小时候如出一辙。心口像是被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剜进去,又反复拉扯、切割,

疼得我几乎窒息。我多希望这孩子一点都不像他。那样我还能骗自己,

这只是一个无辜的小孩。可他偏偏长得和陈屿一模一样。每看一眼,

都在提醒我:我是个失败者,是个弃妇,是个连孩子都保不住的废物。我恨,我真的好恨。

可我又能怎么样?我一无所有,我无路可退。六年了。我从毕业就嫁给他的金童玉女,

变成了困在这栋江景别墅里的黄脸婆;我从满心欢喜的新娘,

变成了两次流产、连自己孩子都留不住的废人;我从他掌心的白月光,

变成了如今连他和别的女人生的孩子,都要我来养的天下第一笑话。六年啊,

人生最耀眼的六年。我放弃了学业,放弃了工作,放弃了朋友,放弃了所有光芒。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的附属品,活成了这栋房子的影子。我以为只要我够乖、够懂事、够隐忍,

他就会回头。我真是蠢得无可救药。“陈屿,”我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嘴唇咬得渗出血丝,

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你杀了她,还要我替你养她的孩子?你怎么敢?”我记得,六年前,

他也是这样,单膝跪在毕业典礼的舞台上,举着九十九朵红玫瑰,对着全校师生,

目光滚烫地望着我:“林晚,我养你一辈子,让你永远做我的白月光,谁也抢不走。

”那时候的话,我字字句句都当真了。我以为那是承诺,原来是枷锁。我以为那是爱情,

原来是算计。我的白月光,早就被他亲手掐灭了。那时候,我是中文系的系花,肤白貌美,

成绩优异,身边追求者络绎不绝;他是经管院的校草,家世普通却能力出众,

是无数女生心中的理想型。我们是所有人眼里的天造地设,是校园里最令人羡慕的情侣。

我放弃了家里托关系找好的国企铁饭碗,放弃了保研的名额,义无反顾地嫁给了他。我以为,

我嫁给了爱情,嫁给了一生的安稳,嫁给了一个会把我捧在手心宠一辈子的男人。

我现在才明白,我不是嫁给了爱情。我是跳进了他亲手挖好的坟墓。一躺,就是六年。

可我错了,错得彻头彻尾。2婚后第一年,他创业初期,资金紧张,每天早出晚归,

跑业务、谈合作,累得倒头就睡。我守着空荡荡的房子,给他煲汤、洗衣、收拾屋子,

每天等到深夜,他回来会抱着我,轻声说“辛苦你了,晚晚”,那一刻,

我觉得所有的付出都值得。我那时候真傻,一点甜头就感动得一塌糊涂。我以为他是忙,

以为他是压力大。我从来没想过,他的心,从那时候就开始变了。婚后第二年,

我第一次怀孕。孕吐严重,吃什么吐什么,瘦了十多斤。他推掉了所有应酬,

推掉了所有聚会,每天在家给我熬粥、煮柠檬水,陪我去产检,摸着我的肚子,

眼里满是温柔:“我们的宝宝要健康长大,以后我要教他读书,带他去看世界。”那时候,

我以为我们的孩子会平安降生,我们的家会永远圆满。我多期待那个孩子啊。

我给他取好了小名,买好了小衣服,布置好了婴儿房。我以为那是我们爱情的延续,

是我们家的希望。可他,亲手把我的希望碾碎了。可三个月的那天夜里,我突然小腹剧痛,

鲜血顺着大腿往下流,染红了睡裤。我吓得浑身发抖,哭着给他打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嘈杂一片,伴随着女人的娇笑声。“怎么了?

”他的语气不耐烦,带着明显的敷衍。“阿屿,我流血了,孩子好像要保不住了,

你快回来送我去医院……”我痛得蜷缩在地上,声音嘶哑破碎,眼泪混着汗水往下流。

他沉默了几秒,随即冷冷地丢过来一句:“我在陪重要客户谈生意,走不开,

我让司机过去送你。”我握着手机,浑身冰凉。重要客户?

重要到连我和孩子的命都不要了吗?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他不是在陪客户,

他是在陪别的女人。我像个傻子一样,躺在手术台上失去孩子,他却在温柔乡里快活。

不等我再说一句话,电话直接被挂断。忙音在耳边响起,像一把冰冷的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那一夜,我被司机送到医院,抢救了整整四个小时,孩子还是没了。

医生走出手术室,遗憾地告诉我:“林女士,对不起,孩子没能保住,你子宫壁偏薄,

以后怀孕,会比普通人难很多,一定要好好休养。”我躺在病床上,眼泪无声地滑落,

浸湿了枕头。陈屿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出现,手里提着一份廉价的水果,

脸上没有丝毫愧疚与心疼,只是淡淡地说:“没了就没了,以后还会再有,你别这么矫情。

”矫情?我失去的是我的孩子,是我的半条命。在他眼里,只是一句矫情就带过了。那一刻,

我就应该清醒的。可我舍不得,我还爱他,我还抱有幻想。我真是贱。那一刻,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悄悄碎了。我安慰自己,他只是太忙了,他只是压力太大了,

他不是不爱我,只是不擅长表达。我用自欺欺人,撑过了那段最黑暗的日子。

我骗了自己整整六年。骗到最后,连我自己都信了。直到今天,他把小三的孩子砸到我怀里,

我才彻底醒了。婚后第三年,我第二次怀孕。这一次,我比上一次更加小心,

辞掉了所有家务,严格按照医生的嘱咐安胎,连走路都不敢太快,生怕再出一点意外。

陈屿那段时间,表现得稍微好了一点,偶尔会早点回家,会摸摸我的肚子,

问问我的身体状况,还会给我买很多补品。我以为,我们的婚姻,终于要迎来转机。我以为,

我的孩子,终于可以平安来到这个世界上。我多傻啊,好了伤疤忘了疼。我以为他会改,

以为他会念旧情。原来,那只是他演戏的一部分。他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我永远生不了孩子。

可命运,再一次给了我致命一击。怀孕五个月的那天夜里,他亲手端来一碗安胎汤,

笑着说:“晚晚,这是我特意给你炖的,补身体。”我没有丝毫怀疑,端起汤碗,一饮而尽。

我喝得干干净净,像喝着他给的毒药。我那时候还觉得幸福,觉得他终于在乎我了。

现在想起来,只觉得恶心,恶心到想吐。不到半小时,小腹便传来一阵比一阵剧烈的绞痛。

那种疼痛,比第一次流产时更加猛烈,像是有一只手,在狠狠撕扯我的五脏六腑,

疼得我浑身抽搐,冷汗浸湿了睡衣。我拼尽最后一丝力气,拨通了陈屿的电话。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我没有听到他的关心,反而听到了一个女人娇媚入骨的喘息声,

还有他低沉温柔的哄劝:“晴晴,别闹,我在陪客户呢……”那声音,熟悉又陌生,

是我六年婚姻里,从未得到过的温柔。我的血,瞬间凉透了。原来我在生死边缘挣扎,

他在和小三温存。原来我喝的安胎汤,是他亲手准备的堕胎药。原来我两次失去孩子,

都不是意外。是他,是我最爱的男人,亲手杀了我的孩子。我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瞬间冻僵。苏晴——他养在外面最得宠的小三,那个天天发信息羞辱我,

说我是“不会下蛋的母鸡”的女人,此刻正躺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的温柔。而我,

喝着他亲手端的安胎汤,肚子里的孩子,正在一点点逝去。我握着手机,痛得意识模糊,

耳边只剩下自己越来越微弱的心跳声,还有电话里那刺耳又暧昧的声响。“阿屿,

我肚子疼……孩子……孩子没了……”我用尽全身力气说出这句话,随后便眼前一黑,

失去了意识。再次醒来时,我躺在医院的病床上,身边空无一人。护士告诉我,

是路人发现我倒在路边,送我过来的。我撑着虚弱的身体,拿出手机,拨通了陈屿的电话。

这一次,他很快接了,语气却依旧冰冷:“又怎么了?这次又是什么事?”“阿屿,

我们的孩子……没了……”我声音哽咽,带着哭腔,

“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没了就再怀,林晚,你能不能别总拿孩子说事?

”他不耐烦地打断我,“我现在很忙,没空陪你矫情,好好养着吧。”再怀?

我再也怀不了了啊。他明明知道,医生已经告诉我,我这辈子都不能生育了。他明明知道,

我已经失去了做母亲的资格。可他还是这么轻描淡写,这么冷漠无情。我的心,在那一刻,

彻底死了。电话再次被挂断。我握着手机,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

不断滑落。我看着空荡荡的病房,心里最后一点期待,也彻底熄灭了。两次失去孩子,

两次都是在我最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在我身边。医生说,我伤了根本,这辈子,

再也不可能怀孕了。这个消息,我藏了三年。我不敢告诉他,怕他嫌弃我,怕他不要我。

我藏了三年,卑微了三年,隐忍了三年。我以为只要我不说,他就不会抛弃我。

可他还是用最残忍的方式,把我逼到了绝路。可现在,他用这个理由,

逼我养他和别的女人的孩子。“陈屿,”我缓缓抬起头,眼泪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

“我两次失去孩子,都是因为你。第一次,你在陪客户,在别的女人身边;第二次,

你在陪小三,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现在,你让我养你的私生子,

你是想让我一辈子都活在地狱里吗?”他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恢复冷漠,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那是你自己没用,保不住孩子,怪得了我?”没用?

我为他放弃一切,我为他生儿育女,我为他熬成黄脸婆。到头来,只换来一句没用。

我的真心,我的付出,我的六年,全都一文不值。全都成了一个笑话。“我没用?”我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笑得浑身颤抖,眼泪模糊了视线,“陈屿,我为你放弃了一切,

我为你放弃了前途,放弃了朋友,放弃了自我!我每天在家洗衣做饭,打扫卫生,等你回家,

给你煲汤,给你熨衣服,我哪里没用了?”“你有用。”他突然开口,指尖划过我的脸颊,

动作带着一丝诡异的温柔,却让我浑身发冷,“你的用处,就是替我养这个孩子。苏晴死了,

她的孩子不能没有父亲,而你,是孩子名义上的母亲。否则,我就让你净身出户,

让你流落街头,让你连活下去的机会都没有。”原来我这么多年的陪伴,这么多年的付出,

在他眼里,只是一个养孩子的工具。只是一个免费保姆,一个名义上的母亲。

我连人都算不上。我真的好可悲。我看着他,看着这个我爱了整整八年的男人。

他的眉眼依旧好看,高挺的鼻梁,薄唇,棱角分明的下颌,可眼底的温柔,

早已被贪婪、冷漠和算计取代,只剩下一片荒芜的冰冷。我没有说话,只是死死抱着孩子,

站起身。我的腿因为跪得太久而发麻,踉跄了一下,却还是稳稳地扶住了旁边的茶几。

我不能闹,不能哭,不能崩溃。我一闹,就输得更彻底。我要忍,我要查,

我要让他付出代价。我不能就这么白白被他毁了一生。陈屿以为我妥协了,

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识相点,对你没坏处。”我没有理他,转身走进婴儿房,

将孩子轻轻放在婴儿床里。孩子哭了几声,很快睡着了,小手动了动,抓住了我的手指。

温热的触感传来,我却只觉得浑身冰冷。孩子是无辜的,我知道。可他是苏晴的孩子,

是陈屿的孩子,是插在我心上的一把刀。我恨他的父母,可我不能恨一个刚出生的婴儿。

这种拉扯,快把我逼疯了。我坐在床边,看着孩子的脸,心脏跳得飞快。我不能走。我走了,

就什么都没了,什么都查不到了。我要留下,我要查清楚,这个孩子,到底是不是陈屿的。

我要查清楚,我两次流产,到底是不是意外。我要查清楚,苏晴的死,到底是不是意外。

我要让他,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价。我不能就这么算了。我的孩子不能白死,

我的六年不能白废,我的痛不能白受。陈屿,你欠我的,我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3我转身走出婴儿房,看着站在客厅里的陈屿,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平静:“好,我养。

”陈屿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快妥协。他愣了几秒,随即恢复如常,

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意:“算你识相。”识相?我这不是识相,我是在等一个机会,

等一个让你万劫不复的机会。我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走进厨房,开始准备晚餐。

刀架在案板上,我握着刀的手,稳得可怕,没有丝毫颤抖。我看着案板上的土豆,

突然想起第一次流产的那天,我也是在厨房,给他做他最爱吃的土豆炖排骨。那时候,

我还不知道,他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那时候,我还以为,我们的爱情,能一辈子。

那时候的我,多天真啊。以为守着厨房,守着家,就能守住他。现在才知道,心不在了,

守什么都是空的。可现在,一切都晚了。晚餐做好时,陈屿坐在餐桌旁,看着满桌的菜,

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他以为我会闹,会哭,会反抗,却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

“吃吧。”我将一碗汤推到他面前,那是我特意给他熬的鸡汤,

里面加了我偷偷准备的东西——我要让他,慢慢付出代价。这碗汤,是我给你的告别礼。

也是我给你的催命符。你喝下去的每一口,都是你欠我的命。陈屿端起汤碗,喝了一口,

眉头皱了皱:“今天的汤,有点苦。”“可能是药放多了。”我淡淡开口,低头吃着饭,

不敢看他的眼睛,怕自己眼底的恨意,会暴露无遗。苦吗?这才刚刚开始。你以后的日子,

会比这汤苦一万倍。陈屿没有多想,几口就把汤喝完了。我看着他喝完汤,放下碗,

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陈屿,你欠我的,欠我两个孩子的,我会一点一点,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从你逼我养这个孩子的这天起,我们之间,就没有爱情了。只有恨,

只有复仇,只有你死我活。爱情?早就死了。死在一次次失望里,死在一次次背叛里,

死在我失去孩子的血泊里。现在剩下的,只有恨。深入骨髓,永生永世的恨。从那天起,

我成了这个家免费的保姆,成了这个孩子的“母亲”。孩子叫陈念,是陈屿取的名字,

说是“纪念苏晴”。我看着这个名字,只觉得可笑。纪念?

他是在纪念那个毁了我一生的女人,还是在纪念,他亲手扼杀的我的两个孩子?纪念苏晴?

那谁来纪念我?谁来纪念我死去的孩子?谁来纪念我被毁掉的一生?陈念很乖,不怎么哭闹,

只是饿了会哼唧,尿了会扭动身子。我每天照顾他的饮食起居,给他换尿布,喂奶粉,

哄他睡觉,比照顾我自己的孩子还要用心。不是因为我想养他,而是因为,我要查清楚真相。

我对他越好,陈屿就越放松警惕。我越温顺,他就越以为我认命了。他永远不会知道,

我这具温顺的躯壳下,藏着怎样一颗想要复仇的心。我偷偷收集了陈念的头发,用纸巾包好,

藏在了枕头底下;也收集了陈屿的头发,趁他洗澡时,从他的梳子上轻轻拔下来,同样藏好。

我计划着,等有机会,就去做亲子鉴定。我一定要知道真相。我要知道,

我到底在替谁养孩子。我要知道,他到底有多荒唐,多可笑。陈屿对我放松了警惕。他以为,

我已经被现实磨平了棱角,成了一个温顺的保姆。他每天早出晚归,偶尔会带一些零食回来,

放在陈念的婴儿房里,却从来没有给我买过任何东西,甚至连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

他的温柔,全都给了小三和私生子。留给我的,只有冷漠和嫌弃。我像个透明人,

活在自己的婚姻里,无人问津。他偶尔会和我说话,语气淡淡的,像是在和一个陌生人交流。

“陈念今天会笑了。”他坐在沙发上,逗着怀里的陈念,头也不抬地说。“嗯。

”我低头擦着桌子,声音平淡,没有丝毫情绪。会笑又怎么样?不是我的孩子,

我半点都不开心。我只想起我那两个没来得及睁眼的孩子。他们连笑的机会,都被你夺走了。

“陈念今天喝了一百五十毫升的奶,比昨天多。”他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骄傲。

“哦。”我依旧没有抬头,手指擦过桌面,留下一道干净的痕迹。你骄傲什么?

这是你杀人夺来的孩子。你睡得安稳吗?你不会梦见我的孩子来找你索命吗?

他说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根针,扎在我的心上。每一次,我都在心里告诉自己,林晚,

你不能心软,你不能忘记他是怎么对你的,不能忘记你死去的孩子。可看着陈念熟睡的脸,

小小的,软软的,我又会忍不住心软。他是无辜的,他什么都不知道,

不该为上一辈的罪恶买单。我真的快分裂了。一边恨,一边不忍。一边想复仇,

一边又心疼这个无辜的生命。我到底该怎么办?谁能来救救我?这种矛盾的心理,

像一根绳子,紧紧缠绕着我的心脏,越收越紧,疼得我喘不过气。那天夜里,

孩子突然高烧三十九度八,小脸烧得通红,呼吸急促,浑身发烫。我吓得魂飞魄散,

颤抖着手给陈屿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边传来嘈杂的音乐声,还有女人的笑声。

他语气不耐烦,带着酒后的慵懒:“又怎么了?大半夜的烦不烦?”“孩子高烧快四十度了,

你快回来,我们送他去医院!”我急得哭出声,声音里满是慌乱和无助。他却嗤笑一声,

语气冰冷刺骨:“死不了就行,一个孩子而已,别耽误我应酬。林晚,

你连个孩子都照顾不好,我养你有什么用?”死不了就行?那是你的孩子啊!

你连他都不在乎,你到底还有没有心?我当年大出血,你也是这么对我的。原来在你眼里,

谁都比不上你的应酬,比不上你的快活。电话被狠狠挂断。忙音“嘟嘟”地响着,像一把刀,

狠狠扎进我的心脏。我挂了电话,看着怀里发烫的陈念,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我不能哭,

我不能倒下,我要救这个孩子。我恨陈屿,可孩子是无辜的。我不能让他因为大人的错,

丢掉性命。我做不到那么狠,我做不到见死不救。我真的太没用了。

我手忙脚乱地给陈念穿衣服,抱着他冲进茫茫大雨里。深夜的街道,没有一辆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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