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桑禾谢临舟的小说叫做《朔野雁声，策马过千山》，它的作者是温酒悠悠所编写的古代言情风格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朔北女子年满十八岁后，要驯服一匹野马，再将亲手编好的红缰送给心上人。男人若接下红缰，便要在初雪前迎她进门。赛马会那日，所有人都以为，桑禾会选赫连川。毕竟他们从小争到大，是朔北年轻一辈中最出色的两个人。可她却将自己的红缰递给了落难的中原人谢临舟。三个月前，他遭人追杀，重伤倒在雪原，是桑禾把他带回部族，......
第18章
谢临舟就站在帐外。
桑禾的每一句话，他都听得清清楚楚。
许久，他掀开帐帘走了进来。
“不能。”
他看着那只木匣，声音沙哑。
“这些东西什么也抵消不了。”
桑禾抬眼看向他。
谢临舟从怀中取出一份重新拟好的婚书，轻轻放在桌上。
婚书上不再写北地良妾，而是堂堂正正的朔北桑氏。
“我曾经以为，只要补办婚籍，让阿绫进入族谱，便能把一切恢复原状。”
“后来我才明白，你们从来不需要谢家给的名分。”
“是我需要。”
“我需要你继续做我的妻子，需要阿绫再叫我一声父亲，才能骗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事还有挽回的余地。”
他低头看着婚书上的名字。
那是他五年前便应该给予桑禾的承认。
如今却只剩下讽刺。
谢临舟抬起手，当着众人的面将婚书从中撕开。
“从今以后，我不会再以丈夫或父亲的身份纠缠你们。”
桑禾没有阻止。
谢临舟又从袖中取出一封认罪书。
上面清楚写着，婚籍造假、纵火包庇、逼迫桑禾认罪和二十杖私刑，皆是他亲自作出的决定。
顾云柔设局，并不能减轻他的责任。
“这份文书已经分别送进宗正寺和京兆府。”
“阿绫不再是谢氏庶女，你也从来不是侯府逃妾。”
“往后，不会再有人用谢家的名义扣押你们。”
这是谢临舟第一次做一件事，不是为了换取桑禾回头。
他只是终于愿意承认，真正的弥补不是送出多少财产，而是将曾经夺走的尊严和自由归还给她。
谢临舟离开王帐时，天空落下了今年第一场雪。
细碎的雪花停在他的肩头。
他在台阶下停了一会儿，终究没有回头。
“桑禾。”
她没有应声。
谢临舟低声道：
“当年我接过红缰时，是真的想娶你。”
“可后来，我把权势、侯府的名声和所谓血脉，全都放在了你前面。”
“不是红缰错了。”
“是我配不上你当年的选择。”
他没有再等待回答，独自走入风雪。
桑禾站在王帐前，看着他的背影渐渐消失。
她想起很多年前的初雪。
那个曾经接过红缰的年轻人，也曾带着三千聘礼穿过风雪而来。
那时的欢喜并非全是虚假。
只是再真挚的承诺，也经不起一次又一次的背弃。
桑禾心中并非毫无波澜。
可那一点属于过去的波澜，已经不足以让她再次回头。
一年后，阿绫已经能够独自骑马驰过雪原。
初雪长高了许多，通身雪白，奔跑时像一道掠过草原的光。
桑禾站在高坡上，看着女儿在马上拉开短弓。
阿绫的手臂还不够有力，第一次只将弓弦拉开了一半。
她没有气馁，重新调整呼吸，再次瞄准。
箭矢破风而出，稳稳钉在远处的靶心。
阿绫高兴地回过头。
“娘亲，我射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