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沈砚的小说是《沈砚辞苏晚》,是作者好故事所编写的悬疑灵异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半夜,我被城东一声极低的闷响惊醒。不是雷。这声音在河堤肚子里——我爹管它叫"水鸣",是河水冲进了堤身里的暗洞。我当场惊醒,披衣摸黑上了堤。背水坡草皮下已经往外渗水。水是浑的,堤就快垮了。我一身冷汗地跑回家,推醒丈夫:"别点灯!穿衣裳!抱着孩子,往城北山上跑!""娘子,你是不是听岔了?""水鸣、渗水,......
7
第二天,官府的人上了山。
来的是县衙的赵主簿,带着两个差役,还有一队抬着粥粮的脚夫。
赵主簿问清我是谁,拱了拱手。
"姜娘子,县令大人有请。堤上的事,想请你过去说一说。"
我跟着下了山,去了县衙。
堂上,县令指着案上的堤防图,问我:
"这堤年年加固,怎么就一夜决了?"
我把那夜的事从头说了一遍,又拿出爹留下的治水笔记,翻到画着堤身的那一页。
"堤内有蚁穴,背水坡渗水翻沙,是管涌。年年加固,加的只是外面一层,里头的洞从来没补过。"
县令又问:
"你一个妇人,怎么懂这些?"
我说:
"我爹治了一辈子的河,我是跟着他在堤上长大的。"
县令接过笔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顺着这条线,官府查下去,查到了堤工局的人。修堤的银子,被一层层盘剥,真正落在堤上的,十成不到三成。
堂上几个差役面面相觑,没一个敢说话。
县令要给我立"义妇"牌坊,还要赏银。
消息传出去,全城都知道了。
当初隔着门骂我"扫把星""扰民"的那些街坊,如今排着队,来我住的宅子门前磕头。
有个当年骂得最凶的,如今跪在最前面,头磕得咚咚响。
"姜娘子,那夜是我糊涂,我骂了你,我给你赔罪。"
"要不是你,我们全家都喂了鱼。"
我站在门口,看着这些跪了一地的人,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那夜我敲锣,他们骂我疯妇。如今水退了,他们跪我恩人。
真应了那句话:水来了,才知道谁说得对。
沈家那边,也来了人。
沈福跑来说,沈砚写了和离书,又撕了,写写撕撕,终究没签。
我去了沈家暂住的草棚。
婆母瘫在草席上,沈玉奴缩在角落里,脸上蒙着块布,不敢见人。她听见我的声音,肩膀抖了一下,没敢抬头。
沈砚看见我,手里捏着一团纸,颤着手递过来。
"姜挽,这个字,我签不下去。"
我接过来,是那张和离书,已经被揉得不成样子。
我没说话,走到桌边,重新铺开一张纸,提笔写了和离书,落下我的名字,按了手印。
指腹上的朱砂红得像血。我把纸推到他面前。
"签不签,随你。这手印,是我按的。"
沈砚扑过来按住那张纸。
"我不签!我不和离!"
婆母在草席上挣起来,半边身子使不上力,斜斜地往我这边爬。
"姜氏,你别走。沈家不能没有你。"
这是她头一回低声下气地跟我说话。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
"你不是说,明日若无水,就让你儿子休了我吗?"
她张着嘴,说不出话。
我接着往下说:
"现在水来了。休书不用你给,我自己写。"
她半边脸贴在地上,眼泪把泥地都洇湿了。
"我错了,是我老婆子糊涂,你大人大量......"
我打断她:
"你没有错。你只是从来不信我。"
"从今往后,我也不需要你信了。"
我抱起团儿,转身往外走。
沈砚追出来,跪在门口。
"姜挽!"
我没回头。
"沈砚,和离书我按了手印。你签也好,不签也好,这沈家的门,我不会再进了。"
身后,是婆母的哭嚎,是沈玉奴的啜泣,是沈砚一声声喊我的名字。
团儿趴在我肩头,小声问:
"娘,我们以后住哪?"
我拍拍她的背:
"住有饭吃、没人骂我们的地方。"
我抱着团儿,一步步往前走,一次都没回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