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小说《沈蘅芜萧衍》由俺去种田嘞倾心创作的一本古代言情类型的小说,主角沈蘅,书中主要讲述了:五岁那年,太医说我得了痨病,肺上烂了个洞。堵不上的话,连十八岁都活不过。外祖从南边找了三年才找来一只药蝉。它一年只吐一缕丝,一缕煎一副,把肺上那个洞糊住,够我一年。误了那几日,这一年便无药可医。头一年,妹妹提它去花园听叫,饿了两日,误了吐丝。我卧床到入冬,夜里出汗,褥子湿得能拧出水,走两步就喘。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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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忽然转身冲进府里。
片刻后,她抱着一只紫檀妆匣跑出来。
匣中金光一闪,正是外祖留下的御赐金丹。
她追到济世堂,一路跌了三次,鞋也跑丢了一只。
“药来了!”
“周太医,你把蘅儿叫醒,我现在就给她!”
她扑到棺前,抠出金丹便往我嘴里塞。
我的牙关早已僵硬。
她用力去掰,指甲折断,鲜血糊了我满唇。
“蘅儿,张嘴。”
“娘给你药了,你不是最听娘的话吗?”
周太医抓住她的手,将金丹扔回匣中。
“她听了你十七年。”
“最后一回,你就听她的吧。”
母亲浑身一颤。
她低头看着自己折断的指甲,忽然想起昨日我也曾这样护着香炉。
那时我的掌心烫得焦黑,她只嫌我弄脏了沈瑶的寿礼。
如今轮到她疼了,却连让我睁眼看一看的资格都没有。
周太医拿出我临终前写下的三件遗愿。
销庚帖,归柳氏,葬外祖墓旁。
没有一句提到父亲,也没有一句叫她娘。
母亲看完,眼泪砸在纸上。
“她是在怪我。”
“她若不怪我,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
林伯冷冷道:“姑娘不是怪你。”
“是对你无话可说。”
这句话比骂她更狠。
母亲扶着棺沿,半天没站起来。
父亲带人赶来时,仍摆着一家之主的架子。
“闹够了便回府。”
“她是沈家嫡长女,丧事必须由沈家操办。若葬去柳家,外人怎么看我?”
林伯嗤笑:“你女儿死了,你只怕别人怎么看你?”
父亲面皮抽动,伸手便要夺遗愿。
母亲突然挡在棺前。
“别碰她。”
父亲愣住。
“你说什么?”
“我说,别碰我的蘅儿。”
母亲摘下腕上的钥匙,塞给林伯。
“沈府西侧小祠里,供着我父亲的牌位。接走吧。”
“她怕我们劈了牌位,到死都惦记着。”
父亲气得扬手。
“你疯了?出嫁女私移父家牌位,成何体统!”
巴掌没有落下。
母亲抬头盯着他。
“昨日是你说,半刻钟见不到蘅儿,就劈了牌位。”
“她就是听见这句话,才撑着最后一口气写归宗书。”
“沈崇山,我们把她逼得连死都不敢闭眼。”
父亲第一次被她问得后退。
林伯很快将外祖牌位抱来。
牌位放到我棺前时,我僵硬的手指竟松开了一点。
那片被攥了一夜的药蝉残翅,轻轻落在白布上。
母亲跪在地上,伸手想捡。
周太医先一步将残翅收回我掌中。
“别拿了。”
“你从她手里拿走的东西,已经够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