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主人公是周小六林小雪的小说叫做《生化末日:我在仁和医院打造安全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喜欢木兰的周堂主1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而是能够冷静地观察周围的环境,及时提醒周小六注意潜在的危险。在几次战斗中,效的支援——用拖把杆击退感染者、用辣椒水干扰感染者的视线、用绷带为周小六包扎伤口。他们之间形成了一种默契,一种在末日中尤为珍贵的信任。在清理五楼的时候,他们听到了声音。不是感染者的嘶吼,而是人的声音——从六楼传来的,微弱的、断......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爆发周小六永远记得那个星期三。不是因为星期三有什么特别,

而是因为那天他值夜班。作为仁和医院药剂科的一名普通药剂师,

夜班对他来说早已是家常便饭。凌晨两点,整栋住院大楼安静得像一座巨大的坟墓,

只有走廊尽头的应急灯发出惨白的光。他端着保温杯从药房出来,沿着走廊往值班室走。

杯子里的枸杞红枣茶已经凉了,他懒得重新接热水——再熬四个小时就能下班,

回家睡到中午,然后下午再来上班。日子就是这样周而复始,平淡得像白开水。

走廊里弥漫着一股消毒水的气味,混杂着某种说不清的甜腻。周小六皱了皱鼻子,

以为是哪个病房的打翻了什么东西。他路过急诊科的时候,

听见里面传来一阵骚动——骂声、哭声,还有什么东西被撞倒的声响。他没太在意。

急诊科嘛,哪天晚上不闹几回?醉酒的、打架的、车祸的,什么人都有。

周小六推开值班室的门,把保温杯放在桌上,整个人瘫进那张吱呀作响的行军床。

他掏出手机,刷了几分钟短视频,眼皮越来越沉。就在他快要睡着的时候,

手机屏幕上方弹出一条新闻推送——“不明原因疫情爆发,市区多所医院急诊量激增。

”他扫了一眼,划掉了。这种新闻隔三差五就来一次,流感季节更是天天都有。

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让周小六在之后的很多个深夜里反复回想,

如果当时他多看一眼那条新闻,如果他在那个夜晚做了哪怕多一丁点的准备,

事情会不会不一样。凌晨三点十二分,急救车的警笛声把他吵醒了。不止一辆。从声音判断,

至少有三四辆救护车正接连不断地驶入医院。周小六揉着眼睛坐起来,

听见走廊里有人奔跑的脚步声,急促、杂乱,像是有什么大事发生了。他拉开门,

差点撞上一个跑过的护士。是急诊科的刘姐,一个干了十五年的老护士,什么场面没见过。

但此刻刘姐的脸色苍白得吓人,口罩上方的那双眼睛瞪得溜圆,瞳孔里写满了恐惧。“刘姐,

怎么了?”周小六拉住她。刘姐喘着粗气,

嘴唇哆嗦了几下才说出话来:“疯了……都疯了……送来的人全疯了……”“什么疯了?

什么东西?”“那些人……那些被送来的人……”刘姐的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他们咬人。像疯狗一样咬人。”周小六愣了一下,第一反应是狂犬病?

但狂犬病不至于同时送来这么多。他还想再问,刘姐已经挣脱他的手跑远了。

周小六站在值班室门口犹豫了几秒钟,最终还是好奇心战胜了倦意,朝急诊科的方向走去。

越是靠近急诊科,声音就越清晰——不是普通的嘈杂,而是一种近乎原始的、**的嘶吼。

周小六的脚步慢了下来,一种本能的恐惧开始在他心底蔓延。那种声音不该是人类发出来的,

更像是某种受伤的野兽在咆哮。他走到急诊科大厅的入口处,停住了。

眼前的场景让他浑身的血液在一瞬间凝固。大厅里到处都是人——不,

应该说到处都是“东西”。它们穿着病号服或者便装,身上沾满了血,

有些人的肢体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扭曲着,却依然在移动。

它们的眼睛呈现出一种浑浊的灰白色,像是蒙了一层翳,嘴角淌着暗红色的液体,

正趴在地上啃咬着什么。周小六看清了它们啃咬的东西——那是人。是医院的工作人员,

是其他病人。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仰面躺在地上,喉咙已经被撕开了一个大口子,

鲜血正咕嘟咕嘟地往外冒。而一个穿着病号服的“东西”正把脸埋在他的颈部,

发出令人作呕的咀嚼声。他的胃猛烈地收缩了一下,酸液涌上喉咙。后退。

脑子里只有一个声音——后退。周小六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后背撞上了走廊的墙壁。

冰冷的触感让他稍微清醒了一些。他看见急诊科的医生和护士们在四散奔逃,有人摔倒了,

立刻就被那些“东西”扑上来围住。惨叫声、求救声、嘶吼声混成一片,

整个大厅变成了一个活生生的地狱。跑。跑!周小六转过身,

几乎是本能地朝药房的方向跑去。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双腿发软,有好几次差点摔倒。

身后传来的声音像是催命符,驱使他拼尽全力地奔跑。药房在住院部一楼的最里面,

需要经过两条走廊和一道防火门。周小六跑过第一条走廊的时候,

看见地上躺着一个人——是外科的张医生,四十出头,平时总是笑眯眯的。此刻他仰面朝天,

胸口有一个巨大的伤口,血已经流了一地。他的眼睛还睁着,瞳孔涣散,已经没有了呼吸。

周小六没有停下脚步。他不敢停。他冲过防火门,反手把门关上,铁门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他找到门边的插销,哆嗦着手插上,又推了一个文件柜过来堵住。做完这些,

他才发现自己全身都在发抖,后背的衬衫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药房的门是那种带密码锁的防盗门,周小六颤抖着手指按下密码,

连续输错两次才在第三次成功打开。他闪身进去,反手锁门,

然后靠在门板上大口大口地喘气。黑暗中,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像擂鼓一样响。

药房里没有窗户,只有通风管道连着外界。周小六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没电。

他又按了几下,还是没有。应急灯也没有亮,整个药房陷入一片漆黑。他蹲在地上,抱着头,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刚才看到的一切像噩梦一样在脑海中反复播放。

那些灰白色的眼睛、那些扭曲的动作、那些啃咬的声响……周小六突然想到了一种可能。

狂犬病毒确实可以导致感染者出现攻击性行为,但不会让这么多人同时发病。

而且狂犬病患者的眼睛不会变成那样——那种灰白色,更像是……他在药剂科工作多年,

对各种药物的作用机理了如指掌,但对传染病学了解不多。他唯一能想到的,

就是那些丧尸电影里的情节。但那只是电影啊,怎么可能在现实里发生?可如果不是电影,

刚才那些又是什么?周小六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开始梳理目前掌握的信息。

市区多所医院急诊量激增——这是他在手机上看到的新闻推送。

仁和医院急诊科涌入大量具有攻击性的感染者——这是他亲眼所见。

感染者被咬后似乎也会变成同类——这是他从张医生的尸体和那些啃咬的场景中推测出来的。

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这场“疫情”的传播速度将是指数级的。他摸出手机,

想打电话报警,却发现屏幕上显示“无信号”。他又试着打120、119,全部无法接通。

不是占线,而是根本没有信号——就好像整个通讯网络在一夜之间瘫痪了。

周小六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慌。他是药剂师,受过科学训练,遇到问题要理性分析。

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去。他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借着光亮打量药房。

这是一个大约四十平米的空间,三面墙都是药品柜,中间是一张不锈钢工作台。

药房没有窗户,只有一道防盗门和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入口。从防御的角度来说,

这几乎是一个完美的封闭空间——只要守住那扇门。但周小六很清楚,

他不可能永远待在这里。药房里有药品,但没有食物和水。他翻遍了每一个柜子,

只找到半瓶护士落下的矿泉水和几块过期的巧克力。这些东西最多支撑一两天。

他需要制定一个计划。周小六坐在工作台上,

用手机备忘录开始列清单:短期需求:食物、水、武器、信息。

长期需求:安全的居住空间、医疗物资、可能的逃生路线。他在仁和医院工作了三年,

对整栋建筑的布局了如指掌。住院部大楼共十二层,地下一层是停车场和设备层。

每层都有防火门隔断,楼梯间独立封闭——这种结构在生化危机中反而成了一个优势,

只要逐层封锁,就可以把整栋楼变成一个巨大的垂直堡垒。但前提是,

他有足够的人手和物资来完成这些封锁。现在,他只有一个人。

周小六检查了一下药房里的药品储备。

抗病毒药、止痛药、镇静剂、输液用的生理盐水和葡萄糖——这些在末日环境下都是硬通货。

还有大量的医用酒精、碘伏、绷带、纱布等耗材。他甚至找到几瓶高浓度的医用乙醇,

浓度达到了95%,稀释后可以作为消毒剂,直接使用则可以作为**。

药房里的**品被锁在专门的保险柜里,周小六知道密码。

芬太尼、咪达唑仑、丙泊酚——这些强效镇静剂在关键时刻可以用来制服感染者,

或者在极端情况下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他不愿意去想最后那种可能,

但还是默默记下了保险柜的密码。时间在黑暗中变得模糊。周小六不知道过了多久,

也许一个小时,也许两个小时。他靠着工作台坐在地上,保持着绝对的安静,

侧耳倾听门外的动静。

外面的世界偶尔传来一些声音——沉闷的撞击声、玻璃碎裂的声音、隐约的嘶吼。

这些声音有时候很远,有时候又似乎近在咫尺。每一次声响都让周小六的心脏猛地收缩一下。

手机的电量只剩下62%。他关闭了所有不必要的应用,只保留了手电筒和备忘录。

没有充电的地方——停电意味着整个医院的备用电源系统也出了问题,或者已经耗尽了燃料。

他需要找到发电机房,但这意味着要走出药房。周小六做了一个决定:等到天亮再行动。

不是真正的天亮——没有窗户的药房根本看不到天色——而是等外面的动静小一些,

等那些“东西”的活跃程度降低。如果它们的行为模式和电影里的丧尸类似,

那么在白天它们的活动可能会减弱。他不知道这个假设是否成立,

但他需要一个行动的时间窗口。在等待的过程中,

了一件在和平年代看起来毫无意义的事情——他把药房里所有能用得上的东西都整理了一遍,

按照类别分装在不同的收纳箱里。抗生素放一起,止血用品放一起,消毒用品放一起。

他还找到了几支肾上腺素和**,这些都是急救用药,关键时刻能救命。

他还找到了几把手术刀和一把骨科用的骨锯。这些东西算不上什么像样的武器,

但总比赤手空拳强。周小六把骨锯握在手里,试了试手感。

锯刃在手机的光照下反射出冰冷的寒光。他想起这把骨锯原本是用来截断骨骼的,

现在却可能要用来对付活人——或者说,曾经是活人的东西。他的胃又开始翻涌。

凌晨五点半左右,外面的动静终于安静了下来。不是那种正常的安静,

而是一种死寂——没有人声,没有车声,没有任何文明社会应有的噪音。

仿佛整个世界都在一夜之间被按下了静音键。周小六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腿脚。

一个双肩包——一瓶酒精、一卷绷带、几板阿莫西林、一把手术刀、那半瓶水和两块巧克力。

骨锯太长了,塞不进包里,他找了个绷带把它绑在背包侧面。他走到门前,

把堵门的文件柜推开一条缝,然后侧耳贴在门缝上听了足足五分钟。什么声音都没有。

周小六深吸一口气,缓缓推开了门。第二章探索走廊里一片狼藉。

防火门外的地面上散落着各种杂物——翻倒的输液架、散落的病历本、一只孤零零的护士鞋。

墙上有一道暗红色的血迹,从天花板一直延伸到地面,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行过。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混合着一种说不清的腐败甜香。周小六捂着口鼻,

小心翼翼地沿着走廊前进。他尽量把脚步放轻,每经过一个拐角都要先探出头观察一番。

骨锯握在右手,手心全是汗。他首先要确认的是这一层是否安全——也就是,

是否有感染者的存在。住院部一楼主要是药房、收费处、影像科和急诊科。

急诊科在建筑的另一端,与药房之间隔了整整一条走廊和两道防火门。如果那些感染者还在,

大概率集中在急诊科附近。周小六走到第一道防火门前,透过门上的观察窗往外看。

走廊的另一端光线昏暗,只有安全出口的绿色指示灯还亮着。他没有看到任何移动的物体。

他轻轻推开门,骨锯举到齐肩的高度。走廊的地面上有几滩血迹,已经变成了暗褐色。

一具尸体横在影像科门口,是个中年男人,穿着病号服,面部朝下。周小六走近了一些,

发现他的后脑勺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钝器重击过。尸体周围没有太多血迹,

说明他很可能是在死后才被拖到这里的——或者,他在变成感染者之前被人杀死了。

周小六没有去翻动尸体,继续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听见前方传来一阵细微的声响。

像是指甲刮擦地面的声音。他的脚步立刻停住了,整个人像雕塑一样定在原地。

声音从影像科的候诊区传来,断断续续的,伴随着某种低沉的、像是喉咙里发出的咕噜声。

周小六慢慢地、极其缓慢地后退了一步。

他不想知道那个声音的主人长什么样——至少现在不想。他退回到防火门后面,

重新把门关上。插销已经坏了,他找了个拖把别在门把手上,算是临时加固。

急诊科的方向不能去了,至少现在不能。这意味着他需要另寻出路去获取食物和水。

住院部一楼的后勤仓库在另一个方向,靠近职工食堂。

那里应该有瓶装水、方便面之类的储备。他转身朝反方向走去。后勤仓库的门是锁着的。

周小六试了试钥匙——药剂科的门禁卡打不开这道门。他用骨锯的尖端撬了几下锁芯,

纹丝不动。他不是开锁专家,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制造噪音。算了,先去别的地方看看。

职工食堂就在仓库隔壁,门大敞着。周小六探头进去,食堂里一片漆黑,空气中有一股馊味。

他用手电筒扫了一圈——桌椅翻倒,地上有破碎的碗碟,

厨房的操作台上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食材。几把刀叉散落在地上,

其中一把菜刀引起了周小六的注意。他走过去捡起菜刀,试了试重量。比骨锯顺手多了,

而且更实用。他把骨锯从背包上解下来,换成了菜刀。骨锯还是带着,万一用得上呢。

食堂的冰箱和冰柜都已经不工作了,里面的食材正在腐烂。

小六在厨房的储物柜里找到了几箱未开封的方便面、一箱火腿肠、两箱矿泉水和几罐午餐肉。

他还找到了一大袋盐和半桶食用油——这些东西在末日环境下同样是宝贵的资源。

他找来一个大的塑料储物箱,把这些东西分批装进去,一趟一趟地搬回药房。

每次搬运的时候,他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菜刀始终放在随手可以拿到的地方。

在第三次往返的时候,出事了。周小六抱着一箱矿泉水从食堂出来,刚走到走廊拐角,

迎面撞上了一个“东西”。那是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性感染者。她的半边脸已经不见了,

露出下面暗红色的肌肉组织和白色的颧骨。一只眼球从眼眶里垂了出来,

挂在脸颊上晃来晃去。她的护士服上沾满了血污,右手的手指已经露出了骨头。

她——或者说“它”——看见周小六的瞬间,喉咙里发出一声嘶哑的咆哮,

然后朝他扑了过来。周小六本能地把那箱矿泉水砸了过去。纸箱砸在感染者的身上,

水瓶子散落一地。感染者的步伐被打乱了,踉跄了一下,但很快就稳住了身形,

继续朝他冲来。周小六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从腰间抽出菜刀。他的心跳飙到了极限,

耳朵里全是自己的血液涌动的声音。走廊不长,但他跑起来却觉得无比漫长。

身后传来感染者急促的脚步声和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他冲过防火门,转身想把门关上,

但感染者的速度比他预想的快得多——一只腐烂的手从门缝里伸了进来,死死地抓住了门边。

周小六用力推门,想夹断那只手,但那只手的力量大得惊人。防火门被一点一点地推开,

感染者灰白色的脸从门缝后面露了出来,那张残破的嘴张开着,露出参差不齐的牙齿。

周小六做了一个他之后回想起来都觉得疯狂的决定——他不跑了。他松开推门的手,

双手握住菜刀,在感染者扑进来的瞬间,用尽全身的力气朝它的头部砍去。

菜刀砍进了感染者的太阳穴,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声响,像是砍进了一块半硬的腐肉。

感染者的身体抽搐了一下,但并没有倒下。它的手依然朝周小六抓来,

指甲划破了他手臂上的皮肤。疼痛让周小六更加清醒。他拔出菜刀,又是一刀,

这一次砍在了感染者的脖颈上。刀刃切开了腐烂的肌肉组织,卡在了颈椎骨上。

周小六用力拔了两下才**。感染者终于倒下了,但它的手指还在动,嘴巴还在张合。

周小六没有再给它机会,他踩住它的头,第三刀砍下去——这一次,刀刃彻底切断了颈椎。

感染者的头从身体上滚落,骨碌碌地滚到了走廊的另一头。那具无头的身体终于停止了动弹。

周小六靠在墙上,大口大口地喘气。他低头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三道浅浅的抓痕,

渗出了血珠。他用袖子擦了擦,伤口不算深,应该不会有大问题。但他知道,在生化危机中,

任何伤口都有被感染的风险。他快步回到药房,用碘伏反复冲洗伤口,

然后涂了厚厚一层抗生素软膏,最后用绷带包扎好。做完这些,他又找了一盒头孢拉定,

按照常规剂量服下。他不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如果这种“病毒”是通过体液传播的,

那么他已经暴露了。但如果潜伏期足够长,他也许还有时间。周小六坐在药房的地上,

看着那箱好不容易搬回来的矿泉水,突然觉得这一切荒诞得像一场梦。就在十几个小时之前,

他还在抱怨夜班太累、工资太低、生活太无聊。现在,

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活着看到明天的太阳。他吃了几块压缩饼干——从食堂储物柜里找到的,

不知道是哪年剩下的——喝了一瓶水,然后强迫自己睡了一会儿。他需要休息。

接下来的每一天,都会比今天更加艰难。第三章幸存者周小六是被一阵敲击声惊醒的。

他猛地坐起来,第一反应是去摸身边的菜刀。手指触碰到冰冷的刀柄,他才稍微安心了一些。

敲击声还在继续,不是砸门的那种暴力敲击,

而是一种有节奏的、试探性的声音——像是有人在用什么东西轻轻敲打金属。

声音不是从药房的门传来的,而是从天花板。周小六抬起头,看向通风管道的入口。

那个方形的金属格栅正在微微震动,每一次震动都伴随着一声轻响。有人在通风管道里。

或者说,有东西。周小六屏住呼吸,慢慢站起来,把菜刀握紧。他走到通风口正下方,

仰头盯着那块格栅。敲击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声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管道里缓慢移动。然后,他听见了一个声音。“下面有人吗?

”周小六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那是人声。一个活人的声音。“有人吗?

”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带着明显的颤抖和恐惧。

“求求你……如果下面有人……请回应我……”周小六张了张嘴,

嗓子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他清了清嗓子,用尽量平稳的声音说:“有人。我在下面。

”通风管道里安静了几秒钟,然后传来一阵压抑的啜泣声。

“谢天谢地……谢天谢地……”那个声音喃喃自语着,“你能帮我把格栅打开吗?

我……我卡住了。”周小六搬了一张椅子过来,踩上去拧开了格栅的固定螺丝。

他把格栅取下来,露出一个大约半米见方的洞口。手机的光照进去,他看见了一张脸。

一个年轻女人的脸,沾满了灰尘和汗水的脸,惊恐但还保持着清醒的眼睛。

她蜷缩在狭窄的通风管道里,双腿似乎被卡在了某个拐角处。“把手给我。”周小六伸出手。

女人艰难地伸出一只手,周小六抓住她的手腕,用力往外拉。

她的身体一点一点地从管道里滑出来,在即将滑出洞口的时候,

她突然尖叫了一声——衣服被管道里的某个螺丝挂住了。周小六腾出另一只手,

用菜刀割断了那块布料,终于把她整个人从通风口拽了出来。两个人一起摔在了地上。

女人趴在地上剧烈地咳嗽着,浑身止不住地发抖。周小六扶她坐起来,递给她一瓶水。

她接过来,颤抖着手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小半瓶,然后呛住了,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

周小六这才有机会打量她。二十多岁的年纪,短发,

穿着一件沾满灰尘的白色T恤和深蓝色牛仔裤。脚上只有一只鞋,另一只不知道丢在了哪里。

她的手臂和腿上有好几处擦伤和淤青,

但看起来没有被咬过的痕迹——至少暴露在外的皮肤上没有。“你叫什么名字?”周小六问。

“林……林小雪。”女人喘着气说,“我是……我是住院部十二楼的护士。”“十二楼?

你怎么会在通风管道里?”林小雪闭上眼睛,似乎在努力平复情绪。过了一会儿,

她开始断断续续地讲述自己的经历。疫情爆发的时候,她正在十二楼的护士站值夜班。

最开始是有病人突然发狂,攻击了值班医生。然后是更多病人开始出现同样的症状。

整个楼层在半小时之内就沦陷了。她和另外两个护士试图坐电梯下楼,

但电梯到了八楼就停了,门打开的时候,外面站着几个感染者。她们拼命按关门键,

但在门即将关上的瞬间,一只手伸了进来。电梯门弹开,感染者涌了进来。

一个护士被拖了出去,另一个在混乱中被咬伤了手臂。林小雪在电梯门再次关上的时候,

拼命按了一楼的按钮。到了一楼,电梯门打开的瞬间,她看见了急诊科那边的惨状。

她没有走出电梯,而是又按了关门键,按了B1——负一层。

“我在负一层的设备层躲了一会儿,但那里太黑了,而且我听见了脚步声。

”林小雪的声音越来越低,

“我不知道那些东西会不会下来……我很害怕……然后我找到了一个维修通道,

爬进了通风管道。我一直在管道里爬,不知道爬了多久……后来就爬到了这里。

”周小六沉默了一会儿,问:“十二楼现在的情况怎么样?”“我不知道……我走的时候,

整个楼层都已经……”林小雪摇了摇头,“我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活着。

”周小六把剩下的巧克力和一块压缩饼干递给她。林小雪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吃着,

眼泪无声地流了下来,在满是灰尘的脸上冲出两道痕迹。“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周小六问。林小雪抬起头,用红肿的眼睛看着他。“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活着。

我不想死。”这句话像一根针,扎进了周小六的心里。他何尝不是一样。在末日面前,

所有人都褪去了社会赋予的外衣,露出了最本真的面目——恐惧、脆弱、渴望生存。

“你暂时待在这里。”周小六说,“这个药房相对安全,只有一道门可以进出。

我有一些食物和水,够两个人撑几天。但我们需要制定一个长期计划。”“长期计划?

”林小雪茫然地看着他。“对。”周小六在她对面坐下来,

用手机备忘录打开之前列的那份清单。“我们不能永远躲在这个药房里。这里没有水源,

没有足够的食物,而且一旦那些东西学会开门——我不知道它们会不会,

但我见过它们推门——我们就完了。”“所以我们需要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

储备更多的物资,建立一个真正的安全屋。”林小雪看着他,

眼神里的恐惧渐渐被一种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东西取代——希望。“你有想法吗?”她问。

周小六点了点头。“有。住院部大楼。”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

周小六向林小雪详细解释了他的计划。仁和医院的住院部大楼是一栋独立的十二层建筑,

每层都有防火门隔断,楼梯间是封闭式的,只有一个出入口。这意味着,

如果他们能逐层清理并封锁,就可以把整栋楼变成一个巨大的垂直堡垒。

“每一层的防火门都可以从内部锁死,外部无法打开。”周小六在地上画着简易的楼层图,

“我们只需要确保每一层都没有感染者,然后把该层的防火门锁上,

就可以把这一层变成安全区。从理论上讲,我们可以一层一层地往上推进,最终控制整栋楼。

”“但我们现在只有两个人。”林小雪指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所以我们需要找到更多的幸存者。”周小六说,“这么大的医院,

不可能只有我们两个人活下来。一定还有其他人在某个角落里躲着。我们需要找到他们,

把他们组织起来。”“而且,”他顿了顿,“我们需要武器。真正的武器。

菜刀和骨锯在近距离还能用,但如果遇到多个感染者同时攻击,我们根本没有还手之力。

”“武器……医院里哪来的武器?”林小雪困惑地问。周小六看了她一眼。

“设备科里有手术器械,骨科有电锯,这些都能当武器用。

但我说的是更有效的东西——化学武器。”“化学武器?”“我是药剂师。”周小六说,

“我知道怎么用日常化学品制造一些……有用的东西。比如,高浓度酒精加上某些添加剂,

可以做成燃烧瓶。漂白剂和氨水混合会产生有毒气体——当然这个太危险了,

我们自己也可能被毒到。但至少燃烧瓶是可行的。”林小雪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说:“我在十二楼的护士站里看到过一瓶消毒用的工业酒精,很大一瓶。”“多大?

”“大概……五升?”周小六的眼睛亮了一下。“五升工业酒精,稀释到合适的浓度,

至少可以做十几个燃烧瓶。但前提是我们能安全地到达十二楼。

”这是一个典型的先有鸡还是先有蛋的问题——需要武器来清理楼层,

但武器的原料又在需要清理的楼层上。“那就从一楼开始。”周小六做了决定,

“我们先确保一楼的安全,然后逐层往上。每一层都可能是危险的,但只要我们足够小心,

足够慢,就有机会。”“足够慢?”林小雪重复了一遍。“对。”周小六认真地看着她,

“这不是电影,我们不需要在几个小时之内拯救世界。我们只需要活下去。一天清理一层,

甚至两天清理一层,都没有关系。重要的是安全。”林小雪点了点头,然后突然想起了什么,

脸色变得有些古怪。“怎么了?”周小六问。“十二楼……十二楼有一个特殊的地方。

”林小雪犹豫了一下,“顶楼的天台。那里有一间废弃的观察室,很久没人用了。

但那个房间有一道铁门,非常坚固。而且……而且天台上有一个雨水收集系统,

是几年前医院搞绿色改造的时候装的,虽然可能已经废弃了,但那个水箱还在。

”周小六的眼睛越来越亮。“你是说,天台上可能有水源?”“可能。”林小雪说,

“我不确定那个系统还能不能用,但水箱里应该还有存水。而且天台是露天的,

如果下雨的话……”“天台上可以种东西。”周小六接过她的话,“如果我们有土、有种子,

就可以在屋顶上搞一个小型农场。”两个人对视了一眼,

都在对方的眼中看到了同样的东西——可能性。末日中的可能性,比食物和水更加珍贵。

第四章推进计划定下来之后,行动就开始了。周小六把药房里的物资做了一个清点。

食物方面:方便面三箱、火腿肠一箱、矿泉水两箱、午餐肉五罐、压缩饼干若干。

医疗物资方面:种类齐全,数量充足,足够支撑一个野战医院运转好一阵子。

武器方面:菜刀一把、骨锯一把、手术刀若干、骨科锤子一把。

他把药房作为临时基地和物资仓库,

外出探索都只带最基本的装备——菜刀、一瓶水、几块压缩饼干、一卷绷带、一支肾上腺素。

第一天的目标是一楼除了急诊科以外的所有区域。周小六和林小雪一起行动。他走在前面,

林小雪跟在后面,手里握着一把手术刀——虽然周小六觉得这东西对付感染者基本没用,

但至少能给她一些心理安慰。他们从药房出发,沿着之前走过的路线,逐间房间检查。

收费处:空无一人,柜台的玻璃上有几道裂痕,但门是锁着的。

影像科的登记室:同样空无一人,但地上有一摊已经干涸的血迹,

从登记台一直延伸到检查室的门后。周小六犹豫了一下,还是推开了检查室的门。

里面有三具尸体。不,准确地说,是三个感染者的尸体。它们倒在CT机的旁边,

头部都有明显的钝器创伤。从伤口形态来看,是被某种沉重的工具反复击打造成的。

地上有一根金属拖把杆,杆头上沾满了血污和碎肉。有人来过这里。

有人在疫情爆发之初就到了影像科,用一根拖把杆杀死了三个感染者,然后离开了。

“会不会是保安?”林小雪小声问。“有可能。”周小六蹲下来检查尸体。

这些感染者的身体已经开始腐败,腹部膨胀,皮肤上出现了尸斑。从腐烂程度来看,

死亡时间大约在24到36小时之前——也就是疫情爆发的当天晚上。“不管是谁干的,

这个人很厉害。”周小六说,“三对一,用的还是这么简陋的武器,

能全身而退——至少说明他没有死在这里。”他站起来,目光扫过整个检查室。

CT机旁边有一张办公桌,桌上放着一个对讲机。周小六走过去拿起对讲机,

按了一下电源键——有电。他调到不同的频道试了试,只听到沙沙的电流声。

“也许这个人还在医院里。”周小六把对讲机塞进背包,“如果我们能找到一个对讲机,

就可以在不同的楼层之间通讯了。”他们继续检查。

一楼的大部分房间都是安全的——没有感染者,也没有幸存者。后勤仓库的门依然锁着,

但周小六在职工食堂的厨房里找到了一根撬棍,用暴力手段撬开了仓库的门。

仓库里的物资比他预想的要多得多。除了之前找到的那些,

还有十几箱矿泉水、五箱方便面、三箱火腿肠、大量的调味料、一次性餐具、清洁用品,

以及——最让他惊喜的——一个手摇式发电的应急收音机。他立刻打开收音机,

调到了不同的频率。大多数频道都是死寂,但当他调到某个短波频率的时候,

收音机里传出了一个声音——“……重复,这是国家应急广播。

请所有幸存者前往指定的应急避难所。

的避难所位于……信号中断……请所有幸存者……”后面的内容被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淹没了,

然后彻底中断。周小六反复调试了几次,再也没有收到任何信号。

但至少说明了一件事——外面的世界还没有完全崩溃。还有人在组织救援,

还有人在试图重建秩序。这个消息让两个人的士气都提升了不少。

他们把仓库里的大部分物资都搬到了药房,只留下一些不太重要的东西。搬运的过程中,

周小六一直在留意周围的动静,时刻准备应对可能的袭击。但整个一楼安静得像一座坟墓,

只有他们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声。一楼的最后一个区域是急诊科。

周小六站在通往急诊科的第二道防火门前,透过观察窗往里看。

走廊的另一端散落着大量的杂物和血迹,但没有看到移动的东西。

那些感染者——昨晚他看到的那些——似乎已经离开了。他轻轻推开门,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林小雪在后面干呕了一声,周小六自己也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他用袖子捂住口鼻,小心翼翼地走进急诊科大厅。眼前的景象比他想象的还要惨烈。

地面上到处都是血迹,有些已经干涸变成了黑色,有些还是暗红色的,

说明在不久之前还有人在流血。大厅里有七八具尸体,有些是完整的,有些则残缺不全。

小六认出了其中几个——急诊科的主任、那个总是板着脸的护士长、还有昨晚他碰到的刘姐。

刘姐靠在墙边坐着,姿势像是在休息。但她的脖子已经被咬断了,

头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垂在肩膀上。她的手里还攥着一支注射器,

针头扎在自己的大腿上——也许在最后一刻,她选择了给自己一个痛快的了断。

周小六站在那里,沉默了很久。他和刘姐不算熟,但在药剂科工作的时候经常打交道。

刘姐是个嘴硬心软的人,每次他去急诊科送药,

他几句——“小六你又瘦了”“小六你该找个对象了”“小六你这辈子就打算跟药瓶子过了?

”现在刘姐再也唠叨不了了。“我们得处理一下这些尸体。”周小六说,声音有些沙哑。

“不然会滋生疾病,而且会吸引更多的感染者——如果外面还有的话。”“怎么处理?

”“先搬到一起,用床单盖上。等我们有了足够的燃料,再考虑焚烧。

”两个人沉默地工作着。周小六负责搬运尸体,林小雪负责找床单和塑料布来包裹。

这是一个令人不快的工作,但必须做。在搬运到第五具尸体的时候,周小六发现了一个异常。

这具尸体是一个中年男人的,穿着便装,应该是来看急诊的病人。

他的头部被什么东西击碎了,死因很明显。但在他的手里,紧紧攥着一个东西。

周小六掰开他的手指,取出那样东西——是一把手枪。不,准确地说,是一把警用转轮手枪。

周小六对枪械不太了解,但他认得这种枪——派出所民警的标配。

这把手枪的弹巢里还有三发子弹,另外两个弹位已经击发了。这个男人是警察。

周小六检查了一下尸体的其他部位。他的腰间有一个空枪套,

肩膀上有一个对讲机——已经摔碎了。口袋里有一张工作证——市局刑侦支队,赵国强。

一个刑警,在疫情爆发的当晚恰好出现在医院急诊科。他是来看病的?还是在执行任务?

周小六永远无法知道了。但他给周小六留下了一样比手枪更重要的东西——一件防刺背心。

赵国强穿着警用防刺背心,虽然已经被血浸透了,但完好无损。周小六把它从尸体上脱下来,

用消毒液反复冲洗了几遍,然后晾在了药房里。这件背心在接下来的日子里救了他不止一次。

急诊科的清理工作花了将近两个小时。结束后,周小六和林小雪回到药房,吃了点东西,

休息了一会儿。“一楼基本安全了。”周小六在备忘录上做着记录。

“急诊科通往外面的门我已经从里面锁死了,所有的窗户也都关上了。

目前只有一个出入口——住院部正门。那道门是玻璃的,不太安全,我找了些木板钉上了。

”“接下来呢?”林小雪问。“接下来是二楼。”二楼是内科病房。

他们选择在第二天清晨出发。周小六穿上了那件防刺背心,腰间别着菜刀,

手里握着撬棍——这玩意儿比菜刀更适合对付感染者,攻击距离更长,而且不会卡在骨头里。

林小雪依然拿着手术刀,但周小六给了她一瓶辣椒水和一把美工刀,算是多一层保障。

通往二楼的楼梯间里一片漆黑。周小六打开手电筒,光束在黑暗中切开一条通道。

楼梯上有几滩血迹,但没有尸体。他们一步一步地往上走,每一步都尽量轻,

像是在雷区中穿行。二楼的防火门是关着的。周小六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很久,

没有听到任何声音。他轻轻推开门,手电筒的光照进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

但到处都是血迹。墙壁上、地面上、天花板上——到处都是喷射状的血迹。

有些房间的门开着,有些关着。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和某种腐臭的气味。

周小六做了一个手势,示意林小雪留在防火门后面,他自己一个人进去探查。

他沿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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