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港囚光》是闻孤不孤创作的一部现代言情小说。故事围绕着沈栀初周慕安展开,揭示了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和不可思议的冒险经历。这部小说既扣人心弦又充满惊喜,令读者难以忘怀。囚禁|强取豪夺|清醒沉沦|步步为营的围猎倔强栀子花港大研究生x精致掌控二代继承人男主非善类。「情感是从精密布局开始的溃败」「简介」沈栀初遇周慕安,便察觉这人骨子里藏着慑人的锋芒。彼时不过寻常项目对接,他端坐办公桌前,神色冷淡疏离。偌大办公区人来人往,唯独他周身气场冷冽,自成一方生人勿近的地界。“那就...。
茶餐厅里很吵。
晚市刚开,隔壁桌的阿叔在骂儿子考试不及格,厨房里铁锅和铲子碰撞的声响一阵接一阵,收银台的老电视播着晚间新闻,字幕跑得飞快,没人在看。
沈栀选了个靠里的卡座,把湿透的帆布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顺手把笔记本电脑抽出来,用餐巾纸擦了擦外壳上的水珠。
周慕安在她对面坐下。
他没有脱风衣,只是随手解了一颗扣子。服务员小妹拿着点单板走过来,看了周慕安一眼,声音不自觉地低了半度:"两位食啲咩?"
"你点。"周慕安把菜单推向沈栀。
沈栀没有推辞。她接过菜单,扫了一眼,对服务员说:"一份菠萝油,一杯冰奶茶,走甜。"
然后她把菜单合上,看向慕安:"周先生,你想聊什么?"
她说话的语气很自然,像是这只是一个普通的、甲方和乙方的工作面谈。没有因为淋了雨而显得狼狈,没有因为对面坐着坤泰集团的少东家而显得拘谨。
周慕安注意到一个细节——她坐下来的第一件事是确认电脑有没有湿,第二件事是点单。
她不急于知道他为什么出现在这里,也不急于证明自己有多值得那个项目名额。
"文化项目的最终人选,"周慕安开口,声音不高,但恰好盖过周围的嘈杂,"目前终选名单上有三个候选人。你的学术背景匹配度是最高的,但——"
他停了一下。
沈栀看着他,等他把话说完。
"但你导师那边,和我们集团之间有些……合作上的小分歧。不是针对你个人的。"
他说的是实话。
朱sir早年在一篇论文里批评过坤泰集团一个地产项目的文化保护问题。
文章不痛不痒,但被几个媒体转载过,集团公关部记了一笔。这种级别的"恩怨"平时不会影响任何事,但到了选人这种环节,就成了一个微妙的减分项。
沈栀听完,没有急着辩解。她低下头,想了几秒,然后抬起头说:
"那篇论文我看过。朱sir的论点是从城市规划角度出发的,不是针对坤泰本身。如果集团因为这个原因对我的入选有顾虑——我可以理解。但我不认为这应该影响我的资格。"
她说得很平静,没有讨好,也没有对抗。只是陈述自己的立场。
周慕安靠在卡座靠背上,看着她。他的目光不算温和,但也没有压迫感——更像是一种观察。
菠萝油先上来了。烤得金黄的酥皮面包,夹着一片厚厚的冰黄油,还在冒着热气。
沈栀看了一眼,没有动。她在等他把话说完。
"吃吧。"周慕安说,"边吃边聊。"
沈栀犹豫了一秒,没有推辞。她拿起菠萝油,咬了一口。
酥皮簌簌往下掉,她赶紧用手接住。黄油在热面包的余温里微微融化,渗进面包的孔隙里,香气浓郁。
她吃得很认真。不是那种饿极了的样子,而是——她做任何事都很认真。
吃东西就是吃东西,没有一边吃一边看手机,没有一边咀嚼一边想下一句要说什么。她就是低下头,安安静静地把那个菠萝油吃完了。
周慕安没有说话。他面前什么也没点,只是偶尔看一眼窗外还在下的雨,偶尔把目光落回她身上。
他看着她吃完那个菠萝油。她吃东西的样子让他想起他母亲——向晚吃东西也很认真,但那种认真带着一种被保护得很好的人才有的从容。
而沈栀的认真不一样。她的认真里带着一种"每一口都是赚到"的感觉——像是一个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的人。
他说不清为什么注意到了这个区别。
她吃完最后一口,用餐巾纸擦了擦手指和嘴角,抬起头。
"周先生,你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她问了。
周慕安没有否认。
"是。"
"为什么?"
周慕安看着她。那双被雨水洗过的眼睛此刻正看着他,没有闪躲,没有紧张,只有一种安静的等待。
他想了两秒,给了她一个他能给的最体面的答案:
"你的论文我看了。关于城市记忆与空间叙事那篇。切入点很好——但你在港大能获得的资源有限。这个项目的平台可以给你更多。"
他说的是实话。只是没有说全。
沈栀没有立刻回应。她拿起那杯走甜的冻奶茶,喝了一口,放下。
"周先生,你还看过我的论文?"
"翻了几页。"
"在哪看到的?"
"项目组提交的候选人材料里有你的代表作。"
沈栀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了。
她似乎在思考什么。手指在冰凉的玻璃杯壁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她开口:"那周先生,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你亲自来见我——是真的觉得我的论文值得这个项目,还是……有别的原因?"
这个问题问得很直接。直接到空气里安静了一秒。
慕安看着她。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有。"他说。
一个字。"有"是一个他自己也没有完全想好的答案,但他不愿意对她撒谎。
沈栀看了他几秒,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是接受了一个不完全但足够诚实的回答。
窗外雨小了。
沈栀低头看了一眼手机,然后站起来:"周先生,谢谢你今晚的菠萝油。你说的那个项目——我会认真考虑。但最终选不选我,按流程走就好。你不用特意来见我。"
她拿起那个湿漉漉的帆包,搭在肩上。
"雨小了,我先走了。你路上小心。"
她转身走向门口。风衣的下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
叮咚——
铜铃又响了一声。她推开玻璃门,走进了雨后的夜色里。
周慕安坐在原位,没有动。
面前的桌上,她用过的那只玻璃杯壁上,还留着一圈淡淡的水渍。
服务员小妹走过来,试探性地问:"先生,你要唔要点翻杯嘢?"
"不用。"慕安站起来,从风衣口袋里抽出一张纸币放在桌上。
他走到门口时,阿洛已经撑着伞等在路边。看到他出来,阿洛低声问:"安少,怎么样?"
周慕安没有回答。
他站在茶餐厅门口的雨棚下,看着那条被雨洗过的街道。她刚才消失的方向,路灯把积水的路面照得发亮。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在意的不是她说了什么、也不是她答不答应那个项目。他在意的是她站起来说"你不用特意来见我"时,完全没有犹豫。
他身边所有人对他说话之前都会先过一遍脑子。她不会。
"去查一下她的导师——朱sir,跟他约个时间吃顿饭。"
阿洛愣了一下:"您是想……"
"不是公关。"周慕安打断他,"他那个论文观点,让他当面跟我说清楚。"
他顿了顿,又说了一句:"沈栀的课题方向,让项目组把她的材料放在终选名单第一位。"
说完,他弯腰坐进了车里。
车门关上的那一刻,外面的雨又大了起来,噼里啪啦地砸在车顶上。
周慕安靠在后座,闭了一会儿眼睛。
他想起她说的那句话——你不用特意来见我。
他想,她说错了。
他会经常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