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叫七夜苏镜怜的书名叫《七夜,你成魔吧!》,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人间卧底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实力,出去只会添乱。但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一个人战斗。“该死!”七夜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渗出血来,“该死!该死!该死!”就在苏镜怜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帝释天出手了。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手,朝着苏镜怜的方向轻轻一按。这一按,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苏镜怜被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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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序章“七夜,你成魔吧!”苍茫天地间,这句话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九重天阙的寂静。

说话之人白衣胜雪,长发如瀑,眉间一点朱砂痣殷红似血,

正是天界执掌六道轮回的转轮圣女——苏镜怜。她对面站着一个黑衣少年。

少年不过十六七岁模样,面容清秀却透着几分病态的苍白,一双眸子漆黑如墨,深不见底。

他浑身是伤,左肩一道剑痕深可见骨,鲜血顺着袖口滴落,在脚下积成了一小片血洼。

“成魔?”少年声音沙哑,嘴角扯出一个讥讽的弧度,“镜怜姐姐,

十年前你从乱葬岗把我捡回来的时候,可不是这么说的。你说——‘七夜,

你要做这世间最强大的守护者,护佑苍生。’”“我错了。”苏镜怜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我用了十年时间,走遍三界,看尽六道,终于明白了一件事——”她顿了顿,

那双一直清冷如冰的眼眸中,第一次涌起了汹涌的情绪。“这苍生,不值得守护。”风起了。

从四面八方涌来的风,裹挟着黄泉的腐臭与天界的檀香,在两人之间形成了一个巨大的漩涡。

九重天外,雷云翻涌,隐约可见金色的天兵天将列阵以待,十万天兵,甲光耀日。

七夜抬起头,看向那片铺天盖地的金光。“他们来了。”他说。“我知道。

”苏镜怜向前一步,挡在了七夜身前,“所以,七夜,你成魔吧。成为六欲天魔,

打破这六道轮回,掀翻这九重天阙——让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知道,

被他们抛弃、践踏、遗忘的凡人,也有掀桌子的资格。”七夜沉默了很久。

他看着苏镜怜的背影。十年前,也是这个背影,把他从死人堆里抱出来。那时候他只有六岁,

浑身溃烂,奄奄一息,是苏镜怜一口一口喂他灵药,把他从阎王殿前拉了回来。

“如果我成魔,”七夜的声音很轻,“第一个死的人,会不会是你?”苏镜怜没有回头。

“会。”“那你还——”“因为只有这样,你才能活下去。”苏镜怜终于转过头,看着七夜,

笑了。那笑容明媚而决绝,像是春天里最后一场花开,“七夜,记住,成魔不是堕落。成魔,

是这个世界配不上你的善良。”九天之上,号角齐鸣。十万天兵,倾巢而下。

第一卷乱葬岗上拾来的少年第一章死人堆里的一只手大雍历四七三年,秋。永州城外,

乱葬岗。这是整个永州最让人避之不及的地方。漫山遍野的坟包像是大地上长出的脓疮,

枯树上的乌鸦叫得撕心裂肺,空气中弥漫着腐肉的甜腥味。

偶尔有野狗拖着不知从哪个坟里刨出来的残肢经过,绿油油的眼睛在月光下闪烁着幽光。

没有人会在这个时辰来乱葬岗。除了苏镜怜。她一身白衣,

在满目疮痍的坟地里显得格格不入。月光照在她的脸上,

映出一张精致到不真实的面容——眉如远山含黛,目似秋水横波,唇不点而朱,

眉间一点朱砂痣更是为她平添了几分不属于人间的妖异之美。这样的容貌,这样的气度,

说是九天玄女下凡也不为过。可她的手上,拿着一把铲子。一把用来挖坟的铲子。

“第七十三座。”苏镜怜站在一座新坟前,面无表情地铲下第一锹土,“今晚再找不到,

我就把这里所有的坟都挖一遍。”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说今晚吃什么夜宵,

而不是在掘人祖坟。土很松,显然是最近新埋的。苏镜怜运起灵力,

铲子如切豆腐般插入土中,三两下就把坟包铲平了。露出下面的薄棺——说是棺材,

其实就是几块烂木板拼凑的匣子,连漆都没上,缝隙里渗出暗黄色的尸水。苏镜怜皱了皱眉,

不是嫌弃,而是失望。她已经连续挖了七十三座坟,每一座都是这样的薄棺。

这说明埋在这里的都是穷得连棺材都买不起的可怜人,死后被草草掩埋,

连个像样的墓都没有。“又是无名无姓的。”她叹了口气,铲尖撬开棺盖。

一股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棺中躺着一具男尸,看穿着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

面容已经腐烂了大半,蛆虫在眼眶里进进出出。苏镜怜仔细看了看,摇头,把棺盖合上,

重新填土。“不是这一个。”她没有刻意去把坟恢复原状,

反正乱葬岗上的坟本来就没人打理。填完土,她在坟前插了三炷香,双手合十,

低声道:“打扰了,对不住。”这是她今晚第七十三次说这句话。苏镜怜拿起铲子,

走向第七十四座坟。这座坟更小,小得几乎看不出是个坟包,更像是一堆随意堆砌的浮土。

没有墓碑,没有祭品,甚至连个标记都没有。如果不是泥土的颜色与周围不同,

根本看不出这里埋了人。“连个像样的坟都没有。”苏镜怜蹲下身,用手指捻起一撮土,

“埋得这么浅,怕是连野狗都防不住。”她铲了下去。第一锹,土里带出了几缕黑色的头发。

苏镜怜的动作顿了顿。那些头发乌黑柔亮,与乱葬岗上所有尸体的枯黄毛发都不同。

她放下铲子,用手轻轻拨开浮土,露出了一颗小小的头颅。是个孩子。

一个看起来不过五六岁的男孩,蜷缩在土坑里,双手抱膝,像是睡着了一样。

他的脸脏兮兮的,但能看出五官清秀,皮肤苍白得几乎透明,嘴唇却红得像涂了血。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头发——黑得发亮,长及腰际,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苏镜怜伸手探了探孩子的鼻息。没有呼吸。她又摸了摸孩子的胸口。冰凉的,没有心跳。

“死了?”苏镜怜皱眉,有些不甘心地把孩子从土里抱出来。孩子很轻,轻得像一把枯骨,

浑身上下没有几两肉,肋骨一根根凸出来,像是随时会刺破皮肤。就在这时,

孩子的手指动了一下。苏镜怜瞳孔骤缩。她低头看去,只见孩子的右手食指微微弯曲,

勾住了她的衣袖。那动作很轻,轻得像风拂过蛛丝,

但苏镜怜确确实实感受到了——那是一个濒死之人对生者最后的祈求。“还活着?

”苏镜怜立刻将灵力渡入孩子体内。灵力如同流水般涌入,

却像是汇入了一个无底洞——孩子的身体疯狂地吞噬着她的灵力,

贪婪得像沙漠中的旅人遇见绿洲。苏镜怜的脸色变了。不是因为这个孩子需要的灵力太多,

而是因为——他的体内,竟然有七条截然不同的灵力脉络,如同七条蟠龙,

盘踞在他的丹田、心脉、识海等七大窍穴之中。这七条脉络,

每一条都蕴含着一种截然不同的力量。第一条,至阳至刚,如烈日当空。第二条,至阴至柔,

如寒潭深水。第三条,锋锐无匹,如绝世神剑。第四条,厚重沉稳,如大地山川。第五条,

生机勃勃,如春回大地。第六条,死气沉沉,如九幽黄泉。

第七条——苏镜怜的灵力触碰到第七条脉络时,整个人如遭雷击,猛地松开了手。

孩子跌落在地,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苏镜怜后退两步,胸口剧烈起伏,

那张一直平静如水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惊骇欲绝的表情。“七……七道同源?

”她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孩子,声音颤抖得几乎变了调。所谓七道同源,

是指一个人体内同时具备七种截然不同的灵力本源。

这在修行界是闻所未闻的事情——正常人只有一种灵力本源,天资卓绝者最多有两种,

传说中的上古大能或许有三种。七种?这根本不可能存在。人体就像是一个容器,

能容纳的灵力是有限的。七种不同本源的灵力共存于一体,

就像是在同一个炉子里同时点燃七种火焰——它们会互相冲突、互相吞噬,

最终把炉子炸得粉碎。这个孩子能活到现在,本身就是一个奇迹。“难怪会被埋在乱葬岗。

”苏镜怜渐渐平复了情绪,重新蹲下身,仔细打量着这个孩子,“七道同源,

在凡人眼中就是天生的灾星、妖孽。怕是哪个村子里的农户生了这么个怪物,养不活,

干脆埋了。”她伸手拨开孩子脸上的乱发,看到了他的眼睛。那双眼睛不知何时睁开了。

漆黑如墨,深不见底。不像是孩子的眼睛,倒像是从九幽深处走来的古老灵魂,

沉默地注视着这个抛弃了他的世界。那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怨恨,

甚至没有求生的渴望——只有一种与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死水一般的平静。

苏镜怜被这双眼睛看得愣住了。她活了很久——久到她自己都记不清具体是多少年。

作为执掌六道轮回的转轮圣女,

她见过无数人的眼睛:将死之人的、新生之人的、大奸大恶之人的、大慈大悲之人的。

但从没见过这样一双眼睛。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善,没有恶,

没有希望,也没有绝望。就像一面镜子,只是单纯地映照着这个世界,不喜不悲。

“你叫什么名字?”苏镜怜问。孩子没有回答。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

那只勾住她衣袖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苏镜怜又看了看孩子身上的伤。

左臂有一道深深的刀痕,已经化脓;右腿骨折,

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弯曲着;后背满是淤青和烫伤的疤痕,新伤叠旧伤,触目惊心。

“被埋之前还受了这么多伤。”苏镜怜的声音冷了下来,“是活埋。

”她把孩子重新抱了起来。这次她很小心,刻意避开了他体内的七条脉络,

只用最温和的灵力包裹住他的身体,维持他的生机。“跟我走吧。”她说,

“我带你离开这里。”孩子的眼睛眨了眨,那双漆黑的瞳孔里,终于有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光。

“我……叫……七夜。”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几乎听不清。但苏镜怜听清了。

“七夜?”她咀嚼着这个名字,“谁给你取的?”“村里人……说……我活不过……第七夜。

”孩子的气息越来越弱,但他还是坚持说完了这句话,“所以……叫七夜。

”苏镜怜沉默了片刻。活不过第七夜。所以她是在第七夜捡到了他。“那从现在起,

你叫七夜。”苏镜怜抱着孩子,转身走下乱葬岗,白衣在月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记住,你不是活不过第七夜,你是连阎王都不敢收的人。”孩子没有再说话,他太累了。

但那只勾住苏镜怜衣袖的手指,始终没有松开。苏镜怜走了很远之后,回头看了一眼乱葬岗。

月光下,那些被她挖开的坟墓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在无声地控诉着什么。

三炷香在第七十三座坟前明灭不定,青烟袅袅,消散在夜风中。“第七十三位,对不住。

”她轻声说,然后转过头,抱着怀中的孩子,消失在夜色深处。乱葬岗上,乌鸦又叫了三声。

第二章转轮圣殿苏镜怜带着七夜回到了她的居所——转轮圣殿。这座宫殿不在人间,

不在天界,而是悬浮于六道轮回的交汇之处。它不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却又与六道息息相关。

从这里可以俯瞰六道轮回的全貌:天人道、阿修罗道、人道、畜生道、饿鬼道、地狱道,

六道如六个巨大的轮盘,缓缓转动,永不停歇。而苏镜怜,就是那个掌控轮盘的人。当然,

说是“掌控”也不太准确。她更像是轮盘上的一个齿轮,负责维护六道轮回的正常运转,

确保每一个灵魂都能按照因果业力投胎转世。这是一份枯燥而漫长的工作,

她已经做了三千年。三千年来,她一个人守着这座冰冷的宫殿,看着无数灵魂在六道中流转,

有的升入天人道享福,有的坠入地狱道受苦。她不能干涉,不能偏袒,

只能做一个冷眼旁观的看客。所以当她决定把七夜带回圣殿的时候,她知道自己在犯忌讳。

转轮圣殿不允许外人进入,这是铁律。但她不在乎。三千年的铁律,三千年的孤独,

足够让任何人心生厌倦。“你就住在这里。”苏镜怜把七夜放在偏殿的一张玉床上,

从袖中取出几枚丹药,喂进他嘴里,“这枚是续命丹,这枚是洗髓丹,

这枚是——”她顿了顿,看着手里的第三枚丹药。

那是一枚通体漆黑、散发着淡淡魔气的丹药,名叫“镇魔丹”。它的作用是压制体内的魔性,

防止修行者走火入魔。苏镜怜犹豫了。七夜体内的七条脉络中,

第七条蕴含的就是魔气——最纯粹、最原始的魔之本源。如果不加以压制,

这股魔气迟早会侵蚀他的神智,让他彻底沦为魔物。但压制真的是最好的选择吗?

苏镜怜想起了自己在六道轮回中看到的一切。那些坠入魔道的人,真的都是十恶不赦之徒吗?

不,很多人的手上根本没有沾过一滴血,他们只是……被逼到了绝路。“算了。

”苏镜怜把镇魔丹收了起来,“先看看再说。”丹药入腹,七夜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续命丹吊住了他最后一口气,洗髓丹开始清除他体内的毒素和淤血。

他的脸色从惨白变成了苍白,虽然依旧没有血色,

但至少不像刚才那样像是随时会断气的样子。最神奇的是他体内的七条脉络。

在丹药的**下,那七条脉络竟然同时开始运转,像是七条沉睡的巨龙苏醒了一般。

它们各自为政,互不干涉,在七夜体内形成了一个微妙而脆弱的平衡。“七道同源,

相安无事。”苏镜怜若有所思,“这不是天生的,是被刻意封印的。

有人在七夜体内设下了一道极其高明的封印,把七种力量分别封锁在七个窍穴中,

让它们互不干扰。”她开始好奇,是谁设下的封印。这种程度的封印术,

即便是天界的顶尖高手也未必能做到。能做到这种事的人,整个三界屈指可数。

“你到底是谁?”苏镜怜看着昏迷中的七夜,喃喃自语。七夜没有回答。

他在昏迷中蜷缩成一团,双手抱膝,姿势和他在乱葬岗的土坑里一模一样。

这是一个保护自己的姿势,一个在绝望中形成的本能。苏镜怜拉过一张毯子,盖在他身上。

“睡吧。”她说,“这里没人会埋你了。”七夜在转轮圣殿中昏睡了整整七天。七天里,

苏镜怜寸步不离地守在旁边,一边处理六道轮回的事务,一边观察七夜体内的变化。

她发现了几件事。第一,七夜的恢复能力惊人。普通人需要一个月才能愈合的伤口,

他三天就结痂了;断掉的右腿,五天就接上了。这种恢复速度,

即便是天界的仙人也望尘莫及。第二,七夜的体质极其特殊。他对灵力的亲和度近乎完美,

任何属性的灵力都能被他吸收转化。但与此同时,

他也会无意识地吸收周围的负面情绪——怨气、戾气、死气,这些东西对他来说是毒药,

会**他体内的第七条脉络(魔脉)活跃起来。第三,

也是最让苏镜怜在意的——七夜在梦中会说话。不是普通的梦话,

而是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语言,说着一些断断续续的句子。那种语言古老而晦涩,

每一个音节都蕴含着巨大的力量,仿佛不是人在说话,而是天地本身在低语。

苏镜怜只勉强听懂了其中一个词——“轮回。”第八天清晨,七夜醒了。他睁开眼睛,

那双漆黑的眸子依旧平静如水。但与七天前不同的是,那双眼睛里多了一丝神采,

不再像是一潭死水,而是有了一点点微弱的波光。“你醒了。”苏镜怜坐在床边,

手里端着一碗热粥,“饿了吧?先吃点东西。”七夜看着那碗粥,没有动。“怎么了?

不喜欢?”“我……”七夜的声音还是很沙哑,但比七天前清晰了许多,

“我从来没有……吃过热的东西。”苏镜怜的手一僵。“在村里的时候,”七夜平静地说,

“他们不给我吃东西。有时候有人偷偷扔给我一些冷馒头,但大多数时候,我只能吃土。

”苏镜怜沉默了很久。然后她把碗塞到七夜手里,语气不容置疑:“吃。

以后每天都有热的东西吃。”七夜低头看着碗里的粥。白米粥,加了红枣和枸杞,热气腾腾,

散发着甜香。他小心翼翼地喝了一口。然后停住了。那双一直平静如水的眼睛里,

突然涌出了大颗大颗的泪珠。他没有哭出声,只是安静地流着泪,一口一口地把粥喝完。

苏镜怜没有问他为什么哭。她只是伸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七夜,”她说,

“从今天起,你就是我的弟子。我会教你修行,教你读书识字,教你一切你需要知道的东西。

”七夜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为什么要对我好?”苏镜怜想了想,

认真地说:“因为你是第一个让我觉得,这三千年的孤独没有白费的人。

”七夜不懂这句话的意思,但他记住了。从那天起,七夜成了苏镜怜唯一的弟子。

第三章十年修行无岁月。转轮圣殿中没有昼夜之分,也没有四季更替。

只有六道轮回的轮盘永不停歇地转动,每一圈转动,就代表着一个纪元的结束与开始。

七夜在这里度过了十年。十年间,苏镜怜倾囊相授。

她教他修行之法、天地之理、六道之秘、三界之势。

七夜的进步速度快得匪夷所思——不是因为他天赋异禀(虽然他的天赋确实逆天),

而是因为他有一种近乎偏执的专注。一旦开始学习某件事,他就会全身心投入,

不吃不喝不睡,直到完全掌握为止。苏镜怜不得不定下规矩:每天必须吃三顿饭,

睡四个时辰。违者罚抄《六道轮回经》十遍。七夜最怕的就是抄经。不是因为经书难抄,

而是因为《六道轮回经》有一百零八万字。“师父,”有一次七夜被罚抄经,

写到第三遍的时候终于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不明白什么?”“六道轮回。

”七夜放下笔,认真地说,“你说六道轮回的依据是因果业力——善业升天人道,

恶业坠地狱道。可是我亲眼看到,那些杀人如麻的恶人,因为会讨好上官,

就能在人道中享尽荣华;而那些善良的穷人,因为无力改变命运,

生生世世都在畜生道和饿鬼道中挣扎。”苏镜怜沉默了。“因果业力,”七夜的声音很平静,

但每一个字都像是刀子,“真的公平吗?”这个问题,苏镜怜问过自己无数次。三千年来,

她见过太多不公平的事。好人没有好报,恶人没有恶报,

因果报应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一句空话。所谓的六道轮回,更像是一个自动运转的机器,

不管你是好是坏,只要你的灵力达到某个标准,就会被分配到对应的道中去。善恶?

那只是锦上添花的东西,从来不是决定因素。“公平与否,”苏镜怜最终说,

“不是我们能评判的。我们的职责是维护轮回的运转,而不是质疑它的规则。

”“但规则如果本身就有问题呢?”“那也不是你能改变的。”七夜没有再说话。他低下头,

继续抄写经书。但从那天起,苏镜怜注意到,七夜看六道轮回的眼神变了。

不再是单纯的观察和学习,而是多了一种审视——甚至是一种质疑。十年间,

七夜的修为突飞猛进。苏镜怜没有刻意引导他修炼某一种力量,

而是任由他体内的七条脉络自然发展。她只是在一旁守护,确保七条脉络不会失控。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七夜体内的七条脉络不仅没有互相冲突,

反而开始了一种奇妙的共生关系。它们像是七个独立的个体,各自修炼,各自壮大,

但在关键时刻又能完美配合,发挥出远超七倍的力量。

苏镜怜给这七种力量分别命名:第一脉,太阳。至阳至刚,克一切阴邪。第二脉,太阴。

至阴至柔,化万物于无形。第三脉,天锋。锋锐无匹,斩断一切有形无形之物。第四脉,

地藏。厚重沉稳,承载万物,防御无双。第五脉,生息。生机勃勃,治愈一切伤痛。第六脉,

幽冥。死气沉沉,掌控死亡之力。第七脉——苏镜怜犹豫了很久,

最终给它取了一个名字:无相。无形无相,无善无恶,无始无终。它是最危险的一脉,

也是最强大的一脉。因为它不局限于任何一种力量形态,

它可以模仿、吞噬、融合其他六脉的力量,甚至可以将它们合而为一,

爆发出毁天灭地的力量。“七夜,”有一次苏镜怜严肃地对他说,“你要记住,

第七脉是最危险的。它可以让你变得无比强大,但也可以让你失去自我。

如果有一天你控制不住它——”她停顿了一下,声音变得很低。“我会亲手杀了你。

”七夜看着苏镜怜的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记住了,师父。

”但他心里想的是另一句话——“如果真的有那一天,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了断。

”十年后的七夜,已经从一个瘦骨嶙峋的孩童,长成了一个清秀挺拔的少年。十六岁的他,

身高七尺,面容清俊,一头黑发如瀑般垂至腰际。他的五官继承了幼年时的精致,

但多了几分少年人的棱角。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眼睛——依旧漆黑如墨,但不再是一潭死水,

而是有了星辰大海般的深邃。他喜欢穿黑色,与苏镜怜的白色形成鲜明对比。

师徒二人站在一起,就像是昼与夜、光与暗的化身。

七夜的修为已经达到了一个连苏镜怜都看不透的境界。她不知道七夜具体有多强,

但她知道一件事——七夜曾经在不使用任何灵力的情况下,仅凭肉体和技巧,

在一炷香的时间内徒手拆掉了转轮圣殿后山的一座山峰。“七夜!”苏镜怜气得脸都白了,

“那是上古遗迹!有十万年历史的!”“对不起,师父。”七夜站在废墟中,一脸无辜,

“我只是想试试力气。”“试力气你拿山试?!”“因为周围没有别的东西了。

”苏镜怜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能生气,不能生气,这是自己养大的孩子,

要怪只能怪自己没教好。“罚抄《六道轮回经》一百遍。”“师父——”“两百遍。

”七夜闭嘴了。除了修行,七夜还学会了很多其他的东西。

他学会了做饭——因为苏镜怜虽然活了三千多年,厨艺却惨不忍睹。

她煮的粥能把勺子立起来,炒的菜黑得像炭。七夜第一次吃到苏镜怜做的饭时,

面不改色地吃完了一整盘,然后说:“师父,以后做饭的事交给我吧。”从那以后,

转轮圣殿的厨房就成了七夜的领地。他做的饭菜精致美味,连苏镜怜都忍不住多吃几碗。

他学会了裁衣——因为转轮圣殿中没有成衣,所有的衣服都要自己动手做。

苏镜怜的衣服都是用法术变的,好看但不耐穿。七夜嫌弃法术变的衣服没有质感,

于是自学了裁缝,给师父和自己做了很多衣服。苏镜怜穿着七夜做的衣服,嘴上不说,

但心里很高兴。他还学会了种花——因为苏镜怜喜欢花。转轮圣殿原本寸草不生,

七夜用了一年的时间,硬是在宫殿周围开辟出了一片花园。他种了九百九十九种花,

春夏秋冬四季盛开,把原本冰冷孤寂的圣殿装点得如同仙境。“为什么要种九百九十九种?

”苏镜怜问。“因为一千种太多了,我怕师父看不过来。”七夜说,“九百九十九种,

刚好够师父每天看一种,看两年多。”苏镜怜笑了。那是三千年来,她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

第四章裂缝美好的日子总是短暂的。七夜十六岁那年,转轮圣殿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那是一个面容威严的中年男子,身穿金色甲胄,背后展开六对光翼,

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威压。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中隐约可见六道轮回的虚影。

天界战神——帝释天。苏镜怜见到帝释天的瞬间,脸色就变了。“你来做什么?

”她挡在七夜身前,语气冰冷。帝释天的目光越过苏镜怜,落在七夜身上。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有审视,有忌惮,还有一丝……恐惧。

“转轮圣女,”帝释天的声音如同洪钟,在圣殿中回荡,“你私自收养凡人之子,

已违反天规。更何况,这个孩子体内蕴含着七种本源之力——这是禁忌。三界不容。

”“三界不容?”苏镜怜冷笑,“什么时候天界有资格代表三界了?”“这是天帝的意思。

”帝释天拿出一卷金色的法旨,展开后,上面的文字散发着刺目的金光,

“天帝有旨:转轮圣女苏镜怜,私藏禁忌之子,触犯天规第七条、第十九条、第三十六条。

限你三日内将此子交予天界处置,否则——”“否则怎样?”“否则以叛天罪论处,

打入地狱道,永世不得超生。”苏镜怜沉默了。她看着那卷法旨,看着上面天帝的印玺,

心中涌起一股从未有过的愤怒。三千年。她为天界兢兢业业地维护六道轮回三千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现在天界一句话就要她交出七夜,还要把她打入地狱道?

“回去告诉天帝,”苏镜怜一字一句地说,“七夜是我的弟子,谁也别想动他。

”帝释天皱眉:“转轮圣女,你要想清楚。违抗天帝旨意的后果——”“我说了,

回去告诉天帝。”苏镜怜的声音冷得像冰,“如果天界想要七夜,就先踏过我的尸体。

”帝释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收起法旨,转身离去。临走前,他留下一句话:“苏镜怜,

你会后悔的。”帝释天走后,苏镜怜独自站在圣殿门口,看着六道轮回的轮盘缓缓转动。

七夜不知何时来到了她身后。“师父,”七夜的声音很平静,“把我交给天界吧。

”苏镜怜转身,看着这个自己养大的孩子。十年了,他已经从那个瘦骨嶙峋的孩童,

长成了一个清秀挺拔的少年。他的眼神依旧平静如水,但苏镜怜能看出来,

那份平静下隐藏着什么。是决心。“你说什么?”苏镜怜的声音有些颤抖。“我说,

把我交给天界。”七夜重复了一遍,“不值得为了我,搭上你的性命。

”“你——”“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师父。”七夜微微一笑,“我知道自己的身份。

七道同源,禁忌之子,三界不容。从我出生那天起,这就是我的宿命。”“狗屁宿命!

”苏镜怜罕见地爆了粗口,“谁规定的七道同源就是禁忌?谁规定的三界不容?

那些高高在上的神佛吗?他们凭什么?”七夜愣住了。他从未见过师父这个样子。

在他的记忆中,苏镜怜永远是那个冷静、理智、不食人间烟火的转轮圣女。此刻的她,

却像是一只护犊的母兽,浑身散发着愤怒和决绝的气息。“七夜,”苏镜怜抓住他的肩膀,

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你听我说。你不是禁忌,不是怪物,更不是什么灾星。

你是我的弟子,我苏镜怜的弟子。谁要是敢动你,我就让谁尝尝六道轮回的滋味。

”“可是——”“没有可是。”苏镜怜打断他,“你要记住,

这世上有些东西值得你用命去守护。对我来说,你就是其中之一。”七夜的眼眶有些发红。

他低下头,不想让师父看到自己的表情。“师父,”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谁要你报答了?”苏镜怜松开手,恢复了一贯的清冷模样,

“去,做饭去。我饿了。”“哦,好。”七夜转身走向厨房,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着苏镜怜。“师父。”“嗯?”“谢谢你。”苏镜怜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

示意他快去。等七夜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口,苏镜怜才靠在门框上,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三千年的孤独,”她喃喃自语,“换一个值得守护的人,不亏。”帝释天走后第三天,

天界的答复来了。不是法旨,不是诏书,而是十万天兵天将。金色的天兵如同蝗虫过境,

铺天盖地地涌向转轮圣殿。他们列阵于九重天外,战鼓雷动,号角齐鸣,杀气冲霄。

帝释天再次出现在圣殿前,身后跟着四位天王——持国天、增长天、广目天、多闻天,

每一个都是天界顶尖的强者。“苏镜怜,”帝释天的声音传遍整个圣殿,

“天帝最后给你一次机会。交出禁忌之子,既往不咎。

否则——”他没有说完“否则”后面的话,但意思已经很清楚了。苏镜怜站在圣殿门口,

白衣猎猎,长发飞扬。她的手中握着一柄通体雪白的长剑——转轮剑,执掌六道轮回的圣器。

“我说过了,”她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想要七夜,先踏过我的尸体。

”帝释天叹了口气:“冥顽不灵。”他抬起手,做了一个进攻的手势。十万天兵,倾巢而下。

那一战,苏镜怜以一敌十万。她挥舞转轮剑,将六道轮回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

天人道的光芒护佑己身,阿修罗道的战意加持剑锋,人道的力量稳固根基,

畜生道的野性提升速度,饿鬼道的吞噬吸收攻击,地狱道的刑罚折磨敌人。六道之力,

在她手中完美融合。十万天兵,竟被她一人杀得节节后退。但天界的强者不止十万天兵。

四位天王出手了。持国天手持琵琶,拨动琴弦,音波化作万千利刃,铺天盖地地射向苏镜怜。

增长天挥舞宝剑,剑光如虹,斩破虚空。广目天睁开第三只眼,射出毁灭性的光芒。

多闻天撑开宝伞,伞中涌出无数法宝,铺天盖地。苏镜怜以一敌四,渐渐不支。她很强,

但四位天王同样不弱。更何况她还要分心保护身后的圣殿,不能放手一搏。“师父!

”七夜从圣殿中冲出来,想要帮忙,却被苏镜怜一掌推了回去。“回去!”苏镜怜厉声道,

“这不是你能参与的战斗!”“可是——”“听话!”七夜咬紧牙关,拳头攥得咯咯响。

他看着师父在四位天王的围攻下节节后退,白衣上渐渐染上了血迹,心如刀绞。

他知道师父说得对。以他现在的实力,出去只会添乱。

但他做不到眼睁睁地看着师父一个人战斗。“该死!”七夜一拳砸在门框上,指节渗出血来,

“该死!该死!该死!”就在苏镜怜即将支撑不住的时候,帝释天出手了。

他没有动用任何武器,只是抬起手,朝着苏镜怜的方向轻轻一按。这一按,

蕴含着他毕生修为的全力一击。苏镜怜被这一击击中,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

重重地撞在圣殿的墙壁上。墙壁龟裂,碎石纷飞,她口中喷出一口鲜血,染红了胸前的白衣。

“师父!!!”七夜冲了过去,接住了从墙上滑落的苏镜怜。她的脸色苍白如纸,气息微弱,

但眼神依旧清亮。她看着七夜,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别哭。”她说。七夜这才发现,

自己的脸上不知何时已经满是泪水。“师父,你——”“我没事。”苏镜怜挣扎着站起来,

把转轮剑横在身前,“还死不了。”帝释天踏前一步,金色的眼眸中没有丝毫怜悯。

“苏镜怜,你的实力我很佩服。但这是天帝的旨意,不容违抗。交出那个孩子,

我可以向天帝求情,减轻你的处罚。”苏镜怜笑了。那笑容凄美而决绝,

像是深秋里最后一片落叶。“帝释天,”她说,“你知道我为什么在转轮圣殿守了三千年吗?

”帝释天没有说话。“因为我相信,六道轮回总有一天会变得公平。好人会有好报,

恶人会有恶报。我相信天道酬勤,相信因果不虚。”她的声音越来越低,

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可是三千年来,我看到的只有不公。那些作恶多端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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