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主人公是苏念程砚白陆司珩的小说叫《七天之后,我让全家陪葬》,这本小说的作者是张小瘦0531创作的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而苏念觉得他控制欲太强。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没错。上辈子苏念被程家逼到绝路的时候,陆司珩在国外,等她死了三个月,他才从别人嘴里知道消息。听说他当时砸了一整面墙,拳头上的骨头碎了三根。苏念给陆司珩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司珩,我想见你。关于程氏集团,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她知道陆司珩一定会来。不是因为他......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前情提要苏念被丈夫程砚白与婆婆林凤芝合谋毒杀,死后灵魂飘荡三个月,

目睹程家侵吞她父母留下的全部遗产。重生回到婚礼前第七天,

她决定不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而是要让所有害过她的人付出代价。

她找到前男友陆司珩联手,拿到林凤芝下毒的证据,

并开始调查程氏集团背后的人口贩卖与器官交易黑幕。与此同时,

她发现程砚白同父异母的哥哥宋辞,可能是这场棋局中最关键的棋子。

---【第一章:死过一次的女人】苏念死过一回。这话听着荒唐,

但那天下午三点四十二分,她确实没了心跳。急救室的白炽灯照得她眼皮透光,

耳边是心电图刺耳的长鸣,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时间。她看见自己躺在那里,脸色灰白,

嘴唇发紫,手腕上还留着昨晚挣扎时被掐出的淤青。程砚白站在走廊尽头,西装笔挺,

表情淡漠,像在看一桩与自己无关的交通事故。

他的袖口有点皱——那是她临死前拽过的痕迹。然后一切归零。再睁眼时,

苏念听见窗外有鸟叫,阳光透过纱帘落在脸上,暖洋洋的,

和那个冰冷的急救室判若两个世界。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喘气,像溺水的人终于浮出水面。

手机屏幕亮着,日期显示:2024年10月17日。婚礼倒计时第七天。

苏念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久到屏幕自动熄灭,又点亮,又熄灭。她的手指在发抖,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一种近乎残忍的清醒。上辈子,

她就是在婚礼前第七天开始喝那碗药的——婆婆林凤芝亲手熬的,说是补身子的秘方,

喝了能旺夫家。她喝了七天,婚礼当天直接死在化妆间。死因是乌头碱中毒,

一种从川乌、草乌里提取的生物碱,两毫克就能要命。法医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

但程家只花了三天就摆平了一切。程砚白甚至没有出席她的葬礼,因为他“悲伤过度,

身体不适”。实际上,苏念死后第二天,

——那个她在大学里一见钟情、不顾所有人反对执意要嫁的男人——就已经在律师的陪同下,

办理了遗产继承手续。她父母留下的那栋老洋房,她名下三间铺面的租金,

她存在保险柜里的那些金条,全归了程家。而她的尸体火化后,

骨灰被随便装在一个塑料罐子里,放在殡仪馆的角落整整两个月,直到被一个远房表姐领走。

苏念想到这里,忽然笑了。那种笑很轻,像冬天的薄冰碎裂前最后一声脆响。

她掀开被子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二十四岁,五官精致,

眉眼间还带着一点婴儿肥,看起来温柔无害,好欺负。上辈子的她就是这副模样,

软得像一团棉花,被人掐圆捏扁了还觉得是自己不够好。现在不一样了。苏念转过身,

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身体。手腕上光滑白净,

没有淤青;锁骨下方没有那个被烟头烫过的疤痕;膝盖上也没有因为被推下楼梯而留下的伤。

一切还没有发生。那些虐待、羞辱、冷暴力、慢性毒杀,都还没有发生。她还有七天。

准确地说,从今天到婚礼当天早晨,她有七天时间来改变一切。但苏念不打算改变什么,

她打算让该发生的事情提前发生,只不过这次,被推下深渊的人不会再是她。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是“砚白”。苏念看着这个名字,

上辈子临死前最后的记忆涌上来——程砚白站在急救室门口,护士问他是不是家属,

他说“是”,语气平静得像在确认一个快递。他甚至没有往里看一眼。

那个曾经在樱花树下对她说“我会保护你一辈子”的男人,连她最后一面都不屑于看。

她接起电话,声音温柔得恰到好处:“砚白,早。”“念念,今天妈说要带你去试婚纱,

十点,别忘了。”程砚白的声音低沉温和,听不出任何异常,

完美得像一个排练过无数遍的剧本。“好,我记下了。”苏念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一丝恰到好处的犹豫,“砚白,妈最近是不是在给我准备什么补品啊?

我昨天好像听她提了一句。”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这一秒很短,短到正常人不会在意,

但苏念的耳朵像装了放大镜,她捕捉到了程砚白呼吸节奏的微妙变化——他在斟酌措辞。

“是有这么回事,妈说你太瘦了,怕你婚礼那天撑不住。”他的声音依旧温柔,“怎么了?

你不想喝?”“怎么会呢,妈一番心意,我当然要喝。”苏念笑着说,“我就是想着,

既然是补品,能不能多熬一点?我想分几天慢慢喝,免得一下子太补了身体受不了。

”又沉默了一秒。“我问问妈吧。”程砚白说,“念念,你今天说话怎么怪怪的?

”苏念垂下眼睛,看着自己白皙的手腕。上辈子这只手腕上全是青紫,

程砚白掐她的时候从来不犹豫,事后又总是跪在她面前哭着道歉,说自己只是一时冲动,

说这辈子再也不会了。她信了七次。七次。“可能是没睡好,”苏念说,

“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挂了电话,她在日历上画了一个圈。婚礼倒计时第七天,

今天要做的事情很多。苏念打开衣柜,挑了一件酒红色的连衣裙穿上。

上辈子她只穿浅色衣服,因为程砚白说她穿深色显老气。现在她看着镜子里那抹浓烈的红,

觉得自己看起来像一朵盛放到极致的玫瑰,美得有点锋利。她出门前给两个人发了消息。

第一个是宋辞,程氏集团的副总,程砚白同父异母的哥哥。上辈子这个人在程砚白的授意下,

用一场精心设计的“意外”撞断了她的腿。

但那是在她发现程家的秘密之后——程氏集团表面上做的是房地产和进出口贸易,

实际上真正的利润来源,是一门极其肮脏的生意。第二个是陆司珩,她的前男友,

分手四年了。当年分手的原因很简单,陆司珩说苏念太单纯,容易被骗,

而苏念觉得他控制欲太强。现在看来,他说的一点没错。上辈子苏念被程家逼到绝路的时候,

陆司珩在国外,等她死了三个月,他才从别人嘴里知道消息。听说他当时砸了一整面墙,

拳头上的骨头碎了三根。苏念给陆司珩发的消息只有一句话:“司珩,我想见你。

关于程氏集团,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她知道陆司珩一定会来。不是因为他还爱她,

而是因为陆司珩这个人有个致命的弱点——他永远放不下需要帮助的人。

四年前分手时他说过一句话:“苏念,如果你哪天遇到真正的麻烦,不管我们在什么关系里,

我都会来。”她当时觉得这句话很可笑,现在想来,那可能是这辈子她听过的最真诚的承诺。

消息发出不到三十秒,陆司珩的电话就打过来了。“苏念?”他的声音沙哑,像是刚睡醒,

又像是根本没睡,“你刚才说什么?程氏集团?”苏念靠在出租车后座上,

窗外的城市飞速后退。这座城市叫青港,是她虚构的故乡,有海,有山,

有永远灰蒙蒙的天空和潮湿的季风。上辈子她死在这样一个灰蒙蒙的下午,

这辈子她要让一切在阳光下清算。“陆司珩,你先听我说完。”她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到陆司珩那边突然安静了,“程砚白的母亲林凤芝,

每周三下午会去城南的一个私人诊所。那个诊所名义上是中医馆,

实际上在配一种特殊的中药方剂。方子的主要成分是川乌、草乌、附子和半夏,

这四种药材单独用都有毒,配在一起,就是慢性毒药。”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你怎么知道的?”陆司珩的声音变了,不再是那种懒洋洋的沙哑,

而是带着一种危险的冷意。“我不方便在电话里说太多。”苏念说,“今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你来不来?”老地方是他们以前常去的一家咖啡馆,开在青港老城区的巷子里,

老板是个退休的法医,店里的咖啡一般,但胜在安静,从不多问。

上辈子苏念最后一次去那里,是和程砚白在一起,那天程砚白全程心不在焉,后来她才知道,

他是在等律师的消息,确认她的财产已经顺利过户。陆司珩沉默了几秒,说了一个字:“来。

”苏念挂了电话,出租车刚好停在一家早餐店门口。她下车买了一碗咸豆浆和两根油条,

坐在路边的小板凳上慢慢吃。上辈子她为了在婚礼上好看,婚礼前一周几乎没怎么吃东西,

每天就靠那碗“补药”撑着,瘦得颧骨都凸出来了。这辈子,她要吃饱。吃到一半,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林凤芝。苏念看着屏幕上“婆婆”两个字,咀嚼的动作没停。

上辈子她觉得这两个字代表着新的家人、新的温暖,现在她只觉得讽刺。

林凤芝在电话里的声音永远是那么慈祥,像所有电视剧里的好婆婆一样,

温柔、体贴、无微不至。但苏念记得很清楚,在她“意外”摔下楼梯的那天晚上,

林凤芝站在二楼走廊的阴影里,脸上的表情平静得近乎冷漠,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连救护车都没有叫。“念念啊,砚白说你今天要来试婚纱,我在店里等你,

顺便给你带了补品。”林凤芝的声音听起来心情很好,“我昨晚熬了一宿呢,你可得好好喝。

”苏念咽下最后一口油条,用纸巾擦了擦嘴,声音甜得能滴出蜜来:“谢谢妈,我马上就到。

”挂了电话,她把纸巾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那个动作干脆利落,

像在丢弃一个微不足道的东西。婚纱店在青港最繁华的商业街上,名字叫“初见”,

橱窗里摆着一件拖尾三米的缎面婚纱,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上辈子苏念就是穿着这件婚纱死的,化好妆,盘好头,等着程砚白来接,

然后一口黑血喷在化妆镜上,白色的缎面溅满了暗红色的斑点。她走进店里的时候,

林凤芝已经坐在贵宾区的沙发上了。五十多岁的女人保养得极好,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旗袍,

头发盘得一丝不苟,手腕上一只翡翠镯子绿得发黑。

她看起来像所有豪门太太的模板——优雅、得体、无可挑剔。“念念来了。”林凤芝站起来,

笑盈盈地拉住苏念的手,“哎呀,这手怎么这么凉?是不是又没好好吃饭?

”苏念任由她拉着,笑着回答:“吃了吃了,豆浆油条,可香了。

”林凤芝的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但很快舒展开来:“那些路边摊不干净,

你现在可是要当新娘子的人了,得注意身体。来,这是我给你熬的补汤,趁热喝。

”她从保温袋里拿出一个青花瓷的保温杯,拧开盖子,一股浓郁的中药味立刻弥漫开来。

苏念接过杯子,低头看了一眼那深褐色的液体,上辈子她闻到这个味道就觉得安心,

觉得这是婆婆对她的疼爱,是一碗碗盛满了期待和祝福的汤药。

现在她闻到的只有乌头碱的气味,那种在法医实验室里被反复提取、化验、确认的死亡气息。

“谢谢妈。”苏念把杯子凑到嘴边,停了一下,“对了妈,这汤里都放了什么呀?

我想记下来,以后自己也能学着熬。”林凤芝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依旧是那副慈爱的模样:“都是一些补气血的药材,你女孩子家不懂这些,

回头我写个单子给你就是了。”“好啊。”苏念笑了笑,然后仰头喝了一口。汤很苦,

苦得她舌根发麻。但她没有像上辈子那样皱眉,而是面不改色地咽了下去,甚至舔了舔嘴唇,

像在品味什么美味。“真好喝。”她说。林凤芝看着她把汤喝完,

眼底闪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满意。那是一种猎人看到猎物踩中陷阱时的表情,转瞬即逝,

如果不是苏念刻意在等这个眼神,她根本不可能捕捉到。试婚纱的过程没什么好说的。

苏念挑了一件完全不同于上辈子的款式——不是那件纯白的缎面婚纱,

而是一件酒红色的丝绒礼服,鱼尾剪裁,露背设计,穿在身上像一柄出鞘的刀。

店员在旁边连声赞叹,林凤芝的表情却微妙地变了:“念念,婚礼上穿红色是不是不太合适?

白色才象征纯洁——”“妈,我觉得红色很好看。”苏念对着镜子转了个圈,笑容灿烂,

“而且砚白说过,我穿红色最好看。”她当然知道程砚白没说过这种话。

程砚白喜欢的永远是那种柔柔弱弱、不争不抢的白色,

就像他第一次见到苏念时她穿的那条白裙子——单纯、好骗、容易掌控。

但林凤芝不知道这些,在她眼里,儿子的话就是圣旨。果然,林凤芝不再反对了,

只是笑着说:“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拿主意就好。”苏念从镜子里看着林凤芝的笑容,

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一件事。那是她死后第七天,如果人死后真的有灵魂,

她应该是在那天晚上飘到了程家的别墅上空。她看见林凤芝在阳台上打电话,声音很轻,

但她听得清清楚楚。“药量没问题,法医那边已经打点好了,不会有人追究。

”“那个蠢丫头,真以为我是对她好。她不死,砚白怎么拿到那栋老洋房?

那块地皮拆迁赔偿至少两个亿。”“放心吧,所有证据都处理干净了。”苏念站在镜子前,

看着自己酒红色的裙摆,嘴角的弧度恰到好处。林凤芝不会知道,

刚才那碗汤她只喝了一小口,剩下的全倒进了随身带的保温杯里。

她的包里还有三根头发——今早特意从自己头上拔下来的,带毛囊的那种。

检测机构她早就查好了,青港大学法医学院的毒物分析实验室,对外承接私人检测业务,

保密性极好。两万块钱,四十八小时出结果。

她甚至已经想好了怎么解释这些样本的来源:“这是我婆婆给我熬的补汤,

我最近总觉得心慌手抖,想查查是不是药材有什么问题。”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因为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她确实心慌手抖,只是那症状不是药材的副作用,

而是乌头碱中毒的早期表现。试完婚纱已经快中午了,林凤芝说要请她吃饭,苏念婉拒了,

理由是“想一个人逛逛”。林凤芝没有坚持,临走前又叮嘱了一句“记得按时喝汤”,

语气温柔得像在叮嘱亲生女儿。苏念站在婚纱店门口,目送林凤芝的车消失在街角,

然后转身走进旁边的小巷子。青港的老城区像一张复杂的蛛网,密密麻麻的巷子交错纵横,

不熟悉的人走进去很容易迷路。但苏念从小在这里长大,

每一条巷子、每一块青石板她都熟悉得不能再熟悉。她走到巷子深处,

靠在一面爬满爬山虎的墙上,蹲下来,把刚才喝下去的那口汤全吐了出来。吐完之后,

她从包里掏出矿泉水漱口,又嚼了两粒口香糖。口腔里那股苦味渐渐散去,

但舌根还是有点发麻,那是乌头碱的余威。她查过资料,

乌头碱中毒的最小剂量是零点二毫克,她刚才喝的那一口,剂量大概在一毫克左右,

不足以致命,但足以让她的身体产生轻微的反应。这就是林凤芝的计划——循序渐进,

每天增加剂量,让她的身体慢慢适应毒素,等到婚礼那天,

最后一碗汤里会加入致死量的乌头碱。到那时,她的身体已经对毒素产生了耐受,

表面上看不出任何异常,但毒性会在体内积累到临界点,然后在某个瞬间全面爆发。

法医会鉴定为“乌头碱急性中毒”,但程家会出示她连续服用的“补药”方子,

证明那些药材都是常规的滋补品,只是她自己“不懂医学,过量服用导致意外”。

没有蓄意谋杀的证据,没有明确的投毒人,只有一个“不幸的意外”。多完美的计划。

苏念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感受着秋日午后微凉的风从巷口灌进来。上辈子的她太蠢了,

蠢到把自己的命交到别人手里,蠢到相信那些廉价的甜言蜜语和虚假的温柔。

但这辈子不会了,这辈子她要让每一个害过她的人,都付出应有的代价。

---【第二章:旧人重逢】下午三点,苏念准时出现在“拾光”咖啡馆。

这家店开在老城区的一条死胡同里,位置偏僻得让人怀疑老板是不是根本不想做生意。

门口的招牌是块老木头,上面用粉笔写着“拾光”两个字,日晒雨淋的,字迹已经模糊了。

推门进去,里面不大,只有五六张桌子,空气中弥漫着咖啡豆和旧书混合的气味。

陆司珩已经到了。他坐在靠窗的位置,面前放着一杯已经凉透的美式咖啡。两年不见,

这个男人变了很多,又好像什么都没变。他的五官还是那样深邃锋利,眉骨高,鼻梁直,

下颌线像刀裁出来的,穿着一件黑色的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隐约的疤痕。

苏念走进去的时候,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然后眉头慢慢皱了起来。“你瘦了。

”他说。苏念在他对面坐下,把包放在旁边的椅子上,笑了笑:“你也老了。

”陆司珩没接这个玩笑,他的视线在她的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移开,像是在确认什么。

苏念知道他看出了什么——她眼下的青黑,唇色的苍白,

还有那种只有真正经历过死亡的人才会有的、刻在骨子里的疲惫。“你说程氏集团的事,

”陆司珩把手机推到桌子中间,屏幕上是一张截图,“是这件事吗?”苏念低头看了一眼,

瞳孔微缩。那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金额是八位数,

收款方是一个她从来没听说过的离岸公司,付款方是程氏集团的一个子公司。

转账时间是三年前,备注栏写着“咨询服务费”。“你从哪里拿到这个的?

”苏念的声音压得很低。“这不重要。”陆司珩把手机收回去,“重要的是,

你为什么会知道这个?你和程砚白在一起两年,他从来没有让你碰过程氏的任何业务,

你从哪里了解到这些?”苏念端起服务员刚送来的热红茶,双手捧着杯子,

感受着掌心的温度。她在来的路上就想好了说辞,

一个听起来合理、又不会暴露她重生的说辞。“我发现了一些东西。”她说,

语气平静得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程砚白的母亲在给我喝一种慢性毒药,

我在她的手机里看到了她和一个人的聊天记录,提到了乌头碱。然后我开始查程家的底细,

越查越不对劲。程氏集团表面上做的是正经生意,实际上他们在做人口贩卖和器官交易。

”陆司珩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动作,苏念记得很清楚。

“证据呢?”他问。苏念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U盘很小,银色的,

上面贴着一张便签纸,写着两个字母——S.C.,苏念名字的缩写。

“这里面有我收集的部分资料,”苏念说,“包括林凤芝和那个中医诊所的转账记录,

程砚白和一个境外组织的邮件往来,还有程氏集团几个子公司的财务异常数据。不够定罪,

但足够让警方立案调查。”陆司珩没有立刻拿U盘,他看着苏念,眼神复杂。

苏念知道他在想什么——她在他的印象里一直是个单纯的、甚至有些天真的女孩,

怎么会在短短两年内变成一个能收集商业犯罪证据的人?但她不能说实话。她不能告诉他,

这些资料是她上辈子死后,灵魂飘在程家别墅上空时看到的。她不能告诉他,

那些转账记录、邮件往来、财务数据,都是她花了无数个“鬼魂的夜晚”,

一字一句记在脑子里的。“你变了。”陆司珩最终说。“人都会变。

”苏念端起红茶喝了一口,“尤其是被逼到绝路上的时候。”陆司珩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青港的秋天天黑得早,五点钟不到,街灯就亮了。

咖啡馆里开始放一首老歌,女声慵懒低沉,唱的是法语,苏念听不懂歌词,

但旋律像一只温柔的手,轻轻抚过她紧绷的神经。“你想怎么做?”陆司珩终于开口。

苏念放下杯子,看着他的眼睛。上辈子她死之前,陆司珩在国外,

她连一句再见都没来得及说。这辈子她有机会重新见到他,有机会让一切回到正轨,

但她知道,有些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我需要一个在程氏内部的人,

帮我拿到他们核心服务器的数据。”苏念说,“宋辞,程砚白同父异母的哥哥,

他在程氏做了八年副总,手上应该有权限。但他不会轻易帮我,

我需要你帮我创造一个和他单独见面的机会。”“你要我做什么?

”“你父亲不是和宋家有生意往来吗?”苏念说,“青港商会的慈善晚宴就在后天,

宋辞一定会去。我需要一张入场券。”陆司珩看了她几秒,忽然笑了。那个笑容里没有温度,

但有一种苏念从未在他脸上见过的锐利,像一把终于出鞘的刀。“苏念,”他说,

“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查到的这些东西都是真的,那你要面对的不是一个程家,

而是一条完整的犯罪产业链。从青港到边境,从边境到境外,涉及的人不止程砚白一个。

你觉得自己能对付得了?”苏念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她只是从包里拿出那个青花瓷保温杯,

拧开盖子,放在桌上。残留在杯壁上的深褐色药汁散发出微弱的中药味,

陆司珩低头看了一眼,表情骤然变了。“这就是她给你喝的?”他的声音沉下去。

“每天一碗,连续七天。”苏念说,“今天是第一天。”陆司珩的手指收紧,指节泛白。

苏念看着他的手,忽然想起上辈子,

她死后陆司珩砸墙的那件事——他的右手因此留下了永久的损伤,再也握不了拳。

这个人在她活着的时候从来没有说过一个“爱”字,

却在她死后用一种近乎自毁的方式证明了一切。“后天晚上七点,青港大酒店。

”陆司珩把保温杯盖上,推回苏念面前,“我会让人把邀请函送到你手上。至于宋辞,

我会帮你安排。”苏念点了点头,站起来准备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

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了一句:“陆司珩,小心程砚白。他比你想象的更危险。

”门外的风灌进来,吹动了门框上挂着的一串铜铃,叮叮当当的响。苏念走进暮色里,

酒红色的裙摆在路灯下像一摊暗色的血。她走了很远之后,才敢停下来,

靠着路边的梧桐树大口喘气。手心全是汗,后背的衣服湿透了,贴着皮肤,又冷又黏。

刚才在咖啡馆里,她一直在控制自己的声音和表情,不让陆司珩看出她内心的恐惧和愤怒,

但那些情绪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野兽,此刻正疯狂地撞击着她的理智。她想哭,

但她没有哭。上辈子她哭得够多了,每一次被程砚白打骂之后,

每一次被林凤芝冷言冷语之后,每一次发现自己又被骗了之后,她都会躲在卫生间里哭,

哭到眼睛肿得像桃子,哭到喉咙发不出声音。但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没用的东西,

它不会改变任何事,只会让你看起来更好欺负。苏念深吸一口气,把眼泪逼回去,

抬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去哪里?”司机问。苏念想了想,说了一个地址。

那是青港市第一人民医院的地址,她要去验伤。不是因为今天受了什么伤,

而是因为她需要建立一个完整的医疗记录——她现在身体里已经有微量的乌头碱残留,

如果能在七十二小时内完成血液检测,就能为后续的司法鉴定留下关键证据。

出租车在暮色中穿过青港的大街小巷,车窗外是这座城市最真实的模样——老旧的居民楼,

嘈杂的菜市场,路边摊飘来的油烟味,还有行色匆匆的人群。苏念看着这些熟悉的街景,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妈妈还在世的时候,经常带她去菜市场买菜。她妈妈是个很温柔的女人,

说话轻声细语,从来不和人起争执,连杀鱼都不敢看。她爸爸是建筑师,

设计过青港好几座地标建筑。他总说,苏念以后要做一个独立的女性,

不要像妈妈那样太依赖别人。但他不知道的是,正是因为他和妈妈都太好了,

好到从来没有教过苏念,这个世界上有些人是不值得信任的。

他们在那场车祸中同时去世的时候,苏念才二十一岁,大学还没毕业。

她一个人处理了所有的后事,一个人在深夜的殡仪馆里签了无数份文件,

一个人在葬礼上对着那些或真心或假意的慰问者微笑。然后程砚白出现了。

他是在葬礼上认识的苏念,西装革履,面容英俊,说是她爸爸生前的合作伙伴。

他陪她度过了最难熬的那段日子,在她最脆弱的时候给了她一个可以依靠的肩膀。

苏念以为那是命运给她的补偿——失去了父母,却得到了一个真心爱她的人。现在她知道,

程砚白出现在她父亲的葬礼上,从来就不是巧合。程氏集团看上的不是她,

是她父亲留下的那栋老洋房。那块地皮位于青港市中心,拆迁赔偿至少两个亿。

而程砚白的任务,就是用婚姻做掩护,合法地拿到那笔钱。至于她这个人,

不过是通往两个亿的路上一个需要被清除的障碍。出租车停在了医院门口,苏念付了车费,

推门下车。秋天的夜风裹着消毒水的气味扑面而来,她紧了紧衣领,走进了急诊大楼。

急诊大厅里人不多,几个值班护士在护士站后面低声聊天。苏念挂了一个内科的号,

等了十几分钟,被叫进诊室。坐诊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医生,戴着眼镜,看起来很和善。

“哪里不舒服?”女医生问。苏念坐下来,把袖子往上推了推,露出纤细的手臂:“医生,

我想做个毒物检测。我怀疑我被人下毒了。”女医生的笔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她,

眼神从和善变成了警惕。苏念知道这个反应意味着什么——在急诊科,

每天都会有人跑来声称自己被下毒了,其中百分之九十是精神疾病或者疑病症患者。

但苏念是有备而来的。她从包里拿出保温杯,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叠好的纸,

展开后放在桌上。那是她昨晚打印的一份资料,关于乌头碱中毒的临床表现和检测方法,

每一段都标注了参考文献的出处。“我在过去两个月里,

多次出现心慌、手抖、口周麻木和间歇性视力模糊的症状。”苏念的声音平稳而清晰,

像在做一个学术报告,“最近一次发作是在今天中午,症状持续了大约十五分钟。

我怀疑我长期摄入了一种含乌头碱的物质,这是我今天上午摄入的样本,

希望能做血液和尿液的双重检测。”女医生看了看保温杯,又看了看那份资料,

眉头越皱越紧。“你怀疑是谁给你下的毒?”她问。苏念犹豫了一下,

这个犹豫不是装出来的,因为她知道接下来的话一旦说出口,

就会启动一个她无法控制的程序——报警、立案、调查,一切都会提前曝光。

但她需要那份检测报告,那是她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环。“我未婚夫的母亲,”苏念说,

声音低下去,“她每周给我熬三次补汤,已经持续了两个月。

我今天无意中看到她手机里的聊天记录,提到了乌头碱这个词。”诊室里安静了几秒。

女医生摘下眼镜,看着苏念的眼睛,似乎在判断她的话有多少可信度。苏念迎着她的目光,

不闪不避。“你报警了吗?”女医生问。“还没有。我想先拿到检测结果,

确认了我的怀疑之后再报警。”女医生沉默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我给你开单子,

血液和尿检都做。但我必须告诉你,乌头碱在体内的代谢很快,

一般七十二小时内就会完全分解。如果你今天上午摄入的量很小,

血液中可能已经检测不到了。”“我知道,”苏念说,

“但如果我体内有长期摄入乌头碱的累积证据呢?比如血液中某些生物标志物的异常升高?

”女医生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像是惊讶,

又像是某种无声的认可。“你做过功课。”她说。“我做过很多功课。”苏念回答。抽完血,

留完尿样,苏念坐在医院走廊的塑料椅子上,等着护士打印检测回执。走廊里很安静,

只有头顶的日光灯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她看了看手机,程砚白发来一条消息:“念念,

晚上一起吃饭?妈说今天试婚纱辛苦了,想请你吃顿好的。”苏念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几秒,

然后打了一行字:“好,不过我今天有点累了,能不能就在家里吃?

我想吃你上次做的那道糖醋排骨。”发完消息,她把手机放回包里,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程砚白的糖醋排骨做得确实不错,上辈子她最爱吃这道菜。现在想来,

那些美味的排骨不过是他用来麻痹她的工具之一——给她一点甜头,让她放松警惕,

让她觉得这个男人还是爱她的,只是偶尔控制不住脾气。检测回执打印出来,

护士喊了她的名字。苏念起身去拿,把那张薄薄的纸折好放进口袋,然后走出了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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