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底了，记得把钱转给我。”“这个月要一千。”看着手机屏幕上弹出的两条消息，
陈曦的手指停在食堂餐盘的边缘，那块唯一的红烧肉瞬间就不香了。发消息的人是她妈，
刘芬。每个月月初，她妈会准时给她打来八百块生活费，然后每个月月底，
再让她还回去一千。对，你没看错，八百换一千，月息百分之二十五，高利贷都不敢这么玩。
1“妈，你是不是打错了？上个月不是还八百吗？”陈曦把电话打了过去，食堂里人声鼎沸，
她不得不走到一个安静的角落，声音压得极低，生怕被同学听见这荒唐事。
电话那头的刘芬正在打麻将，声音里夹杂着哗啦啦的搓牌声和邻居的吵嚷，显得格外不耐烦。
“没错，就是一千。你哥最近换手机，家里开销大，你体谅一下。”又是哥哥。
陈曦的心沉了下去，一股熟悉的无力感涌了上来。哥哥陈阳比她大三岁，早就工作了，
月薪近万，换个手机需要从她这个穷学生的生活费里“体谅”？“妈，
我一个月就八百生活费，我怎么给你一千？我上个月为了还你那八百，天天啃馒头，
这个月你又要一千，你是想让我饿死在学校吗？”陈曦的声音忍不住带上了一丝颤抖和委屈。
她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怎么说话呢？什么叫让你饿死？
”刘芬的嗓门一下子拔高了，盖过了麻将的声音，“我这是在锻炼你！现在的大学生，
花钱大手大脚，一点理财观念都没有。我这是让你提前感受社会压力，
以后毕了业才能比别人更能吃苦！你以为我愿意当这个恶人吗？我这都是为你好！”为我好？
陈曦差点气笑了。这种“为我好”的方式，就是让她每个月凭空多背上两百块的债务？“妈，
理财不是这么理的。你这叫……”“叫什么叫？”刘芬粗暴地打断她，
“我吃的盐比你吃的米都多，还用你来教我？给你八百，是情分，让你还一千，
是让你学会本事！你要是觉得委屈，那下个月开始，八百生活费也别要了，你自己去挣！
”“我……”“行了，别废话了！月底之前，一千块必须到账，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
”“啪”的一声，电话被挂断了。听着手机里的忙音，陈曦站在原地，
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食堂里饭菜的香气飘过来，只让她觉得一阵阵恶心。
她把餐盘里那块舍不得吃的红烧肉夹给了旁边的室友，“给你吃吧，我没胃口。
”室友张晓晓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怎么了曦曦？又跟你妈吵架了？”陈曦摇摇头，
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没事，就是突然不想吃了。”她怎么说得出口？
说她妈把她当成了提款机，还是个亏本买卖的提款机。回到宿舍，陈曦打开了手机银行，
看着上面孤零零的“余额：35.5元”，一阵绝望。离月底还有三天，一千块，
她去哪里弄？上个月那八百，她就是跟张晓晓和另一个室友借了三百才凑齐的，
这个月怎么好意思再开口？她翻遍了手机通讯录，父亲的名字在指尖划过，
她却迟迟不敢按下。父亲陈卫国是个老好人，但在家里，向来是母亲刘芬说一不二。
跟他求助，大概率只会得到一句“你听**吧”。绝望之际，一个念头闪过。
学校后面的奶茶店在招**，时薪十五块。拼了！接下来的三天，
陈曦的生活被切割成了两半。白天上课，晚上就泡在奶茶店里，
摇奶茶、做果茶、打包、收银，忙得脚不沾地。为了多挣一点钱，她每天都干到奶茶店关门，
回到宿舍时，室友们都睡了。她累得连澡都懒得洗，倒在床上就能睡着。月底那天，
她终于凑够了六百块钱，加上之前剩下的三十五，还差三百六十五。她咬了咬牙，
还是厚着脸皮跟张晓晓开口了。“晓晓，能不能……再借我四百块钱？
我下个月发了工资马上还你。”张晓晓二话没说，直接把钱转了过来，还多转了一百。
“曦曦，你家里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缺钱就跟我说，别一个人硬扛着。
”看着手机上“到账500元”的提示，陈曦的眼眶一热，差点哭出来。她拼命忍住，
只是用力地回了句“谢谢”。凑够了一千块，她没有丝毫犹豫，立刻转给了刘芬。
几乎是转账成功的瞬间，刘芬的消息就来了，不是关心，不是问候，
只有一个冷冰冰的“收到”。陈曦盯着那两个字，仿佛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她瘫坐在椅子上，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第一次对“家”这个字产生了怀疑。这个月，
她又活下来了。那下个月呢？下下个月呢？她不敢想。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男朋友江川发来的视频通话。陈曦赶紧收拾了一下情绪，挤出笑容接通了视频。“曦曦，
在干嘛呢？这几天怎么都见不到你人？”视频里，江川那张阳光帅气的脸庞凑得很近。“没，
没什么，最近课程有点多，忙着复习呢。”陈曦心虚地别开脸。江川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是不是瘦了？脸色怎么这么差？生病了吗？”“没有啦，可能是最近熬夜看书，有点累。
”陈曦勉强笑着，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这几天高强度的**，她确实瘦了一圈。
“别太拼了，身体要紧。”江川心疼地说，“周末我去找你，带你去吃好吃的，给你补补。
”“好啊。”陈'曦笑着答应，心里却一阵发酸。吃好吃的？
她现在连下个月的饭钱都还没着落。挂了视频，宿舍里一片寂静，陈曦却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打开和刘芬的聊天记录，看着那一条条冷冰冰的转账指令，
心里那点仅存的温情正在一点点被消磨干净。她不明白，自己到底是不是她亲生的。
如果不是，那一切似乎都能解释了。可她分明记得，小时候，妈妈也曾温柔地抱着她，
给她讲故事，梳辫子。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好像……就是从哥哥陈阳开始工作，
家里的经济条件越来越好之后。妈妈不再满足于父亲那点死工资，
开始热衷于和邻居、亲戚攀比。比谁的儿子更能挣钱，比谁的女儿更听话。而她，陈曦，
就成了母亲炫耀“听话”的工具。这个认知让她浑身发冷。她决定，下个月，
她必须做点什么。她不能再这样坐以待毙。2新的一月开始了，
陈曦的生活进入了一种极度紧绷的状态。她没有辞掉奶茶店的**，
反而跟老板申请了更多的排班。每天一下课就冲过去，
连晚饭都是在后厨花五分钟啃一个面包解决。她像一个上紧了发条的陀螺，不敢有片刻停歇。
因为她知道，月底那把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随时会掉下来。江川来看她的时候，
被她憔ें悴的样子吓了一跳。“陈曦！你怎么搞成这样了？”他抓住她的胳膊，
只觉得硌手，原本圆润的脸颊都凹陷了下去。陈曦正忙着给客人做一杯多肉葡萄，
闻言只是抬头冲他笑了笑，“最近减肥嘛。”“减什么肥！你都快成纸片人了！
”江川又气又心疼，一把将她拉到休息区，把刚买的草莓蛋糕和热牛奶推到她面前，“快吃！
立刻！马上！”看着江川焦急的模样，陈曦的鼻子一酸，所有强撑的坚强在这一刻差点崩塌。
她不想让他知道家里的这些烂事，不想让他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我真的没事，
就是最近胃口不好。”她推开蛋糕，低声说。江川死死地盯着她，
像是要从她脸上看出什么端倪。他太了解陈曦了，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小吃货，
怎么可能对着草莓蛋糕都无动于衷。“陈曦，我们是男女朋友，你有什么事不能跟我说吗？
”江川的声音沉了下来，“你是不是缺钱了？我这个月拿了奖学金，还有之前做项目挣的钱，
你先拿去用。”说着，他就要掏手机转账。“不是的！”陈曦急忙按住他的手，脱口而出。
她不能要江川的钱。这是她和她母亲之间的战争，她不想把无辜的人卷进来。
“那到底是为什么？”江川不依不饶。陈曦沉默了。她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正在这时，
奶茶店老板走了过来，“小陈，你弟弟又来找你了，在门口呢。”弟弟？陈曦愣住了。
她只有一个哥哥，哪来的弟弟？她疑惑地走到门口，只见一个穿着时髦，
打扮得流里流气的年轻男人正靠在门上，不耐烦地抖着腿。看到她出来，
那男人立刻站直了身体，脸上堆起谄媚的笑。“姐，我妈让我来拿点东西。
”陈曦警惕地看着他，“你谁啊？我没有弟弟。”“哎呀，姐，你看你，我是你表弟啊，
王浩！我小姨，刘芬，是你妈！”王浩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店里，“我妈说你在这打工，
让我来找你。”小姨？刘芬是她妈，那她小姨就是刘芳。这个王浩，是她那个游手好闲，
三十多岁了还在家啃老的表哥！他怎么管自己叫姐？还说她妈是他小姨？
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我妈让你来拿什么？”陈曦心里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王浩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开口：“我妈说，你这个月孝敬她的钱，让她直接给我。
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孝敬？陈曦感觉自己的理智“轰”的一声炸开了。她辛辛苦苦，
牺牲了所有休息时间，每天累得像条狗一样挣来的血汗钱，在刘芬的嘴里，就成了“孝敬”？
而且还要转手送给这个不学无术的表哥？“你回去告诉我妈，我没钱。
”陈曦的声音冷得像冰。王浩的脸立刻垮了下来，“别啊，姐！我妈都跟人说好了，
今天带女朋友去买金项链，就等着用这笔钱呢！你要是不给，我回去没法交代啊！
”“那是你们的事，跟我无关。”陈曦说完，转身就要走。“哎！陈曦！”王浩急了，
一把抓住她的胳膊，“你不能这样啊！我妈说了，这钱本来就是给我的！
她说你就是个赔钱货，养你这么大，也该回报回报家里了！你哥用不上，就给我用，
都是一家人嘛！”赔钱货……这三个字像三根淬了毒的钢针，狠狠扎进了陈曦的心脏。原来，
在刘芬心里，她就是个赔钱货。她存在的意义，就是压榨出最后一滴血，
去补贴她那些所谓的“家人”。陈曦猛地甩开王浩的手，巨大的愤怒让她浑身发抖。“滚！
”她用尽全身力气吼出一个字。王浩被她的气势吓了一跳，愣在原地。就在这时，
江川冲了出来，一把将陈曦护在身后，怒视着王浩，“你想干什么？
”王浩看着人高马大的江川，气焰顿时消了半截，
却还不干不净地嘟囔着：“什么玩意儿……一个赔钱货还找了个护卫犬……”他话还没说完，
江川的拳头已经挥了过去。“啊！”王浩惨叫一声，捂着脸蹲了下去。
奶茶店里的人都被惊动了，老板赶紧跑出来拉架。场面一片混乱。陈曦呆呆地站着，
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江川，看着在地上打滚的王浩，脑子里一片空白。她感觉自己像个笑话。
一个天大的笑话。她拼命想要维护的、那看似正常的家庭表象，
被这个突然冒出来的“表弟”一拳打得粉碎。所有的委屈、愤怒、不甘，
在这一刻达到了顶峰。她不想再忍了。一天都不想。3警察很快就来了，因为打架斗殴，
江川和王浩都被带去了派出所。陈曦作为当事人，也跟着去了。在派出所里，
王浩捂着流血的鼻子，恶人先告状，一口咬定是江川先动手打人。“警察同志，
你们看我的鼻子，都被他打歪了！我就是来找我姐拿点生活费，他冲出来就打我，
还有没有王法了！”江川一脸冷漠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陈曦站了出来，
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包括她母亲刘芬每月让她还一千块钱的事。
做笔录的年轻警察听完，眉头都拧成了一个疙瘩，看向王浩的眼神充满了鄙夷。
“你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找还在上大学的表姐要生活费，你好意思吗？
”王浩梗着脖子狡辩：“什么叫要？那是我小姨给我的！她说了，陈曦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警察都被这**的逻辑气笑了。最后，因为是江川先动手，经过调解，
江川赔了王浩五百块医药费，双方签了和解书。从派出所出来，天已经黑了。
江川一言不发地走在前面，陈曦默默地跟在后面，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压抑。“对不起。
”陈曦低着头，声音小的像蚊子叫，“害你赔了钱。”江川停下脚步，转过身，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没有生气，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她。
“该说对不起的人不是你。”他叹了口气，伸手把她揽进怀里，“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温暖的怀抱让陈曦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她把脸埋在江川的胸口，放声大哭，仿佛要把这两个月来所有的委屈和痛苦都哭出来。
江川没有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她的眼泪浸湿自己的衬衫。哭了很久，
陈曦的情绪才渐渐平复下来。“江川，我是不是很没用？”她哽咽着问。“傻瓜，
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人。”江川捧起她的脸，用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这种事，
不是你的错。”他顿了顿，眼神变得严肃起来，“曦曦，这件事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你母亲的行为已经不正常了。这不是简单的偏心，这简直是在吸你的血。”陈曦何尝不知道。
“可我能怎么办？她是我妈。”“是她没把你当女儿！”江川的语气有些激动，
“你必须反抗！你不能再给她一分钱了！”“我试过，没用的。她只会骂我，威胁我，
说要跟我断绝关系。”陈曦的声音里充满了无力。“那就断！”江川斩钉截铁地说，
“这样的母亲，这样的家庭，不要也罢！曦曦，你听我说，你不能再心软了。你越是退让，
他们就越是得寸进尺。这次是王浩，下次呢？
是不是你家所有的穷亲戚都要来找你‘拿生活费’？”江川的话像一把尖刀，
剖开了陈曦一直不愿面对的残酷现实。是啊，她还能退到哪里去呢？已经退无可退了。
“那我该怎么办？”“这个月底，她再找你要钱，你一分都别给。她打电话来，你就录音。
她要是敢来学校闹，我们就报警！”江川的眼神坚定，“我们还要把这件事告诉你爸，
看他是什么态度。”提到父亲，陈曦又犹豫了，“我爸他……他一直都听我妈的。
”“那也要让他知道，他的妻子正在用多么恶劣的方式对待自己的女儿！如果他还是和稀泥，
那这个父亲，你也不用认了！”江川的决绝给了陈曦巨大的勇气。是啊，她不是一个人。
她还有江川。“好。”陈曦用力地点了点头，眼神里第一次燃起了反抗的火焰，“我听你的。
”两人商量好对策，江川坚持要送陈曦回宿舍。走到宿舍楼下，陈曦的手机突然响了，
是刘芬打来的。陈曦的心一紧，看了一眼江川。江川冲她点了点头，示意她接，
并且按下了手机的录音键。陈曦深吸一口气，接通了电话。“陈曦！你长本事了是吧！
敢让你男朋友打你表哥！你是不是想让我死！”电话一接通，刘芬的咆哮声就炸了出来，
尖利得刺耳。“妈，是王浩先出言不逊的。”“他说了你几句怎么了？
你是金枝玉叶说不得碰不得？我告诉你，王浩的鼻子被打破了，这事没完！
你马上给我转两千块钱过来，一千是这个月的，另外一千是给王浩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少一分钱，我就去你们学校找你！让全校师生都看看，你是个什么德行的白眼狼！
”刘芬的语气充满了威胁和怨毒，没有一丝一毫对自己女儿的关心。她关心的，只有钱，
只有她那个不成器的侄子。陈曦的心，彻底冷了。“我没钱。”她一字一顿，清晰地说道。
“你！”刘芬似乎没想到她敢顶嘴，气得半天说不出话。“从今天开始，
我不会再给你一分钱。那八百块生活费，你也别打了，我不需要了。”说完，不等刘芬反应，
陈曦直接挂断了电话，然后将号码拉进了黑名单。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但同时，又有一种前所未有的轻松。江川走上前，
紧紧握住她的手，“别怕，我陪你。”陈曦看着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她知道，战争，
才刚刚开始。4被拉黑的刘芬并没有善罢甘休。第二天一早，
陈曦就接到了父亲陈卫国的电话。电话里，陈卫国的声音充满了疲惫和为难。“曦曦啊，
你妈昨天晚上气得一宿没睡，血压都高了。你跟她服个软，把钱转过去，啊？
就当是爸求你了。”又是这套说辞。陈曦的心里没有丝毫波澜，她平静地问：“爸，
你知道她拿钱去干什么了吗？她给了表哥王浩，让他去给女朋友买金项链。
”电话那头的陈卫告沉默了。显然，他是知道的。“你哥工作忙，
王浩他……他毕竟是你表哥，帮衬一下也是应该的。”陈卫国还在试图和稀泥。“帮衬？
拿我的生活费去帮衬一个三十多岁的巨婴？爸，你觉得这合理吗？”陈曦反问。“哎呀，
一家人，哪有那么多合不合理的。你妈她也是好面子，
你小姨在她面前说了几次王浩找不到对象，她这才……你就当是孝敬你妈了，行不行？
”孝敬？陈曦冷笑一声，“爸，你知道她每个月让我还多少钱吗？第一个月八百，
第二个月一千，这个月，她张口就要两千。她给我的生活费只有八百！你告诉我，
剩下的钱我去哪里弄？我去卖血吗？”陈曦的情绪有些激动，声音也拔高了。
陈卫国被问得哑口无言，半晌才结结巴巴地说：“她……她也是为你好，
想锻炼你……”“够了，爸。”陈曦打断他，“这套说辞你留着自己信吧。你告诉妈，钱，
我一分都不会给。她要是敢来学校闹，我就把她是怎么对我的，还有王浩是怎么**的样子，
全都录下来发到家族群里，让所有亲戚都评评理。”“你！你这是要逼死你妈啊！
”陈卫-国急了。“是她一直在逼我。”陈曦说完，直接挂了电话。她知道，
指望父亲是没用的。在这个家里，他永远是母亲的附庸。接下来的几天，
陈曦的生活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刘芬没有再打电话来，也没有像她威胁的那样来学校闹。
但陈曦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她利用课余时间，在学校的论坛和社交媒体上，
匿名发了一个帖子，详细讲述了自己的经历。《每个月给我800生活费，
月底让我还1000的奇葩母亲，我该怎么办？》帖子一发出去，立刻引起了轩然**。
评论区瞬间炸开了锅。“**！这是亲妈？高利贷都没这么黑吧！”“楼主快跑！这不是妈，
这是吸血鬼！”“报警吧，我感觉这已经涉嫌敲诈了。”“心疼楼主，这是什么人间疾苦。
我妈要是敢这么对我，我能当场跟她断绝关系。”看着网友们义愤填膺的评论，
陈曦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不是孤身一人。原来，正常人都觉得她母亲的行为是不对的。
这给了她莫大的安慰和力量。帖子里，也有一些人分享了自己类似的经历，
大多是家里重男轻女，父母压榨女儿去补贴儿子。看着这些帖子，
一个念头在陈曦脑中一闪而过。她母亲刘芬，是不是也是因为重男轻女，所以才这样对她，
一心只为哥哥陈阳？可是，哥哥陈阳已经工作了，收入不菲，根本不需要她这点钱。而且，
刘芬的表现，似乎又不仅仅是重男轻女那么简单。她对钱的执念，那种近乎疯狂的索取，
背后一定还有别的原因。为了弄**相，陈曦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她要在家里装一个监控。
她把这个想法告诉了江川，江川立刻表示支持。“我来买，买那种最小最隐蔽的，
不容易被发现。”周末，江川带着买好的针孔摄像头来找陈曦。
那是一个伪装成路由器电源插头的摄像头，插在墙上，根本看不出任何异样。周五下午没课，
陈曦提前回了家。家里没人，刘芬大概又出去打麻将了。她走进客厅，环顾四周，
最终把目标锁定在电视柜旁边的插座上。那个位置正对着沙发，是刘芬平时最喜欢待的地方。
她经常一边看电视，一边和亲戚朋友打电话聊天。陈曦迅速地换上带摄像头的插头，
连接好手机，测试了一下画面和声音，一切正常。做完这一切，
她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这是一种背叛，一种对家庭隐私的侵犯。
但她别无选择。她必须知道，在她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母亲，到底是一副什么样的面孔。
傍晚，刘芬和陈卫国先后回了家。看到陈曦，刘芬的脸立刻拉了下来，阴阳怪气地说：“哟，
还知道回来啊？我还以为你翅膀硬了，不认这个家了呢。”陈曦没有理她，径直回了房间。
晚饭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刘芬全程黑着脸，把碗筷摔得砰砰响。“有些人啊，
就是养不熟的白眼狼！给她吃，给她穿，供她上大学，到头来，为了几个臭钱，
连亲妈都不要了！我怎么就养了这么个东西！”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睛剜着陈曦。
陈曦低着头，默默地扒着碗里的饭，把所有辱骂都当成了耳旁风。吃完饭，
她立刻躲回了房间，然后打开了手机上的监控软件。客厅里，陈卫国正在收拾碗筷，
刘芬则翘着二郎腿坐在沙发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给她的牌搭子张阿姨打电话。“喂，
小张啊，我跟你说，我家那死丫头回来了！”“就是不给钱！还把我拉黑了！你说气不气人！
”“我跟你说，现在的孩子，真是了不得，一个个都精得跟猴似的，算盘打得比谁都精！
就想着啃老，一点都不知道回报！”刘芬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对着电话那头疯狂输出，
把陈曦贬得一文不值。陈曦冷漠地听着。就在她准备关掉软件的时候，刘芬接下来的话，
却让她浑身一震。“钱？钱我当然有办法让她掏出来！她跑不了的！大师说了，
她就是我们家阳阳的‘人形血库’，她的运不抽干，我们家阳阳的财路就打不开！
我必须得狠下心来！”人形血库？抽干她的运？打开哥哥的财路？这都什么跟什么？
陈曦的大脑一片空白，一股寒意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她一直以为，母亲只是偏心，
只是虚荣，只是愚昧。可她万万没想到，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加荒诞和恶毒。5“大师？
什么大师？”陈曦的脑子里嗡嗡作响，她死死地盯着手机屏幕，
仿佛要将电话那头的刘芬看穿。只听刘芬压低了声音，
用一种近乎炫耀的神秘口吻说道：“哎呀，就是一个很厉害的大师！姓王，叫王神算！
可准了！他给我家阳阳算过，说阳阳是天上的文曲星下凡，命里带财，
但就是被他这个妹妹给克的，财路一直不顺。”“大师说了，陈曦这丫头，命格属水，
而阳阳属火，水火不容。她要是过得顺心如意，阳阳就得走霉运。所以啊，
必须得让她‘苦’，让她‘穷’，让她‘不顺’，把她的福气全都耗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