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叫颜阳许念的书名叫《念念艳阳》,它的作者是大大的脑袋空空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耀眼的少年,变得沉稳、内敛,周身带着商场历练出的气场。可他的眉眼,他的声音,还是能轻易勾起她所有的回忆和心动。而他看她的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还困在回忆里,念念不忘。许念停下脚步,靠在街边的墙上,轻轻闭上眼。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把泪水逼......
第一章久别重逢,旧痛重燃傍晚六点四十分,清和堂新中式茶社。竹帘半卷,
露进窗外暖黄的路灯,木桌上摆着一套白瓷茶具,清茶冒着袅袅热气。许念坐在靠窗的位置,
指尖轻轻扣着杯壁,指节微微泛白。母亲催了半个月,说她回国工作半年,
总该见见“靠谱”的人。她实在推不掉,
才约了这家离公司近、长辈口中“雅致体面”的茶社。
她今天穿了一件简单的米白针织衫,头发松松挽在脑后,露出清瘦的脖颈。
几年国外的生活磨去了年少的青涩,眉眼间多了层清冷疏离,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这层薄薄的壳,一碰就碎。相亲对象姓陈,长相很是儒雅,谈吐得体,
问她回国后的工作还适应吗。许念刚要礼貌回应,隔壁桌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
轻飘飘撞进耳朵里——“合同里的付款节点要注意,再核对一遍城西的项目。”只一句,
她浑身的血液瞬间冻住。是刻在骨子里七年的声音。许念猛地垂眼,
长长的睫毛狠狠颤了两下,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撞得胸腔发疼。她不敢抬头,
连呼吸都放得极轻,生怕多听一个字,就溃不成军。“好的颜总,我这就去改。
”“颜阳”两个字,像一根细针,精准扎进她心底最隐秘的伤口。是他。
那个高中三年坐在她身旁、总是笑眼弯弯的少年,是她青涩岁月里唯一的心动,
是家庭崩塌时唯一的光,也是她拼了命逃离七年、不敢再触碰的人。
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遇见。“许**?”陈先生轻声唤她,带着一丝疑惑。许念刚抬眼,
一道挺拔的身影停在了她的桌前。黑色西装衬得身姿愈发挺拔,轮廓比年少时更锋利,
少了少年意气,多了商场历练出的沉稳内敛。是颜阳。四目相对的瞬间,
许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年少的画面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高一开学他抱着课本笑着说“你好,
我叫颜阳”;她蹲在校园角落喂流浪猫时,他默默递来一根火腿肠,还怕她害羞,
就把火腿肠放在她脚边就跑;她家里出事那段时间,他每天悄悄在她桌肚里放热牛奶,
什么都不问,只安安静**在旁边陪她刷题。那些朦胧又温暖的情愫,在这一刻轰然炸开,
死灰复燃。可颜阳的眼神太平静了。没有惊讶,没有激动,甚至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看着一个许久未见的、最普通的老同学。原来只有她一个人,困在过去的泥潭里,
走不出来。他早就放下了,或许,当年那点朦胧的好感,对他来说,
不过是少年时无关紧要的一段插曲。许念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和剧痛,
脸上扯出一抹极淡的平静,声音轻得像飘在茶烟上的羽毛:“颜阳,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颜阳勾了下唇,笑容浅淡无温,目光扫过她对面的陈先生,淡淡问,
“相亲?”一个问句,没等她回答,又自然接下去,“回国了?”“嗯,刚回来半年。
”短短两句对话,客气得像隔着千山万水。他身边的助理好奇打量了许念一眼,
颜阳只轻描淡写一句“高中同学”,再无多余介绍。没有问她当年为什么突然疏远,
没有问她为什么高考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微信再无回音,没有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云淡风轻,仿佛他们真的只是泛泛之交。颜阳微微颔首,丢下一句“你们慢聊”,
转身就走。黑色西装的下摆轻轻晃过,背影挺拔从容,没有一丝停顿,更没有回头。
竹帘轻轻落下,遮住了那道身影。许念缓缓收回目光,指尖被茶杯冻得发麻,
心口却像被烧红的烙铁烫过,一阵阵抽疼。七年了。她以为逃得足够远,时间足够长,
就能把那场家破人亡的痛、把父亲攥在手里的解雇通知、把父亲从高楼跃下的画面,
全都埋进土里。可只要遇见他,所有伪装、所有坚强,瞬间碎得一干二净。她爱他,
刻进骨髓。可他是仇人的儿子。这道坎,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跨不过去。“许**,
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陈先生递来一张纸巾,语气满是关切。
许念轻轻摇头,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微凉的茶水滑过喉咙,却压不住眼底翻涌的失落。
茶烟袅袅,模糊了她的眉眼,也模糊了窗外的灯火。而她不知道的是,茶社外的街边。
颜阳站在路灯下,指尖夹着一根未点燃的烟,目光死死盯着茶社半卷的竹帘,久久未动。
刚才看见她的那一刻,他沉稳了七年的心,狠狠漏了一拍。
那个曾经内向柔软、眼里有光、会蹲下来轻轻喂流浪猫的小姑娘,如今浑身是刺,
清冷得让人不敢靠近。他一直想不通,当年明明互有好感、明明他小心翼翼守护着的人,
为什么突然就对他视而不见,为什么高考后彻底消失,像从未出现在他的世界里。朋友都说,
她根本没喜欢过他,是他一厢情愿。他信了,痛了,收敛了所有阳光,一心扑在事业上。
可刚才那一眼,他才明白,年少时深埋的心动,从未消失,只是在岁月里,
长成了更深沉的执念。竹帘后的身影,是他这辈子再也不想错过的人。这一次,
他不会再放手。第二章旧影擦肩,心事暗涌和相亲对象的见面,草草结束。
许念走出清和堂时,晚风带着微凉的湿意,扑在脸上,才让她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她没有立刻打车,沿着街边慢慢走,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孤孤单单,
像极了这些年的自己。七年,真快。快到她都快忘了,
、被老师叫起来回答问题会声音颤抖、会因为后座男生的一句玩笑话悄悄红了耳根的小姑娘。
那时候的天很蓝,日子很慢,她的世界只有书本、习题、食堂的饭菜,
还有——坐在她旁边,永远带着阳光气息的颜阳。高一开学那天,教室闹哄哄的,
她抱着书包找座位,最后在角落靠窗的位置坐下。没过多久,一个男生抱着一摞课本走过来,
笑着敲了敲她的桌角,声音清亮:“同学,这里有人吗?”她抬头,
撞进一双亮晶晶的眼眸里。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有几缕头发翘起,额头有汗,
笑容耀眼得像窗外的阳光。她心一跳,慌忙低下头,小声说“没有”,
耳根不受控制地发烫。后来她才知道,他叫颜阳,
是开学第一天就被全校女生偷偷议论的校草。家世好,成绩好,长得帅,性格开朗,
身边永远围着一群朋友,像太阳一样耀眼。而她,是人群里最不起眼的存在。
家里条件不出众,性格内向,不爱说话,跟人说话就脸红,只会埋头刷题,
也只有成绩拿得出手。本该是两条平行线的人,却因为他的主动成了同桌,
也因为同桌这个身份,慢慢有了交集。他会在下课打水时,
顺手拿走她的水杯帮她接满;会在她忘记带伞时,把伞不经意的塞给她,
自己和朋友笑着冲进雨里;还有她偶尔午睡醒后在桌兜里发现的巧克力,她知道那是他放的。
那些细碎的、温柔的瞬间,像一颗颗小石子,投进她平静的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她知道自己对他不一样。会下意识留意他的身影,
会因为他和别的女生多说几句话而莫名低落,会在他看向自己时,慌忙移开视线,莫名脸热。
她也能感觉到,他对她,也是不一样的。他看她的眼神,
总是带着别人没有的温柔;他会特意给她带她爱吃的零食;他会在晚自习安静的教室里,
轻声给她讲她听不懂的物理题,气息拂过她的耳畔,让她心跳加速。没有告白,没有戳破,
只是朦朦胧胧的好感,像初夏的藤蔓,悄悄在心底蔓延。她以为,
日子会一直这样慢慢走下去,等高考结束,等他们都长大,或许一切都会水到渠成。可命运,
从来都不按常理出牌。家里的变故,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把她的世界彻底冲垮。
父亲的沉默,母亲的哭泣,家里压抑得让人窒息的气氛。曾经温和爱笑的父亲,
一天天变得憔悴、暴躁,最后,以一种最决绝的方式,离开了她们。那段日子,
是她人生中最黑暗的时光。天是灰的,心是死的,她觉得整个世界都塌了。是颜阳,
一直默默陪在她身边。他不问她家里发生了什么,只是每天给她带热牛奶,
在她趴在桌上默默流泪时,递来一张干净的纸巾,安安静静地陪着她,给她一点点微弱的光。
那点光,是她撑下去的唯一勇气。她以为,就算全世界都抛弃她,他也会在。
直到她偶然看到父亲放在抽屉里的那份文件,看到那个熟悉的姓氏,
看到那个下达解雇决定的名字——颜振邦。颜阳的父亲。那一刻,她浑身冰冷,
如坠冰窖。她不怪颜阳,她知道这件事和他无关,他什么都不知道。可理智归理智,
心里那道坎,却怎么也跨不过去。是他父亲的决定,导致了父亲的绝望离世。她爱他,
可她也恨他的父亲。爱与恨交织,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她的心。
她没办法再若无其事地面对他,没办法再接受他的好,更没办法告诉她,她的父亲,
因为他父亲的一个决定,永远离开了。她只能逃。拼命地逃。疏远他,避开他,
无视他所有的关心和试探。高考结束后,她填了离他最远的大学,悄无声息地离开,
断了和所有人的联系,甚至后来出了国,就是为了彻底逃离有他的世界,
彻底忘掉那段让她痛苦不堪的过往。她以为时间可以治愈一切,以为距离可以冲淡所有情愫。
她甚至试着接受别人,谈了一场不痛不痒的恋爱。可那个男生,终究只是过客,
她心里的位置,一直被颜阳占着,谁也挤不进去。她以为,自己会就这样单身一辈子,
带着心底的疤,孤独终老。可命运,又一次让他们重逢了。在她毫无准备的时候,
他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轻易击碎她所有的伪装和坚强。他变了,
不再是当年那个阳光耀眼的少年,变得沉稳、内敛,周身带着商场历练出的气场。
可他的眉眼,他的声音,还是能轻易勾起她所有的回忆和心动。而他看她的眼神,
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一丝波澜。原来,只有她一个人,还困在回忆里,念念不忘。
许念停下脚步,靠在街边的墙上,轻轻闭上眼。眼眶微微发热,她用力眨了眨眼,
把泪水逼回去。都过去了。她告诉自己,现在的他们,只是好久不见的高中同学,仅此而已。
不要再有交集,不要再动心,不要再重蹈覆辙。——第二天,许念准时到公司。
她在一家外企做技术研发,性格内敛沉稳,专业能力强,做事踏实靠谱,入职半年,
已经得到了领导的认可。她不爱交际,每天两点一线,把所有精力都放在工作上,
用忙碌麻痹自己。中午午休,同事约她一起去楼下食堂吃饭,她笑着拒绝了,
打算留在办公室赶一份项目报告。刚打开文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前台小姑娘探进头来,
笑着说:“许念,楼下有人找你,说是你朋友。”许念愣了一下。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朋友,
回国后除了同事,几乎不和别人来往。谁会来找她?她带着疑惑下楼,刚走到大厅,
就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颜阳站在大厅中央,穿着简单的浅蓝色衬衫灰色西裤,身姿挺拔,
在人群中格外显眼。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似乎在等什么人,侧脸线条利落分明,
沉稳又疏离。许念的心跳,又不受控制地乱了。她下意识想躲,可已经来不及了。
颜阳恰好抬头,目光精准地落在她身上,没有丝毫意外,仿佛早就知道她会下来。
许念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慢慢走过去,语气平淡:“你怎么来了?
”颜阳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淡淡扫过她略显苍白的脸色,声音低沉:“路过,
顺便给你送点东西。”他把手里的文件袋递过来。许念疑惑地接过,打开一看,
里面是高中时期的同学录,还有一张被妥善保管的、她当年不小心遗落在教室的照片。
是她的东西。当年她心中纠结难过,高考后匆匆忙忙躲着他,很多东西都没收拾,
没想到竟然在他手里,还保存得这么好。许念的指尖微微一颤,心里涌上一股复杂的情绪,
说不清是酸还是涩。她把文件袋抱在怀里,低声道:“谢谢,麻烦你了。”“不麻烦。
”颜阳看着她,目光深邃,“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就当老同学叙旧。
”许念几乎是下意识地想拒绝。她怕和他独处,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怕再次陷入那段痛苦的回忆里。可对上他平静无波的眼神,拒绝的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
她点了点头,声音很轻:“好。”公司附近的一家家常菜馆,安静又接地气,
没有茶社的雅致,也没有西餐厅的拘谨,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两人面对面坐着,
服务员递上菜单,颜阳把菜单推到她面前:“你点,看看想吃什么。”许念拿过菜单,
点了两个清淡的小菜。颜阳又加了一个汤,是她当年爱吃的口味。许念心里一紧,
他竟然还记得。饭菜上来,两人安静地吃着,没有刻意找话题,气氛却不算尴尬。
颜阳吃饭很斯文,速度不快,偶尔会给她递一张纸巾。动作自然,像当年一样,
不经意间流露着温柔。许念低着头,小口吃饭,不敢看他的眼睛。“在国外,过得还好吗?
”颜阳先开口,声音很轻。“挺好的。”许念淡淡回应,“工作稳定,生活也简单。
”“为什么突然走了?”这个问题,还是来了。许念握着筷子的手猛地一紧,指尖泛白。
她沉默了几秒,抬起头,脸上带着疏离的笑意:“当时家里有点事,想换个环境。
”她避开了关键,说了一句不痛不痒的话。颜阳看着她,眼神深邃,
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什么。他没有追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又问:“回国后,
打算长期留下?”“嗯,不走了。”“挺好的。”简单的对话,像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膜。
许念能感觉到,他在试探,在靠近。可她只能往后退,拼命保持距离。吃完饭,
颜阳坚持要送她回公司。许念推脱不过,只好答应。走到公司楼下,许念停下脚步,
抱着那个文件袋,对他说:“我到了,谢谢你的午饭,也谢谢你帮我保管东西。”“不客气。
”颜阳看着她,沉默了几秒,缓缓开口,“许念,当年的事,我一直不知道原因。
”许念的心猛地一揪。“我不问你为什么疏远我,为什么离开。”颜阳的声音很认真,
没有逼迫,只有平静,“但以后,我们可以做普通朋友。不用刻意避开,不用这么陌生。
”他知道,逼得太紧,只会让她再次逃走。他只能慢慢来,一点点靠近,
一点点解开她心里的结。许念看着他真诚的眼神,心里五味杂陈。她点了点头,
声音微哑:“好。”“上去吧,上班别迟到了。”颜阳勾了勾唇角,笑容浅淡,
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许念转身,快步走进公司大楼,没有回头。直到走进电梯,
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的身影,她才靠在电梯壁上,紧紧抱着怀里的文件袋,
心脏跳得飞快。普通朋友。真的能做普通朋友吗?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颜阳的再次出现,
像一颗石子,再次打破了她平静的生活。那些被她深埋心底的情愫,那些压抑了七年的思念,
正在一点点,死灰复燃。而她不知道的是,楼下。颜阳站在原地,看着电梯数字一层层上升,
直到停在她所在的楼层,才缓缓收回目光。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声音低沉:“帮我查一下,许念现在的工作项目,还有她最近的行程。”当年,
他错过了一次。这一次,他不会再放手。不管她心里藏着什么秘密,不管当年发生了什么,
他都要一点点,重新走进她的世界。晚风轻轻吹过,带着初夏的暖意。有些故事,
错过了七年,终究要重新开始。有些心事,藏了七年,终究要慢慢揭晓。第三章偶遇叠生,
心意渐明接下来的一周,许念的生活像是被按上了某种巧合开关。
不是在公司楼下的便利店遇见颜阳买咖啡,就是在下班的地铁口撞见他等车,
甚至连她常去的宠物救助站做义工,都能遇上他——说是朋友托他临时送一批猫粮狗粮。
每一次遇见,都自然得毫无破绽,挑不出一点刻意的痕迹。许念不是傻子。她看得出来,
他是故意的。只是他从不过分靠近,也不步步紧逼。遇见了就点头打个招呼,
偶尔顺路就一起走一小段,话不多,分寸感拿捏得极好,
像真正许久未见、偶尔碰上的老同学。这种温和又持续的靠近,比猛烈的追求更让她心慌。
这天傍晚,天空阴沉沉的,风裹着湿气,眼看就要下雨。许念结束了救助站的志愿工作,
抱着刚洗干净的猫包往外走。刚到路口,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她面前,车窗降下,
露出颜阳清俊的侧脸。“上车,我送你回去。”语气自然,没有询问,更不像邀约,
更像是顺路的顺手帮忙。许念抬头看了眼黑压压的天,雨点已经开始零星砸下来。
她犹豫了一瞬,终究还是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很干净,没有多余的装饰,
也没有陌生香水味,只有淡淡的雪松气息,和他身上的味道一样。许念抱着猫包坐在副驾,
身体微微紧绷,视线落在前方挡风玻璃上,不敢侧过头看他。“经常去那边?
”颜阳先开口,声音平稳。“嗯,有空就过去帮忙。”“还是喜欢猫狗。”他淡淡一句,
却像是记了很多年。许念心头微涩。是啊,她没变多少。可他不知道,
她当年之所以那么喜欢小动物,是因为它们纯粹、不伤人,不会像成年人的世界那样,
充满算计、背叛和突如其来的崩塌。车子平稳驶入车流,雨点越来越密,
噼里啪啦打在车窗上,模糊了外面的灯火。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声和空调微弱的风声。
许念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高中。那时候她家还没出事,
她每天放学都会绕路去喂校门口的流浪猫。颜阳知道后,从不声张,
只是常常“恰好”也走那条路,手里多一根火腿肠,或者一袋猫粮。
他从不说“我陪你”,只是默默站在不远处等她,等她喂完了,再一起慢悠悠走**学楼。
朦胧的好感,就是在那样无数个安静的傍晚,一点点扎了根。后来家里出事,
她整个人变得沉默寡言,甚至有些阴郁。他依旧什么都不问,
只是每天在她桌肚里放一盒热牛奶,晚自习时把自己的笔记推到她面前,
在她撑不住趴在桌上掉眼泪时,轻轻递一张纸巾,再把窗户关小一点,怕她着凉。
那是她坠入深渊时,唯一的浮木。可也是他的姓氏,把她从那点微弱的希望里,
狠狠拽回冰冷的现实。“在想什么?”颜阳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回忆。许念回过神,
轻轻摇头:“没什么。”颜阳看了她一眼,没再追问,只是轻声说:“以前,你不是这样的。
”一句话,轻得像叹息,却重重砸在许念心上。以前。以前她内向,却干净明亮;话少,
却心底温热;会因为一道题开心,会因为一只小猫心软,眼里有光,对未来有期待。而现在,
她只剩一身坚硬的壳,和心底一道永远愈合不了的疤。“人都会变。”她声音很淡,
听不出情绪。“是因为家里的事?”颜阳终于问出了口。许念握着猫包的手指猛地收紧,
她侧过头,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喉咙发紧:“都过去了。”三个字,堵死了所有追问。
颜阳沉默了。他看得出来,她在刻意回避那段过去。他不逼她。这么多年都等了,
不差这一时半会儿。车子在她小区楼下停下,雨已经下得很大,连成一片水帘。
许念解开安全带,低声说了句“谢谢”,就要推门下车。“许念。”颜阳忽然叫住她。
她手顿在门把上,没有回头。“相亲的那个人,不合适。”他语气平静,
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许念后背一僵。她没回应,推开车门,一头扎进雨里,
快步跑进单元楼,没有回头。颜阳坐在车里,看着她迅速消失的背影,指尖轻轻敲着方向盘。
他早就找人问过,那个相亲对象不过是长辈随口介绍的,两人只见了一次,之后再无联系。
可即便只是这样,他依旧不舒服。七年空白,他不知道她经历了什么,
不知道她有没有谈过恋爱,有没有人陪在她身边。一想到她可能属于别人,
他心底就泛起一股难以压制的占有欲。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朋友发来的消息。
【听说你最近天天围着许念转?当年人家不声不响走了,你还没长记性?
】颜阳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只回了三个字:【我乐意。】当年他以为是自己一厢情愿,
被人悄悄拒绝。可重逢之后,他看得清清楚楚。她看向他时眼底的闪躲,
她不经意间流露的慌乱,她面对他靠近时的克制与动摇——都在告诉他,她心里有他。
只是有什么东西,横在他们中间。他不急。他会等,等她愿意开口,等她愿意放下防备,
等她重新走向他。——许念回到家,把猫包放在门口,靠在门上长长喘了口气。
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颜阳的眼神,他的语气,他那句“你不是这样的”,
一遍遍在脑海里回放。她想起前几天偶遇的高中同学蔡璐。
蔡璐还是当年那副活泼外向的性子,爱说爱笑,也爱打听旧事。见到许念时又惊又喜,
硬拉着她去旁边咖啡店坐了一会儿。“许念?真的是你!我差点没认出来!变化太大了!
以前多内向啊,现在这么干练……”蔡璐絮絮叨叨问她在国外的生活,
又顺嘴说起其他高中同学,话题绕来绕去,最后还是落到了颜阳身上。“你还记得颜阳吧?
高中时候多少女生暗恋他。家境好,长得好,成绩又好,跟开了挂一样。现在更不得了,
自己开科技公司,低调又靠谱,身边一直没女朋友。大家都说,这么优秀的人,
一般人肯定入不了他的眼。”许念当时只是安静听着,没接话,心里却一片翻涌。
她想起国外那段短暂的恋爱。对方温和、稳重、家世普通,
是母亲口中“最踏实”的选择。她试着接受,试着投入,试着把心交给别人。
可无论对方多体贴,她都始终隔着一层。最后和平分手。前男友只说了一句:“你心里有人,
我挤不进去。”她没反驳。因为她一直清楚,那个人,从年少到现在,从来都是颜阳。
窗外雨声更大了,敲打着玻璃,像敲在她心上。许念慢慢滑坐在地上,抱住膝盖。
她明明一遍遍地告诉自己:远离他,忘记他,不要再靠近。可每一次遇见,每一次对视,
每一次他不经意流露的熟悉与温柔,都在把她往回忆里拽,往他身边拉。爱与恨,
理智与情感,依旧在反复拉扯。她不知道这样的平静还能维持多久。更不知道,
下一次再面对他时,自己还能不能守住这条底线。第四章雨夜心事,
咫尺天涯屋内的暖光漫过周身,却驱不散许念骨子里的寒意。她弯腰解开猫包的拉链,
软糯的猫咪立刻跳出来,蹭着她的裤腿,发出轻轻的喵呜声,像是在安抚她紧绷的情绪。
许念指尖轻轻顺着猫咪的绒毛,触感柔软温热。可心底的灼痛,却丝毫未减。
颜阳那句“你不是这样的”,像魔咒一样在耳边回响。她靠在玄关的墙壁上,目光落在窗外。
雨势丝毫未减,砸在玻璃上汇成蜿蜒的水痕,模糊了楼下的霓虹,也模糊了她眼底的情绪。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高中,也是这样一个雨夜。她因一道解析几何题急得眼眶发红,
趴在课桌上悄悄掉眼泪,连晚自习的**都未察觉。颜阳抱着刚从食堂买回的热包子,
轻轻敲了敲她的桌角,把温热的包子放在她手边。又从书包里翻出自己的试题,
轻声道“我给你讲,不难的”。那时的他,眼里盛满阳光,语气里的温柔,
仿佛能驱散所有阴霾。那时的雨,是青春里青涩的甜,是困境中细碎的暖。如今的雨,
是现实里沉重的苦,是心底无法言说的痛。许念抬手捂住脸,指缝间渗出温热的液体。
她不是没想过和颜阳做普通朋友,可每次他靠近,每次他流露出熟悉的温柔,
心底的那道坎便愈发清晰。颜振邦的名字,像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横在她与颜阳之间,
连呼吸都带着沉重的枷锁。她不知道颜阳是否知晓当年的真相。不知道他是否清楚,
父亲的解雇通知书上,签着他父亲的名字;不知道他是否明白,那个曾给她温暖的姓氏,
后来成了她毕生无法释怀的执念。她更不敢问,怕一问破,
就连这点仅存的、关于年少的美好回忆,都会彻底碎裂,连一丝念想都留不下。
猫咪轻轻蹭着她的手背,许念吸了吸鼻子,擦干眼泪。她弯腰将猫咪抱进怀里,
慢慢走到客厅沙发上坐下。她打开手机,屏幕亮了又暗,指尖无意识地滑动,
最后指尖停在颜阳的头像上。那是一张高中时的抓拍,他站在操场梧桐树下,
阳光透过枝叶洒在他身上,笑容干净,眼里藏着少年意气。她盯着那张照片,
眼眶又一次发热。七年时光仿佛在此刻重叠,那个阳光少年与眼前这个沉稳内敛的男人,
渐渐重合,却又隔着无法跨越的距离。七年间,她无数次在梦里回到高中教室,
回到那个有颜阳的夏天。梦里的他们,还是同桌,还是会在桌肚里发现偷偷放的巧克力,
会在放学路上并肩而行,说着无关紧要的话。会在雨夜共撑一把伞,脚步很慢,心事很轻。
可每次梦醒,都是现实的冰冷——父亲决绝的背影,母亲崩溃的哭声,
那份冰冷的解雇通知书,还有心底缠得越来越紧的结。她曾以为,
这辈子都不会再与颜阳有交集,以为自己早已学会放下。可回国后的一次次偶遇,
像一把把钥匙,撬开了她紧闭的心门。她能感觉到颜阳的心意,能看到他眼底的认真,
能察觉他刻意的靠近。可她也清楚,自己可能永远跨不过那道心理的坎。不知坐了多久,
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是同事发来的消息。同事问她明天上班是否需要带早餐,
还顺带提了一句,明天有重要的跨部门会议,让她提前备好项目方案。许念深吸一口气,
擦干眼角的湿润,指尖颤抖着回复“不用啦,谢谢,方案我已经准备好了”。
她把猫咪放在沙发上,起身走进浴室,洗了个热水澡。试图驱散身上残留的雨水寒气,
也试图平复心底翻涌的情绪。热水淋在身上,暖意蔓延至四肢百骸,可心底的寒凉,
却始终无法驱散。躺在床上,她毫无睡意。脑海里反复回放着颜阳的模样,他的声音,
他的眼神,他那句“相亲的那个人,不合适”。还有当年他递来的热牛奶、错题本,
还有那个雨夜,他湿透的背影。窗外的雨渐渐小了,天边泛起淡淡的鱼肚白。
许念终于迷迷糊糊睡去,梦里依旧是颜阳的脸。他站在雨里,向她伸出手,
笑容还是当年的模样。可她只能一步步后退,直到坠入无边的黑暗,惊醒时,
额头上满是冷汗。第二天清晨,闹钟响了三遍,许念才撑着疲惫的身体起床。
眼底的黑眼圈格外明显,她简单洗漱一番,化了淡妆遮住倦容,便拿起包出门去公司。
路过小区门口的早餐店,她习惯性买了一盒牛奶和一个茶叶蛋。转身时,
却撞进一个熟悉的怀抱。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带着淡淡的雪松味,是她刻在心底的味道。
“小心。”低沉的男声在头顶响起,带着熟悉的温度,指尖轻轻扶了她一下,避免她摔倒。
许念猛地后退一步,手里的早餐险些掉落,心跳瞬间乱了节拍。她抬头,撞进颜阳的眼眸里。
他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袖口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
眉眼间带着晨起的清爽,却依旧沉稳内敛。他的目光落在她手里的早餐上,
眉头微蹙:“没吃早饭?就吃这些?”许念下意识把早餐往身后藏了藏,
语气刻意装得平淡:“吃过了,这些是路上垫垫。”颜阳没拆穿她的谎言,
只是从随身的保温袋里拿出两个温热的肉包,递到她面前。声音依旧温和:“刚买的肉包,
还是你当年爱吃的口味,你胃不好,别只吃凉的,拿着吧。”许念的目光落在两个包子上,
眸光微动。她记得高中时,自己因不吃早饭胃疼,疼得脸色发白。颜阳便每天早上绕远路,
去学校门口的早餐店给她买肉包,一坚持就是半年,无论刮风下雨,从未间断。“不用了,
谢谢。”她别开脸,刻意避开他的目光,拒绝了他的好意。心底却像被什么东西揪着,
又酸又涩。颜阳的眼神暗了暗,却没有收回手。只是轻声道:“顺路买的,不麻烦,拿着吧,
别胃疼了。”语气里没有逼迫,只有小心翼翼的关切,像当年一样,生怕吓到她。
两人僵持了几秒,许念终究还是接过了保温袋。指尖触到温热的袋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