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说主人公是商祁席梦思的书名叫《拿了悲剧剧本?我直接摆烂跑路》,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永安镇的张岩最新写的一本都市生活风格的小说,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我是商祁,苏醒后想起了完整前世剧情,才知晓自己是书中注定走向悲剧的角色。按照原本故事走向,我会辜负他人善意、不断索取,最后落得凄惨收场。我睁眼时刚好卡在故事关键节点,交往已久的伴侣递来一笔补偿金,希望我彻底消失,切断所有过往交集。我当即顺势应下,主动提出多添一笔报酬,便彻底清理全部往来痕迹。收下这笔......
“税点必须你来出!”
商祁破音的嗓门在红砖墙之间来回撞击。
震得墙缝里的灰土簌簌往下掉。
落在他的肩膀上。
沈清梧站在原地。
她那张冰冷的脸庞出现了一丝明显的错愕。
连紧闭的嘴唇都微张了半毫米。
“税点?”
沈清梧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声音很轻,带着浓浓的不可思议。
商祁把后背死死贴着红砖墙。
右手的五根手指死命抠在牛仔裤的口袋外面。
那是装着那五百块现金的地方。
至于手机账户里的两百万,他已经做好了随时摔手机销毁密码的准备。
“对。”
商祁咽了一口唾沫,喉结上下滑动。
“按照规定,劳务报酬超过八百块就要扣个人所得税。”
他盯着沈清梧那双干净的红底高跟鞋。
“一百万,百分之二十的税,那就是二十万。”
“你要是硬逼着我开发票,这二十万必须你补给我。”
“要不然免谈。”
商祁肩膀一沉。
化肥蛇皮袋里的破灯泡又“哐当”响了一声,撞在他的锁骨上。
沈清梧没说话。
她的视线从商祁死死捂住的裤兜,移到那张因为紧张而略显扭曲的脸上。
早晨的阳光越过铁皮棚子,打在她的右肩上。
西装外套的布料贴紧了后背。
肩胛骨的位置传来一阵火烧火燎的刺痛。
十二个紫黑色的火罐印。
那是昨晚这个男人留下的全部痕迹。
早上洗澡的时候,水流冲过背部。
她疼得差点跌倒在浴室的防滑地砖上。
但看着镜子里那些惨不忍睹的印记,她只觉得荒谬。
她今天带了三辆车来。
带着身后的精锐保镖。
来之前,她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一个底层的穷光蛋。
手里可能握着昨晚的视频、照片,或者是录音。
他可能会狮子大开口,要五千万,甚至一个亿。
毕竟,沈氏集团总裁被下药的丑闻一旦见报。
公司股价的损失不可估量。
她甚至准备好了谈判的底牌。
只要商祁敢拿照片威胁。
她会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直接沉进京海市的护城河里。
可是现在。
这个男人满脑子只有开发票。
还有那二十万的税点。
早上七点半,秘书苏梨把商祁的资料发到了她的邮箱。
那份资料还在她的脑子里过电影。
十亿两千万的巨债。
这是个天文数字。
压在任何一个普通人身上,都足以让人跳楼或者彻底疯狂。
商祁每天面对的是**带着砍刀的催收。
是朝不保夕的烂日子。
可他干了什么?
他拿了沈南意一百万的分手费。
删光了所有恩爱视频,痛快地滚蛋,甚至扛着一袋子破烂准备跑路。
他面对送上门的自己。
要了一百万拔罐费,连一根手指头都没乱碰。
现在,他被三辆劳斯莱斯堵在巷子里。
他没有吓得下跪求饶。
也没有拿出手机威胁要曝光什么。
他第一反应是护住口袋里的钱。
然后扯着嗓子跟她计较发票的税点。
沈清梧深吸了一口气。
胸口微微起伏。
她在这个尔虞我诈的商圈里摸爬滚打了三年。
见过太多虚伪的嘴脸。
那些西装革履的财阀少爷,嘴里说着深情,眼睛里全是算计和贪欲。
那些唯唯诺诺的下属,表面恭敬,背地里却盘算着怎么捅刀子。
每个人都在伪装。
都在用冠冕堂皇的理由,掩盖自己烂透了的内心。
可是商祁没有。
他的贪婪明明白白地写在脸上。
写在他死命捂住裤兜的手指上。
写在他为二十万税金急红了的脖子上。
他坦荡得像一张没有打草稿的白纸。
沈清梧的目光越来越亮。
她终于看懂了这个男人。
他用市侩和贪财做了一层厚厚的壳。
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在里面。
在这个壳子下面,是一条死守着不趁人之危、不敲诈勒索的底线。
他明明可以拿走更多。
但他只要了他觉得自己该拿的那一份。
甚至,连多出一分钱的税,他都觉得委屈。
沈清梧微微偏了一下头。
在这个烂透了的京海市。
这种毫不贪婪的男人,简直是个奇迹。
真实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商祁被她盯得浑身不自在。
那女人的眼神从一开始的冰冷。
慢慢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打量。
像是在看一件什么稀罕的古董。
他把后背往红砖墙上用力蹭了蹭。
墙面掉下几粒碎砖渣,落在他的衣领里,有点硌。
“你别这么看着我。”
商祁咽了口唾沫。
“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他指了指巷子口那辆已经熄火的迈巴赫留下的车辙印。
“派出所的老陈刚走没多远。”
“我嗓门大,我喊一嗓子,他肯定能掉头回来。”
他强装镇定,两条腿却绷得死紧。
沈清梧带来的保镖像铁塔一样站在车边。
随时能把他按在地上的水坑里。
沈清梧听着他这番色厉内荏的警告。
她突然低下头。
双肩很轻微地抖动了一下。
她笑了。
这是沈清梧接手沈氏集团以来,第一次在露天的破巷子里笑出声。
没有嘲讽,没有算计。
就是纯粹觉得眼前这个扛着破灯泡的男人,很有意思。
商祁看愣了半秒。
这女人不板着脸的时候,眉眼间的锋利感全退了。
像一块化开的春冰。
但他手上的劲一点没松,依然死死扣着那个装着钱的口袋。
资本家的笑,往往都是要命的前兆。
沈清梧抬起头。
脸上的笑容收敛。
重新变回那个执掌千亿帝国的女总裁。
她伸出右手。
站在半步外的秘书苏梨立刻上前。
双手递过一个黑色的爱马仕铂金包。
沈清梧拨开金属锁扣。
手探进去。
抽出一份装订好的A4纸文件。
文件很厚,十几页纸边缘整齐,钉着一枚银色的订书钉。
她捏着文件的边缘,往前走了一步。
高跟鞋踩过水坑的边缘,没有沾上一滴泥水。
她停在离商祁不到半米的地方。
浓郁的木质香调瞬间包围了商祁。
沈清梧把那份文件往前一递。
纸张在半空中发出清脆的抖动声。
“发票免了。”
沈清梧看着商祁防备的眼睛,声音平稳有力。
“我这里有一笔每年五千万的生意。”
“你敢不敢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