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知我意,破镜再重圆》是作者艾米莉01所著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小说,人物真实生动,情节描写细腻,快来阅读吧。《南风知我意,破镜再重圆》精彩节选:”他闭了闭眼。“是。”“那现在呢?”我看着他。“现在你又要替我选一次吗?”他沉默很久,才低声说:“这次你选。”“你要走,我不拦。”“你要留,我来扛。”7我还是住院了。不是因为他那句“我来扛”。是因为夜里见了红。值班护士急匆匆推进来,抽血、打针、监护,折腾到凌晨三点,医生板着脸说:“再折腾,孩子真保不......
裴家老爷子葬礼那天,我在灵堂前晕倒。醒来时,医生告诉我:“怀孕十二周了。
”三个月前,我刚和裴渡分手。他要联姻,我拿了补偿,签了离职,答应从此体面消失。
原本,我也是这么打算的。如果不是这个孩子,突然把所有遮羞布都撕了个干净。一夜之间,
我从裴氏前公关总监,变成了裴家继承人的地下情人,和网友口中妄想带球上位的祸水。
可他们不知道。这个孩子,我没想留。1我是被临时叫回裴家的。说是请,其实更像求。
老爷子刚走,裴家正乱。董事会盯着,媒体盯着,几房旁支也盯着,
谁都想从这场葬礼里看出裴渡到底能不能坐稳那个位置。裴氏现在的公关团队压不住场。
他们只能想到我。我站在偏厅门口,把一个快怼到家属脸上的话筒按了回去。“今天是葬礼,
不是群访现场。”我看着对面的记者,“各位如果还想保留以后采访裴氏的资格,
现在就出去。”那记者不死心:“沈总,听说裴氏股权要变动,
顾家今天会不会——”我抬眼:“你是来悼念,还是来冲KPI的?”周围安静了一瞬。
安保顺势把人往外带。我偏头吩咐助理:“西侧入口加人,记者证和宾客证分流。
今天谁再把媒体放进内场,谁自己去办离职。”助理忙不迭应下,转身就跑。这一整天,
我几乎没停。灵堂布置,媒体动线,家属接待,董事碰面,舆情监测。像是又回到了从前。
只不过,从前我站在裴渡身边,是裴氏最得力的公关总监。现在,
我只是他三个月前亲手签字送走的前员工。哦,不对。不只是前员工。
还是他见不得光的前情人。想到这里,我胃里忽然一阵翻涌。从早上到现在,
我只喝了半杯黑咖啡。眼前一阵阵发黑,我以为是低血糖,扶着桌角缓一缓也就过去了。
直到下午,一拨媒体不知怎么绕进了内场。快门声在灵堂里炸开,
几位董事的脸色当场就变了。我快步过去,挡在镜头前。“谁放你们进来的?”“沈总,
您不是已经离职了吗?现在又是以什么身份出现在裴家?”“顾家今天没来,
是不是联姻有变?”“裴总是不是——”“出去。”我冷下脸时,场面通常会很快安静。
他们怕的不是我,是我背后的裴氏。可这一次,我耳边的声音忽然开始发闷,
像隔着一层厚重的水。有人在叫我。“沈宜。”“沈总?
”“你脸色怎么这么白——”眼前的灵牌、白花、黑衣人群,全都开始打转。最后一秒,
我伸手扶了一下供桌边缘。没扶住。整个人直直栽了下去。再睁眼,
鼻尖已经是医院消毒水的味道。医生翻着检查单,问我:“你是沈宜?”“是。
”她抬头看我一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天气。“怀孕十二周了,之前不知道吗?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十二周。三个月。刚好是我和裴渡分开的时间。我盯着她,
喉咙发紧,半晌才问出一句:“会不会查错了?”医生把B超单递给我。“不会。
胎心胎芽都在。”黑白影像躺在纸上。那一小团模糊的轮廓,叫我指尖发麻。
我和裴渡在一起六年,避孕几乎成了习惯。大多数时候他会做措施,偶尔失控,
我第二天也会吃药。只有分开的前一晚。那晚他很沉默,从浴室到书房,再到卧室,
近乎失态地要了我一整夜。像告别。也像失控。后来我忙着交接、离职、搬家,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连月经没来都以为只是作息紊乱。谁能想到,偏偏就是那一次。
我正盯着检查单发怔,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观察室的门被推开。我抬头。
裴渡站在门口,一身没来得及换下的黑色丧服,肩上还带着外面的冷气,像是一路赶过来的,
呼吸都有些乱。他的目光,落在我手里的B超单上。
医生还在旁边尽职尽责地补了一句:“家属来了正好,
孕妇现在不能再受**——”裴渡的脸色,瞬间白了。2我和裴渡分手那天,天气很好。
没有风,也没有雨。傍晚的光落进书房,他站在落地窗前,背影很直。我推门进去时,
以为他找我是为了第二天的股东沟通会。没想到,他开口第一句就是:“沈宜,我要订婚了。
”那一刻,我其实没太意外。在他那个圈子里,爱情和婚姻本来就是两码事。
六年前答应和他在一起时,我就知道迟早会有这一天。只是知道归知道,真听见了,
心口还是像被人攥了一下。我走到他对面坐下。“和谁?”“顾明珂。”我点头。顾家千金,
背景、资源、人脉,样样都是裴家现在最需要的。确实很合适。见我没闹,
他眉头反而皱得更深。过了很久,裴渡才说:“爷爷病危,董事会逼宫,
顾家是现在唯一能稳住局面的选择。”我笑了笑:“你不用解释,我明白。”他看着我,
目光很沉。“沈宜,我会补偿你。”说完,他把一份文件推了过来。股权,房产,身份安排,
离职补偿。样样齐全,周到得像他一贯的作风。我翻了两页,忽然有点想笑。六年感情,
落到纸面上,原来也能算得这么清楚。我抬眼看他:“裴总是打算一次性买断?
”他沉默了一下:“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他没回答。其实也不必回答。
话到这里,已经足够体面。我合上文件,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如果有孩子呢?
”裴渡明显一顿。他大概从没想过这个可能。我们在一起六年,从没认真聊过孩子。
不是不想,是不合适。他给不了我婚姻,我也不可能让一个私生子来到这段关系里。
所以我们一直很小心。也正因为太小心,他才会被我这句话问得失了神。“什么?
”我看着他那一瞬间的空白,忽然什么都明白了。像他这样的人,最擅长控制局面。
感情可以失控,欲望可以失控,唯独结果不能。**回椅背,淡声说:“开玩笑的。
”他还在看我,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可我已经低头重新翻开协议。“放心吧。”我说,
“我没那么蠢,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你添麻烦。”说完,我拿起笔,
在离职协议最后一页签下名字。签得很稳。比我这些年签过的任何一份合同都稳。
我把文件推回去。“从明天开始,我会配合交接。”裴渡没动。他看着那份文件,
脸色一点点沉下去。可这条路,分明是他自己选的。我起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他忽然叫住我。“沈宜。”我没回头。他站在原地,嗓音有些哑。“还有什么想要的?
”这句话太熟了。像所有上位者结束一段关系时,都会问出的那句客套话。
我忽然想起六年前,他第一次带我去见客户时说:“沈宜,别怕,你要什么,我都能给你。
”他确实给了我很多。职位,资源,信任,偏爱。除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未来。我弯了弯唇,
轻声说:“没有了。”后来我离职,搬家,换号码,退出所有和裴氏有关的工作群,
干干净净地从他的生活里退场。连我自己都以为,书房里那句“如果有孩子呢”,
真的只是个玩笑。直到现在我才知道。原来,它成真了。3消息泄露得比我想象中更快。
我刚回到住处,电话就被陈薇打爆了。接起来,她第一句就是:“沈宜,你上热搜了。
”她把截图发过来。微博热搜前三,
葬礼查出私生子##沈宜带孕现身豪门灵堂##裴氏前高管疑似怀孕逼宫#我盯着那几行字,
忽然觉得荒唐。几个小时前,我还只是晕倒进医院的前任员工。现在,
我已经成了全网嘴里的豪门祸水。点开词条,里面比标题更脏。【前下属?笑死,
谁家前下属能在葬礼当天陪在内场。】【这不就是地下情人上位失败,带球逼宫?
】【老爷子尸骨未寒,她就挺着肚子去灵堂,真晦气。】【顾家千金也太惨了吧,
联姻还没办,先被骑脸。】陈薇在电话那头骂得厉害:“医院肯定有人卖消息,
B超单和你被送上担架的视频都流出来了。现在谁解释谁像狡辩。”我放下手机,
给自己倒了杯温水。水刚入口,胃里就一阵翻搅。我扶着桌边缓了缓,才问:“裴氏那边呢?
”“裴总那边估计也刚知道,热搜挂得太快了,像有人提前准备好的一样。”她顿了顿,
压低声音,“不像普通狗仔,更像有人借题发挥。”我“嗯”了一声。不难猜。
裴家现在这个时候,谁都想踩一脚。我只是刚好成了最好用的刀。挂了电话,门铃响了。
我从猫眼看出去,外面站着裴渡的特助周言。我开门,没让他进。“有事?
”周言低声说:“裴总让我来接您,先去安全一点的地方住几天。楼下已经有记者蹲守了。
”我扯了下嘴角。“他现在想起保护我了?”周言一噎:“裴总一直在处理。”“处理什么?
”我看着他,“处理热搜,还是处理我这个麻烦?”他答不上来。或者说,不敢答。
我也不为难他,只淡声说:“我不去。”“沈**——”“你回去告诉裴渡。”我打断他,
“三个月前我怎么走的,现在还怎么走。我不会拿孩子要挟他,也不会破坏他的联姻,
让他不用担心。”周言脸色微变。我正要关门,他又伸手挡了一下。“还有一件事。
”“顾家那边,已经知道了。”我动作顿住。周言神情更难看了。
“顾**的母亲刚刚亲自打电话到裴家。意思很明确,如果这件事处理不好,联姻可以停,
合作也可以停。”我笑了。果然。裴渡那边还没来得及开口,顾家已经先把刀架上来了。
这才是他们那个圈子的规矩。爱情算什么,孩子算什么,都是能被摆上桌面衡量利弊的筹码。
送走周言后,屋里安静得只剩冰箱运作的轻响。手机震了两下。是裴渡。【你在哪?
】【我来见你。】我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想起医院里他那张发白的脸,
也想起书房里他问我“还有什么想要的”。其实我不怪他。人总要为自己选的路付代价。
只是这代价,不该落在我和孩子身上。我低头,看向依旧平坦的小腹。很奇怪。几个小时前,
我还没想过自己会有一个孩子。可当我真的知道他在这里,
心口那块地方却像被什么轻轻扯开,疼得无声无息。我不是没想过留下。可留下之后呢?
让他做裴家见不得光的血脉,让他从出生起,就活在联姻、名分、股权和羞辱里?
我自己淋过雨,没道理再拖一个人下来。手机又震了一下。还是裴渡。
这次只有一句:【沈宜,别做决定,等我。】我看着那行字,忽然想笑。他总是这样。
该做决定的时候犹豫,等别人替他做了决定,又想伸手挽回。可这一次,决定权在我。
我点开对话框,手指停了几秒,平静地打下一行字。【明天我去做手术。
】4消息发出去不到一分钟,门外就传来电梯急停的声音。紧接着,是急促到失控的脚步声。
我还没来得及反锁,门就被人从外面拍响。“沈宜。”“开门。”是裴渡。我站在原地,
没动。门外安静了两秒,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比刚才更沉。“你不开,我让人拆门。
”我忽然觉得可笑。三个月前,是他亲手把我推出去。三个月后,
他又拿这种近乎强硬的方式闯进来,像是还和从前一样,什么都能由他说了算。我把门打开。
裴渡站在门口,呼吸有些乱,黑色丧服的领口都歪了,额前碎发被风吹散,
像是一路跑上来的。这样的他,我很少见。他目光落在我脸上,像是确认我还在,
紧绷的下颌才微微松了一点。下一秒,他低头看见我亮着的手机屏幕。屏幕上,
还停着那句——明天我去做手术。他脸色一下子沉了。“谁准你做的?
”我看着他:“我的孩子,我的身体,需要谁准?”“也是我的。”“是吗?”我轻声反问,
“裴渡,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说这句话?”他喉结滚了一下,竟然一时没答上来。
我侧身让他进来,自己走到餐桌边,给杯子里重新添了点热水。他跟过来,盯着我手上动作,
像怕我下一秒就消失。“手术不能做。”“为什么不能?”“十二周,你现在身体也不好,
风险太高。”我笑了笑:“你是担心我,还是担心孩子?”“都担心。”他说得太快,
快得像根本没经过思考。我动作顿了顿,抬头看他。裴渡眼底全是红血丝,像从葬礼到现在,
一眼都没闭过。可我还是问了最该问的那句。“那顾明珂呢?”空气一下静了。他盯着我,
半晌,才低声说:“联姻可以停。”我没说话。他上前一步,像是想碰我,又硬生生停住。
“沈宜,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可这件事你先别做决定。”“你让我等什么?
”我看着他,“等你处理好顾家?处理好董事会?处理好外面那些骂我的人?
还是等你权衡完,最后告诉我这个孩子该不该留?”他像是被我一句句钉在原地,
脸色越来越白。我把水杯放下,声音很轻。“裴渡,你最擅长的就是权衡。”“可我现在,
最不想等你的权衡。”那晚他站了很久。久到窗外的记者都散了大半,
楼下路灯一盏盏暗下去。最后,他只留下了一句话。“明天我陪你去医院。”我扯了下唇。
“用不着。”“我不是在征求你意见。”他说完转身,走到门口时又停了一下。“还有,
”他背对着我,“孩子不是见不得光的东西。”门关上那一瞬间,我鼻尖忽然酸了一下。
可我很清楚。一句话,改不了什么。5第二天一早,我还是去了医院。只是没想到,刚下楼,
就看见裴渡的车停在单元门口。周言站在车边,看见我,立刻拉开后座车门。我没动。
下一秒,车窗降下来。裴渡坐在里面,脸色比昨晚更差。“上车。”我看着他:“我说过,
不用你陪。”“我也说过,不是在征求你意见。”他的语气很平,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
这种时候已经是极限。周围已经有零星镜头对准这里。我不想在楼下和他争执,
最后还是上了车。一路上,谁都没说话。车开到医院地库时,我才发现,这不是昨天那家,
而是家私立医院。安保和隐私都好得多。显然,他连夜安排过。我忽然有些疲惫。
连做个决定,都像要闯关。检查做得很快。医生拿着单子看了半天,眉头越来越紧。
“谁说你今天能做手术的?”我愣了一下。“什么意思?”“你现在有先兆流产迹象,
孕酮低,宫缩反应明显,昨天下午又受了**,身体状态很差。”医生把报告放下,
“这个时候强行做流产,风险很大,出血、感染,严重了可能以后都很难再怀孕。
”我坐在那里,手指一点点收紧。其实我并不是很在乎以后还能不能怀。可我在乎现在,
会不会出事。医生看了眼我,又看了眼旁边的裴渡,语气更重了些。“建议先住院保胎,
等状态稳定以后再谈下一步。现在谁也别替她做决定。”“住院”两个字落下,
我下意识皱眉。我不想被困在医院。更不想在这个时候,
让自己变成一个彻底失去主动权的人。裴渡却直接开口:“安排VIP病房。
”我转头:“我不住。”医生看我一眼:“你最好别逞强。”“我不是逞强,
我——”“沈宜。”裴渡忽然叫我。他声音不高,却压得我心口发闷。“先把身体养好,
再决定。”我看着他,忽然觉得讽刺。连医生都说,谁也别替我做决定。
可他还是下意识要替我安排一切。我正想拒绝,病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有人在走廊里拔高了声音。“我倒想看看,是谁这么大脸,闹成这样还敢住进来。”我抬头。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站在外面,妆容精致,神情却刻薄得厉害。
顾明珂的母亲。她身后还跟着两个助理,显然不是偶然路过。她看着我,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我小腹上,冷笑了一声。“就是她?”“裴渡,你眼光倒是一直没变,
喜欢这种会装可怜的。”病房里瞬间安静。裴渡脸色彻底冷下来。“顾伯母,这里是医院。
”“你也知道这里是医院?”顾母盯着他,“你爷爷刚下葬,
你就把这么个女人安置到私立医院保胎,外面都传成什么样了,你不知道?”她话锋一转,
直接对上我。“沈**是吧?开个价吧。”我看着她,没出声。她像是默认了我的沉默,
语气更加轻慢。“房子,钱,工作,甚至送你出国,都可以谈。你想留下这个孩子,
无非是想给自己要个保障。”我忽然笑了。“顾夫人。”她顿了一下,
大概没想到我还能这么平静。**在病床边,抬眼看她。“您是不是弄错了?”“从头到尾,
想留下孩子的人,都不是我。”6顾母的脸色,难看了一瞬。她大概以为我是嘴硬。又或者,
在她的认知里,像我这样的人,根本不可能放弃一个能翻身的筹码。
“你不用跟我玩欲擒故纵这一套。”她把包放到一边,像是已经懒得再装体面。
“你在裴氏待了这么多年,不会不知道顾家和裴家的关系。现在裴渡要坐稳位置,
顾家这门婚事就不能出岔子。你真把孩子生下来,对谁都没好处。”我看着她,
突然很想问一句。对谁都没好处。那对孩子呢?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人在乎。我还没开口,
裴渡已经挡到了我前面。“出去。”顾母像是气笑了。“你为了她赶我?”“我说,出去。
”裴渡声音不高,却冷得厉害。顾母盯着他,几秒后,忽然像明白了什么。“你动真格的了?
”这话一出,连我都微微一顿。裴渡没回答。可沉默,本身就是答案。顾母脸色变了又变,
最后咬着牙丢下一句:“你最好想清楚,你今天护着她,明天裴氏董事会就能撕了你。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病房门关上后,空气安静得有些发闷。我看着裴渡的背影,
过了很久,才淡声说:“你没必要这样。”他转过身。“哪样?”“为了一个孩子,
和顾家翻脸。”他盯着我,眼底像压了很深的情绪。“只是为了孩子?”我顿住。
他一步步走近,直到停在病床前,低头看着我。“沈宜,我昨天一整晚都在想一件事。
”“如果不是你晕倒,如果不是医院查出来,如果不是消息被爆出来——”他声音发哑。
“你是不是打算这辈子都不告诉我?”我心口一缩,没说话。他扯了下嘴角,那笑意很淡,
也很苦。“你还真是做得到。”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告诉你又能怎么样?
”“让你更难做吗?”“还是让我亲眼看着你一边安抚我,一边去和顾明珂订婚?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点。最后,我轻声说:“裴渡,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
”书房那天,我问过。如果有孩子呢?是他自己,没答上来。裴渡站在原地,
像是忽然被什么击中。半晌,他低低开口。“那天,我不是没答。”“我是怕我一开口,
就什么都收不住了。”我怔住。他看着我,眼尾发红。“爷爷那时候已经知道我们的事了。
”“他把我叫去病房,问我,是要裴家,还是要你。”“他说,如果我执意带你进门,
他就立遗嘱,把我踢出继承序列。”我手指猛地蜷了一下。这些事,他从来没说过。
“我不怕被踢出去。”他说,“可裴家那个时候已经乱了,旁支在盯,董事会在逼,
顾家也在等。我要是倒了,最先被拿来开刀的,不是我,是你。”我呼吸一点点发紧。
“你以为我把你送走,是因为我舍得?”“我是不敢赌。”病房里太安静了。
安静得我连自己的心跳都听得见。原来不是没挣扎过。只是他把所有挣扎,
都藏在了我看不见的地方。可这并不能抵消伤害。我低声问:“所以你就替我选了。
”他闭了闭眼。“是。”“那现在呢?”我看着他。“现在你又要替我选一次吗?
”他沉默很久,才低声说:“这次你选。”“你要走,我不拦。”“你要留,我来扛。
”7我还是住院了。不是因为他那句“我来扛”。是因为夜里见了红。
值班护士急匆匆推进来,抽血、打针、监护,折腾到凌晨三点,医生板着脸说:“再折腾,
孩子真保不住了。”我躺在病床上,看着天花板,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裴渡就坐在旁边,
一整夜没动。天快亮时,我醒了一次。看见他正低头翻手机,
屏幕上的页面是股东名单和新闻稿草案,旁边还放着一份已经凉透的咖啡。
他像是察觉到我醒了,立刻抬头。“吵到你了?”我摇头。他站起来,给我倒了点温水,
动作生疏得像第一次照顾人。我接过杯子,手指碰到他手背,凉得惊人。“你回去吧。
”“我不走。”“你公司那边——”“已经在处理。”他说得轻描淡写,可我知道,
绝不可能这么轻松。裴老爷子刚下葬,顾家施压,董事会盯着,外面舆论发酵。
他现在最该待的地方,从来不是医院。我低头喝了口水,忽然问:“热搜怎么样了?
”他顿了下:“撤了一部分。”“一部分?”“有人在持续买。”我看向他。他神色很冷。
“昨天**视频的人找到了,是医院外包的护工。可她收钱的账户,是空壳。
背后的人还没挖出来。”我一点都不意外。能把时间卡得这么准,
把我的孕检、葬礼、顾家联姻全绑在一起炒,绝不可能只是普通八卦号。这是冲着裴渡来的。
而我和孩子,只是最好用的靶子。中午,陈薇来了。她带着帽子口罩,全副武装,
一进门就先骂了句脏话。“楼下全是狗仔,这阵仗,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生了。”我没忍住,
笑了一下。她见我脸色好些,才松了口气。可看到旁边的裴渡,脸又立刻沉下来。
“裴总也在。”这语气,一听就不善。裴渡却没计较,只起身说:“你陪她聊,
我去接个电话。”等他出去,陈薇立刻坐到我床边,声音压低。“你别被他三两句话哄回去。
”我看着她:“我像那么没出息的人?”“你不像。”她冷笑,“可你以前在他身上,
栽得也够狠。”这话说得我没法反驳。陈薇把平板递给我。“你看看这个。”屏幕上,
是一个刚爆出来的新帖。标题刺眼得很——《裴氏前公关总监六年上位史:从助理到情妇,
她到底图什么》里面把我这些年的升职、项目、奖金全翻出来了,
甚至还配了几张我出入裴渡办公室的旧照片。写得像模像样。
仿佛我这些年拼死拼活拿下的每一单,熬通宵做过的每一版方案,都不是能力,
是爬床的证据。我越往下翻,手越凉。陈薇咬牙:“这帖子不是临时拼出来的,
像是早就备好的,就等你出事一起放。
”我盯着屏幕最底下那句——【一个靠男人上位的女人,肚子里那块肉,
恐怕也是最后的筹码。】心口像被人重重捅了一下。就在这时,病房门忽然被推开。
裴渡走进来,目光落在平板上,脸色瞬间沉到极点。他伸手拿过去,只看了几眼,
就拨了个电话。“把帖子、源站、转发营销号,全给我封了。”“还有,查最早发帖的IP。
”那头不知说了什么,他声音冷得发狠。“查不到,就都滚。”电话挂断后,
病房里没人说话。陈薇看了他一眼,到底没再开口,只拍了拍我手背。“我先走了,
有事给我打电话。”她走后,**在床头,很久都没动。裴渡站在一旁,
忽然低声说:“不是那样。”我抬头看他。“你升上去,是因为你比谁都能扛,
方案是你做的,项目是你拿的,位置也是你自己挣的。”他顿了顿。“是我对不起你,
不是你靠我。”我鼻子猛地一酸。这些年,我听过太多人说我运气好,说我被偏爱,
说我聪明会讨老板喜欢。可只有他最清楚,我不是靠运气走到今天。也正因为清楚,
他当初那份补偿协议,才比任何羞辱都更疼。我低下头,声音很轻。“现在说这些,
还有什么用。”8住院第三天,裴氏开董事会。周言来接裴渡时,神色难看得厉害。
“几位董事都到了,二房的人也在,说今天必须给顾家和外界一个交代。
”我坐在床上削苹果,闻言手一顿。交代。这两个字,像刀口一样。不就是让我和孩子,
成为那个最方便的交代。裴渡看向我:“我晚上回来。”我没抬头。“你回不回来,
跟我没关系。”他站了两秒,到底还是走了。病房安静下来后,我点开手机。
网上的风向比前两天更疯了。有人扒我家庭背景,说我是单亲家庭出身,母亲早逝,
父亲嗜赌。有人说我这种出身的女人最知道怎么抓有钱男人。
甚至还有人翻出我大学时拿奖学金、勤工俭学的照片,嘲讽说“穷怕了,
所以才想一步登天”。我看着那些字,忽然有点想笑。他们把我从小到大的狼狈,
全都挖出来,拼成了一个野心勃勃、手段上位的女人。可没人知道,
我当年第一次见裴渡的时候,连他腕表的牌子都认不全。下午,病房门又被推开。
这次来的人,是裴家二房的婶婶。她穿着一身素色旗袍,手里拎着果篮,笑得温温柔柔。
“沈**,身体怎么样了?”我看她一眼,就知道来者不善。裴家这种地方,
真刀真枪反而不可怕,最怕这种笑着捅人的。我淡声说:“还行。”她把果篮放下,
坐到一旁,叹了口气。“你也是可怜,摊上这种事。一个女人,清清白白的名声被闹成这样,
以后可怎么办。”我没接话。她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说到底,你和肚子里的孩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