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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小说《六万块钱》由喜欢杨凌锣鼓的方隆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主角程远秀英,书中主要讲述了: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李德厚把被告当亲生儿子养。”姐姐的律师马上反驳:“审判长,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不等于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如果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就不能享有继承权。这是民法典的明确规定。”法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我:“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如何?”我说:“很好。”“你母亲生前有没有表示过,那十二万存款是留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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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彩节选

父亲葬礼那天,姐姐用一句话杀了我。她跪在我旁边,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

你不是我爸亲生的。”我笑了:“你疯了?”她没笑。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

第一章葬礼上的秘密父亲葬礼那天,姐姐用一句话杀了我。她跪在我旁边,

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你知不知道,你不是我爸亲生的。”我笑了:“你疯了?”她没笑。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葬礼在老家的祠堂里办。乡下的规矩多,要请和尚念经,

要烧纸钱,要磕头,要守夜。我是儿子,得跪在最前面。姐姐跪在我旁边,她比我大六岁,

嫁到县城十几年了,一年回来不了两次。小时候她背我上学、替我打架,

嫁人之后就像换了个人。父亲是心梗,半夜走的,送到医院的时候人已经没了。

我接到电话的时候还在深圳加班,连夜坐飞机回来,到家的时候天刚亮。姐姐比我早到一步,

站在门口,看见我就哭了。我没哭。不是不想哭,是哭不出来。我跟父亲的关系不好。

很多年没说话了,过年也不打电话。他嫌我不结婚,我嫌他管太多。后来就干脆不联系了,

各过各的。现在他死了,说什么都晚了。念经的和尚是村里请的,七十多岁了,牙掉了一半,

念什么都含含糊糊的。我跪在那儿,膝盖疼得厉害,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东想西。

然后姐姐说了那句话。她递给我的是一张出生证明。纸已经发黄了,边角卷起来,

上面写着我的名字,李程远。母亲李秀英,父亲一栏是空白的。“这是我在爸柜子里找到的。

”她说,声音很平静。我盯着那张纸,盯了很久。“这能说明什么?

”“说明你不是爸亲生的。”她的声音平静得不像在说一件大事,“妈是带着你嫁给我爸的。

你一直知道吗?”“你胡说什么?”“我没胡说。”她把出生证明收回去,重新放进口袋里,

“我小时候听村里人说过,说你是妈跟别人生的。我不信,后来就忘了。前几天翻爸的柜子,

翻到这个。”我看着她的眼睛,那里面有一种我从来没见过的表情。不是悲伤,不是愤怒。

是如释重负。好像她等这一天,等了很多年。“所以你告诉我这个,是想干什么?

”她没回答。但我从她的眼睛里看到了答案。第二章老书记的话葬礼结束以后,

事情就开始变了。先是老宅。父亲名下有一栋老房子,在村里,不值什么钱,但宅基地值钱。

前两年村里搞开发,有人来谈过拆迁,一亩地补三十万。老宅的院子不小,加上房子,

能补一百多万。姐姐说,这房子应该归她。“你是嫁出去的女儿,”我说,“按村里的规矩,

宅基地归儿子。”“你不是儿子。”她说。我看着她。“你不是爸的儿子。你没有继承权。

”我去找村里的大队书记。老书记跟我爸是发小,看着我长大的,六十多岁了,头发花白,

背有点驼。他正在村委会办公室里看报纸,看见我进来,摘下老花镜。“程远?你咋来了?

”我把事情说了。他沉默了很久,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烟,抽出一根,点上,吸了一口。

“你妈当年嫁过来的时候,确实是怀着你的。”我站在那里,脑子里一片空白。

“你爸那个人,嘴硬心软。”老书记吐出一口烟,“他明知道你不是他的种,

还是把你养大了。供你读书,供你上大学。村里人都知道,但没人说。你爸不让说。

”“那我亲生父亲是谁?”他摇摇头:“没人知道。你妈到死都没提过。当年有人问过,

她不说。后来就没人问了。”“那我妈为什么不告诉我?”老书记看了我一眼,

叹了口气:“你妈那个人,要强。她不想让你知道,怕你心里有疙瘩。你爸也是,

把你当亲生的养,从来不说。”“那他为什么要写在日记里?

”老书记愣了一下:“什么日记?”我摇摇头,没再问了。走出村委会,站在太阳底下,

我浑身发冷。七月的天,三十五六度,我冷得直发抖。姐姐在村口等我。她靠在车门上,

抽着烟,看见我出来,把烟掐了。“问清楚了?”“你早就知道了?

”“我知道妈是带着你嫁过来的。但我不知道你亲爹是谁,也不知道你知不知道。

我一直以为你知道。”“我他妈不知道!”我吼了一句。她没被吓到,只是看着我,

眼神里有一点点怜悯。“那现在你知道了。”“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小时候。

村里小孩都这么说。我听了难受,跟他们打架,打不过。后来就不跟他们玩了。”我看着她,

忽然想起小时候。她确实不怎么跟村里小孩玩,总是一个人待着。我以为她性格孤僻,

原来是因为我。“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告诉你有什么用?”她说,“爸把你当儿子养,

你也把他当爸,就行了。告诉你,你心里会好受吗?”我站在那儿,说不出话。她打开车门,

坐进去,发动了车。“程远,我先走了。房子的事,你自己想清楚。”车开走了,

我站在村口,看着她的车消失在路尽头。第三章回到深圳我回到深圳以后,

生活好像什么都没变,又好像什么都变了。上班,开会,加班,吃外卖,睡觉。

日子跟以前一样,但我心里多了一个洞。我查了很多资料,关于继承权,关于非婚生子女,

关于养子女的法律地位。越查越心凉。法律上,我不是父亲的儿子。没有血缘关系,

没有收养手续,什么都不是。一个月后,我收到了一份律师函。姐姐请了律师,起诉我,

要求确认我对父亲遗产没有继承权。诉讼理由是: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没有血缘关系,

无权继承。我盯着那行字,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我在公司楼下站了十分钟,

然后给一个做律师的同学打了电话。他叫方明,大学同学,在深圳一家律所上班。“方明,

我遇到事了。”“什么事?”我把事情说了。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这个案子,

不好打。”“我知道。”“你没有收养手续,法律上不认你是养子。

你姐姐那边如果咬死不放,你很难拿到继承权。”“那怎么办?”“找个好律师,

尽量争取调解。”我找了个律师,花了三万块咨询费。律师看了材料,说了跟方明一样的话。

“你父亲没有遗嘱,按法定继承,第一顺序继承人是配偶、子女、父母。你母亲已经去世了,

你父亲没有再婚,你父亲的父母也去世了。所以第一顺序继承人只有子女。”“我就是子女。

”“你是养子吗?有收养手续吗?”我愣住了。“你父亲没有办理过收养手续。”律师说,

“法律上,你和他之间没有法定的父子关系。如果你姐姐不认,你是拿不到继承权的。

”“他养了我二十多年。”“法律不认这个。”我坐在律师的办公室里,看着窗外的深圳,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这座我待了十年的城市,忽然变得很陌生。律师顿了顿,

又说:“而且,你姐姐的律师可能会主张另一件事。”“什么?”“你母亲的遗产。

”“我妈有什么遗产?”“你母亲名下有一笔存款。如果你姐姐主张那是你母亲的遗产,

你也得跟她平分。”我愣住了。我妈确实给我留了一笔钱。十二万,是她一辈子的积蓄。

她去世之前把密码告诉我,说留着给我结婚用。“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有遗嘱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我妈没留遗嘱。她走得太突然了,脑溢血,

从发病到去世只有三个小时。她只来得及跟我说一句“照顾好自己”,然后就再也没醒过来。

“如果你姐姐主张这笔钱是遗产,”律师说,“你得分一半给她。”我坐在那里,

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第四章第一次开庭开庭那天我没去。律师去的。我在公司上班,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开会,讨论方案,跟客户打电话。一切正常。下午三点,手机震了一下。

我低头看,是律师发来的消息:“败诉了。你没有继承权。”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继续开会。会开了两个小时,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晚上回到出租屋,

我坐在床上,给姐姐发了一条消息:“房子给你。我不要。”她秒回了:“你本来就不该要。

”我盯着那六个字,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她的微信删了。我以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房子给她,钱给她,我什么都不要。我在深圳还有工作,还能挣钱,不缺那一百多万。

但姐姐不这么想。两个月后,我收到一条短信,是银行发的,

说我名下的一张银行卡被冻结了。那张卡是我妈留给我的。里面有十二万块钱,

是她一辈子省吃俭用攒下的。她活着的时候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一块钱掰成两半花。

我工作以后给她钱,她不要,说她有,让我自己攒着娶媳妇。六万块钱。在深圳,

不够我三个月房租。但这是妈留给我的。她一块钱一块钱攒下来的,每一分都是她的心血。

姐姐连这个都要争。我打电话给银行,银行说是因为法院的冻结令。我又打给律师,

律师查了一下,说是我姐姐申请的。她向法院申请了财产保全,

理由是我非法占有了母亲的遗产。“我母亲的遗产?”“你母亲名下那笔存款,十二万。

你姐姐说这是你母亲的遗产,应该由你们姐弟两人平分。你一个人拿走了,属于非法占有。

”“那是我妈留给我的!”“有遗嘱吗?”我没有。“那你就得应诉。”我挂了电话,

坐在椅子上,浑身发抖。不是气的,是冷的。三十二度的夏天,我冷得浑身发抖。

第五章第二次开庭第二次开庭,我去了。法庭不大,在县城法院的三楼。

法官是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表情严肃。书记员坐在旁边,噼里啪啦地打字。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姐姐的律师——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西装革履,头发梳得锃亮,

说话慢条斯理的。

他提交了一大堆材料:村里人的证言、派出所的户籍证明、我的出生证明复印件。

每一份材料都在证明同一件事:我不是父亲的亲生儿子。姐姐坐在旁听席上,

穿着一件黑色的连衣裙,头发烫了卷,化了淡妆。她看起来很平静,甚至有点无聊,

好像这一切跟她没什么关系。法官问了我几个问题。“你的户口本上,父亲一栏写的是谁?

”“李德厚。”“你和你父亲的关系如何?”“正常。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不是你亲生父亲的?”“今年。我父亲去世以后。”法官点点头,

在本子上记了什么。然后她问姐姐的律师:“被告对父亲遗产的继承权,你们的主张是什么?

”律师站起来,清了清嗓子:“审判长,

我方主张被告李程远对被继承人李德厚的遗产没有继承权。理由如下:第一,

被告不是被继承人的亲生子女,有出生证明为证;第二,被告没有被继承人收养的记录,

没有办理过任何收养手续;第三,被告与被继承人之间不存在法定的父子关系。因此,

被告无权继承被继承人的遗产。”法官看向我的律师。我的律师也站了起来:“审判长,

虽然被告与李德厚没有血缘关系,但李德厚事实上抚养了被告二十多年,

双方形成了事实上的养父子关系。根据民法典的相关规定,

这种事实上的抚养关系应当受到法律保护。”“有收养手续吗?”法官问。“没有。

”“有书面协议吗?”“没有。”“有证人证言吗?”“有。

村里很多人都知道李德厚把被告当亲生儿子养。”姐姐的律师马上反驳:“审判长,

事实上的抚养关系不等于法律上的收养关系。如果没有办理收养手续,就不能享有继承权。

这是民法典的明确规定。”法官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她问我:“你和你母亲的关系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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