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小说主人公是王云虎林晚秋的书名叫《蓝花楹树下》,它的作者是燕恒秋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她忽然开口,“谢谢你。今天要是没有你,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王云虎看了她一眼,嘴角似乎微微扬了一下,很快又恢复了平静:“在山里迷路很正常,下次注意点就行。”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你不是想找大黄花虾脊兰吗?下周三我巡护会经过那片区域,如果你还在的话,可以跟我一起去。”林晚秋惊喜地抬起头:“真的?”“......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又名《山野回响》王云虎第一次见到林晚秋,是在秦岭深处的一场暴雨里。那年他三十出头,

刚从林业大学的野生动植物保护专业毕业没几年,在秦岭中段的老县城自然保护区当巡护员。

七月的秦岭像个被打翻的蒸笼,湿热的空气裹着松针和腐叶的气息,压得人喘不过气。

那天下午,他刚结束对一片冷杉林的监测,背着三十多斤的装备往管护站走,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墨色的云团像被谁从山后猛地推了过来,沿着山脊线快速蔓延,

瞬间吞掉了头顶的天光。风里带着草木被折断的腥气,远处的山谷传来沉闷的雷声,

像有巨人在云层里擂鼓。王云虎抬头看了眼天色,骂了句脏话,

加快脚步往最近的一处避风岩走。他知道,这种天气在山里耽搁不得,暴雨来得快,

山洪和滑坡可能紧随其后。他刚钻进避风岩的凹处,豆大的雨点就砸了下来。

起初是稀疏的几点,打在岩石上发出“啪嗒”声,转眼间就变成了瓢泼之势,

雨幕像块巨大的白帘,把山坳里的树木、岩石都罩得模糊不清。风声呜咽着穿过岩缝,

夹杂着雨点砸在树叶上的“沙沙”声,整个山林都在雨里摇晃。王云虎靠在冰冷的岩石上,

卸下背包,拿出水壶喝了口热水。他穿着橙黄色的巡护服,在这灰绿色的山林里格外显眼,

衣服已经被风吹进来的雨水打湿了大半,贴在身上有些凉。他正低头整理湿漉漉的裤脚,

忽然听到岩外传来一阵细碎的响动,像是有人在雨里挣扎。“谁?

”王云虎提高声音喊了一句,顺手抓起放在身边的登山杖。山里很少有外人来,

尤其是这种天气,除了偶尔迷路的驴友,几乎不会遇到其他人。雨声太大,

他的声音被吞没了一半。过了几秒,那响动又近了些,伴随着一声压抑的咳嗽。

王云虎皱了皱眉,把登山杖横在身前,小心地探出头。雨幕里,

一个穿着浅蓝色冲锋衣的身影正扶着旁边的一棵油松,艰难地往岩石这边挪。

冲锋衣的帽子被风吹掉了,露出一头被雨水打湿的长发,贴在脸颊和脖颈上。

她看起来很年轻,二十多岁的样子,背着一个半旧的帆布背包,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画板,

像是怕被雨水淋湿。“你怎么样?”王云虎见她不像坏人,把登山杖放下,

几步跨过去扶住她。她的身体很沉,浑身都在发抖,不知道是冷的还是累的。“谢……谢谢。

”女生的声音很轻,带着点喘,说话时还忍不住咳嗽了两声,“我没注意天气,被困住了。

”王云虎把她扶进避风岩,让她靠在岩石上。他借着昏暗的天光打量她,脸色苍白得像纸,

嘴唇却因为缺氧有些发紫,额前的碎发往下滴着水,眼睛紧闭着,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水珠。

“别动,先喘匀气。”他从背包里翻出保温毯,递过去,“裹上,别着凉。”女生点点头,

接过保温毯裹在身上,慢慢调整着呼吸。过了几分钟,她才睁开眼,看向王云虎,

眼神里带着点歉意:“不好意思,打扰你了。我叫林晚秋,是个插画师,来这边采风的。

”“王云虎,保护区巡护员。”他言简意赅地回了句,从背包里拿出压缩饼干和牛肉干,

“先吃点东西补充体力,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林晚秋接过食物,说了声谢谢,

小口小口地吃着。她的手指很细,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指腹上沾着点颜料的痕迹,

和王云虎那双布满老茧、沾着泥土的手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你一个人来的?

”王云虎看着她的背包,不算大,不像装了足够的户外装备。“嗯,”林晚秋咬了口饼干,

“本来想在山脚下的村子住,早上看天气不错,就想着往里走点,

没想到……”她抬头看了眼岩外的暴雨,有些无奈地笑了笑,“看来是低估山里的天气了。

”王云虎没说话,从水壶里倒了点热水递给她。山里的天气就是这样,

前一秒可能还晴空万里,下一秒就可能狂风暴雨,尤其是在七月的雨季,

变化快得让人措手不及。他见过太多因为大意被困在山里的人,运气好的能遇到巡护员,

运气不好的,可能就永远留在了这片林子深处。雨越下越大,风裹着雨丝灌进岩缝,

带来一阵阵寒意。王云虎往火堆里添了几块干柴,火苗“噼啪”地跳着,

把两人的影子投在岩石上,忽明忽暗。他从背包里翻出备用的速干衣,

递给林晚秋:“换件干的吧,湿衣服穿久了容易生病。”林晚秋愣了一下,

有些不好意思:“不用了,我包里有备用的……”“赶紧换,”王云虎打断她,

转过头看向岩外,“这里就我们俩,没人看你。在山里,生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他的语气算不上温和,甚至有点硬邦邦的,但林晚秋听出了话里的关心。她低下头,

小声说了句谢谢,拿着衣服走到岩石更深处,背对着他换了起来。王云虎靠在火堆边,

假装看着外面的雨,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留意着身后的动静。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还有她偶尔压抑的咳嗽声,都清晰地传进耳朵里,让他心里莫名地有点不自在。“换好了。

”林晚秋的声音带着点羞涩。王云虎转过头,看到她穿着一件浅灰色的速干T恤,

头发用一根皮筋简单地扎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和纤细的脖颈。虽然脸色还是有些苍白,

但比刚才看起来精神了些。他递过去一杯热姜茶:“喝点这个,驱驱寒。”林晚秋接过杯子,

双手捧着,感受着掌心的暖意,小口地啜饮着。姜茶的辛辣味在喉咙里散开,

带着一股暖流涌进胃里,让她舒服地叹了口气。“你经常一个人来这种地方采风吗?

”王云虎看着她放在身边的画板,封面上沾了点泥土,边角有些磨损。“也不是,

”林晚秋摇摇头,“我主要画植物,尤其是濒危的野生植物。

查资料说秦岭这边有几种很稀有的兰花,就想来看看。”“兰花?”王云虎挑了挑眉,

“哪种?秦岭的兰科植物不少,但很多都长在人迹罕至的地方,不好找。

”“比如大黄花虾脊兰,还有霍山石斛,”林晚秋眼睛亮了些,“我查过文献,

说在这片区域有分布记录。”王云虎愣了一下,这两种都是国家二级保护植物,

尤其是大黄花虾脊兰,近年来因为栖息地破坏和非法采挖,数量已经很少了,

他在保护区巡护了这么多年,也只见过寥寥几次。“你认识?”林晚秋看出了他的异样。

“嗯,见过几次,”王云虎点点头,“但它们生长的地方都比较偏,而且对环境要求很高,

不是那么容易遇到的。”“我知道,”林晚秋笑了笑,“所以才想来碰碰运气。就算找不到,

看看这片林子也好,这里的植物太漂亮了。”她说着,

眼睛里闪烁着一种王云虎从未在别人眼里见过的光芒,那是一种对自然的纯粹热爱,

干净又热烈。王云虎看着她,心里忽然有些触动。他每天在这片山里转,

看惯了森林、溪流、岩石,习惯了用监测数据、保护条例来看待这一切,却很少像她这样,

用欣赏的眼光去感受这片山林的美。雨渐渐小了些,从瓢泼变成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风也缓了下来。天空的颜色从墨黑变成了深灰,远处的山峦在雨雾里若隐若现,

像水墨画一样。“雨快停了,”王云虎看了看天色,“等雨停了,我送你出山吧。

你一个人走不安全。”林晚秋眼睛一亮:“真的吗?太谢谢你了!”“不客气,

”王云虎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不过得等雨完全停,现在山里可能有滑坡。

”林晚秋点点头,从背包里拿出画板,小心翼翼地打开。画板是防水的,

里面的画纸没被淋湿。她翻到其中一页,递给王云虎:“你看,这是我早上画的,

山脚下的那片绣线菊,开得特别好。”王云虎接过画板,低头看去。画纸上,

一簇簇白色的绣线菊开得正盛,花瓣上还沾着露水,旁边有几只蜜蜂在飞舞,笔触细腻,

色彩鲜活,仿佛能闻到那淡淡的花香。他不懂画画,但也看得出来,这幅画画得很好,

充满了生命力。“画得不错。”他由衷地说了句。林晚秋笑了,

眼角弯起一个好看的弧度:“谢谢。我就喜欢画这些花草,觉得它们特别有力量,

不管环境多差,都能努力地生长、开花。”王云虎看着她的笑容,

心里忽然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她的笑容很干净,像雨后的天空,带着点青涩,

又带着点倔强,和这片山林的气质莫名地契合。雨彻底停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了。

夕阳从云层的缝隙里钻出来,给远处的山顶镀上了一层金边,山间的雾气渐渐散去,

露出了郁郁葱葱的林海。空气里弥漫着泥土和草木的清新气息,混合着雨后特有的湿润,

让人神清气爽。“走吧。”王云虎背起背包,拿起登山杖。林晚秋赶紧收拾好东西,

跟在他身后。雨后的山路很滑,布满了青苔和落叶,王云虎走在前面,

时不时提醒她哪里有坑洼,哪里有松动的石头。他的步伐稳健,

熟悉得像是在自己家院子里走路,林晚秋跟在他身后,

看着他橙黄色的背影在绿色的山林里移动,心里莫名地觉得踏实。“你在这里工作很久了吗?

”林晚秋忍不住问。“快五年了。”王云虎头也不回地答道。“一直一个人巡护?

”“有时候和同事一起,有时候单独。这片区域我熟,一个人也能应付。

”“会不会觉得无聊?”林晚秋想象着每天在山里走,日复一日,重复着同样的工作,

难免会觉得枯燥。“不会,”王云虎的声音顿了顿,“这片林子每天都不一样。

今天可能发现了新的鸟巢,明天可能看到了罕见的动物,

后天可能某棵树开花了……每天都有新东西。”他的语气很平淡,

但林晚秋听出了其中的热爱。他们沿着山路往下走,夕阳的余晖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林子里很安静,只有他们的脚步声、呼吸声,还有偶尔传来的鸟鸣。

林晚秋走得有些累,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但她没吭声,咬着牙跟着王云虎的步伐。

走到一处陡坡时,她脚下一滑,惊呼了一声,眼看就要摔倒。王云虎反应很快,

转身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他的手很有力,掌心粗糙的茧子蹭得她胳膊有点痒。“小心点。

”他把她拉稳,眉头微微皱着,“跟不上就说,别逞强。”林晚秋脸颊有点发烫,

点点头:“谢谢。”王云虎没说话,只是放慢了脚步,走在她身边,

而不是像刚才那样走在前面。他偶尔会伸手扶她一把,碰到她的手时,

两人都会下意识地缩回,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山脚下的村子开始有了灯火。王云虎把林晚秋送到村口的客栈门口。“谢谢你送我回来。

”林晚秋站在门口,看着他被夜色染深的轮廓。“不客气,”王云虎摆摆手,

“山里天气多变,下次再进来,最好提前看看预报,或者找个向导。”“嗯,我知道了。

”林晚秋点点头,犹豫了一下,从背包里拿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笔,

“能……能留个联系方式吗?万一我再有什么事,也好找你帮忙。”王云虎愣了一下,

看着她递过来的本子,上面画着几朵小小的兰花。他接过笔,在空白处写下了自己的手机号。

“我叫王云虎,”他把本子递回去,“有急事打这个电话。”“嗯,我记住了。

”林晚秋把本子收好,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晚安,王云虎。”“晚安。

”王云虎看着她走进客栈,转身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往保护区的管护站走去。

月光透过树梢洒在小路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摸了摸口袋里的手机,

想起刚才林晚秋的笑容,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接下来的几天,

王云虎像往常一样巡护。每天走在熟悉的山路上,

他总会不自觉地想起那个叫林晚秋的插画师,想起她画的绣线菊,想起她眼睛里的光。

他甚至在路过一片可能有兰花生长的坡地时,特意放慢了脚步,心里隐隐期待着能再遇到她。

但林晚秋没有再出现。王云虎心里有点失落,又觉得理所当然。她只是来采风的,

画完了就会离开,他们本来就是两条平行线,偶然交叉了一下,然后各自延伸向不同的方向。

第五天下午,王云虎正在监测一片红豆杉林,手机突然响了。他拿出手机,

看到屏幕上显示的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了一下接了起来。“喂,是王云虎吗?

”电话那头传来林晚秋的声音,带着点焦急。“是我,怎么了?

”王云虎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我……我好像迷路了,”林晚秋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早上想去找那片可能有大黄花虾脊兰的地方,走得有点深,现在找不到回去的路了,

手机也快没电了。”“你别急,”王云虎立刻冷静下来,“告诉我你周围有什么特征?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树,或者溪流、岩石?”“我……我在一条小溪边,

旁边有一棵长得很奇怪的松树,树干是歪的,像个问号,”林晚秋努力回忆着,

“周围都是很高的灌木,看不到太远的地方。”王云虎在脑子里快速搜索着这片区域的地形。

歪脖子松树,小溪边……他忽然想起了一个地方,在保护区的东南方向,

有一片人迹罕至的山谷,那里确实有一条小溪,溪边有棵老松树,树干天生就是歪的,

巡护员们都叫它“问号松”。“你是不是在东南方向的那条无名溪谷?”王云虎问。

“我不知道……”林晚秋的声音更急了,“我只知道一直往东南方向走的。”“应该是那里,

”王云虎松了口气,“你待在原地别动,千万别乱走,我现在过去找你。大概需要两个小时,

你把手机关了省电,等我到了给你打电话。”“好,好,我不动,等着你。

”林晚秋的声音稳定了些。挂了电话,王云虎立刻收拾好东西,朝着东南方向的溪谷跑去。

七月的午后,阳光毒辣,林间的空气闷热得像个蒸笼,他跑了没一会儿,汗就湿透了衣服,

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但他不敢停,那片溪谷周围地形复杂,灌木丛生,

还有几处陡坡,天黑前必须找到她,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他沿着记忆中的路线,

在密林中穿梭,拨开挡路的树枝,跳过溪流中的石头,脚下的落叶被踩得“沙沙”作响。

他的呼吸越来越急促,心脏像要跳出胸腔,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快点,再快点。

一个多小时后,他听到了溪流的声音。他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

果然看到了那条熟悉的小溪,溪边那棵歪脖子松树在阳光下格外显眼。他喘着粗气,

朝着松树走去,远远地就看到一个浅蓝色的身影坐在树下,正是林晚秋。“林晚秋!

”他喊了一声。林晚秋猛地抬起头,看到他,眼睛一下子红了,像是受了委屈的孩子。

她站起身,朝着他跑过来,跑到他面前时,腿一软,差点摔倒,王云虎赶紧扶住她。

“你可来了……”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王云虎看着她通红的眼睛,

沾满泥土的裤脚,还有脸上的划痕,心里莫名地有点疼。“没事了,别怕。

”他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了些。林晚秋靠在他怀里,哭了一会儿,情绪才慢慢稳定下来。

她抬起头,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泪:“对不起,又给你添麻烦了。”“先别说这个,

”王云虎松开她,从背包里拿出水和食物,“先补充点体力,我们得趁天黑前出去。

”林晚秋点点头,接过水,小口地喝着。她刚才又怕又急,早就没力气了。

“你怎么走到这里来了?”王云虎问。这片溪谷很偏,连巡护都很少过来。

“我早上问了村里的人,说这边可能有大黄花虾脊兰,就想着过来碰碰运气,

”林晚秋有些沮丧,“结果走了没多久就迷路了,手机也没信号,林晚秋低着头,

手指无意识地抠着冲锋衣的拉链,声音里带着懊恼:“越走越慌,

看到那条小溪就想顺着水往山下走,可走着走着发现周围的树都长得一样,

太阳也被云挡住了,根本分不清方向……”王云虎看着她泫然欲泣的样子,

到了嘴边的责备又咽了回去。他蹲下身,从背包里翻出急救包,拿出碘伏和棉签:“过来,

把脸上的划伤处理一下。”林晚秋愣了愣,乖乖地凑过去。他的动作很轻,

棉签蘸着碘伏碰到脸颊时,有点微微的刺痛,她下意识地缩了一下。“别动,

”王云虎的声音就在耳边,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沉稳,“不处理容易感染。

”他的呼吸拂过她的耳廓,带着山野间草木的气息,还有一丝淡淡的汗味,并不难闻,

反而让她心里那点慌乱彻底沉淀下来。她偷偷抬眼看他,他的眉头微蹙着,眼神专注,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他的侧脸上,能看到他下颌线清晰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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