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林霖陈逾的书名叫《空心男友》,这本小说的作者是林深创作的短篇言情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和未婚夫陈逾一起去量尺寸做婚服。量到他胸围时,老裁缝的手抖得厉害,尺子掉在了地上。趁着陈逾去门外抽烟,老裁缝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声音压得很低。...
12
老裁缝浑身发抖,枯瘦的手指死死攥着陈逾湿透的衣襟。
「逾儿......」
「姥姥只想让你活着。」
陈逾低头看着她,泡得浮肿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极淡的笑。
「可我早就死了,姥姥。」
他松开手,退后半步,湿漉漉的影子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水光。他转过身,看向缩在柜台后的我。浑浊的眼珠里映出我的影子。
「林霖。」
他叫我的名字,声音还是从前那个调子。
「对不起。我没能回来。」
我攥着衣角,指节发白。
「你那天......是不是本来可以不上那辆大巴?」
陈逾沉默了两秒。
「嗯。本来改签了晚一班。」他垂下眼,「但想到你好久没吃到城北的桂花糕。」
他看到我得眼泪,止住了嘴。
就因为这,他退了晚班车票,挤上了那辆沉入江底的大巴。
我心痛得不行。
老裁缝跪在地上,捶着自己的胸口,发出嘶哑的哀嚎。
「是我没用!我要是早点去找你,早点把你捞起来——」
「姥姥。」陈逾蹲下身,用湿冷的手掌轻轻盖住她的手背,「你捞了我三天,手都泡烂了。」
老裁缝哭得整个人缩成一团。
我盯着陈逾那副被江水泡得面目全非的脸,想起他出事那几天,我发了疯似的在江边来回走。
搜救队说水流太急,失踪的两名乘客大概率冲到了下游。第三天,我撑不住倒在家里,昏睡了一整天。
醒来的时候,陈逾就坐在床边。
浑身干爽,头发理得整整齐齐,行李箱靠在墙角。
他说自己游上了岸,在江对岸的村子里借住了一晚。
我当时扑进他怀里,哭着问他要不要去医院。
他说不用,就是有点累。
他那天身上没有一滴水汽。连鞋底都是干的。
「姥姥用我的皮扎了纸人,」陈逾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把我的魂封在玉里,我能感觉到它在学着做我。「
他说到这里,停顿了一下。
「它在学怎么爱你。但它学得太像了,反而撑不住。」
桑落靠在门框上,双手抱胸,听了半天突然插嘴:「画骨继承了你生前的执念,越像你,对自己的认知就越矛盾。它既要吃掉林霖续命,又舍不得真的伤害她。这种内耗耗尽了它的阴气,不然光靠那把铜钱和木剑,根本杀不死它。」
老裁缝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全是血丝。
「所以......是我害了逾儿?」
「是你害了他,也是你留了他。」桑落语气冷淡,「但你现在砸碎了封魂玉,他最后这一点魂也留不住了。」
老裁缝整个人像被抽走了骨头,伏在地上哭不出声。
陈逾站起身。湿透的衣摆在地面上洇出一圈水痕。
他朝我走过来,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没有再靠近。
「林霖。」他抬起手,在半空中悬了一瞬,又放下,「对不起啊,和你许诺了一辈子,却没有陪你到最后。」
水汽从他身上升腾起来,像被阳光蒸发的晨雾。
我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我那句没关系。
他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我的心空了。
老裁缝也整个人像被抽干了力气。
她抖着手,从贴身的口袋里摸出一张红纸。
那上面写着我的生辰八字。
老裁缝把红纸放在一旁的蜡烛上。
火苗蹿起。
红纸瞬间化为灰烬。
那股一直压在我心头的沉闷感,随着纸灰的飘落彻底消散。
老裁缝跌坐在地上。
反噬瞬间席卷了她苍老的身体。
她看着陈逾消失的方向,闭上了眼睛。
呼吸彻底停止。
一切都结束了。
我跟着桑落,在城郊的墓园里,帮老裁缝和陈逾立了两块紧挨着的墓碑。
桑落拍了拍手上的灰,从兜里掏出一个收款二维码。
「劳务费,一口价,两万。」她干脆利落。
我扫码付了钱。
「谢谢你,桑落。」
「谢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
桑落把手机揣回兜里,「这事算结了。」
她摆了摆手,转身走出了墓园。
三个月后。
我办理了辞职。
搬离了那座充满回忆的城市,换了一个没人认识我的新环境。
生活重新回归了平静。
直到一天晚上下班,外面下着大雨。
我洗完热水澡,擦着头发走到梳妆台前,拉开抽屉找指甲剪。
拉开最底层的抽屉,我的手突然停住了。
抽屉最深处,静静地躺着一根粗糙的红绳。
那是老裁缝给陈逾**画骨时,用过的那种红绳。
红绳的线头上,还带着一点干涸的暗红色。
空气中,隐隐约约飘过一丝极其微弱的、发霉的旧报纸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