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晨马德彪是《快递员觉醒传音,我靠物品逆袭》里面的主角,作者是大观的赵珂,小说主要的讲的是:进门左手边鞋柜最上层。他已经几乎可以确认了。但他依然不能闯进去。他需要的是让正规力量介入。他掏出手机,拨了白天报案时留的民警号码。"王警官,我有新线索了。翠园小区3栋3单元2301,丢失的快递可能在这户人家的鞋柜里。""你怎么确定的?"这个问题陆晨早想好了:"小区东门的水果摊有摄像头,角度能拍到3栋......
陆晨跪在暴雨中翻遍了整条巷子的垃圾桶,那个价值八万块的翡翠手镯快递不见了。
站长在电话里冷笑:"赔不起就自己滚。"就在他绝望地握住最后一个破纸箱时,
纸箱开口说话了——"你要找的东西,不在这里。它被人拿走了,那个人的手,很凉。
"---##第一章泥坑里的人六月的雨说来就来。陆晨把最后一件快递塞进防水袋时,
雨点已经砸在电动车座椅上,溅起细密的水雾。他没带雨衣。准确地说,
他那件雨衣上周被电动车后轮绞烂了,一直没舍得买新的。
"叮——您有一条新的投诉待处理。"手机屏幕亮起来,他瞟了一眼,胃里一阵痉挛。
又是翠园小区7栋的王女士。理由写得很简洁:"快递员态度恶劣,放在驿站不送上门。
"他送上门了。敲了六分钟的门,没人开。打了三个电话,第一个挂断,第二个无人接听,
第三个直接关机。他把快递放在门口拍了照,走到电梯口时,王女士的电话回过来了。
"谁让你放门口的?丢了你赔?送回来!"他折返回去,快递已经被她拿进屋了。门关着,
里面传来拆包裹的声音。他站在那扇门前定了定神,转身离开。然后就收到了投诉。
快递站在城中村一栋民房的底层车库里,日光灯管坏了一根,剩下那根也在有气无力地闪。
几百个快递堆成小山,空气里是纸箱受潮后特有的霉味,混着隔壁早餐摊的油烟。
站长马德彪坐在唯一的风扇前面,翘着腿刷手机。他四十出头,脖子上挂一条掉色的金链子,
说话时喜欢先哼一声鼻音,像是每句话前面都要加一个"哼"。"哼,陆晨,
这个月第三次投诉了。"马德彪头也没抬,"按规矩,一次扣两百。"陆晨站在门口,
雨水顺着头发往下滴,在脚边汇成一小滩。"我送上门了,她自己不开门。
""那是你跟客户的事。"马德彪终于抬头,目光从手机上移开,带着一种审视的意味,
"公司的规矩不认理由,只认结果。你干了大半年了,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陆晨嘴唇动了动,没说话。他确实干了大半年了。
大半年里他懂了很多事——懂了站长的"规矩"跟公司的规矩不是一回事,
懂了每个月工资条上那些莫名其妙的扣款叫"管理费""耗材费""场地分摊费",
懂了站里十二个快递员只有他和另外两个新人在老老实实交这些费。但他没法不懂。
妹妹陆瑶大三了,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四千。"行了,愣着干嘛?明天有一批贵重件,翡翠的,
发到翠园小区。你跑翠园最熟,这单你去。"陆晨接过单子,
看到备注栏里写着:物品价值82000元。他的手指微微收紧。
回到出租屋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城中村的握手楼,推开窗能摸到对面的墙。屋里六平米,
一张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充电器乱成一团的插线板,构成了他全部的生活。手机响了,
是妹妹陆瑶的微信语音。"哥,学院通知下来了,下学期学费涨了八百。
我在学校找了个**,晚上在奶茶店……"语音到这里顿了一下,
陆瑶的声音变得有点不自然:"你别担心啊,我能处理好。"陆晨盯着手机屏幕,
打了一行字:"**别太晚,学费的事我来想办法。"发完他把手机扣在床上。办法?
他在这座城市转了大半年,能想到的办法早就用完了。省到极限了——每天两顿,
中午一个馒头配榨菜,晚上煮一把挂面。除了交房租和给妹妹转钱,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消费。
手机又亮了一下。不是陆瑶,是银行的余额变动提醒。余额:317.42元。
窗外的雨大了起来,敲在铁皮雨棚上,像有人不耐烦地用指节叩门。
---##第二章八万块的噩梦第二天,陆晨取到了那个翡翠手镯的快递。
黑色礼盒包装,外面套了两层气泡膜,贴着"贵重物品,轻拿轻放"的红色标签。
他特地把这个件单独放在电动车前筐里,压在自己的防水袋下面。翠园小区是他最熟的片区,
二十六栋楼,每栋的电梯在几楼要等最久、哪家养了狗、哪家开门最慢,他都清楚。
收件人住在12栋3单元1804。他在楼下打了电话。"您好,
有个贵重件需要您本人签收……""放驿站。"对方是个年轻女声,很急促。
"这个需要当面签收,价值比较高……""我说放驿站!听不懂话?"电话挂了。
陆晨捏着手机站在12栋楼下,头顶的太阳晒得柏油路面发软。他低头看了看手里的快递,
又看了看手机上的通话记录,再打了一次。关机了。他不能放驿站。这是贵重件,
放驿站出了问题,全额赔偿。八万二。那是他两年的工资。他把快递放回电动车前筐,
打算先送完其他件,等这位客户方便了再跑一趟。先送16栋的三个件,再去5栋送两个,
然后是3栋的一个大件。他把电动车停在3栋门口,搬下大件往单元门走。大件很沉,
是个跑步机的零部件。他两只手抱着纸箱,走了十几步,忽然顿住。
电动车前筐里——那个黑色的包装盒不见了。他的大脑空白了整整三秒。
然后他把跑步机零件砸在地上,冲回电动车前,翻遍了每一个袋子,每一个缝隙。
前筐、后座、脚踏板下面。没有。防水袋还在,但那个放在防水袋下面的黑色礼盒,消失了。
他蹲在电动车旁边,开始回忆。从12栋出来,他骑车到16栋,
停了大约四分钟把件送上去。然后到5栋,停了六分钟。再到3栋……每一次停车,
他都离开过电动车。任何一次都有可能。陆晨的手开始发抖。他站起来,
在3栋楼下转了三圈,又跑去5栋和16栋,翻了停车区附近所有的垃圾桶和绿化带。没有。
他拨了110。"您好,在翠园小区丢失了一个快递包裹,里面是翡翠手镯,
价值八万……""先生,您先报案登记,我们会安排民警联系您。小区有没有监控?
""有……应该有。"他挂了电话去找物业。物业的人看了看他满头大汗的样子,
用一种说不上是同情还是嫌弃的眼神看着他:"快递员是吧?调监控得先走流程,
你让你们公司开个函。""我等不了!"陆晨的声音陡然拔高。
这是他来这座城市大半年以来,第一次对陌生人提高嗓门。
物业的人往后仰了仰:"你急也没用,监控只有经理有权限调,经理今天不在。
"他从物业办公室退出来,背靠着墙慢慢蹲下去。六月的阳光烤在他身上,
他却觉得浑身发冷。手机响了。马德彪的电话。"哼,陆晨,12栋那个翡翠件签收了没?
客户催了。"沉默。"说话。""……丢了。"电话那头安静了三秒,
然后马德彪的声音变了,变成一种陆晨从未听过的、近乎愉悦的语气:"你说什么?
""快递……被偷了。""八万二的件,你弄丢了?
"马德彪在电话那头发出了一声短促的笑,"陆晨啊陆晨,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吧?
""我已经报警了,在等物业调监控——""等?你等得起吗?
"马德彪的声音恢复了日常的迟缓和不紧不慢,"我告诉你,按公司规定,贵重件丢失,
快递员全额赔偿。赔不了?行,月薪分期扣,扣到赔完为止。你一个月挣多少?就你这收入,
扣到明年也还不完。"停顿了一下。"当然,还有另一个办法——你主动辞职,
这事算工伤事故,赔偿走公司保险。但你那些投诉记录、扣款记录都在,辞职以后,
别的站也不会要你。"电话挂断了。陆晨蹲在路边,手机屏幕映着他的脸。这张脸晒得黑红,
嘴唇干裂,眼窝深陷。二十四岁的年纪,看着像三十出头。余额:317.42元。
学费还差四千。赔偿:82000元。他闭上眼睛,后脑勺抵在墙上,
听到自己的呼吸声很重,像一头被困在深水里的动物。
---##第三章纸箱说的话天黑了。陆晨还在翠园小区里转。
他把所有停车点附近的灌木丛翻了一遍,垃圾分类站也检查了,
甚至趴在地上看了下水道井盖的缝隙。什么都没有。
他最后一次走回3栋楼下——快递最有可能是在这里被拿走的。
停车位旁边有一排绿色的垃圾桶,垃圾桶旁边堆了几个废弃的纸箱,
是别的住户拆完快递扔的。他坐在纸箱旁边,背靠垃圾桶。身上的汗已经干了一层又一层,
T恤上析出白色的盐渍。手机又响了。陆瑶的语音。"哥,你今天怎么没回我消息?忙吗?
"他把手机调了静音,攥在手心里。然后他的手碰到了身旁的纸箱。一个声音。很轻,很闷,
像是有人隔着很厚的墙在说话。"……你压到我了。"陆晨猛地跳起来,四下张望。
路灯昏黄,停车位空空荡荡,保安亭在五十米外,没有任何人。他低头看那个纸箱。
一个普通的淘宝快递纸箱,被拆开压扁了,上面还贴着几截透明胶带。他缓缓蹲下来,
试探性地——他自己都觉得荒唐——把手放在纸箱上。"你别捏那么紧,我都皱了。
"声音清晰了一些,像是有人在他脑子里说话,带着一种纸板特有的干涩质感。
不是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意识里的。陆晨的手指剧烈颤抖了一下。他张了张嘴,
声音沙哑:"你……在跟我说话?""你踩了我一脚又坐了我一**,不跟你说跟谁说?
"陆晨缓缓松开手,又放上去。声音在,稳定的,清楚的。他的瞳孔缩了缩,
然后做了一件任何正常人都不会做的事——他没有尖叫,没有逃跑,
也没有怀疑自己的精神状态。他问:"你看到有人从这儿拿走一个黑色的盒子没有?
"纸箱沉默了两秒:"黑色?那个包了好几层泡泡纸的?"陆晨的呼吸停了一瞬。"……对。
""被一个人拿走了。手很凉,指甲剪得很短,闻着像……那种洗手间里的香味。
还穿着拖鞋,那种啪嗒啪嗒响的。"陆晨的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转动。
手很凉——室内长期开空调的人。指甲剪得很短——男性可能性大。
洗手间的香味——洗手液?不,更可能是那种空气清新剂。穿拖鞋——住在附近。
"他往哪个方向走的?""我是个纸箱,我没有眼睛。"声音带着一丝不耐烦,
"但他的拖鞋声往那边响——右边,啪嗒啪嗒,越来越远。有电梯门开的声音。"右边。
3栋3单元。陆晨站起来,心脏跳得像擂鼓。他快步走向3栋3单元的对讲门禁,
脑子里同时在消化两件事——第一,他丢的快递有了线索。第二,他能听到物品说话了。
第二件事很疯狂。但在此刻,第一件事更重要。他摸了一下单元门的金属把手。
"今天下午有人穿拖鞋进去过吗?"门把手的声音和纸箱不一样,金属质感,冷冰冰的,
像个公务员:"下午三点到六点,被按下去七十三次。你问的是哪个穿拖鞋的?""手很凉,
拿着一个黑色盒子的那个。""三点四十二分。按完我之后按了二十三楼。"二十三楼。
陆晨的目光抬起来,顺着3单元的外墙往上看,一层一层数到二十三。有几扇窗户亮着灯。
他回到停车位,蹲下来又摸了一下那个纸箱。"谢了。""你可以不踩我吗?
我还想被环卫工挑走去回收站呢,压扁了不值钱。"陆晨嘴角动了动,
那几乎可以算是大半年来第一个不苦涩的表情。但他很快收住了。
现在最紧迫的问题是——他知道了嫌疑人可能在3单元23楼,但23楼有两户人家。
他不能去敲门指控别人偷东西,没有证据,只有一个纸箱的"证词"。
警察也不会信纸箱的证词。他需要更多的信息。
---##第四章电梯里的证人陆晨在3单元门口等了二十分钟,有住户出来,
他侧身跟了进去。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他按了23楼,同时把手按在了电梯的内壁上。
电梯的声音像一个疲惫的中年人,低沉嗡嗡的,带着钢缆摩擦的底噪。
"又来了一个……今天跑了一百六十趟了。""下午三点四十几分,
有个穿拖鞋的人上来过吗?手里拿着黑色盒子。""三点四十二分上来的那个?二十三楼,
左边那户。出来的时候手里多了一个黑盒子,上来之前没有。"左边那户。2301。
"他什么样?""我有监——等等,我怎么能跟你说话?"电梯的声音顿了一下,带着困惑。
但很快它似乎就不再纠结这个问题了——物品的思维显然不像人那样复杂。"穿灰色拖鞋,
体重大概一百六十斤,上来的时候心跳很快——我能从地板的震动感觉到。
他站靠里面的角落,有点心虚的样子……哦,我当然看不到表情,但心虚的人重心不稳,
总在挪脚。"陆晨在脑中快速拼凑这个人的画像。电梯到了23楼。门开了。
左边是2301,右边是2302。2301的门是深棕色的防盗门,
门口放了一双灰色拖鞋。他的心砰砰地跳。但他没有冲动。他蹲下来,
把手放在那双灰色拖鞋上面。拖鞋的声音出人意料地活泼,
像个话多的年轻人:"哎你手好粗啊,是干活的手吧?我主人的手可嫩了,
从来不干——""你主人今天下午是不是从楼下拿了个黑色的盒子回来?""你说那个啊!
我知道我知道!他拿回来的时候手都在抖呢,
然后把那个东西塞到那个——就是进门左手边鞋柜里那个最上面一层,
他平时放钥匙那个格子里——等等,你是谁?你为什么摸我?"陆晨缓缓站起来。
进门左手边鞋柜最上层。他已经几乎可以确认了。但他依然不能闯进去。
他需要的是让正规力量介入。他掏出手机,拨了白天报案时留的民警号码。"王警官,
我有新线索了。翠园小区3栋3单元2301,丢失的快递可能在这户人家的鞋柜里。
""你怎么确定的?"这个问题陆晨早想好了:"小区东门的水果摊有摄像头,
角度能拍到3栋停车位的一部分。我看了,有个穿灰拖鞋的人当时经过那附近。
"他没有撒谎——他确实查了水果摊的监控。在等的二十分钟里,
他跟水果摊的电子秤聊了几句。电子秤虽然无法描述画面,
但它告诉陆晨:"我旁边那个摄像头今天一直在转。"他确认了摄像头的存在,
并向摊主查看了画面。模糊,但确实能看到一个穿拖鞋的身影在他的电动车前停留了几秒钟。
真正的证词来自物品。但摄像头画面,是他给警方的合理线索链。四十分钟后,民警上了门。
2301的门打开时,站在门口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白白净净,空调開得很足,
手上确实冰凉——他和民警握手时陆晨注意到了。"快递?什么快递?"男人的声音很平稳。
民警说明来意,男人表现出恰到好处的困惑和配合。陆晨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可以看一下您的鞋柜吗?"民警问。男人的眼皮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鞋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