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有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说完,慕烟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她长舒了口气,终于安静了。
却不想还未等自己坐下缓口气时,门口又响起了敲门声。
她把耳朵捂住,本想装作听不见。
但过了半刻钟,声音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她忍无可忍,快步上前打开了门:“到底有完没完?”
“我已经说的很清楚了,你还要干什么?”
宇文瑾抬起的手缓缓垂下,他看起来面色有些苍白。
“烟烟,你为什么装作不认识我?”
“我要怎么做你才愿意跟我回家?”
一连串的问题,慕烟并不知道如何回答。
她蹙着眉,耐心的解释:“你认错人了,我真的不认识你。”
“而且这就是我的家,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了。”
宇文瑾怎么肯信。
但慕烟眼里对他的生疏却是实实在在的要将他吞没。
难道真的是自己认错了?
可世上怎么会有长得这么相似的两个人……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我会马上离开的。”
宇文瑾垂下眼帘,转身走的失神。
见他已经离开,慕烟也松了口气正准备转身回房。
身后却传来一声沉重的闷哼。
慕烟循声望去,只看到宇文瑾晕倒在竹桥上,头上的伤口也在渗着血。
他没了动静,眼看就要出事。
慕烟咬了咬牙,把心一横。
她跑上前拉起了宇文瑾的手臂往房间里拖:“你可不能死在我手里。”
茅草屋内。
到处都是弥漫的草药味和沸腾的雾气。
慕烟拿来药箱,又用了止血药给他换上了新纱布。
看他还没醒,她拿上蒲扇去了厨房煎药。
药熬好后,她端着到了宇文瑾床前。
她正吹着汤药的热气,却不想晕过去的宇文瑾已经苏醒。
床榻上。
宇文瑾侧眸看向了身旁的慕烟,眼底满是复杂。
慕烟见他醒了,扶着他起身准备用勺子把药喂进他嘴里。
他怔住,一些封存的记忆又立刻浮现。
从前他也是这么喂慕烟喝的药。
旧景重现在眼前,尽管他再克制,也终究忍不住红了眼眶。
而慕烟只觉得奇怪,她看向他开口:“你怎么了?”
随即她下意识看了眼手里的药,心想总不至于为了碗药就感动的哭吧?
慕烟别开眼,感到有些尴尬:“你别误会……”
“我只是作为大夫不能见死不救罢了。”
她把药放到宇文瑾手里:“你再不喝药就凉了。”
宇文瑾才回过神,低着头一口一口把药喝了个干净。
等碗已经见底,慕烟从身上的布袋里掏出一颗糖递给了他:“吃这个就不会觉得苦了。”
宇文瑾接过糖的手一滞,指尖止不住的抖。
他出声询问:“你也喜欢吃糖?”
“我不喜欢。”
慕烟几乎脱口而出:“糖吃多了只会长虫牙,并没有别的益处。”
宇文瑾把糖捏进掌心:“那你怎么会随身带着?”
“给治病的小孩吃啊。”慕烟起身收起了药碗,“用糖哄小孩喝药最管用了。”
“而且我师父也不会让我吃糖的。”
“你师父?”
宇文瑾皱起了眉,心里顿觉不安。
慕烟点点头,转身看向他:“我从小跟着师父住在这里,为一方百姓治病。”
不知为何,她说这话时总带着些许骄傲。
“所以,我绝不可能和你认识。”
末了,她又额外再解释了一遍。
许是为了避免之后又惹上麻烦,她总觉得需要和他把事情说清才行。
宇文瑾垂下眸,没再说话。
整个房内,又迎来了死一般的寂静。
还是慕烟率先开了口:“你感觉身体好些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