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新书推荐,《嫁进面瘫府后,我靠茶艺拿捏全家》是釉茗倾心创作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这本小说的主角是柳惜儿沈砚之,内容主要讲述:见嫡母说真心话。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现在呢?公爹,刑部侍郎,每天天不亮就去衙门,回来就窝书房看卷宗。我给他请安,他说“嗯”。我给他奉茶,他说“放着”。我说“公爹辛苦了”,他抬头看我一眼,说“不苦”。婆母更绝。她跟我嫡母是一个路子出身,名门闺秀,端庄大气,说话滴水不漏。我那些茶言茶语在她面前,......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一我们侯府有一道奇景。春天踏青的时候,我那些姐姐妹妹们往河边一站,

一溜的白裙子、绿衫子,风一吹,跟几棵小白杨似的,弱柳扶风,我见犹怜。

不知道的还以为侯府养了一园子水仙花。知道的嘛——“哟,侯府的女眷出来了。

”大家会心一笑,绕道走。没错,众所周知,我们侯府的女人,全是绿茶。我爹就喜欢这口。

他老人家觉得女人就该柔柔弱弱、说话带喘、眼泪说来就来。

所以我那些姨娘们一个比一个能演,我那些姐妹们一个比一个能装。包括我。我是姨娘生的,

从小在绿茶堆里长大,耳濡目染,深得精髓。但我跟她们不一样——我不仅会装绿茶小白花,

我还得了嫡母的真传。嫡母,就是我爹的正妻,侯府真正的当家主母。

她端庄、大气、说一不二,是整个侯府最不绿茶的人。她没有女儿,只有几个儿子,

偏偏最疼我。为什么?因为我够聪明。因为整个侯府的庶女里,只有我看得懂嫡母的脸色,

接得住她的话,知道什么时候该装、什么时候该真。说白了,我是唯一一个脑子清楚的。

府里那些姐妹们恨得牙痒痒,但没用。嫡母说了算。直到有一天,嫡母把我叫到跟前。

“青梧,我给你说了一门亲事。”“刑部侍郎家的嫡长子,你嫁过去就是当家主母。

”我一个庶女,嫁过去做主母?我当场就红了眼眶,

声音软得能掐出水:“母亲待青梧恩重如山,青梧……”“行了。”嫡母打断我,

“别跟我来这套。”我立刻收了眼泪,笑嘻嘻地凑上去:“母亲,那人家怎么样啊?

”嫡母看了我一眼,嘴角微微翘了一下:“你去就知道了。”我以为我飞升了。

欢欢喜喜的嫁了过去。结果——洞房花烛夜,我端端正正坐在喜床上,盖头一掀,

看见了我的丈夫。嗯,长得是真好看。剑眉星目,鼻梁挺直,一身喜服穿在他身上,

跟个玉雕似的。我立刻进入状态,微微低下头,睫毛扇了两下,

声音又柔又轻:“夫君……”他看着我,面无表情。“嗯。”就一个字。我等了半天,

没等到下文。行吧,可能是紧张。我继续表演:“夫君,妾身以后就是您的人了,

还望夫君怜惜……”他点了点头。“好。”又是一个字。我脸上的笑差点挂不住。

但我是什么人?侯府出来的职业绿茶,这点场面还hold不住?我深吸一口气,

正准备使出杀手锏——眼眶泛红,欲语还休,眼泪将落未落——他忽然开口了。

“你眼睛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

”“…………”我那一包眼泪硬生生憋了回去。后来我才知道,

我嫁的这家——刑部侍郎府上,从上到下,一溜的面瘫。公爹面瘫,

婆母端庄大气(跟我嫡母一个款),丈夫面瘫中的面瘫。全家上下,

只有一个活泼可爱的小姑子,是唯一的甜妹。我这一身绿茶本事,在侯府练了十五年,

眼泪说来就来,撒娇张口就有,柔弱信手拈来——在这儿,全没用。我对着丈夫哭,

他递帕子。我对着丈夫撒娇,他说“好好说话”。我对着丈夫装柔弱,

他说“要不要请大夫”。我算是看明白了。嫡母给我找这户人家,不是让我来施展本事的。

是让我来‘从良’的。二嫁进侍郎府的头一个月,我差点憋出内伤。不是日子苦。

是没处下嘴。我在侯府的时候,一天到晚嘴就没停过——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

见嫡母说真心话。那叫一个游刃有余,如鱼得水。现在呢?公爹,刑部侍郎,

每天天不亮就去衙门,回来就窝书房看卷宗。我给他请安,他说“嗯”。我给他奉茶,

他说“放着”。我说“公爹辛苦了”,他抬头看我一眼,说“不苦”。婆母更绝。

她跟我嫡母是一个路子出身,名门闺秀,端庄大气,说话滴水不漏。

我那些茶言茶语在她面前,就像小孩儿过家家。我刚开了个头说“儿媳愚钝,

什么都不懂……”她直接接话:“不懂就学,我教你。”不是,您不按套路来啊?

正常不该说“你太谦虚了”吗?至于沈砚之嘛……怎么说呢,他不是不好,他是太好了,

好到我没处下嘴。我给他送汤,他喝了,说“谢谢”。我给他做衣服,他穿了,说“合身”。

我晚上等他回屋,给他留一盏灯,他看见了,说“早点睡”。——就这?就这??

你不该感动一下吗?不该握着我的手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吗?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

直接问他:“夫君,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吗?”他想了想,说:“明天的案子要看,

你先睡。”我:“……”行。你们沈家,从上到下,一溜的面瘫。我这一身茶艺,

在侯府练了十六年,炉火纯青,登峰造极——在这儿,全白瞎。你哭他递帕子,

你演他叫大夫,你以退为进他点头说“行”。我算是看明白了。这一家子,全是属木头的。

全家唯一的突破口,是我那个小姑子,沈映晚。沈映晚,十六岁,圆脸,大眼睛,

说话跟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全家就她一个话多。我进门第三天,她就凑过来了。

“嫂嫂嫂嫂,你以前在侯府都干什么呀?”我微微一笑:“在府里做做针线,读读书,

偶尔跟姐妹们说说话。”“那你姐妹们对你好吗?”我眼眶适时地红了一下,低下头,

欲言又止:“……都是自家姐妹,说什么好不好呢。”这招在侯府百试百灵。按套路,

对方这时候该心疼我了。沈映晚凑近看了一眼:“嫂嫂,你眼睛里进沙子了?

”“……”“要不要我帮你吹吹?”“……不用。”我放弃了。这家人的脑回路,

跟正常人不一样。但沈映晚是真心对我好。她不像她爹她哥那样闷,

也不像她娘那样端庄得让人挑不出毛病。她就是那种……小狗一样的人,

认准你了就往你身上扑,掏心掏肺地对你好。她会拉着我去逛集市,

给我买糖葫芦;会偷偷告诉我她哥小时候的糗事;会在她娘训我的时候帮我打岔。

三没过多久祖母过寿,我跟沈砚之一大早就出了门。

马车里我对着铜镜照了半天——妆容完美,衣裳得体,嘴角的弧度刚刚好。三分温婉,

两分端庄,一分“我过得比你们好”。完美。沈砚之坐在对面闭目养神,跟个石雕似的。

我瞥了他一眼:“你不夸我两句?”“好看。”“就这?”“嗯。”“……”行吧,

能蹦出两个字已经是超常发挥了。马车停在侯府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挽上他的胳膊,

脸上的表情从“日常嫌弃丈夫”切换成“温婉贤淑好儿媳”,前后不到一秒。

门口的管家看见我,愣了一下:“六、六姑娘回来了?”“嗯。”我笑着点头,脚步不停,

直接往里走。一路上丫鬟婆子们看见我,眼神那叫一个精彩——有惊讶的,有打量的,

有赶紧躲开的。我全当没看见。进了正厅,人已经到齐了。祖母坐在正中间,

穿一身暗红寿袍,精神还不错。旁边坐着父亲和嫡母,再旁边是我那些姨娘们,

一个个穿红戴绿,恨不得把整个衣柜都穿身上。我那些好姐姐们站在一旁,

一溜的白裙子、绿衫子,跟几棵葱似的。我差点笑出声。几年了?还是这套。

我带着沈砚之上前行礼:“给祖母请安,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祖母看见我,

眼睛一亮,拉着我的手上下打量:“青梧瘦了。”“没有,婆家待我很好。

”我笑着看了一眼沈砚之,“夫君也很照顾我。”沈砚之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祖母看看他,

又看看我,很是欣慰。我正要坐下,大姐姐林婉清就飘过来了。一身月白衫子,

腰肢盈盈一握,走路跟踩棉花似的,声音软得能掐出水:“青梧回来了?

姐姐好想你啊……”我看着她,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姐,你这套我三岁就不用了。

但我脸上笑得比她还甜:“大姐姐,我也想你了。”她拉着我的手,

眼眶瞬间就红了:“你在婆家还好吗?侍郎大人……对你好不好?

”说完还偷偷看了一眼沈砚之,那眼神,欲语还休,我见犹怜。我差点没忍住。不是,

你对着我丈夫演什么?你没事吧?但我脸上纹丝不动:“好着呢。夫君对我百依百顺,

公婆也疼我,家里上上下下都听我的。大姐姐不用担心。”林婉清笑容一敛。

二姐姐林婉如在旁边接话:“大姐姐你这话说的,人家侍郎府的大人,能对青梧不好吗?

青梧可是咱们府里最会讨人欢心的……”她捂着嘴笑,语气天真无邪。

“最会讨人欢心”——这话听着像夸,实则说我谄媚。我眨了眨眼,

声音比她还天真:“二姐姐这话说的,什么叫讨人欢心?我只是嘴甜、心善、会说话,

不像二姐姐,心直口快的,容易得罪人……”“不过二姐姐也不用担心,”我拍了拍她的手,

“你嫁的是伯府,伯爷就喜欢你这种直性子,对吧?”林婉如的脸绿了。她嫁的伯府,

伯爷确实喜欢直性子——但喜欢的是别人的直性子,嫌她太作。这事儿全府都知道。

三姐姐林婉柔在旁边没动,但嘴巴没闲着:“青梧这张嘴啊,从小就是咱们姐妹里最厉害的。

难怪嫡母疼你,给你挑了这么好的人家。”我歪了歪头:“三姐姐说笑了。嫡母疼我,

是因为我听话。不像三姐姐,主意大,嫡母想疼都不知道怎么下手。”林婉柔一顿。

她很快恢复如常,叹了口气:“青梧说得对,我这个人就是太直了,不会拐弯抹角的,

不像你……你是真的会说话,黑的都能说成白的。”我笑容不变:“三姐姐这是在夸我吗?

”“当然是夸你。”“会说话是本事,我就学不来。我在婆家就是吃了这个亏,

公婆嫌我嘴笨,不像你,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她摇了摇头,

一副“我笨我认了”的样子。这话高明啊。“黑的都能说成白的”——说我颠倒黑白。

“嫁过去就能当家做主”——暗示我手段高、会钻营。最狠的是,

她把自己摆在“老实人”的位置上,显得我又精明又算计。四姐姐林婉兮凑过来,

挽住林婉柔的胳膊,笑盈盈地看着我:“三姐姐你这话说的,青梧那叫聪明,不叫会说话。

咱们这些笨人,学不来的。”她看着天真无邪:“青梧,姐姐我是真心佩服你。

在府里的时候就你最得宠,嫁了人还是你最厉害。不像我们,老老实实嫁人,

老老实实过日子,什么都不会……”“最得宠”——说我会巴结。

“老老实实”——把自己摆在道德高地上,显得我不安分。五姐姐林婉蓉也加入了。她最小,

平时话不多,今天倒是头一个凑上来。“四姐姐你这话说的,”“青梧那叫本事。

咱们这些没本事的,就只能老老实实过日子了。”她看着我,叹了口气:“青梧,

你说我们怎么才能像你一样啊?又得宠、又会说话、又能当家做主的……教教我们呗?

”五个人,一唱一和,跟唱戏似的。我心里已经翻了八百个白眼了。

但我脸上还是那副温温柔柔的笑。行吧,今天是祖母的寿宴,我不想闹得太难看,

想着随便怼两句就完了。结果四姐姐又补了一句:“不过青梧,你嫁过去就当家做主,

婆家人不会说什么吗?我听说侍郎大人……挺冷的一个人,你不怕吗?”她说完,

捂着嘴笑了笑。五姐姐接话:“四姐姐你操什么心,青梧什么场面没见过?别说冷面了,

阎王她都能哄高兴了。”这话一出,几个姐姐都笑了。笑声不大,但很刺耳。

我脸上的笑容终于有点挂不住了。她们这是……不打算给我留面子了?我看了祖母一眼。

祖母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我注意到她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我又看了嫡母一眼。

嫡母端起茶盏,盏盖在杯沿轻轻磕了一下,“叮”的一声脆响。行。我明白了。

她们不给我留面子,那我也不用给她们留了。我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开口——“说完了?

”全场安静了。所有人看向沈砚之。他坐在椅子上,看着杯里的茶叶。面无表情。

跟刚才进来的时候一模一样。“说完了就吃饭。”然后他低头喝了口茶。

全场沉默了大概三秒。我那些姐姐们脸上的表情,那叫一个精彩——有想说什么又不敢说的,

有脸上笑着眼底冒火的,有想继续但又不知道怎么接的。

准备好的那些话——什么“侍郎大人真疼青梧”、什么“青梧嫁得真好”——全都没法接了。

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不,像一拳打在石头上。石头连反应都没有。大姐姐林婉清张了张嘴,

挤出一个笑容:“侍郎大人说得是,是我们话多了……”沈砚之没理她。放下茶杯,

看了我一眼:“饿不饿?”我愣了一下:“……有点。”“那就吃饭。”他站起来,

朝祖母那边走去。我赶紧跟上。路过我那些姐姐们的时候,

我看见三姐姐林婉柔的脸色微微发白,四姐姐咬着嘴唇,五姐姐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我笑着从她们身边走过。走了两步,我又回头看了一眼我那些姐姐们。

一溜的白裙子、绿衫子站在那,表情各异,但都闭着嘴。跟几棵蔫了的葱似的。

我差点没忍住笑出声。走到他旁边的时候,我压低声音:“你怎么突然开口了?”“饿了。

”“就因为这个?”祖母接过我敬的酒,喝了一口,在我耳边低声说:“这个女婿,

你嫡母给你挑得好。”我转头看她。祖母已经端端正正坐好了,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

我回到座位上,心跳有点快。沈砚之坐在旁边,夹了一筷子菜放到我碗里。

我低头扒了一口饭,又忍不住看了一眼我那些姐姐们。她们坐在对面那桌,

安安静静地吃着饭,一个比一个端庄,一个比一个温柔。跟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又看了一眼旁边的沈砚之。我忽然觉得,这一家子面瘫,好像也没那么讨厌。

至少——比那几棵葱强。四我刚在侍郎府站稳脚跟,就听说了一件事。婆母的妹妹的女儿,

父母双亡,来投奔了。表妹。婆母跟我说这事的时候:“惜儿那孩子,小时候见过,挺乖的。

你安排一下。”我点头应下。心里开始盘算。婆母的侄女,那应该跟婆母差不多吧?端庄。

大气。说话慢条斯理。笑不露齿。毕竟这家从上到下,一溜的面瘫加端庄。公爹面瘫。

婆母端庄。丈夫面瘫中的面瘫。表妹能差到哪去?我起身回屋,打开衣柜,挑了半天。

不能太素,也不能太艳。要端庄。要大气。要让人一看就觉得——“这个表嫂,

有当家主母的气派”。我挑了一件深青色的褙子,暗纹绣兰草,领口扣得严严实实。

头发梳了个利落的圆髻,插了一支白玉簪。耳坠子都换成了小巧的珍珠——不晃荡,不张扬。

往镜子前一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这不就是我婆母吗?不,比婆母年轻二十岁。

沈映晚跑来看热闹,一眼看见我,嘴巴张得能塞个鸡蛋。“嫂嫂,你今天……好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就是……好端庄。”她绕着我看了一圈,“你平时不是这样的。

”“平时是平时,今天是今天。”我整了整衣领,“走,去迎你表姐。”到了前厅,

我端庄地坐下,端起茶杯,等着。心里还在想:表妹应该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估计跟沈映晚差不多吧?活泼可爱?不对,婆母说“挺乖的”,那应该是文静版的沈映晚。

正想着,丫鬟进来了。“夫人,表姑娘到了。”我放下茶杯,

脸上挂起标准的端庄笑容——嘴角微扬,不露齿,眼神温和,下巴微收。

这套表情我练了半个月,专门用来应付婆家的亲戚。然后我看见一个人走了进来。月白衫子。

腰肢纤细。走路的姿态……怎么说呢,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轻飘飘的,

好像风一吹就要倒。她抬起头来。一张小脸,杏眼,睫毛又长又密,眼眶微红,像是刚哭过,

又像是随时要哭。我愣了一下。这画风……不对啊。不是端庄大气吗?不是文静乖巧吗?

这、这这不是小白花吗?!她看见沈砚之的瞬间,眼眶更红了,嘴唇微微颤抖,

声音又轻又软。“表哥……”我手里的茶杯差点没端住。等等。小白花?投奔?表哥?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父母双亡。来投奔。表哥。表妹。小白花。这四个词组合在一起,

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深青色褙子、白玉簪、珍珠耳坠。

我打扮成这样,是为了迎接一个端庄大气的表妹。结果来的是一个……我抬起头,

又看了柳惜儿一眼。她正站在沈砚之面前,低着头,睫毛扇个不停。那叫一个楚楚可怜,

我见犹怜。我慢慢放下茶杯。心里有一个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

越来越响——这不就是我的业务吗?这不就是我的业务吗???我在侯府练了十六年的茶艺。

嫁到侍郎府之后闲置了整整两个月。对着几个面瘫无处下手,

差点以为这身本事要烂在肚子里了——结果,老天爷给我送了一个小白花表妹?

我深吸一口气,压住嘴角的笑意。端庄。要端庄。我现在是主母,不能失态。

但我心里已经翻涌起来了。闲置了这么久,终究是要上战场了。柳惜儿站在沈砚之面前,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表哥,我……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爹娘都走了,我一个无依无靠的,

只能来投奔姨母和表哥……”说着,她朝沈砚之走了一步。那一步走得,跟踩在棉花上似的,

身子微微晃了一下,好像随时要晕倒。然后她伸出手——要扑。我脑子里警铃大作。

我正准备上前一步——沈砚之往旁边迈了一步。柳惜儿扑了个空,脚下不稳,

身子一歪——“啪叽。”摔地上了。全场安静了一瞬。沈映晚在旁边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成了一个O。柳惜儿趴在地上,眼泪终于掉下来了,一颗一颗的,跟珍珠似的,

啪嗒啪嗒砸在地上。她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沈砚之。

“表哥……”沈砚之低头看了她一眼,面无表情。“地上凉。”然后他转头看向我。

“扶一下。”我:“…………”不是,大哥,你躲开了,你让我扶?

但我脸上已经切换成了标准的主母笑容。我快步走过去,弯腰扶起柳惜儿。“表妹摔疼了吧?

地上凉,快起来。”柳惜儿被我扶起来,泪眼婆娑地看着我,又看看沈砚之,再看看我。

“这位是……”“我夫人。”沈砚之说。三个字。柳惜儿的眼泪又涌出来一包。她看着我,

咬了咬嘴唇,然后忽然往后退了一步,低下头。“表嫂……是不是不喜欢我?”来了。

经典台词。我看着她,心里已经笑了八百回了。姐,你这招我三岁都不用了。

但我脸上写满了惊讶。“表妹怎么会这么想?”她低着头,眼泪啪嗒啪嗒掉。

“我……我初来乍到,什么都不知道,就怕惹表嫂不高兴……表嫂要是不愿意收留我,

我、我走就是了……”说完,她转身就要往外走。那脚步,慢得跟乌龟爬似的。

我差点笑出声。姐,你要走就走快点,走这么慢是等我拦你?但我当然得拦。

我一把拉住她的手,声音比她还软。“表妹说的什么话?你父母双亡,孤苦无依的,

我们怎么能不收留你?你安心住下,把这里当自己家。”柳惜儿回头看我,泪眼汪汪的。

“表嫂……你真的不嫌弃我?”“嫌弃什么?”我拍着她的手背,“你是我婆母的侄女,

就是我的亲妹妹。你以后有什么需要,尽管跟我说。”“毕竟我是这个家的主母,家里的事,

都归我管。”柳惜儿的眼泪顿了一下。她挤出一个笑容。“谢谢表嫂……”“不客气。

”我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来人啊,给表姑娘安排一间偏院。”“偏院”两个字,

我咬得很清楚。柳惜儿的笑容微微一僵。但她什么都没说,乖乖跟着丫鬟走了。她一走,

沈映晚就凑过来了。“嫂嫂,你刚才好厉害!”我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沈砚之在旁边坐下,

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我坐下来,给自己倒了杯茶。想了想,

又问他:“你觉得这个表妹怎么样?”“吵。”人家就说了几句话,又哭了几声,

你就觉得吵了?沈映晚在旁边插嘴:“哥,表姐挺可怜的,父母都没了……”“嗯。

”沈砚之放下茶杯,站起来走了。“所以她住偏院。”我在原地,想了半天,

忽然反应过来——偏院离正院远。离他的书房更远。我忍不住笑出了声。沈映晚一脸茫然。

“嫂嫂,你笑什么?”“没什么。”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业务来了。”“什么业务?

”五第二日正午,府中设了简宴,专为柳惜儿接风洗尘。厅里安安静静的。沈家上下就这样,

一桌子人坐那,跟一屋子瓷器似的——好看,但不动。婆婆端坐主位,端庄大气。

公公垂着眼喝茶。沈砚之坐我旁边,面无表情,跟个石雕成精似的。沈映晚圆眼睛转来转去,

全家唯一的活物。我一身主母打扮,坐姿端正,笑意温雅。菜刚上齐,柳惜儿眼圈就红了。

她低着头,攥着帕子:“表嫂、表哥,伯父伯母……惜儿无父无母,在家中处处受气,

走投无路才来投奔表哥表嫂……”抬起头,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

“没想到……竟还能有这般体面的接风宴,惜儿、惜儿心里又暖又慌……”说完,拿起筷子,

小心翼翼地往沈砚之那边伸。“表哥,这个看着合口,你尝尝……惜儿以前在家,

从不敢这般随意给人夹菜的……”我点点头:“惜儿妹妹真是贴心。”然后转头看沈砚之,

语气温柔得能滴水:“夫君,你看表妹多懂事。不像我,嫁过来这么久了,

都不知道你爱吃什么……”沈砚之看了我一眼。我冲他眨眨眼,一脸无辜。

他面无表情地夹了一筷子菜放进我碗里。我低头看了一眼——是他面前那碟。

我捂着嘴笑:“夫君真是的,表妹给你夹菜,你倒给我夹上了。”然后朝柳惜儿说,

语气真诚:“惜儿妹妹别介意,你表哥这个人就是这样,不会说话,但心里都记着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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