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叫夏兰赵明远李薇薇的小说叫《婚礼取消后,所有人都说我疯了》,是作者暴富小白羊所编写的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内容主要讲述:而是一种更彻底的、仿佛灵魂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捞出来的醒。她睁眼的时候,天花板是一片刺目的白,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上海正在落雨。她认得这个天花板。这是她2019年租住的公寓,位于静安区一栋老公房的六楼,没有电梯,楼道里永远弥漫着邻居炖红烧肉的酱香味。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这片天花板了——不,准确地说,......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一夏兰是在自己婚礼的前夜醒过来的。不是那种从噩梦中惊醒的“醒”,

而是一种更彻底的、仿佛灵魂被人从深水里一把捞出来的醒。她睁眼的时候,

天花板是一片刺目的白,空调外机嗡嗡地响着,窗外的上海正在落雨。她认得这个天花板。

这是她2019年租住的公寓,位于静安区一栋老公房的六楼,没有电梯,

楼道里永远弥漫着邻居炖红烧肉的酱香味。她已经三年没有见过这片天花板了——不,

准确地说,是在她的“前一辈子”里,她死于2022年的冬天之后,就再也没见过。

夏兰猛地坐起来。动作太急,后脑勺撞上了床头柜的角,疼得她嘶了一声。疼痛是真实的,

尖锐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物理属性。她伸手摸了摸后脑勺,

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手指纤细,指甲剪得很短,无名指上没有戒指。没有戒指。

她盯着自己的左手无名指看了很久,那里光秃秃的,只有一道浅浅的印痕,

是长期戴戒指留下的压痕。但在她的记忆里,

那枚Tiffany六爪钻戒已经在她的手指上嵌了三年,摘下来的时候,

无名指的关节处甚至磨出了一层薄茧。那是赵明远给她戴上的。她的未婚夫——不,

应该说是她“前一辈子”的丈夫。那个在婚礼现场微笑着说出“我愿意”的男人,

那个在她罹患重病后,用了不到三个月就彻底消失的男人。夏兰的手指开始发抖。

不是因为悲伤。悲伤已经在上一辈子的病床上流干了。

她发抖是因为一种巨大的、近乎暴烈的愤怒——那种愤怒在她死前的最后几天里,

已经被化疗和绝望消磨成了灰烬,但此刻,它们全部回来了,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带着新鲜的、滚烫的温度。她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2022年11月,

上海入冬以来最冷的一天。她躺在瑞金医院的病床上,窗外的银杏树落光了叶子,

光秃秃的枝丫像干枯的手指伸向灰蒙蒙的天空。她已经做了四期化疗,头发掉光了,

体重从一百一十斤掉到了八十二斤,皮肤底下隐约可见骨骼的形状。

赵明远已经整整三周没有来过。最后一次见面,他站在病房门口,连门都没有进。

他穿着一件她没见过的新大衣,驼色的,羊绒的,领口别着一枚精致的胸针。

他看起来很好——容光焕发,甚至比他们结婚的时候还要年轻一些。他说:“兰兰,

公司最近太忙了,我可能没办法经常过来。我给你请了个护工,你有什么需要就跟她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是躲闪的。夏兰太了解他了——他躲闪的时候,下巴会微微往左偏,

嘴角会不自觉地抿一下。这个微表情,在他们五年的婚姻里,她见过无数次。每一次,

都意味着他在隐瞒什么。但那个时候的夏兰已经没有力气追问了。她只是点了点头,

说了声“好”。赵明远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看见他大衣口袋里露出半张纸片,粉色的,

像是某种贺卡或者便签的一角。她看不清上面写了什么,但她看见了一个字——“薇”。

她的闺蜜,李薇薇。夏兰闭上眼睛,那个“薇”字像一枚烧红的钉子,钉在了她的记忆里。

后来是护工小刘告诉她的。小刘是个安徽来的姑娘,二十出头,心直口快,憋不住话。

那天晚上,小刘给她擦身子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条微信消息。

小刘慌忙把手机翻过去,但夏兰已经看见了。消息是李薇薇发的。头像是一张**,

李薇薇染了新发色,蜜茶棕,笑得很甜。消息的内容只有一句话:“他今晚在我这儿,

你放心。”不是发给夏兰的。是发给另一个人的。但夏兰看见的,

是那条消息的预览——小刘的手机屏幕亮起来的时候,微信通知栏里就跳出了这行字。

她没有问小刘。她只是躺在那张窄窄的病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一个水渍,

安静地想了很多事情。想她和赵明远五年的婚姻,想她和李薇薇十五年的友谊,

想那些她曾经视而不见的蛛丝马迹——赵明远频繁的加班,李薇薇突然的疏远,

还有那次她无意中看到李薇薇朋友圈里一张照片,照片的角落里有一件男式衬衫,

袖口的扣子是她亲手给赵明远换上的象牙贝母扣。她全都想明白了。在生命的最后几天里,

夏兰没有哭,没有闹,没有发一条消息质问任何人。

她只是安静地签了离婚协议书——是赵明远让律师送来的,她甚至没有力气看完那些条款,

只是翻到最后一页,签上了自己的名字。她死的那天,上海下了很大的雨。护士说,

她在凌晨三点十七分走的,走的时候身边没有一个人。而现在,她醒过来了。

在这间2019年的公寓里,在这片她无比熟悉的天花板下面,

在距离那场死亡还有整整三年的时候。夏兰拿起床头的手机,看了一眼日期。

2019年9月15日。距离她和赵明远的婚礼,还有不到二十四个小时。

手机屏幕的光刺得她眼睛发酸,但她没有眨眼。她死死地盯着那个日期,

像是要把每一个数字都刻进骨头里。然后她笑了。那是一个很轻的笑,轻到几乎听不见,

但如果有人在旁边看见那个笑容,大概会觉得后背发凉。

因为那不是一个新娘在婚礼前夜该有的笑容——那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在重新握住命运的缰绳时,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血腥气的笑。夏兰掀开被子,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九月的上海已经有了秋天的凉意,地砖的冷意从脚底蔓延上来,

但她毫不在意。她走到洗手间,打开灯,对着镜子看自己的脸。镜子里是一张二十六岁的脸。

没有化疗留下的枯黄,没有病痛的灰败,没有眼眶深陷的憔悴。皮肤是健康的象牙白,

颧骨上有几颗淡淡的雀斑,嘴唇饱满,眉毛浓黑,一头长发乱糟糟地散在肩膀上——是长发,

她还有头发。夏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指腹穿过发丝的时候,触感柔软而真实。“好。

”她对镜子里的自己说。只有一个字。但那个字里装着一整条命。二夏兰做的第一件事,

不是打电话取消婚礼。她做的第一件事,是打开衣柜,拿出那件挂在最里面的婚纱。

那是VeraWang的定制款,抹胸设计,裙摆上绣着数千颗施华洛世奇水晶,

是她花了大半年的积蓄买下来的。上辈子,她穿着这件婚纱走过红毯的时候,

觉得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赵明远站在红毯的另一端,穿着黑色的西装,

微笑地看着她,眼睛里全是温柔。那些温柔后来被她反复回忆,像一颗裹着糖衣的药片,

她含了很久很久,直到糖衣化尽,苦味才翻上来。夏兰把婚纱平铺在床上,低头看着它。

缎面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水晶折射出细碎的虹彩。很美,真的很美。

她曾经以为自己会把这件婚纱留一辈子,留给女儿,

或者留给自己老了之后偶尔拿出来看一看。现在她只想做一件事。

她从床头柜里翻出一把剪刀——就是那把平时拆快递用的剪刀,不锈钢的,

手柄上贴着一个小小的草莓贴纸。她握着剪刀站在床边,低头看着那件婚纱,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蹲下来,从裙摆开始,一刀一刀地剪。缎面撕裂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像是某种古老而庄重的仪式。她没有犹豫,没有手软,从裙摆剪到腰身,

从腰身剪到胸前的刺绣。施华洛世奇水晶崩落在地上,发出细碎的声响,

像一场微型的、昂贵的雨。整个过程持续了大约十分钟。十分钟后,

那件价值六位数的婚纱变成了一堆不成形的碎布,散落在床单上,

像一只被拆解的、死去的白色蝴蝶。夏兰把剪刀扔在地上,拍了拍手。

她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快。不是报复,不是宣泄——是一种确认。

她在用这种方式告诉自己的身体:那些都过去了。

那个会为了赵明远的一句承诺就倾尽所有的夏兰,已经死在2022年的冬天了。

现在活着的这个人,不是她。是另一个夏兰。一个见过地狱的夏兰。做完这件事之后,

她才拿起手机,翻到通讯录,找到了赵明远的名字。备注名是“明远(心)”,

爱心是她某次心血来潮加上去的。她盯着那颗爱心看了两秒,

然后面无表情地把备注改成了“赵明远”,连姓带名,公事公办的三个字。她没有打电话。

她发了一条微信:“婚礼取消。具体原因明天再说。”发完之后,她不等回复,

直接把手机关机了。她知道赵明远会疯了一样地打电话过来,会开车到她楼下,

会按门铃按到整栋楼都听见。但那又怎样?上辈子她在病床上等了他三周,他都没有来。

现在让他等一个晚上,不过分。夏兰洗了个澡,换上睡衣,爬上床,把那些碎婚纱推到一边,

裹好被子,闭上眼睛。她以为自己会失眠——毕竟她刚刚经历了某种意义上的复活,

大脑里塞满了上一辈子的记忆和这一辈子的计划。但出乎意料的是,她几乎是立刻就睡着了。

可能是因为太累了。上一辈子的疲惫,像是渗进了灵魂的褶皱里,怎么洗都洗不掉。

一夜无梦。第二天早上六点,夏兰被门**吵醒了。她看了看猫眼——果然是赵明远。

他站在门外,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和深蓝色的牛仔裤,头发有些乱,眼睛底下有淡淡的青色。

他显然是连夜从苏州赶回来的——他们原定今天在苏州金鸡湖的一家酒店举办婚礼,

赵明远昨天提前过去做最后的准备。夏兰打开门。赵明远看见她的第一秒,

脸上的表情是如释重负。但紧接着,他的目光越过她的肩膀,看见了床上的那堆碎婚纱,

表情就像被人迎面打了一拳。“兰兰,你……”他的声音有些哑,“你干什么了?

那件婚纱——”“我剪了。”夏兰靠在门框上,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疯了?

”赵明远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那是你花——”“我知道我花了多少钱。”夏兰打断他,

“不需要你提醒。”赵明远深吸了一口气,显然在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他伸出手,

想要握住夏兰的手腕,但夏兰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兰兰,你到底怎么了?

”他的语气放软了,带着一种她无比熟悉的讨好,“是不是婚前焦虑?我查过的,

很多新娘都会有这种情况,没关系的,我们可以——”“赵明远。”夏兰叫了他的全名。

他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夏兰从来没有用全名称呼过他。她叫他“明远”,

叫他“老公”,叫他“远远”——但从来没有叫过“赵明远”。“你还记得李薇薇吗?

”夏兰问。赵明远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出现了极其微妙的变化——嘴角不自觉地抿了一下,

下巴微微往左偏。那个躲闪的微表情,和她记忆中一模一样。“薇薇?当然记得啊,

你的闺蜜嘛。”他笑了笑,但笑容有些僵硬,“怎么突然提起她?”“没什么。”夏兰说,

“就是想起来了。”她没有继续追问。因为她知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上辈子的教训告诉她,

打草惊蛇是最愚蠢的做法。

赵明远是一个极其精明的人——他能在一家外资投行做到副总裁的位置,

靠的就是他的头脑和应变能力。如果她现在摊牌,他会立刻进入防御模式,销毁证据,

编造借口,把所有的事情都抹得一干二净。她需要时间。需要耐心。

需要让这场戏按照她的剧本演下去。“婚礼取消吧。”夏兰说,“不是推迟,是取消。

”“兰兰——”“我已经给酒店打过电话了。”这是谎话,她根本没打,

但她知道赵明远不会去核实,“定金的事你来处理。”赵明远站在门口,

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焦虑,

最后定格在一种复杂的神色上——像是愤怒和委屈的混合体。“你至少给我一个理由。

”他说。夏兰想了想,给了他一个理由。“我昨晚做了一个梦。”她说,“梦里你背叛了我。

”赵明远的表情僵住了。“只是一个梦?”他干笑了两声,“兰兰,

你为了一个梦就要取消婚礼?”“那个梦太真实了。”夏兰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真实到我分不清它是梦还是……预言。”赵明远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你需要冷静一下。我等你。”他说“我等你”的时候,语气是温柔的,

甚至是深情的。如果夏兰还是上辈子的夏兰,大概会被这三个字打动,会觉得自己小题大做,

会内疚,会心软。但此刻的夏兰只是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因为她知道,“我等你”这三个字,

在赵明远的词典里,保质期最多三个月。三婚礼取消的消息传开之后,

第一个打电话来的是夏兰的妈妈。

夏母在电话那头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知不知道我们家在亲戚面前丢了多大的人?

酒店那边定金都交了,请帖都发出去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们怎么跟人解释?

”夏兰安静地听完,说:“妈,你就跟他们说,我身体不舒服。”“什么身体不舒服?

你哪里不舒服?”“心理上的。”夏兰说,“我需要时间调整。”夏母又哭了一阵,

最后恨铁不成钢地挂了电话。夏兰知道,在妈妈眼里,

赵明远是一个完美的结婚对象——名校毕业,投行工作,上海有房有车,相貌端正,

待人接物无可挑剔。放弃这样一个男人,在任何人看来都是不可理喻的。但夏兰不打算解释。

解释是最消耗能量的事情之一。上辈子她花了太多时间去解释——解释自己的感受,

解释自己的需求,解释自己为什么难过为什么不安为什么需要陪伴。

而赵明远永远有更好的解释——工作太忙,应酬太多,压力太大,你再忍耐一下。她累了。

这辈子,她不想再向任何人解释任何事。婚礼取消后的第三天,夏兰做了一件更疯狂的事。

她辞掉了工作。她原本在一家4A广告公司做客户总监,年薪四十万,听起来不错,

但实际工作内容就是无止境地加班、应酬、伺候甲方。

上辈子她在这家公司一直干到生病离职,离职的时候,公司连一束花都没有送给她。

HR经理听到她辞职的消息时,表情像是吞了一只苍蝇:“夏兰,

你是不是因为婚礼取消受了**?要不要先休个假——”“不用。”夏兰把辞职信放在桌上,

“我算过了,我的离职通知期是三十天,最后工作日是十月十五号。到时候我会来办手续。

”她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秋天的阳光正好打在脸上,暖洋洋的。她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里有桂花的甜香。自由了。不是那种逃避现实式的自由,

而是一种带着明确目标和清晰计划的自由。因为在过去的这个夜晚,

在她剪碎婚纱、拉黑赵明远、辞职之前,她已经想好了这辈子要做什么。

她要做一件事——一件上辈子她没有来得及做的事。上辈子,在她生病之前,

她曾经有一个创业的想法。

她想做一个针对都市女性的情感支持平台——不是那种心灵鸡汤式的公众号,

而是一个**了心理咨询、法律援助、财务规划的综合**平台。她之所以有这个想法,

是因为她亲眼看见身边太多的女性朋友在情感关系中受到伤害,却不知道该去哪里求助。

她们有的被出轨,有的被家暴,有的在离婚时被净身出户,有的在生病时被抛弃。

她们不是不聪明,不是不优秀,只是在最脆弱的时候,

她们找不到一个可以信任的、专业的、一站式的支持系统。夏兰就是其中之一。上辈子,

她把这个想法跟赵明远说过。赵明远听完之后,笑着说:“想法不错,但你不适合创业。

你太感性了,做不了生意。”太感性了。这四个字像一盆冷水,浇灭了她所有的热情。

她再也没有提过这件事,继续在广告公司做着那份她并不热爱的工作,

继续做赵明远身边那个“感性”的、需要被保护的小女人。然后她病了。然后她被抛弃了。

然后她死了。这辈子,她不会再让任何人用任何四个字定义她的人生。辞职后的第一周,

夏兰几乎足不出户。她把自己关在公寓里,对着电脑做了整整七天的市场调研。

她分析了市面上所有的女**平台,找到了它们的优势和短板,

梳理了目标用户的痛点和需求,搭建了一个初步的商业模型。

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的问题:市面上的女**平台,

绝大多数都只停留在“倾诉”和“陪伴”的层面。它们提供树洞,提供安慰,

提供“姐妹我懂你”的情感共鸣,但很少提供真正能够解决问题的专业服务。

一个女人被出轨了,她需要的不是一杯奶茶和一句“渣男去死”,

她需要的是——一个律师告诉她怎么在离婚时争取最大利益,一个心理咨询师帮她走出创伤,

一个理财顾问帮她规划独立后的财务路径。这才是夏兰想做的事。第七天晚上,

她完成了商业计划书的第一版。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酸痛的眼睛,感到一种久违的充实感。

上辈子,她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任何一件大事。

她的人生轨迹是标准的“好女孩”模板——好好学习,考个好大学,找份体面工作,

谈个靠谱对象,结婚生子,岁月静好。每一步都按照社会的期待来走,每一步都没有出错,

但每一步都不是她自己选的。她是在别人画的轨道上跑完了一生。而那条轨道的终点,

是一张冰冷的病床。“够了。”夏兰对着电脑屏幕说。屏幕上的商业计划书,

封面上写着一行字——“她力量女性支持中心”。这是她的孩子。她一个人的孩子。

四创业这件事,说起来热血沸腾,做起来鸡零狗碎。夏兰用了三个月的时间,

把“她力量”从一个想法变成了一个实体。她注册了公司,

租了一间小小的办公室——位于虹口区一座老写字楼的七楼,面积只有四十平方米,

月租金八千块。她把上辈子攒下的积蓄取了大半出来,加上一笔小额创业贷款,

勉强凑够了启动资金。办公室装修是她自己盯着做的。她选了暖色调的墙面,浅木色的家具,

在窗台上摆了几盆绿萝。接待区的墙上挂着一幅字,是她在网上定制的——“你的感受,

值得被认真对待”。每一个走进这间办公室的人,第一眼看到这幅字,都会愣一下。然后,

有人会红眼眶,有人会低下头沉默很久,

有人会轻轻地说一句:“从来没有人跟我说过这句话。”夏兰知道那种感觉。上辈子,

她在病床上跟赵明远说“我害怕”的时候,赵明远说的是“别怕,会好的”。

他不是在回应她的感受,他是在关闭她的感受。他的潜台词是——你的害怕是不必要的,

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别怕”和“我理解你为什么害怕”之间,隔着整个太平洋。

“她力量”上线的那天,夏兰发了一条朋友圈。她没有提赵明远,没有提婚礼取消的事,

只是简单地写了一句:“三十岁之前,做一件自己真正想做的事。

‘她力量’女性支持中心今日起正式运营,请多关照。”点赞的人很多,评论的人很多,

但真正让她在意的,是李薇薇的评论。李薇薇写的是:“兰兰!你好棒!我太为你骄傲了!

改天一定要来找你玩!”后面跟了三个emoji——一个鼓掌,一个爱心,一个烟花。

夏兰看着这条评论,嘴角微微上扬。不是温暖的笑,是一种审视的笑。因为她知道,

李薇薇此刻正在做什么。

上辈子的这个时间点——2019年的年底——李薇薇和赵明远应该已经开始了。

具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夏兰不清楚,但她记得一些细节。赵明远开始频繁地“加班”,

李薇薇开始莫名其妙地疏远她,两个人同时出现在同一个场合的时候,

眼神总是刻意地避开对方。那种“刻意”,夏兰上辈子没有注意到。但现在的她,

就像一台被重新编程的机器,能够从记忆的垃圾堆里翻出每一个被忽略的细节,

然后重新解读。比如,2019年夏天的一次聚会上,李薇薇坐在赵明远旁边,

递给他一杯水的时候,手指在他的手背上停留了大概两秒钟。两秒钟,很短,

但如果是普通朋友,连半秒钟都不会多。比如,赵明远有一次在开车的时候,

车载蓝牙自动连接了一部手机,屏幕上显示的设备名称是“Weiwei的iPhone”。

赵明远当时飞快地瞥了夏兰一眼,然后解释说:“上次薇薇坐我车,连了我的蓝牙听歌,

忘记删了。”比如,李薇薇有一次发了一条朋友圈,配图是一杯咖啡和一本打开的书,

定位是陆家嘴的一家咖啡馆。而那天,赵明远恰好也在陆家嘴有一个“会议”。

所有这些细节,上辈子像沙子一样从夏兰的指缝间漏走了。但现在,

她把它们一粒一粒地捡起来,放在手心里,拼成了一幅完整的、丑陋的图画。

夏兰没有删除李薇薇的评论,也没有回复。她只是把那条评论截图,

存进了一个名为“素材”的文件夹里。那个文件夹里,

已经有了一些东西——赵明远的银行流水(她通过某种不太光彩的手段搞到的),

赵明远和李薇薇的社交媒体互动记录,

还有一份她花了两千块钱请**搞到的初步调查报告。报告的内容很简短,

但信息量很大:赵明远最近三个月频繁出入浦东某高档公寓小区,登记的访客记录显示,

他拜访的是B座1804室。而那套公寓的租户,正是李薇薇。夏兰关上文件夹,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她不需要急着出手。她需要的是——时机。

一个完美的、一击致命的时机。2020年的春天,来得比往年更早一些。二月底的时候,

上海的玉兰花已经开了。夏兰走在南京西路上,看见路边的玉兰树上挂满了白色的花朵,

在灰蒙蒙的天空下显得格外醒目。“她力量”运营了三个月,比她预期的要顺利一些。

她签下了两个**心理咨询师和一个公益律师,接到了十几个咨询案例,虽然还没有盈利,

但至少证明了市场需求是真实存在的。让她意外的是,第一个找上门的投资人,

竟然是她的大学同学——林深。林深是她在复旦新闻系的同班同学,

当年是系里出了名的才子,写一手好文章,弹一手好吉他,毕业后去了北京做风险投资。

他们大学时期关系不错,但毕业后各奔东西,联系就少了。

林深是通过共同的朋友知道“她力量”的。他主动加了夏兰的微信,

发了一段很长的语音:“夏兰,我听说了你做的事。我很感兴趣。这不是客套话,

是我真心觉得这个方向有价值。我下周二来上海,有空见一面吗?

”他们约在了静安寺附近的一家咖啡馆。林深比大学时候瘦了一些,下巴的线条更锋利了,

但眼睛没变——还是那种很亮的、带着好奇心的眼睛。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毛衣,

戴着一副金属框眼镜,看起来不像一个投资人,倒像一个大学讲师。“说说你的想法。

”林深坐下之后,开门见山。夏兰没有拿出商业计划书。她只是看着林深的眼睛,

说了一句话:“你知道一个女人在被出轨之后,最需要的是什么吗?”林深愣了一下,

然后摇了摇头。“不是安慰。”夏兰说,“是武器。法律上的武器,心理上的武器,

经济上的武器。我要做的,就是把这些武器交到她们手里。”林深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他笑了,笑容里有种很干净的东西。“你变了。”他说。“哪里变了?”“大学的时候,

你总是很犹豫。每次做小组作业,你都有很好的想法,但总要等别人先表态,你才敢说出来。

”林深顿了顿,“现在的你不一样了。”夏兰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没有接话。

她当然不一样了。一个死过的人,怎么可能和从前一样?林深最终投了一百万。

不是一个大数目,但对于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来说,已经是雪中送炭。更重要的是,

林深带来的不只是钱,还有他的人脉和经验。他开始定期给夏兰提供战略建议,

帮她对接资源,甚至亲自帮她修改BP。他们的关系,在频繁的接触中,

慢慢地从“同学”变成了“合伙人”,又从“合伙人”变成了一种更微妙的存在。

夏兰能感觉到林深对她的好感。那种好感不是**裸的追求,

而是一种克制的、小心翼翼的靠近——他会记得她说过喜欢的咖啡豆,

会在她加班到深夜的时候点一份外卖送到办公室,会在她遇到困难的时候说“没关系,

有我在”。但夏兰没有回应。不是因为不喜欢。

林深是一个很好的人——真诚、聪明、有同理心,和赵明远是完全不同的两种人。

但夏兰的心还没有准备好。她的心里还有很多未完成的事情,很多没有清算的旧账。

她必须先解决赵明远和李薇薇。不是为了报复。

是为了——彻底地、干净地、不留任何余地把上一辈子的所有垃圾全部清空。只有这样,

她才能重新开始。五2020年的夏天,夏兰等到了她想要的时机。那天是七月的一个周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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