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结小说《姑奶奶捉刀代笔,专治各种不服》是爱吃白煮虾的那灵宝最新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郭念彩陆太常萧念财,书中主要讲述了:手里却又是一记弹弓。这一针,刺的是马的后腿。“追风”吃痛,身子一歪,竟然直挺挺地朝着陆太常砸了过去。“砰!”一声巨响,高台塌了一半。陆太常被那匹几百斤重的马死死压在底下,只露出一只手,还在那儿无力地抓挠着。而陆金鱼呢?他运气好,掉进了一堆厚厚的落叶里,除了摔了个狗吃屎,倒是没受什么大伤。皇上带着侍卫......
陆家那小少爷陆金鱼,平日里仗着家里权势,在京城横着走。
谁知他竟看上了一个穷酸书生——哦不,是女扮男装的郭念彩。
陆金鱼拍着胸脯说:“只要你帮小爷写出这篇祭文,小爷保你荣华富贵!”他哪里知道,
郭念彩手里那支笔,不仅能写锦绣文章,还能勾人魂魄。
陆家的老太爷还在做着“一门三进士”的美梦,却不知自家那宝贝孙子,
正一步步走进郭念彩设下的“十面埋伏”这哪是请了个文书,分明是请了个活祖宗!
且看这陆小爷如何在猎场上,被自家“心腹”坑得连亲爹都不认识。
1京城西郊的“歪脖子”茶馆里,烟火气熏得人睁不开眼。
郭念彩身上那件青布长衫已经洗得发了白,袖口处还补了个歪歪扭扭的丁香色补丁。
她手里捏着一支秃了头的羊毫笔,正对着一张泛黄的宣纸发愣。“郭先生,
您倒是快着点儿啊!明儿个就是书院的月考了,我爹说了,要是再拿个‘丁’等,
就打断我的狗腿!”说话的是个脑满肠肥的富家子弟,姓王,家里是开当铺的。他一边说着,
一边从怀里摸出一锭足有五两重的雪花银,“啪”地一声扣在桌上。
郭念彩斜眼瞧了瞧那银子,心里暗骂一声:这哪是银子,
这分明是老娘下个月的口粮和烧刀子。她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落魄老儒的清高模样,
慢条斯理地开口道:“王公子,非是老夫拿大。你这题目《论君子不器》,
乃是圣人微言大义。老夫若要代笔,那便是泄露天机,是要折寿的。”王公子急得满头大汗,
又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玉佩塞了过去:“折寿的银子我出!您就当是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
拉兄弟一把!”郭念彩这才叹了口气,像是受了多大委屈似的,提笔疾书。她这笔力,
那是江南科考舞弊案里练出来的“神技”一篇文章写得花团锦簇,实则内藏玄机,
专门对付那些个只看辞藻、不看风骨的考官。正写到**处,茶馆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
“让开!让开!陆小爷驾到,闲杂人等通通闪开!”郭念彩手一抖,
那羊毫笔尖在纸上留下了一个硕大的墨团。她眉头一皱,心说:真是冤家路窄,
这陆家的“金鱼”怎么游到这浅水滩来了?只见一个穿着大红纻丝褶子、腰系金错带的少年,
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这少年生得倒是唇红齿白,
可惜那眼神里透着股子“我很有钱但我不太聪明”的劲儿。这便是陆金鱼,
陆家最受宠的小少爷,也是当年害郭家家破人亡的陆太常的亲孙子。
陆金鱼一眼就瞧见了郭念彩,眼睛一亮,三步并作两步冲了过来,
一把按住那张还没干透的祭文。“好你个郭念彩!小爷找你三天三夜,
你倒在这儿给这头肥猪写劳什子月考文章?”郭念彩不慌不忙地收起笔,
打了个哈欠道:“陆小爷,老夫这儿是开门做生意。王公子出的是真金白银,您出的是什么?
是您那张能把死人说活的嘴吗?”陆金鱼气得倒吸一口凉气,
指着郭念彩的鼻子喊道:“你……你这穷酸!小爷今儿个带了五十两银子,只要你跟小爷走,
这银子全是你的!”郭念彩心里咯噔一下,五十两?这能买多少烧刀子啊!
但她面上却冷笑一声:“五十两就想买老夫的清白?陆小爷,您这买卖做得也太划算了。
老夫这文章,那是给文曲星预备的,您那脑瓜子,装得下吗?
”2陆金鱼这辈子没受过这种排挤。他爹是太常寺卿,他爷爷是内阁大学士,
京城里谁见了他不喊一声“陆爷”?偏偏这个姓郭的穷书生,**见了他都像见了苍蝇似的。
“姓郭的,你少跟小爷装清高!”陆金鱼一**坐在长凳上,震得桌上的茶碗乱跳,
“我爷爷说了,今年的秋狝,皇上要考校咱们这些子弟的文采。
你要是能帮小爷写出一篇让皇上拍案叫绝的《秋狝赋》,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
小爷也给得起!”郭念彩听了“秋狝”二字,眼神深处闪过一丝寒芒。秋狝,
那是皇家的盛事,也是陆家最风光的时候。当年,她父兄便是在秋狝后的酒宴上,
被陆家诬陷“御前失仪”,进而牵扯出那桩惊天动地的舞弊案。她转了转眼珠,
忽然换了一副笑脸,那笑容灿烂得让陆金鱼心里直发毛。“哎呀,陆小爷早说啊!
既然是为皇上效力,老夫便是肝脑涂地也在所不辞。”郭念彩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道,
“不过,这《秋狝赋》讲究的是个‘气势’。陆小爷若想夺魁,光靠老夫代笔是不够的,
您还得亲自去那猎场上‘感悟天机’。”陆金鱼被她忽悠得一愣一愣的:“感悟天机?
怎么个感悟法?”郭念彩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天机嘛,就在那惊马之声、走石之势中。
陆小爷,您得在皇上跟前,骑着最烈的马,追最快的鹿。到时候老夫在旁边为您润色,
保准您那文章写出来,连天上的神仙都要下凡来瞧瞧。”陆金鱼听得热血沸腾,
仿佛已经瞧见自己穿着状元袍,在御街上夸官的模样了。“好!就这么定了!
你今儿个就跟小爷回府,当小爷的随行文书!”郭念彩心中冷笑:回府?好啊,
老娘等这一天等得骨头都酥了。她收拾好那支秃笔,对着王公子拱了拱手:“王公子,
对不住了,老夫这儿有桩‘保家卫国’的大买卖,您那《君子不器》,还是自个儿琢磨吧。
”王公子看着那锭被陆金鱼随手扔在地上的银子,哭笑不得。郭念彩跟着陆金鱼出了茶馆,
看着陆家那辆装饰华丽的马车,心里琢磨着:这陆金鱼前世怕是欠了老娘一条命,
今生才投胎来当这个冤大头。进了陆府,郭念彩才发现,这陆家的富贵,
真是用民脂民膏堆出来的。连那回廊上的鹦鹉,喂的都是上好的胡麻。
陆金鱼把郭念彩安置在西厢房,还特意拨了两个小丫鬟伺候。郭念彩也不客气,
张口要陈年花雕,闭口要苏杭点心,把陆府上下折腾得鸡飞狗跳。
陆家的管家陆福是个精明人,瞧着郭念彩这副德行,忍不住去向陆太常告状。“老爷,
那姓郭的书生,瞧着不像是来写文章的,倒像是来讨债的。他在屋里整天喝酒划拳,
连个笔杆子都没动过。”陆太常捋着胡子,老谋深算地笑了笑:“随他去。
只要他能让金鱼在秋狝上露脸,这点银钱算什么?再说了,一个落魄书生,
进了咱们陆府的大门,还想全着身子出去?”郭念彩躲在屋顶上,把这话听了个真切。
她手里捏着一粒花生米,弹进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老东西,谁全着身子出去,
还不一定呢。”这几天,她也没闲着。她借着“寻找灵感”的名头,把陆府的马厩转了个遍。
陆金鱼为了秋狝,特意从西域买了一匹汗血宝马,取名“追风”那马生得真是神骏,
可惜性子太烈,除了陆金鱼,谁也不让碰。郭念彩瞧着那马,
眼里流露出一种老猎人看陷阱的目光。“小宝贝,过几天,你可得给姑奶奶使点劲儿。
”她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纸包,里面装的是些细如牛毛的黑针。这东西不是毒药,
却比毒药更阴损。只要刺入马眼的特定穴位,马儿便会瞬间发狂,且事后查不出任何痕迹。
这手绝活,是她当年跟着一个走江湖的郎中学来的,本以为这辈子都用不上,没成想,
天理循环,报应不爽。3秋狝这天,天公作美,万里无云。皇家猎场设在京郊的围场,
旌旗蔽空,万马齐喑。皇上坐在高台之上,瞧着底下这群鲜衣怒马的世家子弟,心情大好。
“今日猎场之上,不分官职高低,只论箭法文采!谁若能猎得头鹿,再赋诗一首,
朕重重有赏!”陆金鱼穿着一身银色铠甲,骑着那匹“追风”,在人群中格外显眼。
他回头瞧了瞧跟在后头、骑着一头瘦驴的郭念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郭先生,
待会儿瞧小爷的雄姿!”郭念彩坐在驴背上,被颠得七荤八素,
嘴里却不忘拍马屁:“陆小爷英姿飒爽,真乃吕布转世、项羽重生啊!
老夫这笔已经润好了墨,就等您那惊天一箭了。”猎鼓敲响,百马奔腾。陆金鱼一马当先,
直奔林子深处而去。郭念彩骑着驴,慢悠悠地跟在后头。她瞧见陆太常正陪着几位内阁重臣,
在不远处指点江山。“陆大人,您家这小公子,真是后生可畏啊。
”陆太常谦虚地摆摆手:“哪里哪里,不过是些粗浅功夫,让各位见笑了。
”郭念彩冷笑一声,从袖子里摸出一把特制的弹弓。她这弹弓,打的不是石子,
而是那种黑针。林子里,陆金鱼正瞄准一只奔逃的梅花鹿,拉满了弓弦。“着!
”就在他松手的瞬间,郭念彩也动了。一根黑针无声无息地划破空气,
精准地刺入了“追风”的左眼。“嘶——!”原本神骏异常的汗血宝马,
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整个身子猛地立了起来。陆金鱼还没反应过来,
整个人就被甩飞了出去,像个断了线的风筝。猎场上顿时乱成了一锅粥。“惊马了!快护驾!
”“陆小爷坠马了!”那匹“追风”像是疯了似的,在林子里横冲直撞。巧的是,
它冲撞的方向,正是陆太常所在的高台。陆太常吓得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想要躲避。
可那马速度极快,眼看就要撞上高台的支柱。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念彩骑着那头瘦驴,
竟然斜刺里冲了出来。“陆小爷莫慌!老夫来救你!”她嘴里喊着救人,
手里却又是一记弹弓。这一针,刺的是马的后腿。“追风”吃痛,身子一歪,
竟然直挺挺地朝着陆太常砸了过去。“砰!”一声巨响,高台塌了一半。
陆太常被那匹几百斤重的马死死压在底下,只露出一只手,还在那儿无力地抓挠着。
而陆金鱼呢?他运气好,掉进了一堆厚厚的落叶里,除了摔了个狗吃屎,倒是没受什么大伤。
皇上带着侍卫赶到时,瞧见的就是这副惨状。郭念彩从驴背上滚下来,
连滚带爬地扑到陆金鱼身边,哭天喊地道:“陆小爷!您没事吧?
您那篇《秋狝赋》还没写完呢!您可不能死啊!”陆金鱼灰头土脸地抬起头,
哇地一声哭了出来:“赋……赋你奶奶个腿儿!小爷的**裂了!”皇上皱着眉头,
瞧着被马压得翻白眼的陆太常,又瞧了瞧这乱七八糟的场面,沉声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郭念彩抹了一把并不存在的眼泪,指着那匹马道:“回皇上,
这马……这马定是见了皇上的龙威,自惭形秽,这才惊了驾。陆小爷为了护驾,
不惜以身犯险,想要制服惊马,这才坠了马啊!”陆金鱼愣住了,心说:我有这么伟大吗?
可瞧着皇上那渐渐缓和的神色,他赶紧顺杆爬:“对……对!臣……臣是一心护驾!
”陆太常在马底下听得差点背过气去。护驾?护你大爷!老子快被压死了!
郭念彩趁乱凑到陆太常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陆大人,
当年我爹坠马的时候,您也是这么在旁边看戏的。今儿个这戏,好看吗?
”陆太常眼珠子猛地瞪大,死死盯着郭念彩。郭念彩微微一笑,站起身,
对着皇上躬身行礼:“皇上,陆小爷虽受了惊,但那篇《秋狝赋》已在心中。老夫斗胆,
代陆小爷诵读出来,权当为皇上压惊。”于是,在这满地狼藉的猎场上,郭念彩清了清嗓子,
开始诵读那篇她早已准备好的、明褒实贬、暗藏杀机的“神作”每一句诗,
都像是一个响亮的耳光,抽在陆家的脸上。而陆金鱼,
还在那儿傻呵呵地以为自己真的成了英雄。4陆府的西厢房里,
如今是药味儿混着陈年花雕的香气,熏得人脑仁儿疼。陆金鱼趴在拔步床上,
身上盖着一层薄如蝉翼的湖绉被,嘴里哎哟哎哟地唤着,活像个被踩了尾巴的猫儿。
“郭先生……您轻着点儿,那药膏子……那是往肉里钻啊!”郭念彩手里拿着个银挑子,
正不紧不慢地往陆金鱼那青紫交加的**上抹药。她瞧着那伤处,心里暗笑:这哪是摔伤,
这分明是老天爷开眼,给这纨绔子弟绘了一幅“江山万里图”,瞧瞧,这儿是泰山压顶,
那儿是黄河决堤。“陆小爷,您忍着点儿。”郭念彩一板一眼地胡说八道,
“这药乃是老夫家传的‘续命膏’,里头掺了百年老参和深山灵芝。若非您是‘护驾英雄’,
老夫还舍不得拿出来呢。”陆金鱼听了“护驾英雄”四个字,
那股子钻心的疼仿佛都轻了几分。他费力地扭过头,眼里闪着贼光:“郭先生,皇上真信了?
真信是小爷舍命护驾?”郭念彩把银挑子往药罐里一搁,发出“叮”的一声脆响。“信,
怎么不信?皇上亲眼瞧见您从马背上飞出去,那姿势,那神态,若非一心护驾,
谁能摔得那么有气势?”郭念彩压低声音,神神秘秘地凑过去,“老夫那篇赋里,
把您比作了‘挡箭的肉盾、忠义的化身’。皇上听了,眼圈儿都红了。
”陆金鱼乐得差点儿没蹦起来,结果扯动了伤口,又是一阵杀猪般的惨叫。“哎哟!
疼死小爷了!郭先生,只要皇上赏识,这点儿疼算什么?等小爷当了官,
头一个就提拔您当个……当个大大的文书!”郭念彩心里冷笑:提拔我?
你还是先想想怎么保住你家那座快要塌了的牌楼吧。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药粉,
慢条斯理地说道:“陆小爷,这官位的事儿暂且不提。眼下有一桩急事,
皇上为了嘉奖您的‘忠勇’,特许您在三日后的庆功宴上,再赋诗一首。这诗要是写好了,
您那状元郎的名头,可就坐实了。”陆金鱼一听,脸上的肉都跟着抖了三抖:“还写?
郭先生,您可得救救我!小爷肚子里那点儿墨水,连个对联都凑不齐,
哪儿会写什么庆功诗啊?”郭念彩等的就是这句话。她故作深沉地叹了口气,
在屋里踱了几步,那布鞋踩在青砖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陆小爷,这代笔的事儿,
风险极大。万一被瞧出破绽,那可是欺君之罪,要掉脑袋的。”陆金鱼吓得魂飞魄散,
顾不得**疼,伸手就去抓郭念彩的衣角:“郭先生!郭祖宗!您开个价!
只要能保住小爷的脑袋,陆家的银库您随便挑!”郭念彩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精光,
面上却依旧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模样。“银子乃身外之物。老夫只是觉得,
陆家这般厚待老夫,老夫若不尽心,实在是有违圣贤之道。这样吧,
您先签了这份‘求学契书’,证明是老夫在教您作诗,万一出了事,老夫也好有个说辞。
”陆金鱼哪里懂得什么契书不契书的,只要能过关,让他签卖身契都行。他颤巍巍地接过笔,
在那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楷的纸上,歪歪扭扭地签下了自己的大名。他不知道,
这份契书里藏着的,是陆家这些年贪赃枉法的铁证,只要郭念彩想,随时能让陆家满门抄斩。
5三日后,陆府门前那是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传旨的太监领着一队大内侍卫,
浩浩荡荡地停在了陆府门口。陆太常此时还趴在担架上,腰上缠得像个大粽子,
由几个家丁抬着,颤颤巍巍地跪在最前头。陆金鱼则由郭念彩扶着,半蹲半跪地缩在后头,
那姿势别提多别扭了。“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太常寺卿陆某之孙陆金鱼,忠勇可嘉,
于秋狝之际舍身护驾,朕甚感欣慰。特赐黄金百两,锦缎千匹,并封为‘御前行走’,
准其参与庆功盛宴。钦此!”陆太常听完圣旨,那张老脸笑得像朵风干的菊花,连声谢恩。
“臣陆某,叩谢圣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传旨太监皮笑肉不笑地瞧了瞧陆金鱼,
阴阳怪气地说道:“陆小爷,皇上可是说了,庆功宴上就等着您的惊世之作呢。
您可得好好准备,莫要辜负了圣恩呐。”陆金鱼吓得腿肚子转筋,
嘴上还得硬撑着:“公公放心,臣……臣定当竭尽全力。”送走了太监,
陆府上下顿时炸了锅。陆太常被人抬回屋里,头一件事就是把陆金鱼叫到跟前。“金鱼啊,
你老实告诉爷爷,那马到底是怎么惊的?还有,那篇赋,真是你写的?
”陆金鱼此时正沉浸在“御前行走”的喜悦里,哪里肯说实话?他一拍胸脯,
大言不惭地说道:“爷爷,那马是见了孙儿的英气,自个儿吓疯了!至于那赋,
孙儿平日里虽然贪玩,但关键时刻,那文思泉涌,挡都挡不住啊!
”陆太常半信半疑地瞧着自家孙子,又瞧了瞧站在一旁、低眉顺眼的郭念彩。“郭先生,
这几日辛苦你了。金鱼能有今日,想必你也出了不少力。”郭念彩微微躬身,
语气谦卑得让人挑不出错来:“陆大人言重了。陆小爷天资聪颖,老夫不过是点拨了一二。
这‘御前行走’的差事,全凭陆小爷自个儿的造化。”陆太常冷哼一声,
从袖子里摸出一张银票递了过去:“这是给你的赏钱。庆功宴的事儿,你若能办得圆满,
老夫另有重赏。但若出了半点差池……哼,你应该知道陆家的手段。”郭念彩接过银票,
心里暗骂:老狐狸,等到了庆功宴,看谁先死。她退出屋子,
瞧见陆金鱼正对着那一堆锦缎发呆。“陆小爷,别瞧了。这些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
咱们还是琢磨琢磨那首庆功诗吧。”陆金鱼苦着脸凑过来:“郭先生,您说这诗该怎么写?
要不,咱们写写皇上的龙袍有多亮?或者写写那御膳有多好吃?”郭念彩差点儿没笑喷出来。
她拍了拍陆金鱼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陆小爷,那太俗了。咱们要写,
就写‘民生疾苦’,写‘陆家如何为国分忧’。只有这样,皇上才会觉得您不仅有勇,
更有谋。”陆金鱼听得云里雾里,只觉得郭先生说得好有道理,简直就是文曲星下凡。
6庆功宴设在皇宫的太和殿偏殿,灯火通明,酒香四溢。各路王公贵族齐聚一堂,推杯换盏,
好不热闹。陆金鱼坐在席间,**底下垫了三层软垫,依旧觉得如坐针毡。
他手里死死攥着一张纸条,那是郭念彩事先写好让他背熟的诗。“陆爱卿,
朕听说你家金鱼不仅箭法了得,文采更是斐然。今日庆功,何不让朕见识见识?
”皇上坐在龙椅上,笑眯眯地看着陆金鱼。陆金鱼浑身一抖,颤巍巍地站起身,
走到大殿中央。“臣……臣陆金鱼,献诗一首,祝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清了清嗓子,
开始大声朗诵起来:“秋风送爽猎场开,万马奔腾入梦来。陆家赤胆忧天下,
不教民脂入私财。”这诗头两句还算中规中矩,可到了后两句,大殿里的气氛陡然变了。
“不教民脂入私财”?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刺耳呢?陆太常坐在底下,
手里的酒杯“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摔了个粉碎。他那张老脸瞬间变得惨白,
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皇上的脸色也沉了下来,目光如炬地盯着陆金鱼:“陆爱卿,
这诗……是你写的?”陆金鱼还没察觉到不对劲,还以为皇上是被他的文采震撼了,
得意洋洋地说道:“回皇上,正是臣有感而发!臣觉得,咱们当官的,就得像臣爷爷那样,
两袖清风,绝不贪图百姓一分一毫!”大殿里静得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谁不知道陆家这些年靠着科考舞弊和克扣军饷发了大财?陆金鱼这话,
简直就是当众扇了陆家一个响亮的大耳光,顺便还把陆家的老底给揭了。
郭念彩站在殿外的阴影里,瞧着陆太常那副如丧考妣的模样,心里别提多痛快了。这诗,
是她特意为陆家准备的“断头诗”皇上冷笑一声:“好一个‘不教民脂入私财’!陆太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