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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路引,秋穗的胆子都大了。

她背着燕意,带着封景稚重新回到官道上,燕意和封景稚重新做了一番打扮。

之前装扮成得病的样子改了改,两人的脸到脖子,还有手,都被涂黑了,把两人打扮成农家子的样子。

秋穗要带着两人从京城赶去下一个县城,古代路远难行,她还背着一个人,还有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追来的追兵,唯有雇辆马车,才能走得又快又省力。

官道上来往的车辆不少,她也不敢拦那些看着光鲜的马车,一看车费就是她付不起的价钱,等来等去,她拦了个没车厢的板车。

赶车的是个缺了半颗牙的老头,车板上横七竖八堆着几捆干柴和破旧的草席。

赶车的老汉虽然穿得破旧,但面相和善,见秋穗一个姑娘家背着个昏迷不醒的人,还带着个孩子,眼神里透出几分怜悯。

秋穗询问老汉:“请问老伯可是去往宜安县的?”

“对,姑娘是想要搭车?”

秋穗腼腆一笑:“是啊,我背着家姐实在是走不动了,想搭一下您的马车,您看能不能带我们一程?”

老汉把车板上的几捆干柴往里挪了挪,腾出一块干净地方。

“姑娘上来吧,你们三人,给十五文就成。”

秋穗愣了一下,只收取十五文!这个老人家心肠真好。

她对着老汉感激地弯了弯腰,费力地把燕意抱上车,让她平躺在干燥的木板上。

封景稚懂事地爬上去,小小的身子缩在角落里,用两手紧紧护着燕意的头,免得被颠簸的车轮磕到。

老汉一路健谈,问起秋穗的姐姐这是怎么了?

秋穗眼神在燕意的脸上停留许久:“家姐无意间摔了一跤后就一直昏迷,我本是来京城找大夫给阿姐看病,结果昨夜.....我实在害怕,准备带着阿姐和侄儿回宜安县看病。”

老汉还不知道京城发生了何事,秋穗这么一说,他便询问起来:“老汉我不是京城里的人,不知道京城昨夜的情况,可是出什么大事了?”

秋穗眼神惊恐:“昨夜我在客栈休息,半夜听到街上有许多巡逻的士兵,看着就吓人,早上还有许多人不敢出门,城门的检查也仔细了许多,像是在抓什么逃犯一样!”

老汉倒吸一口气:“这么严重!看来最近小老儿也不去京城了,免得遭殃。”

秋穗一脸认同,最近二皇子怕是要紧抓京城的防卫,以及他政变后肯定是要对官员来个大清洗的,京城最近就是个是非之地。

普通人还是不要去的好。

马车晃晃悠悠地进了县城。秋穗谢过老汉,给了路费,背起燕意,按着路人的指引,进了一家位置偏僻的小医馆。

医馆里漫着草药的清香,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大夫正坐在柜台后翻看药材,瞧见秋穗进来,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将病人放到这张矮榻上。”

秋穗小心地将燕意放在老大夫说的矮榻上,牵着封景稚的手,紧张地看着老大夫为燕意诊治。

老大夫先是伸手探了探燕意的鼻息,又翻开她的眼皮瞧了瞧。

他拿过一块沾了温水的湿毛巾,动作很轻地擦掉燕意伤口周围的脏污。

“这是撞得不轻啊。”老大夫皱着眉,伸手在燕意的腕间搭了片刻,眉头锁得更深了,“气血淤滞在脑后,里头有散不掉的血块,这才是醒不过来的缘故。”

秋穗盯着大夫从药柜里抓出几味草药,丢进石臼里捣药。

“大夫,我阿姐的情况怎么样,能不能治,什么时候能醒来呢?”

老大夫一边捣药,一边摇头:“你阿姐这是脑后淤血肿了,内里积了血块才醒不过来。”

“治倒是能治,只是能不能好我也没办法回答。”

“我先给她敷上活血化瘀的药泥,再开两副顺气消淤的方子。啥时候能醒,眼下说不准,全看她自己的造化了。”

秋穗和封景稚听到老大夫的话,心情都沉到了谷底。

老大夫把药泥敷在燕意的伤处,又用一条干净的白布小心地缠了两圈。

老大夫又直起腰,对着药柜后面招了招手,一个扎着双髻的小药童跑了出来。

“给病人把这两副方子抓了,再去后院炉子上熬一副药出来,三碗水煎成一碗,火候要温。”

小药童应了一声,麻利地抓好药,拎着药包进了后院。

没一会儿,医馆后头就飘出了苦涩的草药味。

秋穗站在长凳旁,眼睛一刻也没离开过燕意的脸。

过了约莫两炷香的功夫,小药童端着一个冒热气的黑药碗走了出来。

秋穗伸手接过,碗边烫得她指尖发红。

她将药放在矮榻旁边的小桌子上,她也坐到凳子上。

先用勺子搅了搅药汁,吹凉了一些,才小心地托起燕意的脖颈,给燕意喂药的时候,燕意闭紧了嘴巴,秋穗只能是硬掰开燕意的下巴。

“阿稚,你来给你娘喂药。”她的手需要来固定住燕意的嘴巴。

封景稚一勺一勺地往那紧闭的嘴唇缝里送。

药汁顺着嘴角流出几滴,秋穗赶紧用帕子抹掉,动作极轻。

一碗药喝完,也不见燕意有什么动静。

封景稚看娘亲喝了药还不醒来,拉着秋穗的衣角,声音已经带上了哭音:“小姨,娘亲是不是救不了了。”

人的脑袋是最复杂的地方,秋穗一个兽医,学的理论知识和医人的是不一样的,秋穗也不知道怎么办了。

但她总不能当着封景稚的面放弃,只能安慰他:“会好的,阿姐会好的,阿稚不要害怕,小姨会想办法治好阿姐的。”

秋穗说这番话的时候,她心里都是没底的。

她只能在心里祈祷,太子!封乾!你要是在天有灵,就保佑你妻子好好的,你儿子现在就剩下这个亲娘了!

或许是死去的太子封乾听到了秋穗的祷告,一刻钟后,燕意有动静了。

燕意的睫毛忽然抖了抖,原本平放在身侧的手猛地抓住了秋穗的衣角。

她虽然没睁眼,但嘴唇在不停颤抖,喉咙里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呜咽,听着像是要在惊惧中喊出什么来。

秋穗心里咯噔一下。

这医馆里还有大夫和药童,燕意要是这会儿醒了,一张口喊出皇宫里的词儿,那就危险了。

“大夫,这药方多少钱?”秋穗猛地站起身,准备付钱走人。

老大夫拿起算盘开始拨:“药泥和两副药一共二十文钱。”

秋穗从兜里数出二十文钱放在柜台上,把包好的药拿给封景稚:“阿稚拿着药。”

她回身背起燕意,另一只手牵着封景稚空闲的手往医馆外头走。

“哎,人醒来还没看啊!”老大夫在后头喊了一嗓子。

“家里还有急事,多谢大夫了!”秋穗脚下的步子走得极快,活像身后有人追赶一样。

她走出巷子,想找个地方歇脚,停在一家门脸极窄的小客栈门口。

客栈的木门有些歪斜,里头没什么人,只有一个老伙计在柜台后头打瞌睡。

“要一间下房,多少钱?”秋穗拿出三人的路引给伙计看。

伙计半睁着眼,随手划拉了一下路引,也没细看,“一晚上十文钱,客官住几天?”

秋穗不打算在这里久留:“先住一晚上。”她给了十文钱,伙计就递给她一个木牌子。

进了屋,秋穗先关好门,连门栓都落了上去。她把燕意放到那张铺着粗布被子的硬板床上,仔细观察着燕意的情况。

“娘亲……”封景稚凑到床边,小声叫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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