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很多书友最近在追一本叫做《骨灰被扬后,前夫全家跪着给我修坟》的小说,这本小说是作者沧溟月落创作的短篇言情风格的小说,站为大家提供了这本世间有你深爱无尽小说的在线阅读地址,感兴趣的朋友可以看一下。苏建明犹豫了一下:“那她的骨灰……”“扔了啊!”刘红梅理所当然地说,“人都死了,留着骨灰有啥用?我听说她生前说要葬在南山她奶奶旁边?呸!苏家的坟地,凭啥给一个外人占着?”她说完,真的把塑料袋打开了。苏建明张了张嘴,没吭声。刘红梅提着袋子走到院子门口,对着外面的路,手一扬——灰白色的粉末在风里散开,纷......
第一章灵堂喜乐苏晚棠是被唢呐声吵醒的。不对,应该说,是被吵“醒”的。
她明明已经死了。三天前,死在苏家灶台边上,手里攥着半张没烧完的纸钱。医生说是心梗。
她倒下去的时候身边一个人都没有,等被人发现,身子都凉透了。
但现在她确确实实听到了声音。唢呐,锣鼓,还有——笑声?她睁开眼,
看到头顶灰蒙蒙的顶棚。不对,不是顶棚,是灵堂的棚顶。她躺在一块门板上,
身上盖着白布,四周摆满花圈,挽联上写的是“沉痛悼念苏门苏氏晚棠”。香烛味浓得呛人,
供桌上摆着她的遗像。遗像里的女人二十出头,眉眼温顺,嘴角带着怯怯的笑。
苏晚棠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慢慢坐起来。她低头看自己的手——半透明的,
能透过掌心看到下面的白布。行吧。她死了。现在是魂。灵堂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
她飘起来——对,现在会飘了——穿过灵堂的门,看到外面的场景,差点以为自己看错了。
她的灵堂设在苏家老宅的堂屋。而就在灵堂外面十米远的地方,苏建明搭了个彩棚,
请了一队唢呐匠,正在办酒。办酒。她尸体还没凉透,她前夫就在她灵堂旁边庆祝离婚成功。
苏建明穿了一身新衣服,站在彩棚下面,满脸红光,
正对着唢呐队指手画脚:“吹起来吹起来!《今天是个好日子》,就这首!
”唢呐队队长是个光头,一脸为难:“建明哥,这……嫂子刚走,咱们吹这个不合适吧?
”“有什么不合适的?!”苏建明一把夺过唢呐,“她不走我能离婚吗?
她不走我能分到房子吗?我告诉你,她死得正是时候!给我吹!”唢呐声响起来。
《今天是个好日子》的调子在青台村上空飘,跟灵堂里的哀乐搅在一块儿,
听得人浑身起鸡皮疙瘩。苏晚棠飘在半空,看着底下这场闹剧。说实话,她没觉得多生气。
就是觉得好笑。好笑之后,又觉得心口发凉。她这辈子,就值这么个结局。“让开让开!
都让开!”一个尖嗓子从人群外面炸进来。苏晚棠转头,看到她大嫂刘红梅挤了进来,
穿着一件红羽绒服,手里提个塑料袋,风风火火的。刘红梅是苏家大儿媳,
村里出了名的泼辣货。她男人苏建国老实巴交,在家说不上话,整个苏家除了老爷子苏德厚,
就数她嗓门最大。“大嫂,你拿的啥?”苏建明好奇地问。刘红梅把塑料袋举起来晃了晃。
袋子是透明的,里面装着一堆灰白色的粉末。“你老婆的骨灰啊!
”刘红梅嗓门大得半个村子都能听见,“殡仪馆刚送回来的,我替你们领了!
”苏建明的脸色变了一下:“你拿这个来干啥?”“干啥?”刘红梅冷笑,目光扫过灵堂,
“她活着的时候不让人省心,死了还想占着堂屋?爸说了,让你赶紧把灵堂撤了,
明天你二叔家小儿子订婚,要用堂屋。”苏晚棠飘在半空,听到这句话,手指攥紧了。
她的灵堂,要给二叔家小儿子的订婚宴让路。
苏建明犹豫了一下:“那她的骨灰……”“扔了啊!”刘红梅理所当然地说,“人都死了,
留着骨灰有啥用?我听说她生前说要葬在南山她奶奶旁边?呸!苏家的坟地,
凭啥给一个外人占着?”她说完,真的把塑料袋打开了。苏建明张了张嘴,没吭声。
刘红梅提着袋子走到院子门口,对着外面的路,手一扬——灰白色的粉末在风里散开,
纷纷扬扬。苏晚棠飘在半空,看着自己的骨灰被风吹散,落在泥地上,落在水沟里,
落在路边干枯的草叶子上。她忽然笑了。不是苦笑,也不是气疯了那种笑。
就是——想通了的那种笑。行。既然你们不让我安生,那我也不能让你们好过。她闭上眼睛,
把所有力气——不对,她现在没有力气这种东西,应该说把所有念头——都集中到一点。
风忽然停了。唢呐声也停了。彩棚下面所有人都停了动作,面面相觑。刚才还有风,
这会儿一丝风都没了,空气闷得人心慌。刘红梅打了个哆嗦:“咋突然这么冷?”话音刚落,
灵堂里的蜡烛“噗”地灭了。然后供桌上的遗像倒了。不是风吹的——没风。
是直挺挺往前栽下去的,相框玻璃摔在地上,碎成几片。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灵堂。
里面空荡荡的,只有花圈和白布。但所有人都觉得,那里头有东西。苏晚棠飘在灵堂中央,
看着外面那些人的脸,慢慢笑了。“大嫂,”她开口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出来的,
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来的,瓮声瓮气的,像隔着水缸说话,“你扔我的骨灰,
经过我同意了吗?”刘红梅的脸刷地白了。她往后退了两步,撞在彩棚柱子上,
整个人抖得像筛糠。“鬼——鬼啊——!”她尖叫一声转身就跑。跑了两步脚下一绊,
整个人摔进了路边的水沟里。水沟不深,但全是稀泥。刘红梅扑腾了几下,浑身糊满黑泥,
在泥里滚得像头猪。苏晚棠飘到水沟上方,低头看她。“大嫂,你刚才说要把我的骨灰扔了,
咋自己先下去了?”刘红梅吓得魂都没了,在泥水里连滚带爬,
嘴里不停喊:“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晚棠我错了!我不该扔你的骨灰!你放过我!
你放过我!”苏晚棠没理她。她转过头,看向彩棚。苏建明已经瘫坐在了地上,脸白得像纸。
他面前的桌上摆着一杯刚倒的酒。那酒杯自己飘了起来,悬在半空,然后慢慢倾斜。
酒水洒出来,在桌面上汇成两个字——“还债”苏建明的眼珠子快瞪出来了。“建明,
”苏晚棠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轻,像一阵冷风,“你欠我的,该还了。
”苏建明“嗷”地叫了一声,从椅子上滚下来,连滚带爬往屋里跑。跑到门口,
门“砰”地关上了,把他撞了个趔趄。他转过身,看到灵堂里的白布无风自动,
花圈一个接一个倒下,香烛的火苗变成绿幽幽的颜色。“我错了!我错了!
”苏建明跪在地上,磕头磕得砰砰响,“晚棠你放过我!我明天就去给你修坟!我给你烧纸!
烧别墅烧汽车!你要啥我都给你烧!”苏晚棠飘到他面前,蹲下来,
看着他那张吓得变形的脸。“苏建明,”她说,“我不要坟,不要纸钱,不要别墅,
不要汽车。”“那你要啥?”“我要你记住——你欠我一条命。”她站起来,
转身飘向院子外面。身后苏建明瘫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院子外围满了看热闹的村民。
苏晚棠飘过人群的时候,看到一张熟悉的脸——她高中同学,林大柱。林大柱站在人群外围,
没像其他人那样吓得半死。他表情很复杂,有心痛,有震惊,还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苏晚棠在他面前停下来。“大柱,”她说,“帮我个忙。”林大柱浑身一震,但他没跑。
他咽了口口水,声音发颤:“晚棠……你说。”“去省城,找一个叫周远山的人。
告诉他——苏晚棠死了。但有些事,没完。”林大柱使劲点头:“好。我去。我一定去。
”苏晚棠最后看了一眼青台村。远处的南山黑黢黢的,她奶奶的坟就在那边。
她活着的时候说过,死后想葬在奶奶旁边。但现在她的骨灰被扬在了村口的路上。“也好。
”她自言自语,“与其埋在苏家坟地里,不如散在风里。至少风是自由的。”她飘起来,
越来越高。青台村在脚下越来越小,变成一个模糊的轮廓。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儿。
鬼该去哪儿?阴间?地府?她不知道。但她知道一件事——她还不能走。有些债,还没讨完。
第二章账本苏晚棠在青台村飘了三天。这三天里,她看到了很多活着的时候没看到的东西。
她看到苏德厚每天晚上偷偷摸摸出门,去村东头一间空房子待上两小时。
那房子是王德贵以前住的——王德贵是村支书,前阵子因为贪污被县里带走了,
房子一直空着。苏德厚去那儿干啥?她跟着去看了。发现苏德厚在那间房子里翻箱倒柜,
每一个角落都不放过,像在找什么要紧的东西。他找了三天,啥都没找到。但第四天,
他找到了一本发黄的账本。苏晚棠飘在他身后,看到了账本上的内容。她的眼睛瞪大了。
那是一本王德贵的行贿记录。一笔一笔记得清清楚楚——时间、金额、经手人,全都有。
近十年来,王德贵在村里各项工程中吃回扣、虚报账目、贪污挪用公款,每一笔都在上面。
而最大的一笔,是五年前村里修路的一百二十万拨款。
账上记着:实际用在修路上的钱不到四十万。剩下的八十万,
三十万给了苏德义——苏家老二,在县里当副局长——二十万给了苏德厚,
十万给了几个帮忙办事的,还有二十万进了王德贵自己的口袋。二十万。她的公公,苏德厚,
拿了二十万的回扣。苏晚棠看着那些数字,心里像被浇了一盆冷水。
她活着的时候只知道王德贵贪了钱,但她不知道苏德厚也拿了。整整二十万。
她想起来那些年她是怎么过的。没日没夜种地,三亩地全靠她一个人。去镇上打零工,
搬砖和泥,一天挣三十块。苏德厚每个月给她两百块生活费,让她养活自己和苏建明。
两百块。一个月。而他口袋里揣着二十万的脏钱。苏晚棠站在那间空房子里,
看着苏德厚把账本塞进怀里,鬼鬼祟祟地离开。她没有跟上去。她只是站在黑暗中,
慢慢笑了。那个笑容很冷。冷得她自己都觉得陌生。“爸,”她轻声说,“你藏得真深。
”但再深,也被她挖出来了。又过了一天。苏晚棠飘在村子上空,
看到一辆黑色桑塔纳从外面开进来。不是之前那辆豪车,就是普通的小轿车。
车上下来一个女人。三十出头,短发,戴眼镜,穿件深蓝色冲锋衣,手里拎个公文包。
走路带风,目标明确——直奔苏家老宅。苏晚棠跟上去,听到女人在跟苏德厚说话。
“苏老先生,我是县纪委的,姓孙。关于王德贵和苏德义的案子,
有几个问题需要向您核实一下。”苏德厚的脸色变了。但他是**湖,很快稳住了。
“孙同志,您问。我配合。”孙同志拿出一张纸,上面写着密密麻麻的字。
苏晚棠飘过去看了一眼,正是那本账本上的内容。“苏老先生,根据王德贵的交代,
五年前村里修路的时候,他曾经给过您一笔钱。金额是二十万。请问有没有这回事?
”苏德厚的眼皮跳了一下。“没这回事!”他一口否认,“王德贵那是血口喷人!
他贪污被抓,就想拉别人下水!”孙同志没被他带偏,继续问:“那请您解释一下,
五年前您家翻修房子花了多少钱?据我们调查,您那一年同时给三个儿子置办了彩礼和婚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