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书推荐,《腹中胎儿管别人叫妈妈,我不装了》是芒山脉的夏琉璃所编写的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本小说的主角顾衍裴正温笙,情节引人入胜,非常推荐。主要讲的是:硕士方向是生殖医学。在裴正教授的实验室待过两年。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太信了。信了那些检查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信了他握着我的手说"慢慢来"时眼睛里的温度。信了每次失败后他递过来的那杯红糖水。全是假的。我把验孕棒从口袋里掏出来,放到洗手台上。两道红杠在冷白灯光下鲜红。好。顾衍。你要玩,我奉陪。只是最后谁哭......
备孕三年,终于怀上了。抚摸肚子那一刻,腹中传来一声——"蠢货!等我出来,
就去找真正的妈妈。"我冲去找老公,听见他对兄弟们笑着说——"她能替温笙代孕,
是她的荣幸。"指尖掐进掌心,血珠渗出来。好。你们一个都走不掉。
【第一章】验孕棒上两道红杠。我盯了三分钟,手一直在抖,两道杠模糊成红色的影子。
我又掏出一根,重新验了一遍。还是两道。三年了。三年的促排卵针,三年喝中药汤,
苦得舌根发麻。三年跑了四十多趟医院,手臂上被扎了上百个针眼,淤青连成片,
夏天都不敢穿短袖。终于怀上了。我蹲在卫生间地上,把验孕棒攥在胸口,
眼泪啪嗒啪嗒往下砸。顾衍会高兴吧?他嘴上从来不催我,但我每次来月经的时候,
他放在茶杯上的手会紧一下。那一下很短。短到他自己可能都没发现。可我看见了。
每一次都看见了。我用凉水拍了拍脸,走出卫生间,坐到沙发上,
小心翼翼地把手贴在小腹上。宝宝。妈妈等了你三年。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蠢货。
"一个稚嫩的嗓音,带着尖利的嫌恶。从我肚子里传出来的。"还高兴呢!等我出来了,
我就去找我真正的妈妈。"我的手像触了电一样从肚子上弹开。
客厅安静得只有空调在嗡嗡响。我低头看着自己的小腹——平坦的,看不出任何痕迹。
幻听了?我迟疑了三秒,又慢慢把手放了上去。"你碰什么碰!"那个声音不耐烦地炸开来,
"你又不是我妈妈!"没有幻听。声音清清楚楚的,像一根细针,从耳膜一直扎进脑子。
"妈妈说得对,你就是个没用的东西,连怀孕这么简单的事都要折腾三年。"妈妈说得对。
你又不是我妈妈。这两句话在我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滚,皮肤上的鸡皮疙瘩一层一层往外冒。
我不是自己孩子的母亲?那谁是?妈妈——它嘴里的"妈妈"——是谁?
我抓起手机想给顾衍打电话,拨了三个数字,又按掉了。指尖发白,僵在屏幕上。不对。
先搞清楚再说。顾衍今天没出门。他在二楼书房里,门关着,隐约有说话声。来了朋友。
我穿着拖鞋走上楼梯,一步一步,很轻。书房的门没关严。留了两指宽的缝。"顾哥,
你让嫂子替温笙怀孕,她要是知道了,不跟你闹翻?"周瀚的声音。我的脚钉在了地上。
脚底像踩在一层冰上,凉意从脚心攀上膝盖,沿着大腿根一直蹿到后脑勺。
顾衍的声音从门缝里漫出来,不紧不慢,无所谓得很。"温笙不想结婚,就想要个孩子,
怎么了?她那么怕疼,怎么能让她吃怀孕的苦。"赵盛在旁边接话,
嬉皮笑脸的:"沈念能给温笙姐做代孕,那是她的荣幸啊!"哄堂大笑。
笑声从两指宽的门缝里挤出来,一下一下灌进我耳朵里。我扶住墙。膝盖软了一下。
指甲无意识地扣进墙面,指缝里进了石灰粉末。赵盛还在说,声音压低了一点,
带着看热闹的兴奋:"听说……这孩子还是你的?"顾衍没否认。他笑了一声。很轻的。
带着一种天经地义的味道。"温笙的卵子,我的**,沈念的子宫。分工明确,效率最高。
"分工明确。效率最高。这八个字他说得跟公司开会一样。嘴里连个停顿都没有。我低下头,
看见自己的手心里有四个半月形的红印子。最深的那一个渗了血,血珠从指缝滑下来,
落在拖鞋面上。三年。三年促排卵。三年中药。三年的针眼。
三年里每次月经来的时候偷偷躲在洗手间哭完,出来对他笑。原来从头到尾,
我连搭上去的那张笑脸都是他的算计。他从来不是想和我要一个孩子。他需要一个子宫。
我的子宫最合适。书房里还在聊。周瀚说:"那以后孩子生出来,嫂子怎么办?
""该怎么办就怎么办。"顾衍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天气,"签好离婚协议,给她一笔钱,
两不相欠。"两不相欠。我直起身子,手从墙面脱开。指甲盖翻了一个角,不疼。
我一步一步走下楼。没有声音。拖鞋踩在实木楼梯上,一点响动都没有。走到一楼洗手间,
拧开水龙头,冰水冲过指节。血丝被水冲成粉色的一缕,在白瓷洗手台上弯弯绕绕。
镜子里的人脸色灰白,眼眶红了一圈,但没掉一滴泪。肚子里那个声音又蹦出来了:"喂!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是不是很伤心?啧,跟你说了你不是——""闭嘴。"我盯着镜子,
两个字从牙缝里挤出来。那个声音愣住了。安静了。第一次安静了。我关了水龙头,擦干手,
把翻起来的指甲盖按回去。痛感这时候才上来,从指尖一直钻到手肘。我没吭声。
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五秒钟。三年备孕,跑了四十多趟医院。我本科临床医学,
硕士方向是生殖医学。在裴正教授的实验室待过两年。我不是不懂。我只是太信了。
信了那些检查报告上的每一个数字。信了他握着我的手说"慢慢来"时眼睛里的温度。
信了每次失败后他递过来的那杯红糖水。全是假的。我把验孕棒从口袋里掏出来,
放到洗手台上。两道红杠在冷白灯光下鲜红。好。顾衍。你要玩,我奉陪。
只是最后谁哭、谁跪——你现在还想不到。【第二章】接下来三天,我什么都没做。
准确地说——什么都没让他看出来。我照常给他热饭,递拖鞋,笑着说产检指标一切正常。
顾衍揉了一下我的头发:"辛苦了。"手掌温热,力道刚好。和以前每一个晚上一样。
我端着碗坐在他对面,看他不紧不慢地夹一筷子青菜。嚼东西的时候下颌线绷得干净利落。
三年了,我盯着这张脸吃了一千多顿饭。今天才发现——他吃饭的时候,眼睛从来不看我。
他看手机。看窗外。看桌面。看碗沿。就是不看我。我低头扒饭。
肚子里传来那个声音:"他在想妈妈做的红烧排骨。嫌你做的菜淡。"我筷子顿了一下。
"对了,妈妈今天给我买了一只小兔子的摇铃,粉色的。"粉色摇铃。
温笙已经在给这个还没成形的孩子添置东西了。我把最后一口饭咽下去,喝了半碗汤,
把碗收进厨房。等顾衍上楼进了书房,我坐到餐桌前,打开了手机。三年前的病历记录,
全部存在云盘里。我一份一份翻。第一年——常规检查,促排卵,人工授精。全部失败。
第二年——顾衍提出换一家医院。说是朋友推荐的,口碑好。我当时还感动了,
觉得他比我还上心。那家医院叫仁安生殖医学中心。第三年——仁安建议做试管婴儿。取卵,
配胚胎,移植。我记得移植那天我特别紧张,躺在手术台上腿一直抖。顾衍握着我的手,
声音低低的:"别怕,我在。"胚胎移植手术。
如果移进我子宫里的那颗胚胎——卵子不是我的呢?我在搜索栏输入"仁安生殖医学中心"。
不在公立医院系统里。纯民营。法人叫钱志远。我又搜了钱志远这个名字,
关联了七八家公司。其中一家企业的股东名单里——顾氏医疗控股。顾衍的公司。
他不只是信任那家医院。他是那家医院的幕后老板之一。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客厅的灯光落在我手背上。我看见自己手指上那个翻了角的指甲盖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痂。
正规试管婴儿流程——取卵和移植必须是同一患者本人签署知情同意书。
如果卵子来源是别人,必须走合法供卵程序,要伦理审查、双方签署同意文件。
如果卵子来源是温笙——那要么温笙和我都签了字,要么……我的知情同意书被做了手脚。
我从云盘里调出手术当天签署的文件照片。签名扫描件被拍得很模糊,但放大之后,
我看见签名栏有两处。第一处:"患者本人确认"——我签了。笔锋朝右偏,
最后一笔带个小尾巴,是我的习惯。第二处:"卵源确认"——也是"沈念"两个字。
但收笔没有尾巴。笔画结构对了,间架对了,唯独没有那个小尾巴。仿签。
心跳一下一下撞在胸腔壁上,带着一种又冷又清醒的痛。我退出云盘,打开通讯录,
拨了一个号码。裴正教授。我硕士阶段的导师。中国生殖医学界的学术带头人之一,
省医学会生殖分会的常务理事。我跟了他两年,发了两篇SCI论文——匿名的。
匿名的原因是顾衍说:"你一个家庭主妇,署了真名反而招人闲话。"我当时信了。
电话接通了。"沈念?好久不联系了,怎么了?"裴正的声音带着惯有的沉稳。"裴老师,
我需要查一家叫仁安生殖医学中心的机构。您能帮我联系卫健委那边的人吗?
""你怎么突然查这个?"**在餐椅背上,视线落在窗外的路灯上。"裴老师,
我可能被做了代孕。"电话那头沉默了五秒。裴正的呼吸声沉了下来:"你确定?
""还不确定。我需要确认。""……行。你等我消息,最迟后天给你回话。"挂了电话,
我把手搭在肚子上。那个声音又冒出来了:"你去了哪里?你干嘛打电话?
妈妈说了你就该在家老老实实待着——"我没理它。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
外面的夜风把小区花园里的广玉兰吹得乱晃,白色的花瓣在路灯下一开一合。
我跟了顾衍三年,放弃了导师推荐的博士名额,放弃了实验室马上要出成果的课题,
放弃了国际期刊上做到一半的第三篇论文。我以为我在经营一个家。
原来我只是一枚别人的恒温箱。行。那就让你们看看,这个恒温箱,到底有没有牙。
【第三章】裴正的消息比预计来得更快。第二天下午他就打来了电话。"仁安生殖医学中心,
法人钱志远,和你丈夫的公司有投资关联——这个你应该查到了。
还有一个你可能不知道的:这家机构去年被一个患者投诉过,
理由是胚胎来源与知情同意不符。投诉被院方内部压下去了。"和顾衍的公司有投资关系。
投诉被压了。他何止是信任那家医院——整个灰色通道都是他铺的。"还有一件事。
"裴正语速放慢了,
"我让实验室的学生做了个技术性检查——仁安的内部系统安全做得很差,
病历数据库有权限漏洞。你那份胚胎移植记录的胚胎编号,对应的卵源登记人——不是你。
""是谁?""温笙。"两个字从听筒里钻出来。我早就有预感了。
从那天在书房门外听到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了。可当这个名字从裴正嘴里确认出来的时候,
握着手机的手指还是一节一节白下去。温笙。我见过她。不是一次两次。三年里至少二十次。
她是顾衍的"发小"。两家妈妈是闺蜜,从小楼上楼下一起长大。
她每次来我家都提着东西——日本的护肤品、进口蓝莓、**手袋。她叫我"念念"。
笑起来嘴角上扬的弧度恰到好处。"念念你脸色不好,要不要去我朋友的养生馆调理一下?
""念念你太辛苦了,备孕急不来的,放松心情最重要。"每一句话都踩在"体贴"的点上。
我不是没注意过顾衍看她的眼神。那种眼神——看发小不是那种看法。
我告诉自己:从小一起长大的,当然亲近。亲近。我真能哄自己。今天周末。下午两点,
门铃响了。温笙站在门口。淡绿色连衣裙,细肩带,锁骨上挂了一条碎珍珠项链。
她提着一只纸袋,笑着递给我:"念念,给你带了燕窝。你现在是重点保护对象,要好好补。
"重点保护对象。我接过纸袋,嘴角扯了一下:"谢谢。进来坐。
"温笙进了客厅就不客气了。沙发上一坐,踢掉高跟鞋,光着脚丫子搁在茶几沿上。
"顾衍呢?""楼上。""哦。"她拿起遥控器换台。翻了两个频道,忽然偏过头看我。
"念念,最近怎么样?孕吐厉害吗?""还行。""那就好。"她笑了笑,身子侧过来,
手伸了过来——按在我的肚子上。手指凉凉的。"让我听听有没有动静。
"她手指贴上来的那一瞬间——肚子里炸了。"妈妈!!"那个声音兴奋得发颤,
像被关在暗室里太久的小东西猛然看见了光。"妈妈来了!妈妈终于来看我了!
""妈妈你今天穿的裙子好看!妈妈你手好凉,你没吃饭吧?"温笙的手贴在我肚皮上。
她在笑。我肚子里那个东西在疯狂地叫她妈妈。太阳穴的血管跳了两下。我后退一步。
温笙的手顺势滑开了。"怎么了?"她偏着头。"有点牵扯。"我按了一下侧腰,
"最近偶尔会不舒服。""要不要去检查一下?我认识一个妇产科的——""不用。
医生说正常。"她噢了一声,重新拿起遥控器。脚步声响了。顾衍从楼上下来。看见温笙,
他的步伐顿了一下——然后走下来,在温笙旁边坐下。间距四十厘米。他坐我旁边的时候,
从来不近于六十厘米。四十厘米和六十厘米之间,差了一整场阴谋。"笙笙来了?
"他声音里带着一层只有我分辨得出的柔。笙笙。他叫她笙笙。叫我沈念。连名带姓。
我转身走进厨房。水壶搁在灶台上,开了火。水烧起来了,咕噜噜地响。
声音盖住了客厅里他们的交谈。**在料理台边,闭眼。三年。每一个备孕失败的夜里,
他替我倒的红糖水、说的"别着急"——全是在等。等温笙的卵子取出来。
等仁安的实验室配好胚胎。等他选好的容器——也就是我——终于准备好了。水开了。
壶盖被蒸汽顶起来,咣咣撞。我伸手关了火。手机震了一下。
裴正的消息:"纸质原始档案在仁安的三楼档案室。你需要帮你拿?
"我打了一行字回过去:"不用。我自己取。"【第四章】周一上午。仁安生殖医学中心。
我戴了顶棒球帽,穿了件宽松外套。挂号窗口排了七八个人。我没走门诊。绕到侧面行政楼,
刷了裴正帮我办的临时学术访问卡。门禁灯由红转绿,弹了一声。走廊里消毒水味很冲,
灯管是老式的日光灯,嗡嗡响,光色发青。档案室在三楼东侧尽头,
门上挂了一块褪色的塑料牌子。
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医生拦住我:"这里非授权人员不——"我点开手机,
把裴正以省医学会生殖分会理事身份发的协查函递到他面前。电子公章红得扎眼。
"裴正教授委托我调取一份伦理审查记录。"年轻医生盯着屏幕看了五秒。
又抬头看了我一眼。转身走到角落拨了个内线电话,嗓音压得很低,
我只听见"裴正"两个字。挂了电话回来,态度变了。"请进。
"语气里多了一层东西——小心翼翼的,打量的,带着讨好的弧度。
裴正的名字在生殖医学圈分量太重。仁安这种半灰色的民营机构——碰上正规学会查档,
硬不起来。档案室柜子排得密密匝匝。工作人员按我报的日期和编号,
从深处抽出一个牛皮纸档案袋。我打开袋口,手指稳的。第一份——胚胎移植手术同意书。
患者签名栏:沈念。第二份——卵源确认书。卵子供体确认栏:沈念。我把两份签名并排放。
第一个"沈念"——笔锋右偏,末笔收尾带个小尾巴。我的字。
第二个"沈念"——笔画结构完全一样。但没有尾巴。干净利落地收了。仿签。
跟我在手机照片里放大看到的一模一样。
只不过纸质原件更清晰——仿签那一页的墨色比其他页面都浅一个度。
显然不是同一支笔写的。我翻到第三份。胚胎来源登记表。卵子供体编码:WS-0917。
**供体编码:GY-0312。最底下一行手写批注,字迹潦草:"已与GY先生确认,
供体信息不录入患者端系统。——钱志远"GY。顾衍。WS。温笙。白纸黑字,签了字,
盖了章,安安静静躺在牛皮纸袋里。我把全部页面拍了照。十七张。逐页拍,对焦,
确认清晰度。全部上传到裴正的加密邮箱。然后我把档案袋放回去,
信封口的折痕按原样压好,不多一条皱纹。走出档案室。
年轻医生从桌后站起来:"请问还需要——""不需要了。谢谢。"出了行政楼侧门。
阳光从头顶直直落下来,砸在台阶上,晃眼。手机响了。裴正。"都收到了。
沈念——伪造知情同意书,非法供卵,隐瞒胚胎来源——至少三项违规,涉嫌刑事犯罪。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我站在台阶上,看着街对面的法桐。风把叶子吹得哗啦啦响。
肚子里那个声音又冒了出来:"你又去了什么奇怪的地方……我跟你说了——""闭嘴。
"声音不大。它又安静了。我发现了一个规律——每次我用足够冷的语气说话,它就会愣住。
它只习惯面对一个逆来顺受的软柿子。我不是。"裴老师。"我说,"我不急。下周五,
是不是华东生殖医学年会?""……是。""帮我争一个学术报告的发言名额。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你匿名的那两篇SCI还没公开过作者真名?""没有。
""你要公开?""对。"停了停,裴正轻声说:"你爸要是还在,大概也会这么干。
"我没接话。挂了电话,叫了辆车回家。
下周五——顾衍的公司正好在竞标省立生殖中心的医疗器械合作项目。竞标会和年会同一天,
同一家酒店。他会去。他会坐在后排翻他的竞标书。然后他会抬起头,
看见台上站着一个他从来没正眼看过的人。回到家,客厅空荡荡的。
我在落地窗前站了一会儿,右手搭在肚子上。
那个声音小声嘟囔了一句:"你今天……不一样。""哪里不一样?""你以前不会这样笑。
"我收了嘴角。不一样了。当然不一样了。【第五章】接下来几天,顾衍变了。变化很细。
细到如果不是我在刻意观察,根本注意不到。他开始问我每天去哪里了。以前他从不问。
"今天干嘛了?"吃饭时随口一句。"约了楼下王姐喝茶。""嗯。"第二天:"今天呢?
""社区医院建档。""哦。"第三天,他放下筷子看着我。"沈念,
你最近是不是瞒着我什么?"我夹了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没有。怎么了?"他盯着我。
三秒。我迎着他的目光,眼神里什么都没有。温顺的。干净的。和过去三年一样。
一个听话的妻子。一个安分的子宫。他看了三秒,收回视线。"没什么。"但当天晚上,
我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书房。门又没关严。"周瀚,帮我查一下沈念最近的行踪。"停了停。
"什么意思?没什么意思。她一个孕妇天天往外跑,我不放心。"他开始查我了。正常。
顾衍不蠢。能把一场代孕伪装成三年婚姻的人,心思比刀片薄。我退回卧室,躺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那个声音低低地响起来:"他在查你。妈妈说过,
你要是不老实——""不老实怎样?"它愣了一下,然后恶狠狠地说:"妈妈会让你消失!
"消失。温笙跟一个还没出生的胎儿说过这种话。我搭在肚子上的手凉了一瞬。深呼吸。
快了。周五就来了。——周五上午。我换了白衬衫,领口系了条深蓝丝带。头发放下来,
别了一枚发夹。化了淡妆。没打腮红,描了眉,涂了一层口红。顾衍出门前看了我一眼。
"今天约了产检?""嗯。你先走。"他拎起公文包出了门。我也出了门。
华东生殖医学年会。浦东某五星级酒店,三楼多功能厅。到的时候会场坐了六七成。
裴正在签到台旁边等我。看见我,眉头微微收了一下。"你确定?""确定。
"他递给我一枚胸牌。
入窗口的免疫逃逸机制》《辅助生殖中供卵来源的伦理困境与法律边界》】我那两篇SCI。
当年匿名发的。顾衍说"家庭主妇署真名招闲话"。现在想来,他怕的不是闲话。
他怕我出名了不好控制。我把胸牌挂上,走进了会场。上午九点四十。
主持人念到了我的名字。"下面有请特邀嘉宾沈念女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