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叫林远苏晚沈鹿溪的小说叫《恩情还是爱情》,这本小说的作者是世间游荡写的一本短篇言情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苏晚没有回答,但她的沉默就是最好的回答。林远站起来,走到窗边,推开窗户。清晨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潮湿的凉意。楼下的巷子里,环卫工人在扫地,扫帚划过地面的声音沙沙的,像一种无言的叹息。“什么时候开始的?”林远的背影对着苏晚,声音有些空洞。“两个月前。他……他回南城了,偶然来店里买东西,就碰上了。”“所......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第一章初入社会六月的阳光像一把滚烫的熨斗,把整座城市熨得发烫,

连空气都在微微扭曲。林远拖着行李箱走出火车站的时候,后背已经湿透了。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T恤,背着一个黑色双肩包,

左手拉着一个轮子不太灵光的行李箱,

个从外地来这座城市求学的学生一样——普通、青涩、带着一股子没被社会打磨过的愣劲儿。

“林远,你确定不读研?你的成绩保研稳稳的,导师都说了,只要你点头,名额就是你的。

”临行前,室友张伟靠在床架上,看着正在收拾行李的林远,语气里满是不解。

林远没有抬头,手上的动作也没停:“确定。”“为什么啊?你又不是找不到工作,

干嘛这么急?”林远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让张伟摸不着头脑的话:“我想试试看,

自己能活成什么样。”其实林远自己也没完全想明白这个问题。他只是觉得,

在学校里待了四年,学了四年市场营销,看了四年案例分析和理论模型,

他迫切地想要走到真实的世界里去——不是以实习生的身份,不是以学生的身份,

而是以一个完完整整的社会人的身份。他要看看,那些课本上的东西,到底有没有用。

他要看看,自己到底行不行。火车是从老家那座北方小城开来的,坐了十四个小时的硬座。

林远的家在县城边上的一个村子里,父亲在工地上做泥瓦匠,母亲在县城超市当收银员。

供他读完四年大学,家里已经掏空了积蓄,还欠了亲戚两万多。所以他没有选择读研。

不是不想,是不能。这座城市叫南城,是林远大学所在的城市。

四年前他拖着同样的行李箱来到这里,那时他十八岁,满怀憧憬,

以为大学就是人生的全部答案。四年后他毕业了,站在火车站的广场上,

看着周围行色匆匆的人群,忽然意识到——大学只是序章,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林远租的房子在城南的一条老街上,叫柳巷街。说是老街,其实就是一条窄窄的巷子,

两旁是七八十年代建的老居民楼,墙面斑驳,电线像蜘蛛网一样在头顶交织。

巷口有一棵歪脖子老槐树,树下常年坐着一群下棋的老头。他租的是六楼的一个单间,

没有电梯,楼梯间里弥漫着一股潮湿的霉味。房间不大,十五平米左右,

一张单人床、一张折叠桌、一个布衣柜,就是全部的家当。月租六百五,押一付一,

是他在网上找了三天找到的最便宜的房源。房东是个五十多岁的大姐,烫着一头小卷毛,

说话嗓门很大:“小伙子,我跟你说,这房子虽然旧了点,但是干净!

上一个租客是个小姑娘,住了两年,搬走的时候我还退了押金呢!我这人做事公道,

你放心住!”林远交了钱,拿了钥匙,把行李搬进去,花了两个小时把房间收拾干净。

他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密密麻麻的楼顶和远处模糊的天际线,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林远,

从今天开始,你就是个社会人了。”他在心里默默对自己说。安顿好住处之后,

林远开始找工作。他投了三十多份简历,接到了五个面试邀请,

最后被一家叫“锐思营销咨询”的小公司录用了。说是公司,其实就是一个工作室,

老板加员工总共八个人,挤在市中心一栋写字楼的角落里。岗位是“市场助理”,

月薪四千五,试用期三个月,转正后五千。四千五,在南城这个二线城市,勉强够活。

房租六百五,吃饭一千,交通一百,话费五十,再加上杂七杂八的开销,

每个月能剩下一千多块。林远算了一下,照这个速度,还完家里的债需要将近两年。

但他没有抱怨。他知道,抱怨解决不了任何问题。入职那天,

老板赵锐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戴着金丝边眼镜,说话语速很快,

给人一种精明干练的感觉。他把林远叫到办公室,简单地交代了几句:“小林,

你是科班出身,理论知识应该没问题。但我们这行,理论是一回事,实战是另一回事。

你先跟着老王跑跑业务,熟悉熟悉流程。”老王叫王建国,是公司的资深策划,三十五岁,

在这行干了十来年,经验丰富但性格有些油滑。他带着林远跑了几个客户,

教他怎么跟客户沟通、怎么写方案、怎么做市场调研。林远学得很快。

己大学四年学的东西并不是完全没有用——那些营销模型、消费者行为理论、数据分析方法,

在实战中确实能派上用场。只是书本上的东西太理想化了,

现实中的情况要复杂得多、混乱得多。“小林,你脑子好使,就是太老实了。

”老王有一次在回公司的路上,一边开车一边说,“做我们这行的,有时候不能太实在。

客户要什么,你就给什么,别跟他们讲什么专业不专业的。他们听不懂,也不想听。

”林远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但他心里并不认同老王的话。他觉得,客户找你做咨询,

就是因为不懂,所以才需要你的专业意见。如果你为了讨好客户而放弃专业判断,

那你的价值在哪里?这个想法,在不久之后的一次事件中,得到了验证。

第二章巷口便利店柳巷街的中段有一家便利店,叫“好邻居超市”。说是超市,

其实就是一个四十平米左右的小店,卖些烟酒饮料、零食泡面、日用百货。店面不大,

但收拾得干干净净,货架上的商品摆得整整齐齐。林远每天上下班都要经过这家店。

刚开始的几天,他并没有特别留意,只是偶尔进去买瓶水或者买个面包当早餐。

店里通常是一个年轻女人在看店,二十五六岁的样子,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朴素,

长相清秀,说话轻声细语的,给人一种很舒服的感觉。她叫苏晚。林远第一次注意到苏晚,

是因为一件事。那天晚上九点多,林远加班回来,经过便利店门口,

看到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正站在柜台前,扯着嗓子嚷嚷:“你这烟是假的!

我在你这买了好几天了,每次抽都不对劲!你是不是卖假烟?”苏晚站在柜台后面,

脸色有些苍白,但语气还是很平静:“大哥,我们的烟都是从正规渠道进的,不可能有假。

要不您把烟拿来,我给您退了吧?”“退?光退就行了吗?”中年男人拍着柜台,

声音越来越大,“我告诉你,你这是欺诈!我要去工商投诉你!”林远站在门口,看了几秒。

他注意到柜台旁边就有一个监控摄像头,

而且货架上摆着的烟草专卖零售许可证清清楚楚地挂在墙上。

那个男人说是“买了好几天了”,但手里根本没有任何证据,甚至连烟都没拿来。

“这位大哥,”林远走进店里,语气平和地说,“您说烟是假的,有发票或者烟盒吗?

”中年男人转头看了他一眼,愣了一下,然后含糊地说:“烟抽完了,盒子扔了。

”“那您是在哪家店买的?这条街上好像有好几家便利店。”“就是这家!我天天在这买!

”“哦,”林远点点头,“那您还记得大概是什么时候买的吗?这家店有监控,

我们可以查一下监控记录,看看您当时买的是什么烟。另外,烟草公司每批烟都有编码,

如果真的有问题,可以打电话让烟草局的人来鉴定。”中年男人的气焰明显弱了下来,

他嘟囔了几句什么“算了算了,懒得跟你们计较”,然后转身就走了。店里安静下来。

苏晚靠在柜台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然后对林远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啊,

要不是你,我真不知道怎么办。”“没事,”林远笑了笑,“这种人就是欺软怕硬,

看你一个人看店,故意找茬的。以后遇到这种事,不用跟他多解释,直接说报警就行。

”苏晚点了点头,眼睛里有些湿润。她犹豫了一下,

从柜台下面拿出一瓶水递给他:“请你喝的,算是谢礼。”林远没有拒绝,接过水,

拧开喝了一口:“我叫林远,就住在前面那栋楼,六楼。”“我叫苏晚。”她笑了笑,

“我知道你,你每天早上八点十分左右会来买一个面包和一瓶牛奶。

”林远有些意外:“你怎么记得这么清楚?”“开店的人嘛,来来往往的人看多了,

自然就记住了。”苏晚的语气轻描淡写,但林远注意到她的耳朵微微红了一下。那天晚上,

林远回到出租屋,躺在床上,脑子里莫名其妙地浮现出苏晚的笑容。他摇了摇头,

告诉自己这只是因为今天帮了人家一个忙,没什么特别的。但从那以后,

他每次经过便利店的时候,都会不自觉地放慢脚步。有时候苏晚在忙,

他就只是远远地看一眼;有时候店里没客人,苏晚会朝他挥挥手,他会进去坐一会儿,

聊几句天。两个人就这样慢慢熟悉起来。林远了解到,苏晚今年二十五岁,比林远大两岁。

她不是本地人,老家在南城下面的一个县城。高中毕业后没考上大学,就出来打工了。

她在这家便利店已经干了两年,老板是她一个远房亲戚,平时不怎么来,

基本上就是她一个人在打理。“你一个人看店,不累吗?”有一天晚上,

林远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看着对面居民楼里星星点点的灯光,随口问道。苏晚坐在他旁边,

双手抱着膝盖,声音很轻:“习惯了。刚开始的时候确实累,早上七点开门,

晚上十一点关门,有时候连饭都顾不上吃。但现在好多了,熟客多了,大家也都挺照顾我的。

”“没想过换个工作?”“想过,”苏晚沉默了一会儿,“但我学历不高,也没什么特长,

换工作能换什么呢?去工厂?去餐厅?其实都差不多。至少在这里,我还算自由。

”林远转头看了她一眼。路灯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直,

嘴唇微微抿着,脸上有一种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沉静。他忽然觉得,

这个女孩身上有一种很特别的东西——不是那种张扬的美,

而是一种安静的、内敛的、像深秋的湖水一样的东西。你站在岸边看,觉得平静无波,

但你不知道水下面藏着什么。“你呢?”苏晚突然问,“你一个大学生,

怎么会住在这种地方?”“穷呗,”林远笑了笑,“刚毕业,工资不高,能省就省。

”“你学的什么专业?”“市场营销。”“市场营销……”苏晚重复了一遍,若有所思地说,

“是不是就是教人怎么卖东西的?”林远被她的定义逗笑了:“差不多吧。不过严格来说,

不只是卖东西,而是研究怎么让产品和消费者之间建立连接。

包括市场调研、品牌定位、渠道管理、营销推广……反正挺杂的。

”苏晚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然后说了一句让林远印象很深的话:“那你一定很厉害吧?

能把这些东西学明白的人,脑子肯定好使。”林远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哪里,

就是混个文凭。”“你别谦虚,”苏晚认真地说,“能考上大学的人,都很了不起。

”她的语气里有一种真诚的羡慕,让林远心里微微一动。他想说点什么安慰她,

但又觉得任何安慰的话在这种时候都显得苍白。于是他只是沉默地坐着,

陪她看着巷子里来来往往的行人。那天晚上回到房间,林远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他拿起手机,打开和苏晚的微信聊天界面——两个人加了微信有一周了,但聊天记录很少,

基本都是“今天有你的快递”“好的谢谢”之类的内容。他想发点什么,

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好。犹豫了半天,最后发了一句:“晚安。”过了大概三分钟,

苏晚回了一个“晚安”的表情包。林远看着那个表情包,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

第三章麻烦来了日子就这样平平淡淡地过了两个多月。林远在工作上渐渐上手,

老板赵锐对他还算满意,虽然工资没涨,但至少试用期应该能顺利通过。

苏晚的便利店也一如既往地开着,生意不好不坏,勉强能维持。但平静的水面下,

暗流已经开始涌动。那天是周六,林远难得休息。他睡到九点多才起床,

洗漱完下楼打算去便利店买个早餐。走到巷口的时候,他发现便利店的卷帘门半拉着,

里面黑漆漆的,不像是正常营业的样子。林远心里咯噔了一下。

苏晚从来没有在这个时间点关过店,即使有事外出,她也会在门上贴个纸条说明情况。

他快步走过去,弯腰钻进卷帘门下面,借着门口透进来的光,看到店里的货架倒了两排,

商品散落一地,玻璃柜台上有一道明显的裂痕,像是被什么东西砸过。

苏晚坐在角落的凳子上,双手抱着肩膀,整个人在发抖。“苏晚!怎么了?”林远冲过去,

蹲在她面前。苏晚抬起头,眼睛红红的,脸上有明显的泪痕。她的嘴唇在抖,

好半天才挤出几个字:“他们……他们又来了。”“谁?

”“上次那个人……就是那个说烟是假的中年男人。他今天带了两个人来,说要收保护费。

我说我没有钱,他们就砸东西……”苏晚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变成了压抑的抽泣。

林远的手攥紧了。他站起来,在店里走了一圈,看到收银台的抽屉被撬开了,

里面的零钱被翻得乱七八糟。他估算了一下,损失大概在三四百块钱现金,

加上被砸坏的货架和柜台,总损失可能上千。“报警了吗?”林远问。

苏晚摇了摇头:“没有……他们说要是我敢报警,就把店烧了。”“你认识他们吗?

”“那个中年男人我见过几次,好像是住在后面那条街的,但具体叫什么名字我不知道。

另外两个我没见过。”林远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他知道,

现在最重要的是冷静。如果他现在冲动地跑去找那些人算账,不但帮不了苏晚,

反而可能让事情变得更糟。“苏晚,听我说,”林远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

“这件事必须报警。他们今天来要钱,你给了,明天他们还会来。这种人就像蚂蟥,

吸上了就不松口。你不把他们拔掉,他们会一直吸你的血。

”“可是他们说了……”“他们说什么你都别怕。”林远的语气很坚定,“现在是法治社会,

他们不敢真的怎么样。你想想,如果他们真的敢烧店,早就烧了,还用得着来收保护费?

就是吓唬你的。”苏晚看着他,眼泪又掉了下来。她沉默了很久,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林远拿出手机,拨了110。警察来得很快,大概十几分钟就到了。来了两个民警,

一个姓刘,一个姓陈。刘警官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人,看起来经验丰富。

他问了苏晚一些基本情况,做了笔录,又调取了店里的监控录像。“苏女士,你放心,

这件事我们会处理。”刘警官合上笔记本,语气严肃地说,“你说的那个中年男人,

根据体貌特征,我们初步判断是一个叫孙德旺的人,有前科,之前就因为寻衅滋事被处理过。

我们会去找他谈话。”“刘警官,”林远突然开口,“我想问一下,如果这几个人再来骚扰,

苏晚有没有什么措施可以保护自己?”刘警官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苏晚,

似乎明白了什么:“可以装一个一键报警装置,我们辖区派出所有这个服务,免费的。另外,

建议你在店里装几个明显的监控摄像头,起到震慑作用。还有就是,遇到紧急情况,

第一时间打110,不要犹豫。”“谢谢刘警官。”警察走后,

林远帮苏晚把店里的东西收拾好。倒了的货架扶正,散落的商品重新摆好,碎玻璃扫干净。

两个人忙了一个多小时,店里才恢复了原样。“林远,”苏晚站在柜台后面,低着头,

声音很轻,“谢谢你。要不是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别这么说,

”林远拍了拍手上的灰,“咱们是邻居,互相帮忙是应该的。”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她的眼眶还是红的,但眼睛里有一种林远从未见过的光。那道光很柔和,

像冬天早晨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的阳光,不刺眼,但让人心里暖暖的。“你等一下。

”苏晚转身走进后面的小仓库,过了一会儿拿出一个饭盒,递给他,“我自己做的红烧肉,

你拿回去吃。”林远接过来,饭盒还是温热的。他打开看了一眼,红烧肉的颜色很深,

肥瘦相间,上面撒了几粒白芝麻,看起来很有食欲。“你做的?”“嗯,

”苏晚有些不好意思,“可能不太好吃,你别嫌弃。”林远夹了一块放进嘴里。肉炖得很烂,

入口即化,咸甜适中,比他妈做的还好吃。“好吃,”他含糊不清地说,“真的好吃。

”苏晚笑了。那是一个真正的、发自内心的笑容,嘴角弯弯的,眼睛也弯弯的,像一弯新月。

林远看着那个笑容,心跳漏了一拍。第四章出手相助孙德旺被警察找去谈话之后,

消停了一个多星期。但林远知道,这种人不会这么轻易就算了。果然,十天后,麻烦又来了。

这次不是孙德旺本人,而是他的一个同伙,一个剃着光头、脖子上纹着一条龙的年轻男人。

他大摇大摆地走进便利店,也不买东西,就在店里转来转去,用眼睛四处打量,

时不时拿起货架上的商品看看,然后又随手扔回去。苏晚站在柜台后面,脸色发白,

手指紧紧地攥着圆珠笔。“老板娘,”光头男走到柜台前,歪着嘴笑,

“听说你最近挺硬气啊,还报警了?”苏晚没有说话。“我告诉你啊,”光头男凑近了一些,

压低声音,“报警没用。孙哥进去喝过几次茶了,不还是该干嘛干嘛?你一个外地小姑娘,

在这条街上做生意,没人罩着,你玩不转的。”“我不用谁罩着。”苏晚的声音有些发抖,

但还是努力保持着镇定,“我做正当生意,合法经营,不需要任何人罩着。”“哟,还挺横。

”光头男笑了,露出一口黄牙,“行,你有种。不过我提醒你啊,这条街上的治安不太好,

万一哪天晚上你的卷帘门被人撬了,或者店门口被人泼了油漆,那可别怪没人提醒你。

”说完,他拿起柜台上一包口香糖,撕开包装,把口香糖塞进嘴里,

然后把包装纸随手扔在地上,大摇大摆地走了。苏晚靠在墙上,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

腿软得几乎站不住。林远是下班回来的时候才知道这件事的。他听苏晚说完,沉默了很久。

“苏晚,”他开口说,“我有一个想法,但需要你配合。”“什么想法?

”林远从背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打开,

调出一个文档:“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你的店该怎么办。你看,你的店叫‘好邻居超市’,

名字倒是挺好的,但整个店没有任何特色,就是一家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便利店。

位置在巷子中间,不临主街,客流量有限。而且这条街上加上你的店,一共有三家便利店,

竞争很激烈。”苏晚听得一愣一愣的:“你……你在研究我的店?”“嗯,”林远点点头,

“我平时没事的时候会观察一下。我觉得你的店其实有很大的提升空间,

只是缺一些专业的方法。”他翻开电脑上的文档,开始给苏晚讲解。“首先,

你的目标客户群是谁?我观察了一下,

这条街上住的主要是两类人:一类是像我这样的刚毕业的年轻人,租房住,收入不高,

对价格比较敏感;另一类是本地住户,中老年人居多,他们更看重方便和熟悉感。

这两类人的需求是完全不同的。”“其次,你的商品结构有问题。我数了一下,

你的店里光矿泉水就有七个品牌,但速食产品只有泡面一种。你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多懒吗?

他们不仅想吃泡面,还想吃自热火锅、速食米饭、即食鸡胸肉。这些东西利润高,

而且年轻人愿意买单。”“第三,你的店面陈列有问题。货架太高了,

女性的平均视线高度大概在一米五到一米六,但你货架的最高层在一米八以上,

上面放的东西根本没人看得见。还有,收银台旁边的位置是最好的黄金陈列区,

你现在放的是口香糖和打火机,但我觉得应该放一些高毛利、高频次购买的商品,

比如关东煮、烤肠、茶叶蛋这类东西。”苏晚听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林远笑了笑:“我学的就是这个。不过纸上谈兵没用,关键是要落地。

”“你真的愿意帮我?”苏晚的声音有些哽咽。“当然。”林远说,“不过你要想清楚,

改变是有风险的。我的方案可能需要投入一些钱,大概三五千块,

用来调整货架、增加品类、做一些简单的宣传。你愿意试吗?

”苏晚几乎没有犹豫:“我愿意。”“好,”林远合上电脑,“那我们从明天开始。

”接下来的两周,林远每天下班后都去便利店帮忙。他先是重新规划了店内的布局,

把高货架换成了低货架,调整了商品陈列的顺序。他把矿泉水缩减到三个品牌,

腾出空间增加了速食产品的种类。他在收银台旁边加了一个小柜台,

专门卖关东煮和烤肠——这些东西需要办理食品经营许可证的增项,

林远帮苏晚跑了好几趟市场监管局才办好。他还设计了一张简单的会员卡,

其实就是一张纸片上盖个章,每次消费满二十元盖一个章,

集满十个章可以换一袋洗衣液或者一瓶酱油。成本不高,

但效果出奇地好——很多顾客为了集章,开始固定在这家店消费。

最让苏晚惊喜的是林远做的一个小活动。他在巷口的老槐树下摆了一张小桌子,

上面放了一个二维码,旁边立了一块手写的牌子:“扫码进群,每天一款特价商品。

”三天之内,微信群就加了一百多人。林远每天晚上在群里发第二天的特价商品信息,

有时候是鸡蛋,有时候是牛奶,有时候是纸巾。这些东西都是刚需,价格一降,

销量就上来了。两周之后,便利店的营业额翻了一倍。苏晚看着手机上的收款记录,

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站在店里,看着来来往往的顾客,忽然蹲在地上哭了起来。

“怎么了?”林远吓了一跳。“没什么,”苏晚抹着眼泪,又哭又笑,

“我就是……太高兴了。这个店开了两年了,从来没有这么多人过。

”林远递给她一张纸巾:“这才刚开始呢。等过段时间稳定了,我再帮你做个线上小程序,

你可以做外卖,附近几个小区的单子都能接。”苏晚站起来,看着他,忽然伸出手,

握住了他的手。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林远,谢谢你。”林远低头看着她的手,

心跳又开始加速了。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苏晚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飞快地松开了手,转过身去整理货架,

耳朵红得像熟透的虾。两个人都没有说话,但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东西,像春天的花粉,

看不见,摸不着,但你知道它在那里,让人鼻子发痒,心里发慌。

第五章情愫暗生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到了九月。南城的夏天还没有完全退场,

但早晚的风里已经带上了一丝凉意。林远和苏晚的关系在这段时间里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他们不再只是“邻居”或者“认识的人”,

而是变成了一种更亲密的、介于朋友和恋人之间的关系。每天早晨,林远去上班的时候,

会在便利店门口停留几分钟,和苏晚聊几句。苏晚通常会给他留一个包子或者一根油条,

说是“顺便多买的”,但每次都是林远喜欢的口味。每天晚上,林远加班回来,

会去店里坐一会儿,帮苏晚对一下账,或者只是安静地坐着,看她忙来忙去。

有时候苏晚会提前关门,两个人就坐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一瓶啤酒,

看着巷子里昏黄的路灯和偶尔经过的野猫,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林远,

你说人为什么要活着?”有一天晚上,苏晚突然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林远愣了一下:“怎么突然问这个?”“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

”苏晚把啤酒罐贴在脸上,感受着铝罐的冰凉,“我有时候觉得,活着好累啊。

每天重复同样的事情,开门、卖东西、关门、睡觉,第二天又重复。像一台机器一样,

转啊转啊,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那你有没有想过,你为什么要开这家店?

”苏晚想了想:“为了赚钱吧。”“赚钱之后呢?

”“赚钱之后……就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你想做什么?”苏晚沉默了很久。

夜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气。巷子尽头有人在遛狗,狗叫声远远地传过来,

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我想……去看看海。”苏晚的声音很轻,像怕惊动了什么似的,

“我从小在县城长大,后来来了南城,但南城不靠海。我从来没有见过真正的大海。

我在电视上看到过,蓝蓝的,一望无际的,浪花拍在沙滩上……我想亲眼看看。

”林远转头看着她。路灯的光落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睛很亮,像是里面藏着一片星空。

“那等你有空了,我带你去看海。”林远说。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这句话太暧昧了,

像是表白一样。苏晚转过头,看着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好。

”她说。就一个字,但林远觉得那个字里包含了千言万语。那天晚上回到房间,

林远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成一团。他知道自己喜欢上了苏晚。

这不是什么模糊的好感,而是实打实的、心跳加速的、魂牵梦萦的喜欢。但他也知道,

他们之间有太多的不确定因素。苏晚比他大两岁,没有上过大学,在这个城市里无依无靠。

他自己也是一个刚毕业的穷小子,连一份稳定的工作都还没有,拿什么去给人家承诺?

他想了很多,想到最后也没想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翻了个身,强迫自己睡觉。但有些事情,

不是你不想就不会发生的。十月初的一个晚上,林远在公司加班做一份方案,

做到九点多才结束。他收拾好东西准备走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是苏晚打来的。“林远,

你……你能来一下吗?”苏晚的声音听起来不太对劲,带着一种压抑的颤抖。“怎么了?

出什么事了?”“孙德旺……他又来了。这次不是一个人,带了三四个人。

他们说要收什么‘管理费’,一个月两千。我说没有,他们就把店里的东西又砸了。

我……我好害怕……”林远的心猛地揪紧了。他抓起背包,冲出了公司,一路狂奔到柳巷街。

便利店的卷帘门又被拉下来了,但里面透出光。林远弯腰钻进去,看到店里一片狼藉。

货架又被推倒了,商品散落一地,收银台的显示器被摔在地上,屏幕碎了。苏晚坐在角落里,

抱着膝盖,整个人缩成一团。她的脸上有泪痕,嘴角有一块淤青——那些人动手了。

林远的血一下子冲上了头顶。“他们打你了?”苏晚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然后又点了点头。“有没有报警?”“报了……但刘警官说他们最近在忙一个案子,

要明天才能过来处理。”“明天?”林远几乎是吼出来的,“他们打了人,要等到明天?

”苏晚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眼泪又掉了下来。林远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他蹲在苏晚面前,轻轻地把她的手从膝盖上拿开,看到她手背上也有几道红印子,

像是被什么东西刮伤的。“疼不疼?”苏晚摇了摇头,但眼泪掉得更厉害了。林远站起来,

走到柜台后面,找到店里的备用钥匙。他把卷帘门拉上去,让外面的空气进来,

然后回到苏晚身边,把她扶起来。“走,我陪你去医院。”“不用了,

就是一点皮外伤……”“不行,必须去。”林远的语气不容置疑,“你嘴角有淤青,

不知道有没有伤到骨头。而且你手上有伤口,万一感染了怎么办?”苏晚看着他,

嘴唇抖了抖,没有再拒绝。林远陪她去了最近的社区医院。医生检查了一下,说没有大碍,

只是皮外伤,开了点消炎药和活血化瘀的药膏。从医院出来的时候,已经快十一点了。

两个人走在空荡荡的街上,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苏晚沉默地走着,林远走在她旁边,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拳头的距离。“林远,”苏晚突然开口,“你说我是不是不该开这家店?

”“为什么这么说?”“我觉得……我可能真的不适合做这个。我没有经验,没有人脉,

没有钱,什么都没有。我以为只要勤勤恳恳地做事,就能把日子过好。但现实不是这样的。

现实是,你勤勤恳恳地做事,还是会有人来找你的麻烦。你老老实实地做人,

还是会有人来欺负你。”苏晚的声音越来越低,

最后几乎是喃喃自语:“我好累啊……”林远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路灯的光从她身后照过来,她的脸在阴影中,看不清表情,但林远能感觉到她的无助和疲惫。

“苏晚,”他说,“你不要放弃。”“为什么?”“因为你已经做得很好了。

你的店从一个月亏本到现在盈利,你一个人撑了两年,你没有欠任何人一分钱。这些东西,

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他顿了顿,

然后说出了那句藏在心里很久的话:“而且……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苏晚抬起头,

看着他。路灯的光终于照到了她的脸上,她的眼睛里满是泪水,但嘴角在微微上扬。“林远,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林远张了张嘴,想说“因为喜欢你”,

但话到嘴边变成了:“因为……我们是朋友。”苏晚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然后她做了一件让林远完全没有预料到的事——她踮起脚尖,在他的脸颊上轻轻亲了一下。

那个吻很轻,像一片羽毛落在皮肤上,转瞬即逝。但林远觉得那个地方像是被烙铁烫过一样,

灼热得发疼。“谢谢你。”苏晚说完,转身快步往前走,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回头看了他一眼。月光下,她的脸微微泛红,眼睛亮得像星星。林远站在原地,

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他摸了摸被亲过的地方,嘴角不受控制地翘了起来。那天晚上,

他又是翻来覆去睡不着。但这次他没有犹豫,拿起手机给苏晚发了一条消息:“苏晚,

我喜欢你。”发完之后,他盯着屏幕看了整整五分钟,没有收到回复。

他的心跳快得像要从胸腔里蹦出来,手心全是汗。又过了三分钟,手机震动了。

苏晚回了一个字:“嗯。”林远愣了一下。“嗯”是什么意思?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他还没来得及追问,第二条消息就来了:“我也是。”林远看着那两个字,

忽然觉得整个世界都亮了。他抱着手机在单人床上滚了两圈,差点从床上掉下来。

他想起明天还要上班,强迫自己闭上眼睛,

但脑子里全是苏晚的脸、苏晚的声音、苏晚的笑容、苏晚在月光下回头看他的那个眼神。

他从来没有觉得活着是这么美好的一件事。第六章在一起林远和苏晚的恋情,

像这条老街上的梧桐叶一样,在秋天悄然绽放。没有轰轰烈烈的表白,没有精心策划的浪漫,

甚至连一句正式的“做我女朋友吧”都没有说过。两个人就是在某一天自然而然地牵了手,

然后就没有再松开过。在一起之后的日子,是林远二十三年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光。每天早上,

他会提前二十分钟出门,绕到便利店去。苏晚会给他准备好早餐,有时候是热干面,

有时候是包子,有时候是她自己做的三明治。两个人就站在柜台后面,

你一口我一口地吃完早餐,然后林远赶去上班,苏晚继续看店。晚上是两个人最期待的时间。

林远下班后直接来便利店,帮苏晚一起整理货架、清点库存、做账。忙完之后,

两个人会一起在店后面的小厨房里做饭。苏晚炒菜,林远打下手,切菜、洗锅、摆碗筷。

吃完饭,两个人就窝在店门口的台阶上,一人一个耳机,听同一首歌。苏晚喜欢听老歌,

邓丽君、陈慧娴、孟庭苇。林远以前觉得这些歌太老了,

但听苏晚哼着《月亮代表我的心》的时候,他忽然觉得这些歌一点也不老——情感这种东西,

不管过了多少年,都是相通的。“你问我爱你有多深,我爱你有几分。你去想一想,

你去看一看,月亮代表我的心……”苏晚的声音不大,带着一点沙哑,

唱到高音的时候会微微走调,但林远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听的声音。“你唱得真好听。

”林远说。“你就会哄我。”苏晚笑着推了他一下。“我说真的。

比那些选秀节目里的人唱得好听多了。”“少来,”苏晚把脸埋进膝盖里,耳朵又红了,

“你再夸我我就不唱了。”“好好好,不夸了,你继续唱。”苏晚抬起头,看着他,

眼睛里全是笑意。她轻轻靠在他的肩膀上,继续哼着那首老歌。巷子里的路灯昏黄而温暖,

远处传来电视机的声响和小孩的哭声,头顶的天空有几颗星星在闪烁。一切都很平常,

平常得像一杯白开水。但林远觉得,这杯白开水是甜的。周末的时候,

两个人会一起去菜市场买菜。苏晚挑菜很厉害,哪个摊位的菜新鲜、哪个摊位的肉便宜,

她一眼就能看出来。林远跟在她后面,手里提着大袋小袋,感觉自己像个跟班,

但心里美滋滋的。“林远,你看这个茄子多好啊,又紫又亮的,才三块钱一斤。

”苏晚拿起一根茄子,像炫耀宝贝一样举到他面前。“好好好,买买买。”“你别敷衍我啊,

你知不知道怎么挑茄子?”“不知道。”“你看啊,好的茄子表面要光滑,颜色要均匀,

捏起来要有弹性,不能太硬也不能太软……”林远看着她认真讲解的样子,忽然笑了。

“你笑什么?”苏晚瞪了他一眼。“没什么,就是觉得你好可爱。”苏晚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把茄子扔进购物篮里,转身就走:“不理你了。”林远笑着追上去,自然地牵起她的手。

苏晚挣了一下,没挣开,也就随他了。两个人十指相扣,走在嘈杂的菜市场里,

身边是讨价还价的大爷大妈和此起彼伏的叫卖声。这个场景一点都不浪漫,但林远觉得,

这才是生活最真实的样子。十一月初的一个傍晚,林远下班后照例来到便利店。

他发现苏晚没有像往常一样在柜台后面等他,而是坐在店门口,面前放着一个蛋糕。

“今天是什么日子?”林远走过去,好奇地问。苏晚抬起头,

脸上带着一种不好意思的笑容:“今天……是我的生日。”“啊?”林远一拍脑袋,

“你怎么不早说!我什么都没准备!”“不用准备什么,”苏晚拉了拉他的袖子,

“你能来就是最好的礼物了。”她打开蛋糕盒子,是一个很小的蛋糕,只有六寸,

上面用奶油歪歪扭扭地写着“林远和苏晚”几个字,中间画了一个不太标准的心形。

“我自己做的,”苏晚有些忐忑地说,“可能不太好看……”林远看着那个蛋糕,

鼻子忽然酸了。他想起小时候过生日,他妈也是这样,用面粉和鸡蛋做一个简陋的蛋糕,

上面用红纸剪一个“福”字插在上面。那个时候家里穷,买不起真正的蛋糕,

但那个用蒸锅蒸出来的“蛋糕”,是他吃过的最好吃的东西。“很好看,

”林远的声音有些哑,“真的很好看。”苏晚点上蜡烛,双手合十,闭上眼睛许愿。

烛光映在她的脸上,她的睫毛微微颤动,嘴角带着浅浅的笑。“许了什么愿?”林远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那让我猜猜——是不是希望生意越来越好?”苏晚摇了摇头。

“希望身体健康?”还是摇头。“那是什么?”苏晚睁开眼睛,看着他的眼睛,

轻声说:“我希望……我们能一直这样,永远都不变。”林远愣了一下,

然后伸手把她揽进怀里。她的身体很瘦,抱起来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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