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简介

主角叫陆深林舒婉念卿的小说是《打胎那天,摘下口罩的医生是我老公》,是作者管管18写的一本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书中主要讲述了:整张手术台震了一下,托盘里的器械哗啦啦响了一片。消毒水的瓶子在推车上晃了两晃,翻倒了,液体滴滴答答流到地板上。护士小声说了句"陆医生"。他没听见。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出去。响了一声。两声。三声。长长的等待音在手术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拉得我心口发紧。无人接听。他盯着屏幕上的备注名——......

小说目录

精彩节选

婆婆说他出轨了。趁他出差九天,把我骗上了手术台。无影灯下,医生的手停了。

他一把扯下口罩——是我老公。"沈念卿,你在干什么?"婆婆那句"打掉吧,

别给负心汉留种"还在耳边。九天,够一个女人编一场让我家破人亡的戏。可她不知道,

她挪走的那三千万,每一笔流水都存在我的电脑里。【第1章】无影灯直直地砸下来,

白得刺眼。我躺在手术台上,后背贴着金属台面,凉意从尾椎一节一节往上蹿,

皮肤上泛起一层密密的疙瘩。牙关打颤。止不住。不是冷。是怕。护士在旁边整理器械,

镊子碰着不锈钢托盘,叮——的一声,我的肩膀跟着缩了一下。消毒水的气味浓得呛嗓子,

我吸一口气,喉咙里全是那股子辛辣的凉。手术同意书上的签名还没干透,我自己签的,

笔画歪歪扭扭,最后那一笔尾巴拖了老长,因为手抖得握不住笔。"放松,深呼吸。

"医生的声音隔着口罩,闷闷的,听不太真切。我闭上眼。指甲陷进掌心的肉里,

一点一点掐下去,痛感从掌心窜上来,但压不住脑子里那张照片——陆深揽着一个女人的肩,

两张脸凑在一起,近得鼻尖快碰上鼻尖。女人穿着一件浅色的连衣裙,侧脸带笑,

手搭在他胸口上。婆婆坐在我对面,把那张照片一点一点推过桌面。她的手指也在发抖。

"念卿,我不是要伤你。"她红着眼圈,攥住我的手,指腹一下一下搓我的手背,

搓得皮肤发烫。"可你怀了孕,我不能看着你被蒙在鼓里。""他在外面有人了。

""打掉吧。""别给一个有了别人的男人,生孩子。"——所以我来了。

拖着一副被掏空了的身体,坐公交、换地铁、走进这家他不会来的医院。签了字,

换了病号服,爬上了手术台。手术室的空调嗡嗡地转,冷风从头顶灌下来,我蜷起脚趾,

膝盖忍不住并拢。"器械准备好了。开始。"医生伸手拿起器械——他的手停在半空。五秒。

十秒。整个手术室安静得只剩空调的电流声和我自己的心跳。那心跳太响了,

一下一下撞着耳膜。我感觉到他在盯着什么东西,目光钉在那里,一动不动。病历本。

摊开在器械台旁边,我的名字印在第一行——沈念卿,女,27岁,孕6周+3天。

"沈……念卿?"他的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那种公事公办的沉稳。

嗓子里有什么东西断裂了,碎了一地。他猛地扯下口罩。我的心跳漏了一拍。陆深。我老公。

陆深。他穿着蓝绿色手术服,口罩褪到下颌,露出一张失去了所有血色的脸。

瞳孔死死收缩着。嘴唇绷成一条线,下颌的肌肉一跳一跳地抽动。"你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低得发抖。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耳朵嗡嗡作响,张着嘴,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他不是出差了吗?他不是应该在八百公里外的城市——"你——为什么——要打掉我的孩子?

"他把器械"哐"地砸回托盘,金属撞击声在密闭的空间里炸开,护士吓得后退了一步,

碰翻了旁边的推车。他双手撑在台沿上,十根手指攥得骨节发白,弯下腰凑到我面前。

呼吸急促地喷在我脸上,一股一股地烫。我闻到他身上手术服的消毒水味,

混着他用了四年的那款须后水——木质调的,从前我一靠近就能闻到。我的嘴唇动了三次,

第三次才挤出声音来。那声音像是从地底下刨出来的,全是土。"你不是……有别人了吗?

"他整个人僵住了。从眉心到下颌,从下颌到握着台沿的指节,所有的肌肉同时冻结。

安静了三秒。"谁说的?"他的嗓音突然崩了。"谁他妈说的?!"他一拳砸在金属台沿上,

整张手术台震了一下,托盘里的器械哗啦啦响了一片。消毒水的瓶子在推车上晃了两晃,

翻倒了,液体滴滴答答流到地板上。护士小声说了句"陆医生"。他没听见。

他从白大褂口袋里掏出手机,划开屏幕,拨了出去。响了一声。两声。三声。

长长的等待音在手术室里回荡,每一声都拉得我心口发紧。无人接听。

他盯着屏幕上的备注名——"妈"。又拨了一次。依然没人接。他攥着手机的手青筋暴起,

从手背一路蔓到小臂。"手术取消。"他扭头看护士,每个字都是从牙缝里磨出来的。

"全部检查重新做一遍。B超、血常规、孕酮、HCG——一项不许漏。"他说完,

一把扯下手术帽,头发被压得乱七八糟,汗从鬓角淌下来。

然后他弯下腰——额头抵住我的手背。他的额头烫得惊人,汗水蹭在我的指节上,

一下一下的呼吸打在我手腕内侧的脉搏上,那节奏乱得不成样子。"差一点。

"他嗓子全哑了。"沈念卿,你差一点……就把我的孩子杀了。"我的眼泪砸了下来。

一颗接一颗,顺着眼角滑进头发里,滴在金属台面上,发出细微的声响。差一点。

我差一点就信了她说的每一个字,亲手毁掉我肚子里的血肉。

可那些照片、那个突然出现在家门口的女人、婆婆眼里的泪——到底哪个是真的?

哪个是假的?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趴在我手背上的这个男人在发抖。

一个手术台上从不抖的外科医生,趴在他老婆手背上,抖得像风里的纸片。我需要一个答案。

而答案,藏在过去的九天里。【第2章】九天前。陆深拖着行李箱站在玄关,弯腰换鞋,

冲我笑了一下。"学术会议,最多九天。冰箱里的排骨我炖好了,你热一下就能吃。

"他伸手揉了一下我的头发。我拍掉他的手:"别弄乱。"他笑了一声,拉着箱子出了门。

**在门框上看着电梯门关上,转身回屋,顺手把他落在茶几上的充电线收进抽屉里。

那个时候,一切都是正常的。冰箱里有排骨,阳台上的衣服还在滴水,

茶几上摊着他没看完的柳叶刀期刊。一切正常。第二天,婆婆来了。她很少来我们的小家,

嫌楼层低、采光差,上一次登门还是去年中秋。但那天她来了,挎着她那只棕色的手提包,

换了拖鞋就往厨房走。"我来看看你冰箱有没有菜,深儿不在家,你别光吃外卖。

"她拉开冰箱门翻了一遍,嘴里念叨着"没有绿叶菜""酸奶过期了",

顺便把我塞在保鲜层的半块蛋糕扔了。"少吃甜的,脸该圆了。

"**在厨房门框上看着她忙活,没说话。婆婆这个人,挑剔归挑剔,但以前从来不找事。

她嫌我出身普通,结婚那天脸上的笑就没到过眼底,但四年下来也算井水不犯河水。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起了别的心思。也许很早。第三天,她又来了。这次没去厨房,

直接坐在沙发上,从手提包里掏出一个信封。牛皮纸的,鼓鼓囊囊。"念卿。

"她的声音比前一天低了两个调。"你看看这个。"我接过来,拆开。三张照片。

第一张:陆深和一个女人并肩走在一条街上,女人穿浅蓝色连衣裙,挽着他的胳膊。

第二张:两个人坐在一家咖啡馆的卡座里,陆深侧着身子,手臂搭在椅背上,

几乎环住了对方的肩。第三张:他俩的侧脸。靠得那样近,鼻尖对鼻尖。我的手指僵住了。

"这是谁拍的?""我找人拍的。"婆婆捏着纸巾擦眼角,声音在抖,

"他上个月说去南城参加同学聚会,我不放心——念卿,对不起,是我不好,

可我必须让你知道。"我盯着照片上陆深的脸。那张脸我看了四年,

每一条线条都刻在脑子里。是他。我掐着照片的边缘,指尖发麻。"他……认识这个女人?

"婆婆点头:"听说是他大学同学。叫林舒婉。"林舒婉。

我把这三个字在嘴里默默念了一遍。陌生。陆深从没在我面前提过这个名字。

但照片上的亲密程度——不是普通同学。第五天,我在卫生间呕吐的时候,听见门铃响了。

我擦了嘴,打开门。门外站着一个女人。浅蓝色连衣裙——和照片上一模一样的款式。

长发披在肩上,精致的锁骨上挂着一条细细的项链。她冲我礼貌地笑了笑。"你好,

请问陆深在家吗?"我的心沉了下去。"他出差了。""啊……那可能是我记错日期了。

"她歉意地眨了眨眼,"我是他大学同学,林舒婉,正好路过想找他叙叙旧。

"她低头翻包找东西,外套领口滑下来——里面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卫衣。我认识那件卫衣。

胸口印着一个拳头大的校徽,是陆深大学时期的旧衣服。去年换季的时候我收拾衣柜,

没找到它,问陆深,他说可能被他妈拿去当抹布了。它现在穿在另一个女人身上。

那天晚上我坐在沙发上,盯着黑掉的电视屏幕,坐了四个小时。第七天。婆婆发来一串截图。

微信聊天记录——备注名"林林",头像是一朵白色的栀子花。"今天想你了。""快了,

等我忙完这一阵。""乖,别闹。"发送时间是陆深出差后的第三天。凌晨一点零九分。

我把手机屏幕按灭,放在膝盖上。客厅里很暗,只有窗外的路灯透进来一点光,

把我的影子拉得老长老长。胃在翻涌。酸液涌上喉咙,我咽了回去。第八天早上。

我吐了三次。蹲在马桶边上,额头抵着冰凉的瓷砖,

手摸到洗手台下面的储物柜——里面有一盒早孕试纸。是我上周买的。两条杠。

我蹲在卫生间的地砖上,手里攥着那根试纸棒,攥到塑料壳的边缘硌进肉里。

婆婆那天下午来了。她看到试纸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我到现在都记得——先是一愣。

然后嘴角抽了一下。然后眼圈红了。"念卿。"她握住我的手。"不能生。

""你不能给一个出了轨的男人生孩子。那是给你自己套枷锁。""打掉。趁现在还早。

""别给负心汉留种。"她的每一个字都砸在我的心口上,一个比一个重。我没有反驳。

我张不了嘴。因为照片、卫衣、聊天记录——所有的证据都指向同一个方向。他有了别人。

第九天。婆婆开车把我带到了这家医院。一路上她握着我的手,不停地说:"别怕,

做完就好了,做完你就解脱了。"我坐在副驾驶上,额头靠着车窗玻璃,

看着路灯一盏一盏往后退。我没哭。所有的眼泪在过去六天里已经流干了。

剩下的只有一片灰蒙蒙的死寂。——然后我就躺在了那张手术台上。然后灯亮了,器械响了。

然后他扯下了口罩。九天。九天就够一个女人,用照片、聊天记录和一件旧卫衣,

编出一场天衣无缝的骗局。我差一点就信了。不——我信了。我信了整整六天。

【第3章】陆深把车开到了家门口。一路上他没说一句话,双手握着方向盘,指节白得吓人。

我坐在副驾驶上,系着安全带,手放在小腹上。B超结果出来了——胎儿一切正常。

六周加三天,有胎心了。一闪一闪的,在黑白屏幕上跳动。护士指给我看的时候,

陆深站在一旁,嘴唇抿成一条死线,眼眶里有水光,但他没让它掉下来。车停稳了。

他拔了钥匙,没动。"你看到的那些照片。"他的声音沙哑,像砂纸刮过铁面,

"你手机里还有吗?"我打开相册,把婆婆发给我的照片递过去。他接过手机,盯着屏幕,

拇指划过三张照片,一张一张看。第一张。第二张。第三张。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又皱了一下。"这是南城学术会议的晚宴。"他指着第一张照片的背景,"后面那个横幅,

写着'第十七届消化外科年会'。"他划到第二张。"这是会议酒店的大堂咖啡厅。

这个女人叫林舒婉,是我大学同学,现在在南城第一医院当麻醉科主任。那天晚宴结束,

一群同学一起喝咖啡。"他把手机翻过来冲着我,指了指照片的左侧边缘。"你看。

这里被裁掉了。原图里这一侧还坐着三个人。"我的指尖冰凉。

"你是说——这些照片是被裁剪过的?"他没回答。他拉开车门,下了车,大步走向单元门。

我跟在后面,心跳快得发疼。电梯到了十二楼。门打开的瞬间,

我闻到了家里的空气——暖气混着桂花香薰的味道。客厅的灯亮着。沙发上坐着两个人。

婆婆坐在左边,端着一杯茶。林舒婉坐在右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针织裙,腿交叠着,

手里也捧着一杯茶。她们在笑。婆婆看到我们进门的那一瞬间,笑容凝在了脸上。不,

准确地说——她的笑容消失了半秒,然后重新挂了回去。"深儿?你不是后天才回来吗?

"她站起来,脸上堆着笑,眼睛却飞快地扫了我一眼。那一眼很快。但我接住了。

那不是一个婆婆看到儿媳的眼神。那是一个人看到计划出了差错时的慌张。"妈。

"陆深站在玄关没动,声音平静得过分,"你今天给念卿打过电话吗?""打了呀,没人接。

"婆婆笑着走过来,"我还以为她出去逛街了,

就让舒婉来家里坐坐——""那你给我打的电话呢?""嗯?什么电话?""半小时前。

我打了两个给你,你都没接。"婆婆的手顿了一下,随即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看了看:"哎呀,

静音了,我没注意……"陆深没接话。他的目光移到了沙发上的林舒婉身上。

林舒婉已经站了起来,冲他点了点头,声音恰到好处的温柔——"陆深,好久不见。

阿姨说你出差了,我就来陪阿姨坐坐。"她说话的时候,手指绞着裙摆的流苏,

眼睛看着陆深的方向,但不直视他。看着像是礼貌的疏离。

但我注意到——在她说完那句话之后,她的视线往婆婆的方向闪了一下。只一下。

婆婆冲她微微点头。也只是微微的。我站在玄关的阴影里,把这一切看在眼里。

我的手在口袋里攥成了拳头。但我没有炸。不是不想。是还不到时候。我深吸一口气,

从玄关走出来,冲婆婆笑了笑。"妈,我今天胃不舒服,去医院看了看。

"我的声音平稳得让自己都意外。"现在好多了。

"婆婆的笑容僵了一秒——只一秒——然后她拍了拍我的手:"那你去躺着吧,

妈给你煮碗粥。"林舒婉识趣地说了声"那我先走了",拎着包出了门。婆婆去了厨房。

锅碗碰撞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我站在走廊里,盯着厨房门的方向。陆深走过来,

站在我身后。他的手碰了碰我的肩膀。我侧过头看他。他的眼睛里全是血丝,嘴唇抿得死紧,

喉结滚了一下,像是有话要说。我摇了摇头。"先不要动。

"我的声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程度。"让我先查清楚。"他看了我三秒,点了头。

那天晚上,婆婆煮了一锅白粥就走了。临走时在门口换鞋,回头看了我一眼,

笑着说:"好好休息,别多想。"门关上的那一刻,我拿出手机。拨给了苏瑶。

我大学的室友,现在是安平律所的合伙人。"瑶瑶,我需要你帮我查一个人。""林舒婉,

南城第一医院麻醉科。""查她和我婆婆之间的所有往来。"我需要证据。需要每一块拼图。

然后,我会亲手把它们拼起来。【第4章】苏瑶的效率比我预想的快。三天。

她用三天的时间,从三个方向替我撬开了第一道口子。第一条消息,

发在凌晨两点——"那三张照片我找到原图了。南城第十七届消化外科年会的官方合影,

你老公站在第二排右起第四个,旁边站了八个人,六男两女。

你婆婆给你的那三张是从原图裁出来的,只保留了你老公和林舒婉的部分。

"她随即发来了原图。我放大看——果然。第一张所谓的"揽肩",

原图里陆深的手搭在一个男同学肩膀上,林舒婉只是恰好站在他旁边。第二张咖啡厅的照片,

原图里卡座上坐了五个人,陆深和林舒婉之间还隔着一个戴眼镜的男人。

第三张那个"鼻尖对鼻尖"——是合影时旁边的人拍了个搞笑pose挤过来,

所有人都在歪头躲避,陆深和林舒婉只是被挤到了一起。裁掉两侧,只留中间两个人,

角度一换——就成了私密照。我攥着手机,指节发白。第二条消息来得更猛。

"那些微信聊天截图也有问题。我让技术部的人看了,字体间距和系统默认不一致,

消息气泡的圆角弧度偏差了0.3个像素——是P的。"P的。从头到尾,每一个字,

每一条消息,每一个时间点——全是伪造的。第三条消息。

"林舒婉和你婆婆之间有资金往来。我查到林舒婉母亲周玲名下有一家生物制药公司,

叫'舒华生物',去年年底进了一笔大额投资——三千万,打款方是你婆婆名下的私人账户。

"三千万。我盯着这个数字,呼吸都慢了半拍。

我婆婆退休前是陆氏医药的财务总监——公司是陆深爷爷创办的家族企业,

婆婆嫁进来之后一直管财务。三千万,不是一笔小数目。

如果是私房钱还好说——但我婆婆的退休金和存款加起来,撑死不超过五百万。

那多出来的两千五百万——从哪来的?苏瑶发了最后一条语音过来:"念卿,

我建议你查一下陆氏医药近两年的财务报表。如果我的直觉没错,你婆婆从公司账上挪了钱。

三千万投进了舒华生物,但那家公司去年亏损严重,濒临倒闭。

""她需要林舒婉嫁进陆家——因为一旦成了一家人,

这笔投资就能从'挪用公款'变成'家族内部投资'。""而你——是她计划里最大的障碍。

"我关掉手机。站在阳台上,夜风灌进来,吹得我浑身冰凉。

我想起婆婆坐在我对面推过照片时的表情,想起她红着的眼圈和发抖的手指。

每一滴眼泪都是假的。每一句"为你好"都是把我往深渊里推的手。她不是在保护我。

她是在清场。清掉我,清掉我的孩子,给林舒婉腾位置。我的手扶着阳台的栏杆,

铁栏杆被夜风吹得冰凉,凉意从掌心一直蹿到心口。好。很好。我站直了身体。

既然你把棋局摆好了——那就别怪我掀桌。三天后,家族聚餐。

婆婆每月一次张罗的家族聚餐,地点在老宅。陆家三代同堂,加上几个旁支的叔伯婶婶,

十几口人围着一张大圆桌。婆婆今天特别精神。穿了一身暗红色的旗袍,盘着头发,

耳朵上坠着翡翠耳环——那对耳环是陆深奶奶留下来的。她还把林舒婉也请来了。

"舒婉是深儿的大学同学,也是医生,我觉得跟咱们家特别投缘。

"她拉着林舒婉的手往前推了推。林舒婉大大方方地冲满桌人微笑、问好、端茶敬酒。

二婶看了我一眼,眼神意味深长。三叔夹菜的手顿了一下。

所有人都感觉到了空气里那股不对劲——婆婆当着儿媳的面,把另一个女人带进家族聚餐。

这是摆明了要给我难看。陆深坐在我旁边,筷子攥在手里,脸色铁青。

我在桌子底下按住了他的膝盖。"别急。"他侧头看我。我冲他笑了笑。

那是我今晚第一次笑。然后我从包里拿出手机,划开屏幕,找到了那张原图。"妈。

"我的声音不大,但圆桌不大,足够每个人都听清。"上次您给我看的那些照片,

我有个事想问问您。"婆婆端着酒杯的手悬在了半空。"原图上明明有八个人,

您裁成了两个人——是不小心的吗?"我把手机递到她面前。

屏幕上是学术年会的官方合影——陆深站在第二排,周围围了一圈同事同学,

林舒婉和他之间隔着两个人。满桌安静。婆婆的酒杯磕在桌沿上,发出一声脆响。

酒洒了出来,顺着杯壁淌到桌布上,洇出一小片深红色的印子。"什么……什么原图?

"她的声音紧了,"我给你的就是人家发给我的——""那微信聊天记录呢?

"我往后靠了靠椅背,掏出苏瑶发来的技术分析截图。

"字体间距偏差、气泡圆角弧度偏差——妈,P图至少找个专业的。

"满桌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婆婆。二婶放下了筷子。三叔的茶杯停在嘴边没有落下。

婆婆的脸——从红到白,再从白到青。只用了三秒。"念卿!"她猛地站起来,

椅子往后一划蹭出刺耳的声响,"你在胡说什么!我那是为你好!你怎么——""为我好。

"我接过她的话,语速不紧不慢。"为我好到把我骗上手术台,让我打掉自己的孩子?

"这句话落下去的时候,满桌的人同时吸了一口气。陆深的筷子掉了。

他不知道我准备在今晚说这些。他看着我,嘴唇张了张,我冲他轻轻摇了一下头。

婆婆的脸彻底没了血色。林舒婉坐在角落里,手指绞着餐巾布的边,目光闪烁不定。

我收起手机,端起面前的茶杯,抿了一口。"这事我先说到这。"我站起来。

"妈——您那三千万的事,我们下次再聊。"三千万三个字出口的瞬间,

婆婆手中的筷子"啪"地弹到了地上。她的瞳孔剧烈收缩。那是恐惧。

真正的、从骨髓里窜上来的恐惧。我知道我戳对了。【第5章】我低估了婆婆。

或者说——我低估了一个被逼到墙角的人的反扑速度。家族聚餐后的第二天,风向就变了。

二婶打来电话:"念卿啊,你昨天在桌上那些话……是不是太冲了?妈也是心疼你,

你别往心里去。"我握着手机没说话。"而且你婆婆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

说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产前焦虑?她说你总说有人害你,

还把同学的合影说成什么出轨证据……"我的心沉了下去。三婶的电话紧跟其后。

说的话几乎一模一样——措辞不同,逻辑相同。"念卿,我不是说你不好。

但怀孕期间情绪波动大是正常的,别自己吓自己。""你婆婆那个人我了解,

她就是嘴碎了点,不至于害你。"她在给我扣帽子。精神不稳定、产前焦虑、被害妄想。

三天之内,整个陆家的亲戚圈里流传着同一个说法——沈念卿怀孕之后状态不好,疑神疑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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