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是柳云舒萧景珩的书名叫《大婚当日嫌我是废柴?如今跪求我做太子妃!》,这本小说的作者是茕茕孑孓立创作的穿越重生类小说,文中的爱情故事凄美而纯洁,文笔极佳,实力推荐。小说精彩段落试读:一切都如同一场精心编排的华美戏剧。萧景珩与柳云舒,这对新婚夫妇,在万众瞩目之下,扮演着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人。他俊美威严,她倾城绝色,站在一起,引来无数艳羡与赞叹。然而,当两人并肩接受百官朝贺时,那看似亲密的微笑之下,却隔着万丈冰渊。萧景珩的眼神复杂,有审视,有戒备,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好奇。而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将我赐婚于太子。太子当着满朝文武的面,
不屑地瞥了我一眼:“父皇,这光有漂亮皮囊的废柴,如何能辅佐儿臣?”我低眉顺眼,
轻声应道:“殿下说得是。”心头却燃起一团火:废柴?我若不是故意隐藏锋芒,
你又怎会这般轻狂?我这个“废柴”,定会让你见识到什么叫做深藏不露。太子殿下,
你这双眼识人不清,迟早要栽在我这个“废柴”手里!01废柴金銮殿上,檀香袅袅。
内侍尖细的嗓音划破庄严的寂静。“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兹闻丞相之女柳云舒,端庄淑睿,
秀外慧中,特赐婚于东宫太子萧景珩,择日完婚,钦此。”我跪在冰冷的地砖上,叩首谢恩。
“臣女柳云舒,谢主隆恩。”声音不大,柔顺得像一缕风。
满朝文武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探究,同情,还有掩饰不住的轻蔑。
我感受到了最灼热的一道视线,来自我的未婚夫,当朝太子萧景珩。他站在百官之首,
一身金线蛟龙蟒袍,俊美无俦,却也盛气凌人。他甚至没有费心掩饰自己的不满,
直接上前一步,对着高坐龙椅的父皇躬身。“父皇,儿臣有一言。
”皇帝的声音沉稳如山:“说。”“柳氏女徒有倾城之貌,然京中谁人不知其才疏学浅,
胸无点墨。如此光有漂亮皮囊的废柴,如何能辅佐儿臣,母仪天下?”话音落下,
大殿内一片死寂。这是**裸的羞辱。当着文武百官,当着我的面,
将皇帝亲赐的太子妃说成是“废柴”。我能感觉到父亲,身为丞相的柳远道,身形微微一僵。
我依旧低着头,长长的睫毛垂下,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皇帝沉默了片刻,
目光落在我身上,深邃难测。“云舒,太子此言,你怎么看?”我缓缓抬头,
迎上那双探究的帝王之眼,随即又迅速垂下,一副惶恐不安的模样。“殿下……殿下说得是。
”我的声音带着一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弱女子的惊惧与顺从。
“臣女愚钝,确实难堪大任。”萧景珩冷哼一声,眼中的不屑更浓了。
仿佛在说:算你还有点自知之明。皇帝看着我的反应,忽然笑了。“罢了,太子年少气盛,
云舒你也莫要放在心上。朕意已决,此事不容再议。”“退朝吧。”一场风波,
被皇帝轻描淡写地压下。我随着父亲走出金銮殿,一路上,那些意味不明的目光如芒在背。
直到坐上回府的马车,父亲才长叹一口气。“舒儿,委屈你了。”我抬起头,
脸上早已不见了方才的柔弱惶恐,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湖般的平静。“父亲,皇家赐婚,
本就不是委屈或不委屈的事。”“只是没想到,这位太子殿下,竟是如此的……目中无人。
”父亲看着我,眼中是了然的担忧:“他今日让你在殿前难堪,日后进了东宫,
只怕……”我端起手边的小茶杯,指尖轻轻摩挲着温热的杯壁。“父亲放心。
”“他越是觉得我是个漂亮废柴,我才越安全。”马车回到丞相府。我没有回自己的闺房,
而是径直走向了府中最偏僻的一个院落。书云阁。这里是我的书房,也是我的指挥中心。
推开门,没有女儿家的脂粉香,只有淡淡的墨香和旧书卷的味道。墙上挂的不是仕女图,
而是一副巨大的大燕疆域全图,上面用不同颜色的朱砂标记着各处关隘、粮道和**。
桌上堆的不是绣品,而是各地送来的加密信件和商号的往来账目。我走到桌前,
拿起一支狼毫笔,在一张雪白的宣纸上,写下了两个字。萧景珩。笔锋凌厉,墨迹如刀。
废柴?我若不是这几年刻意藏起所有锋芒,只以美貌示人,你以为丞相府的嫡女,
能安然活到今天?你以为父皇那只老狐狸,真的会把一个一无是处的花瓶塞给你?
他是在用我,试探你,敲打你。而你,我亲爱的太子殿下,却蠢到把送上门的利刃,
当成了一件易碎的瓷器。我看着纸上那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这双眼,
既然识人不清。那迟早,要栽在我这个“废柴”手里。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
02立威婚期定在一个月后。圣旨下的第三天,东宫便派了人来。
为首的是太子身边最得脸的张嬷嬷,据说曾是宫里伺候过贵妃的老人,在东宫说一不二。
她带着两名宫女,名为“协助”,实为“规训”。客厅里,张嬷嬷坐在客座上,
腰杆挺得笔直,端着丞相府下人上的茶,却只用杯盖撇着浮沫,一口未喝。“柳**,
老奴奉太子殿下之命,前来与**说一说东宫的规矩。”她的语气平淡,
却透着一股居高临下的审视。我端坐主位,一身素雅的白裙,未施粉黛,
依旧是那副柔弱无害的模样。“有劳嬷嬷了。”张嬷嬷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
从袖中拿出一本册子。“东宫不比相府,规矩繁多。殿下喜静,不喜奢靡,平日里衣食住行,
皆有定例。这上面是殿下的日常喜好与禁忌,**需得在婚前尽数背熟,万不可出半点差错,
惹殿下不快。”她将册子递给我的贴身侍女春禾。春禾接过,面色有些难看。
张嬷嬷看在眼里,继续道:“另外,这是相府送亲的仪程和嫁妆单子。殿下的意思是,
一切从简,那些商贾之气的俗物就不要送进东宫了,免得污了皇家清誉。”她说话时,
眼睛瞟了一眼厅中摆设的几件古玩,意有所指。我父亲早年曾涉足商海,
为家族积累了最初的财富,这件事在京中并非秘密。张嬷嬷此言,
无异于指着鼻子骂我出身商贾,血统污浊。我没有动怒,只是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
我才抬起眼,目光清澈地看着她。“嬷嬷说完了?”张嬷嬷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说完了。”“那,该轮到我说了。”我端起茶杯,
轻轻吹了吹气,“春禾,把我们给东宫准备的礼单,拿给嬷嬷过目。
”春禾立刻从一旁捧出一个精致的檀木匣子。张嬷嬷狐疑地接过,打开一看,脸色微变。
那不是金银珠宝,也不是绫罗绸缎,而是一份详细的人事调动建议。“柳**,这是何意?
”我放下茶杯,声音依旧轻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嬷嬷是宫中老人,想必知道,
下月初六,是禁军神策营换防的日子。届时,从德胜门到东华门的沿街都会**,
所有车马不得通行。”张嬷嬷的脸色又白了一分。我继续道:“东宫拟定的送亲路线,
正好要经过德胜门。若按此路线,我的嫁妆队伍,
怕是要在城门口从清晨一直等到日暮西山了。不知是东宫的人疏忽了,
还是殿下想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我柳家的嫁妆是如何在街边吃一整天的灰?
”张嬷嬷嘴唇翕动,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禁军换防是军机,
她们这些内宅妇人如何能得知得如此详细?我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还有,嬷嬷刚才说,
殿下让嫁妆从简,不要俗物。我看了看,这是殿下身边李公公拟的单子吧?
”我拿起那份东宫送来的单子,指着其中一项。“‘火浣玉如意’一对。嬷嬷可知,
此物产自西域火山,看似温润,实则至阳至烈。而当今皇后娘娘,自幼体寒,
最是忌讳此类阳火之物。大婚次日,我需按例携礼拜见皇后。若真带了这对如意去,
是盼着我第一次见婆母,就送上一份‘大礼’吗?”“噗通”一声,
张嬷嬷身后的一个小宫女已经吓得跪在了地上。张嬷嬷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她终于明白,眼前这位看似柔弱的**,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她对军机和宫闱秘闻的了解,甚至超过了她这个在宫里待了一辈子的人。
我将单子轻轻放回桌上,语气缓和下来。“嬷嬷是殿下身边的老人,想必也是一时疏忽,
被下面的人蒙蔽了。照我说的去办吧,换一条迎亲路线,再把这对玉如意换成南海温珠。
免得到时候,在陛下和皇后娘娘面前,丢了东宫的体面。”我微微一笑:“您说呢,张嬷嬷?
”张嬷嬷僵硬地站起身,对着我深深地、深深地鞠了一躬。“是……是老奴糊涂了。
多谢**提点,老奴……告退。”她几乎是逃也似的带着人离开了丞相府。
看着她们仓皇的背影,我眼底的笑意渐渐变冷。这只是第一步。萧景珩,
你想给我一个下马威,我就先拆了你的马。我回到书云阁,春禾兴奋地跟在后面。“**,
您太厉害了!看那老虔婆吓得!”我摇摇头,铺开一张纸。“这不算什么,只是让她知道,
我不是个瞎子聋子。”我提笔,蘸墨,在纸上写下一行字。“彻查东宫所有产业账目,
尤其是与户部、盐铁司的往来明细。”写完,我将纸条卷起,塞进一个小小的竹管,
递给窗外阴影中的一个黑衣人。“送去‘听风楼’。”“是。”黑影一闪而逝。
张嬷嬷今日无意中透露了一个信息,东宫的用度,似乎有些紧张。一个缺钱的太子,
就像一头饥饿的猛虎。而我,最擅长的,就是给饥饿的猛虎,
设下一个又一个沾着蜜糖的陷阱。03回礼张嬷嬷在丞相府吃瘪的消息,很快就传回了东宫。
书房内,萧景珩听着底下人的回报,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她当真如此说?
”回话的小太监战战兢兢:“回殿下,张嬷嬷亲口所言,一字不差。柳**……她,
她似乎对禁军换防和皇后娘娘的体质都了如指掌。”萧景珩一掌拍在书案上,
震得笔墨纸砚一阵乱跳。“好一个柳云舒!好一个胸无点墨的废柴!”他本以为那日殿前,
她低眉顺眼地认了“废柴”之名,便是真的怯懦无能。派张嬷嬷过去,不过是想再敲打一番,
让她明白谁才是东宫的主人。没想到,竟被反将了一军。“巧合,定是巧合!
”他烦躁地挥挥手,“丞相在朝中经营多年,知道些军机秘闻也不足为奇。
定是柳远道在背后教她的!”他绝不相信,那个只知涂脂抹粉的女人,能有这等心机和见识。
“殿下,那……那回礼?”小太监小声提醒。“备!当然要备!”萧景珩冷笑一声,
“既然她喜欢玩这些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孤就让她知道知道,什么叫真正的德行!
”他眼珠一转,有了主意。“去,把库里那套前朝大儒手抄的《女则》和《内训》取来,
再配上孤亲手写的一幅字,‘厚德载物’。就这么送去!”“是!”他要用这份“礼物”,
明明白白地告诉柳云舒:收起你的小聪明,乖乖学好怎么做一个温顺贤良的太子妃,
才是你的本分!第二天,东宫的赏赐大张旗鼓地送到了丞相府。领头的太监捏着嗓子,
在满府下人面前高声宣读赏赐的寓意。“殿下说了,希望未来的太子妃能潜心修德,
以《女则》为戒,以《内训》为师,莫要只重外表,忘了根本。”尖酸刻薄的话语,
引得周围的仆役们一阵窃窃私语。我站在庭院中,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
仿佛丝毫没有听出其中的羞辱之意。“多谢殿下厚爱,这份礼,云舒很喜欢。”我侧过头,
对春禾吩咐道:“来人,把我给殿下准备的回礼,也送去东宫吧。”那太监一愣,
显然没想到我还有“回礼”。春禾很快捧着一个长条形的锦盒走了出来。
我亲手将锦盒交到太监手中,柔声道:“听闻殿下近日为国事操劳,此物或许能为殿下分忧。
还请公公一定亲手交到殿下手中。”太监揣着一肚子的疑惑,带着锦盒回了东宫。此时,
萧景珩正在书房与几位心腹幕僚议事。他们对着一张巨大的南境舆图,眉头紧锁,争论不休。
“南蛮诸部屡屡犯境,其骑兵来去如风,我朝步兵主力难以追击,若想设伏,
又苦于地形复杂,找不到合适的伏击点。”一位将领叹道。萧景珩也盯着地图,烦闷不已。
这已经是他连续三个晚上通宵研究对策了,却始终没有头绪。就在这时,
太监捧着锦盒走了进来。“殿下,丞相府的柳**,给您送来了回礼。”“她?
”萧景珩不耐烦地皱眉,“什么不入流的东西,扔一边去!”“殿下,”太监犹豫了一下,
还是说道,“柳**说,此物……或许能为殿下分忧。”“分忧?
”萧景珩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一个连《女则》都要人教的女人,能为孤分什么忧?
”一位幕僚打圆场道:“殿下,既然是未来太子妃的一片心意,看看也无妨。
”萧景珩这才不情不愿地打开了锦盒。锦盒打开的瞬间,书房内的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里面不是什么珠宝文玩,而是一卷泛黄的、散发着古朴气息的军事帛书。帛书的封面上,
用古篆书写着六个大字《武侯阵法要略》。“这……这是前朝武侯失传的兵法孤本?!
”那名将领失声惊呼,一步上前,眼神炙热地盯着帛书,仿佛在看绝世珍宝。
萧景珩也愣住了。他当然知道这卷兵书的价值。武侯以阵法闻名天下,
据说这《要略》中记载了他毕生心血,尤其是克制骑兵的奇阵,早已失传百年!
他颤抖着手拿起帛书,锦盒中还有一张素雅的信笺。他展开信笺,
上面是一行清秀却力透纸背的字迹。“闻殿下近日为南境布防图所扰,
此乃孤本《武侯阵法要略》,或可解殿下之忧。云舒不才,唯愿殿下能早日为国分忧,
心无旁骛。”轰的一声,萧景珩的脑袋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她知道!
她竟然知道自己正在为南境布防图发愁!她怎么会知道的?!而且,
她竟然能拿出失传百年的兵法孤本!这东西,连父皇的皇家书库里都没有!
那个他以为只会涂脂抹粉、矫揉造作的女人,
那个他当着满朝文武羞辱为“废柴”的女人……这一刻,之前所有的轻蔑、不屑和鄙夷,
都变成了一个巨大的、**辣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他的脸上。“殿下!殿下!
”幕僚的惊呼声将他从震惊中拉回。“快看!这‘八门金锁阵’的变阵,若用在此处峡谷,
正好能将南蛮骑兵困死其中!”将领指着舆图和帛书,激动得语无伦次。
困扰了他们数日的难题,被这一卷从天而降的兵书,瞬间解开。书房内的所有人,
都用一种混杂着敬畏和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萧景珩,或者说,是看着他手中的帛书。
他们都在想同一个问题:这位未来的太子妃,到底是什么人?萧景珩死死地攥着那卷帛书,
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脸上青一阵白一阵,
震惊、羞恼、愤怒、还有一点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惊骇。他猛地推开众人,
大步流星地冲出书房。“备马!”他的声音因为极致的情绪波动而有些嘶哑。“去丞相府!
”04对峙丞相府门前,马蹄声碎,卷起一地尘埃。萧景珩几乎是从马背上翻下来的,
他将缰绳狠狠甩给吓得面无人色的门房,一身的怒气与寒意,
让整个府门前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柳云舒呢!”他的声音像是带冰,没有通报,
没有礼节,直呼其名,径直闯了进去。府里的管家和仆役们闻声赶来,
见到太子殿下这副杀气腾腾的模样,都吓得魂不附体,纷纷跪倒在地,却又不敢上前阻拦。
“殿……殿下……”管家连滚带爬地跟在他身后,
“**……**在后院的暖玉亭里……”萧景珩对周遭的一切都视若无睹,他凭借着记忆,
穿过抄手游廊,绕过假山花园,直奔后院。他心中翻涌着惊涛骇浪,
愤怒、羞辱、还有一点连他自己都无法分辨的惊惧。那个女人,那个他视作玩物的“废柴”,
竟然在他的世界里投下了一颗如此巨大的石子,将他所有的自负与掌控都砸得粉碎。
她怎么敢?她怎么能?《武侯阵法要略》!失传百年的兵法孤本!她是从哪里得来的?
还有南境布防图,这是东宫与兵部枢密院的最高机密,除了他与几位心腹,绝无外人知晓。
她又是如何探知得如此清楚?一个个疑问如同毒蛇,噬咬着他的理智。
他迫切地需要一个答案,需要将那个女人的假面撕碎,看看底下到底藏着怎样一个妖魔鬼怪。
穿过一片翠竹林,暖玉亭便映入眼帘。亭中,一抹纤细的白影正安然端坐。
柳云舒面前摆着一盘未完的棋局,她一手执黑,一手执白,正在与自己对弈。
她身旁的小几上,温着一壶清茶,几缕白雾袅袅升起,
与亭外的剑拔弩张形成了鲜明而讽刺的对比。她似乎并未察觉到他的到来,
纤长的手指捻起一枚白子,凝神思索片刻,轻轻落在棋盘之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那声音,像是敲在萧景珩紧绷的神经上。他停下脚步,站在亭外,胸口剧烈起伏。
眼前的画面如此静谧美好,却让他感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压力。她越是平静,
就越显得他像一个失控的莽夫。“柳云舒。”他几乎是咬着牙念出这个名字。
柳云舒像是这才被惊扰,缓缓抬起头。她的脸上没有丝毫惊慌,甚至连一点意外都没有。
那双清澈的眼眸望向他,平静得像一汪深潭,不起半点波澜。她站起身,微微屈膝,
行了一个无可挑剔的礼。“臣女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大驾光临,有失远迎,还望恕罪。
”她的声音依旧是那般柔顺,温婉动听,却听得萧景珩心头火起。“免了这些虚礼!
”他大步走进亭中,将手中的锦盒“砰”的一声砸在石桌上,震得棋盘上的棋子都跳了跳,
“这是什么意思?”柳云舒看了一眼那卷帛书,眼睫轻颤,露出一副受惊的模样。
“殿下……这是臣女送您的回礼。莫非……殿下不喜欢?”“不喜欢?”萧景珩气极反笑,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在阴影之下,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你倒说说,
你是从何处得来这本《武侯阵法要略》的?”柳云舒似乎被他吓到了,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怯生生地说:“是……是臣女偶然间在家中库房翻到的。听闻是外祖家传下来的旧物,
落满了灰尘。臣女想着,殿下乃国之储君,文韬武略,或许会喜欢这类古籍,
便……便自作主张送了过去……”“偶然?库房?”萧景珩一个字都不信,
“那南境布防图之事,你又作何解释?别告诉孤,你也是在库房里偶然听说的!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威胁。柳云舒的脸色白了几分,像是被吓得不轻,
眼眶微微泛红。“殿下恕罪……此事……是臣女无状。前几日,父亲在书房与几位同僚议事,
恰好被臣女路过听见一两句。他们提及南境战事,言语间颇为忧虑。
臣女……臣女只是记在了心里,想着殿下或许也会为此事烦忧,
所以才……”她的解释天衣无缝,合情合理。丞相作为百官之首,
与同僚议论国事再正常不过。她一个深闺女子,偶然听见,出于对未婚夫的关心,
送上一份可能有用处的礼物,也完全说得通。可萧景珩就是不信!这一切都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有人精心设计好的一样!“你当孤是三岁孩童吗?”他伸手,
一把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看着孤的眼睛,再说一遍!
”他的指尖冰冷,力道之大让她感到了疼痛。柳云舒的眼中迅速蒙上了一层水雾,
长长的睫毛上沾着晶莹的泪珠,欲落未落,我见犹怜。“殿下……”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充满了委屈与不解,“臣女说的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天打雷劈。
臣女……臣女只是想为殿下分忧,为何殿下要如此……如此动怒?难道……难道在殿下眼中,
臣女送上解围之策,反而是一种过错吗?”她的话,像一根根尖锐的刺,
精准地扎进了萧景珩最痛的地方他的自尊。是啊,他在愤怒什么?他不是应该高兴吗?
困扰多日的难题迎刃而解,他应该嘉奖她才对。可他偏偏怒不可遏。因为这份功劳,
来自一个被他认定为“废柴”的女人。她的聪慧,反衬出他的无能。她的“帮助”,
像是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将他那日金銮殿上的羞辱,加倍地奉还了回来!
他看着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心中烦躁更甚。他分不清这眼泪是真是假,
也看不透这具柔弱的躯壳下,到底藏着一颗怎样的心。“收起你那套惺惺作态的把戏!
”他猛地甩开手,力道之大让她踉跄了一下,扶住石桌才站稳。柳云舒低着头,
用衣袖轻轻拭去眼角的泪痕,不再言语,那副模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亭中的气氛僵持到了极点。萧景珩死死地盯着她,想要从她身上找出哪怕一点一毫的破绽。
然而,他看到的,只有一个被他吓坏了的、柔弱无助的未婚妻。最终,
他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冷哼一声。“最好如你所说。”他拿起那卷帛书,转身就走,
步履间带着一点狼狈。“日后,收起你的小聪明。东宫,不需要一个自作主张的太子妃!
”话音还回荡在亭中,他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竹林尽头。直到再也听不见他的脚步声,
柳云舒才缓缓直起身。她脸上的惊惶与委屈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沉静。
她抬起手,轻轻揉了揉自己被捏得发红的下颌,眼底闪过一抹嘲弄。易怒,自负,刚愎自用。
这就是她未来的夫君,大燕的储君。她走到棋盘前,看着那盘被震乱的棋局,
随手将黑白棋子一一拂入棋盒。清脆的落子声,变成了杂乱的碰撞声。“殿下,
”她轻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这盘棋,你已经入局了。”游戏,才刚刚开始。
而你,注定是输家。05暗流萧景珩怒气冲冲地回到东宫,一头扎进书房,
将那卷价值连城的《武侯阵法要略》重重地摔在案上。他心中的疑云非但没有解开,
反而越发浓重。柳云舒的解释,从逻辑上找不到任何破绽,可他就是觉得不对劲。她的眼神,
太平静了。即使在他雷霆之怒下,那份惊慌失措也显得过于……完美。
就像是戏台上最顶尖的伶人,每一个动作,每一滴眼泪,都恰到好处,
却唯独缺少了发自内心的真实。一个真正的深闺弱女,面对太子的质问与威逼,
会是这种反应吗?“来人!”他对外喝道。一名精干的黑衣护卫如鬼魅般出现在书房内,
单膝跪地。“殿下。”“去,给孤查!把柳云舒从小到大所有的事情,都给孤查个底朝天!
”萧景珩的声音冰冷刺骨,“她见过什么人,读过什么书,去过什么地方,
甚至她一天吃几碗饭,孤都要知道!任何蛛丝马迹,都不能放过!”“是!”护卫领命,
身影一闪便消失了。萧景珩独自在书房内来回踱步,心烦意乱。他拿起那卷帛书,
摩挲着上面古朴的纹路,心情复杂到了极点。理智告诉他,这东西对南境战事至关重要,
他应该立刻召集幕僚,根据阵法要略完善作战计划。可情感上,他却觉得这东西无比烫手,
仿佛是柳云舒投来的一封战书,上面写满了对他的嘲讽。他正心乱如麻,他最信任的谋士,
太傅之子林文轩求见。林文轩一进门,就看到了萧景珩阴沉的脸色和桌上的帛书。“殿下,
臣听闻您去了丞相府?”“哼,”萧景珩将事情的经过简略说了一遍,
语气中充满了不甘与困惑,“文轩,你说,这世上真有如此巧合之事?
一个被京城公认为草包美人的柳云舒,能随手拿出失传兵法,还能恰好点破孤的燃眉之急?
”林文轩沉吟片刻,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殿下,您觉得,这位未来的太子妃,
对您是善意还是恶意?”萧景珩一愣。“她羞辱了孤,让孤颜面尽失,这难道是善意?
”“可她也解了您的围。”林文轩一针见血,“南境之事若能因此大获全胜,
这份天大的功劳,最终是落在殿下您的头上。从结果来看,她帮了您一个大忙。
至于颜面……殿下,成大事者,何必拘泥于一时意气?”林文轩拾起帛书,
目光中透出欣赏:“殿下,抛开情绪不谈。若柳**真如您所怀疑,并非池中之物,
而是一条潜龙。那对您而言,或许不是坏事。一把锋利的刀,握在自己手里,
总比握在敌人手里要好。”萧景珩的呼吸一滞。林文轩的话,像一盆冷水,
浇熄了他部分怒火,却也让他陷入了更深的思索。是啊,
如果柳云舒真的拥有惊人的才智和不为人知的底牌,那她……会是一件趁手的兵器,
还是一颗埋在身边的炸雷?而在丞相府的书云阁内,柳云舒则是在复盘刚才的对峙。
春禾端着一碗安神汤进来,担忧地看着她发红的下颌。“**,那太子也太过分了!
您好心帮他,他竟如此对您!”柳云舒接过汤碗,浅浅抿了一口,神色淡然:“意料之中。
他若欣然接受,我反倒要高看他几分。如今看来,不过是个被自尊心捆绑的蠢货罢了。
”她放下汤碗,走到那副巨大的疆域全图前。“他派去的人,已经开始查我了。
”春禾一惊:“那怎么办?会不会查到……”“查不到的。”柳云舒的语气笃定,
“过去十几年,我费尽心机营造出一个‘柳云舒’,就是为了今天。他们能查到的,
只会是一个爱慕虚荣、才疏学浅的相府千金。他越是查,就越是会陷入自我怀疑,
最终只会将这一切归结于我父亲在背后相助。”这正是她想要的。将水搅浑,
让敌人看不清自己的真正面目。“听风楼那边有消息了吗?”她问。“回**,
第一批账目已经送来了。”春禾从一个暗格里取出一个蜡封的密筒。柳云舒展开信纸,
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东宫名下几处皇庄和商铺近三年的流水。她看得极快,
一双美目中闪烁着智慧的光芒,仿佛那些枯燥的数字在她眼中都变成了鲜活的线索。片刻后,
她指着其中一处。“这间位于通州的‘四海绸缎庄’,有问题。”“有什么问题?
”春禾凑过去看,却只看到一堆数字。“你看,”柳云舒的手指划过一行记录,“去年三月,
江南大旱,桑蚕减产,生丝价格暴涨三成。京城所有绸缎庄的利润都大幅下滑,
唯独这家四海绸缎庄,利润不降反升,而且流水凭空多出了二十万两。这笔钱,来路不明。
”春禾恍然大悟:“您的意思是……有人用这家绸缎庄,在替太子洗钱?”“不止。
”柳云舒的眼中闪过一点精光,“你再看,这笔钱入账后的第三天,户部侍郎周显宗,
就在城西买了一座三进的大宅子。而这位周侍郎,主管的正是朝廷的盐铁专营。”盐铁,
朝廷的命脉,也是油水最足的地方。一条由太子、户部侍郎、绸缎庄构成的黑色利益链,
已然在她眼前清晰地浮现出来。萧景珩,你缺钱。而且,你用钱的地方,恐怕见不得光。
就在这时,窗外传来一声极轻的鸟鸣。春禾走过去,从窗格的缝隙里取出一个小纸卷。
“**,是宫里传来的消息。”柳云舒展开一看,秀眉微挑。“二皇子萧景琰,
给您送了一对东海玉璧,说是贺您新婚之喜。”“二皇子?”春禾撇撇嘴,
“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他定是听说了兵书的事,想来试探您呢!
”“他当然是来试探的。”柳云舒将纸条放在烛火上烧尽,“宫里的那几位,
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我送兵书这一步棋,不仅惊动了萧景珩,也惊动了其他的鲨鱼。
”她嘴上说着危险,脸上却没有丝毫惧色,反而隐隐有些兴奋。“这潭水,越浑越好。
”她转过身,重新铺开一张宣纸,提笔写下指令。“查四海绸缎庄背后所有资金往来,
锁定与江南盐商‘万利源’的交易证据。”将纸条递出窗外,她看着夜色,
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萧景珩在明,她在暗。萧景珩的敌人,就是她的朋友。
她不仅要成为萧景珩的太子妃,更要成为他所有敌人眼中,最值得拉拢的那枚棋子。
一场围绕着储君之位的巨大棋局,因为她这颗“废柴”的入局,开始暗流汹涌。
06棋子接下来的几天,京城表面上风平浪静,实则暗流涌动。东宫的密探几乎掘地三尺,
却只带回了一堆毫无价值的情报。报告中,柳云舒的人生轨迹清晰得近乎乏味:七岁学琴,
琴艺平平;八岁学画,资质平庸;十岁学诗,从未做出过一句能传颂的佳句。她的人生,
除了那张日益倾城的脸,几乎没有任何亮点。唯一的爱好,便是收集些新奇好看的珠宝首饰,
出入京城最昂贵的胭脂铺。萧景珩看着这些报告,感觉自己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说不出的憋闷。难道,真如他自己之前所说,一切都是丞相柳远道在背后指点?
这个念头让他稍感宽慰,却也生出了新的警惕。柳远道这只老狐狸,
把女儿武装成这样塞进东宫,其心可诛!而就在萧景珩将注意力转移到未来岳父身上时,
他自己后院的一把火,却悄然烧了起来。江南盐商“万利源”的东家,陈万利,
最近焦头烂额。先是运往京城的一船官盐,在途经淮河时,不知怎地船底触礁,
整船的盐都沉入了江底,损失惨重。紧接着,他在扬州囤积的另一批私盐,
又被当地盐运司的官员以“查验文书”为由扣押,迟迟不予放行。更要命的是,
他最大的竞争对手“聚丰号”,像是提前知道他会出事一样,趁机大肆抬高盐价,
抢占了他的市场。一来二去,不过半个月,万利源就陷入了资金断裂的绝境。陈万利很清楚,
这一切绝非偶然。他这些年背靠东宫这棵大树,行事颇为张扬,得罪了不少人。
如今墙倒众人推,若不能尽快解决,不仅万贯家财要付之东流,恐怕连性命都难保。
他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背后的靠山,当朝太子萧景珩。
万利源是他为太子经营私库、输送资金的重要一环,每年至少有三十万两白银通过他的商号,
变成东宫的私产。他相信,太子绝不会坐视不理。一封加急的求救信,被快马送入了京城,
摆在了萧景珩的案头。看着信中陈万利的哭诉,萧景珩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废物!
”他低声咒骂。三十万两,这几乎占了他私库年收入的三成。这笔钱,他用以招揽门客,
结交朝臣,甚至豢养私兵,是他在朝堂上站稳脚跟的重要根基。万利源这颗棋子,绝不能倒!
“殿下,此事蹊跷。”谋士林文轩分析道,“触礁或许是意外,
但盐运司的扣押和聚丰号的趁火打劫,分明是有人在背后布局,一环扣一环,招招致命。
”“聚丰号背后是谁?”萧景珩冷声问。“是二皇子,萧景琰。”“果然是他!
”萧景珩一拳砸在桌上。他与二弟明争暗斗多年,这次定是对方抓住了什么把柄,
想断他一臂!“必须保住陈万利。”萧景珩斩钉截铁地说,“传令给淮安知府和扬州盐运使,
让他们便宜行事,无论如何,先把人捞出来,把货放行!”然而,命令传下去,
却如石沉大海。两天后,传回来的消息让萧景珩大为震怒。淮安知府称沉船乃天灾,
正在打捞,却一无所获。扬州盐运使则以“秉公办事”为由,拒不放行,
还反过来向朝廷上了一道折子,参奏江南盐务混乱,请求御史台介入调查。这一下,
事情彻底闹大了。御史台一旦介入,顺藤摸瓜,很容易就能查到万利源与东宫的联系。
到时候,一个“与民争利”、“私设钱庄”的罪名扣下来,就算他是太子,也要脱层皮!
萧景珩在书房里急得团团转,他手下的幕僚们也是束手无策。解铃还须系铃人,
此事由二皇子挑起,除非他主动收手,否则只会越陷越深。
可萧景珩如何肯向自己的死对头低头?就在东宫上下都一筹莫展之际,丞相柳远道入宫求见。
御书房内,柳远道并没有直接提及此事,而是“闲聊”般地向皇帝汇报了另一件事。“陛下,
臣听闻,西域的火罗国近日派了使臣前来,想要用三千匹上等战马,
换取我朝三年的茶叶专营权。此事……礼部似乎有些犹豫。”皇帝哦了一声,
显然也知道此事:“火罗马是良驹,三千匹确实诱人。但茶叶专营,干系重大,朕也在权衡。
”柳远道微微躬身:“陛下,老臣有一愚见。茶叶专营,利虽大,但终究是商贾之事,
交由户部打理即可。但这三千匹战马,若能充入北境神策营,则可大大提升我朝骑兵的战力,
此乃国之大事。”这番话,说得公允得体,皇帝听了也连连点头。柳远道话锋一转,
又“不经意”地说道:“只是,老臣听闻,负责与火罗国使臣接洽的,正是二皇子殿下。
二殿下似乎……更倾向于将茶叶的利益抓在手里,对战马之事,反而不甚上心。”他顿了顿,
仿佛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哦,对了。老臣还听说,聚丰号的东家,
与火罗国使臣过从甚密,似乎想拿下这笔茶叶生意。”话到此处,便戛然而止。
柳远道自始至终没有提一句江南盐务,没有提一句太子,却将所有线索都摆在了皇帝面前。
皇帝是何等精明的人物,瞬间就明白了其中的关窍。老二为了自己的商业利益,
在江南给老大下绊子,甚至不惜耽误了换取战马的国之大计!“岂有此理!
”皇帝的脸色沉了下来。当晚,一道圣旨便送到了二皇子府。措辞严厉,斥责其只重私利,
不顾大局,命他立刻全力促成战马交易,不得有误。同时,另一道密令也发往了御史台,
叫停了对江南盐务的调查。一场足以动摇东宫根基的风暴,
就这么被柳远道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化解于无形。东宫书房内,
萧景珩听完林文轩带来的消息,久久没有言语。他知道,这不是柳远道自己的意思。
那位在朝堂上向来以“中庸”著称的丞相,从不轻易站队。这次如此精准地出手,
背后若没有柳云舒的影子,他绝不相信!是她!一定是她!她用一种他完全无法想象的方式,
隔空下了一盘大棋。她甚至没有动用自己的人,只是将几条看似无关的信息,
通过最合适的渠道,传递到了最关键的人耳中,就轻而易举地撬动了整个局面。
萧景珩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他之前还想着要掌控她,利用她。现在看来,是何等可笑。
他自以为是棋手,却不知从何时起,自己已经变成了她棋盘上的一颗棋子。
她用解救他的方式,让他清清楚楚地看到了他们之间的差距。这已经不是羞辱了,
这是一种无声的、绝对的碾压。他缓缓坐下,拿起桌上那份关于柳云舒的调查报告,
那上面每一个“平庸”的字眼,此刻看来都像是在对他进行无情的嘲讽。他将报告揉成一团,
扔进火盆。火光跳动,映着他复杂难明的脸。有愤怒,有不甘,有挫败,但更多的,
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忌惮。柳云舒……你到底,是谁?07夜访月黑风高,
丞相府的守卫比往常更严密了三分,毕竟待嫁的千金是未来的太子妃,容不得半点差池。
然而,一道黑影却如轻烟般掠过高墙,悄无声息地潜入了府邸深处,避开了所有的明桩暗哨。
来人正是萧景珩。他无法安坐。自从江南盐务一事后,
他脑中那个名叫“柳云舒”的谜团就越滚越大,几乎要将他的理智吞噬。
他手下最精锐的密探查不出任何东西,他那个看似中庸的岳父却能于无声处起惊雷,
而这一切的背后,都指向那个待字闺中的女人。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失控,
仿佛自己的命运被一只看不见的手牵引着,而线的另一头,就在这座府邸之中。他必须来,
必须亲眼再看一看,亲口再问一问,那个女人到底是谁。
他没有去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主院,而是凭着记忆,径直摸向了府邸最偏僻的角落书云阁。
直觉告诉他,那个时常挂着柔弱面具的女人,绝不会在绣床上安睡。果然,
书云阁的窗户透出微弱的烛光。他如狸猫般跃上屋顶,揭开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