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版小说《弟弟第十二次领走我的军功后,我交回了沈家姓氏》是白露生所编写的古代言情风格的小说,故事中的主角是沈砚书,内容主要讲述:十二岁那年,我替父顶罪,被罚戍守边关。圣旨说,立下三次军功,我便能回京。走时,母亲追出十里,哭着说:“别怕,娘等你回家。”第一次,我斩下敌将首级。捷报送回京前,父亲却来信:“你弟弟要参加武选,身上不能没有功名。”我答应了。第二次,我守住孤城。母亲寄来冬衣,又求我让一次。“你弟弟上不了战场。下一份,娘......
7
父亲入狱后的第三日,母亲来将军府找我。
她抱着一只药箱,站在门外等了两个时辰。
守卫进来通报时,我正在看北境送来的军报。
三座失城尚未收复,边关还有数万百姓等着回家。
我让守卫把药箱送进来,人不必见。
母亲却跟着闯进院中。
她看见我的左手缠着绷带,眼泪立刻掉下来。
“他们说你伤得深,娘给你找了最好的金疮药。”
她打开药箱。
里面装着十几只药瓶,每一只都贴着用法。
十二年来,她第一次认真问清我的伤该用什么药。
可我已经不需要了。
“府里有军医。”
她将药箱抱得更紧。
“军医哪有娘细心。”
我看着她。
昨夜在沈府,她把最后一瓶止血散用在沈砚书的擦伤上。
如今弟弟被发往边关,她才终于看见我手上的血。
母亲顺着我的目光看见药箱,手指慢慢收紧。
“昭儿,娘知道错了。”
“娘这些天总想起你十二岁离京那日。”
“你在囚车里喊我,我听见了。”
“可砚书发着热,我想着等他退烧再去追你。”
“后来我赶到城门,囚车已经走了。”
我第一次知道,她那天去过城门。
可这迟来的半步,改变不了十二年。
她从怀里取出那枚碎裂的沈家玉牌。
“娘让人重新粘好了。”
“你跟娘回家,姓氏的事可以慢慢商量。”
我没有接。
“我没有家了。”
“将军府就是你的家。”
“这是朝廷赐的宅子,不是沈家。”
她怔住。
门外传来林婉柔的声音。
她带着退回的聘礼来求见,说愿意恢复与我的婚约。
母亲像抓住希望,忙道:
“婉柔已经知道错了。”
“你们原本就有婚约,正好把一切都改回来。”
我忽然明白,她所谓的补偿,还是把别人从我手里拿走的东西再还回来。
她从未问过,我还想不想要。
“婚约是我亲手让出去的。”
“沈姓也是我亲手交回去的。”
“我都不要了。”
母亲哭着摇头。
“那你要什么?”
“我只要你们别再来替我做选择。”
她站了很久,终于放下药箱。
临走前,她又拿出父亲从狱中托她带来的信。
父亲没有认错,只说沈家如今被人耻笑,让我尽快恢复沈姓,保住祖宗留下的门楣。
信的最后,他仍命令我向陛下求情,把沈砚书留在京城。
我将信放进灯火里。
母亲伸手想抢,纸已经烧去一半。
“你爹只是一时接受不了。”
“等他想明白,会向你道歉。”
“我等了十二年,不等了。”
她望着灰烬,像是终于明白,沈府那扇门再也关不住我。
离开前,她问我什么时候回沈府吃顿饭。
我展开北境军报。
“明日出征。”
她猛地回头。
“你才回来几日,伤还没好。”
“边关的人也在等家人。”
“这一次,我不能让他们等十二年。”
次日出城时,母亲站在当年送我离京的长亭。
她带着一件新缝的冬衣,想替我披上。
我没有停马。
那件冬衣被风吹起,落在她怀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