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叙白梁栀晚是小说名字叫《程叙白听澜》的主角,它的作者是橘子猫,小说主要的讲的是:为了维持男友程叙白对我的新鲜感,我每天换不同的装扮陪他演。直到恋爱十周年前夕,他给我了个位置:“明天来宴会厅,我要向你求婚给你一个惊喜。”我以为他终于被我的真心打动,满心欢喜地穿上了婚纱踏进宴会厅。可当我刚推开门,就看到屏幕上播着这些年我的扮演合集。上面标注着:程叙白的十年保鲜实验。众人哄笑。“看看......
第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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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很顺利。
左眼恢复得慢,但医生说不会影响日常生活。
我在南城住了下来。
工作室暂时关掉北城那边的门店,助理带着愿意留下的两个姑娘来了南城。
我们租了一间临街小铺。
铺子不大,楼上做样衣,楼下接待客人。
重新开业那天,我把母亲的旧蕾丝装进玻璃框,挂在工作台旁边。
下面没有写她是谁。
只写了一句话:
“你不必扮演谁,也值得被爱。”
第一个客人是个很圆脸的姑娘。
她试婚纱时一直捂手臂。
“我胳膊有点粗,会不会不好看?”
我替她把头纱别好。
“是婚纱该适合你。”
“你不用适合婚纱。”
她愣了一下,突然红了眼。
后来这句话被她发到网上。
慢慢地,越来越多新娘找到我。
有人说她不想露背。
有人说她想穿裤装结婚。
有人说她二婚,家里不让穿白色。
我都说好。
我开始明白,做礼服这件事,本来就不该让人变成另一个人。
它该让每个人好好站在自己的人生里。
程叙白后来也来过南城。
第一次,他站在街对面,看我替新娘整理裙摆。
我看见了。
但我没有停下手里的动作。
那天傍晚,许舟来帮我们调灯。
他已经换了新工作,在一家剧场做正式灯光师。
他笑着说:“你店里这灯太暗,新娘走出来,脸上没光。”
我说:“那麻烦许老师。”
他耳朵一下红了,助理在旁边偷笑。
生活一点点往前走。
北城那场闹剧的后续,律师偶尔会告诉我。
纪安禾因传播隐私影像和侵占遗物被起诉,纪家花了很多钱也没能把事情压下去。
那些跟班公开道歉后,在圈子里消停了很久。
程叙白再没有订婚。
他把那套公寓空着,听说里面还放着那件破掉的婚纱外纱。
这件事传到我耳朵里时,我正在给一位新娘缝珍珠。
针尖穿过缎面,发出细微的声响。
我没有停。
有些人喜欢守着废墟。
可我已经有了新的房子,新的窗,新的人生。
一年后,南城举办婚纱设计展。
我的作品拿了奖。
颁奖那天,我穿了一条简单的黑裙,没有任何装饰。
站上台时,灯光落下来。
我突然想起那场十周年宴会。
那时灯光照着我,是为了让所有人看我出丑。
现在灯光也照着我。
我手里拿着奖杯,台下有人认真鼓掌。
我终于不用演任何人。
散场时,我在门外看见程叙白。
他站在很远的地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洋桔梗。
他没有走近,也没有叫我。
只是隔着人群看了我很久。
我从他身边经过,目光没有停留。
风吹起我的裙摆。
那一刻,我突然很轻松。
十年里,我为他演过太多角色。
清纯的,温顺的,病弱的,热烈的。
每一个都不像真正的我。
最后这场戏,我终于没有听他的安排。
我离开了他写给我的烂剧本。
也终于,演回了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