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七零，花凌凌她绝不认输

花凌凌走了有一刻钟左右，终于来到了县文工团的地址。

它坐落在县城边缘一处僻静的街道里，带着明显的时代印记，虽略显陈旧，却透着一股庄重与神秘。

这是一座老式混砖的二层小楼，建筑的外墙多由红砖和灰砖砌成，经过岁月的洗礼，墙面已经有些斑驳发黑，爬满了翠绿的爬山虎。大门通常是两扇厚重的对开木门，门楣上方嵌着一颗褪色的红五星，墙上挂着一块白底黑字、字体刚劲有力的长条木牌，上面写着“白水县文工团”。

今天的文工团格外热闹，门口有卖糖葫芦的，烤地瓜的，还有冰棍……周围人来来往往，或穿着工装，或是劳动布，还有白衬衫，布拉吉，有的人衣服上面还印着“团结”二字，人们的脸上展现出一种昂扬向上的精神面貌，十分符合这个年代的朴素气质。

这会天刚亮不久，各个公社和乡镇的年轻人就已经赶到，他们大多穿着自己最体面、甚至是没有补丁的衣服，梳着整齐的麻花辫或平头，手里紧紧攥着大队或乡**开具的介绍信，脸上透着期待与紧张。

文工团门口，前来考试的男男女女早就三三两两的凑作一团，时不时的打量着来选拔的人，他们窃窃私语，说了什么叫人也听不明白。

花凌凌无意暴露，悄悄地站在阴影处，观察着四周的一切，本地人和乡下人很好分别，城里人大都高高昂着头，看到乡下人时，只是会轻轻瞥一眼，神色莫名。

他们大多家庭条件较好，这点从他们的衣着打扮就可以看出来。

女同志这边有穿碎花小裙子的，有的脚上还穿着凉鞋，这在县城几乎是买不到的，除非有门路，要么就要去市里供销社才有的买。

男同志那边，头发梳得就和路人不一般，穿着白衬衣和黑裤子，还系着皮带，有的脚上还穿着解放鞋，再好一些就是皮鞋了，看着黑的反光。

不过这群人里也有例外，角落里站着一个怯生生的姑娘，不大合群，看着白净，衣服上还打着补丁，看着却不难看，举止中透着约束，透着点惊慌。

县文工团上午九点开始面试，现在已经八点半了，旁边已经有人按捺不住了，时不时议论着，大门怎么还不开呀？急死人了，一大早就来了，还没进去。

“小玉，我好紧张呀，”一个身穿的确良的姑娘对着同伴说，

“哎呀，宝华，放松，来喝点蜂蜜水，等这么久了，歇歇。”黄衣姑娘将水壶递给她，眼睛殷切地看着。

一道身穿白色裙子的身影突然出现在视线里，头发编成两股辫子束在身前，打扮温婉，给人一种可以信赖的感觉，直到看清她的脸，花凌凌才认出这就是苏荷。

时间越来越接近，大门从里面打开了，一个穿着工装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人群原本乱哄哄的，也渐渐安静下来。

他一副国字脸，面容严肃，咳嗽了一声，

“都安静，男女各一队，排好队进来抽签。”

大家着急忙慌的站好队，还有人出声，“别踩我鞋子。”

“你挤着我了。”

在传达室门口，负责接待的中年男人推一推鼻梁上的眼镜，严肃地审视着这些略显青涩的面孔，挨个核对完介绍信后，才用手指一指幽长的走廊：“往前直走，进门右拐，第一间教室就是考场。”

等到一切就绪，大门彻底打开了，一进去迎面便是一个宽敞却略显空旷的院子。

院子里没有精致的园林景观，地面铺着青砖或就是压实的土地，角落里往往堆着几口落满灰尘的大戏箱、废弃的布景板，甚至还有一两棵高大的梧桐树，夏天时知了叫个不停，为这里平添了几分燥热与生机。

“真大，不一般呐。”

“快点，别看了，都掉队了。”

前面带头的中年男人高声催促着。

一楼通常是办公区和道具室，走廊幽长而昏暗，地面是水磨石的，被无数双脚磨得光亮。两侧的房间门牌上写着“团长室”、“党支部”或“服装间”。

最引人注目的是那个巨大的排练厅，它占据了建筑的核心位置。

走进去，首先看到的就是排练厅极高的天花板，悬挂着几盏蒙尘的白炽灯，四周墙壁上镶嵌着大面积的镜子。这些镜子很多已经氧化发黑，边缘泛着水银剥落后的斑点，却依然忠实地映照出团员们挥洒汗水的身影。排练厅的木质地板有些已经松动，踩上去会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空气中常年弥漫着一股混合了汗水、旧木头、油彩和雪花膏的独特气味。

花凌凌是第一次见识到文工团内部的样子，她和身边的人一样，对这个地方充满了好奇心。

陈干事把他们带进来之后，就来到桌子前，上面放着一个箱子，抽签。

一群人一个个地上前，他们抽到自己的签后，都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神神秘秘，不肯表露自己内心的想法。

很快就到了花凌凌，她随意的在里面一抓，像前面的人一样，保持表情不变，默默来到队伍的后面。

很快抽签就结束了。

考官也陆陆续续进了场，他们依次坐在座位上，等待考生进来。

外面，考生集中在院子里，有的在静静准备台词，有的在悄悄压腿，热身……

花凌凌看来看了一眼自己的号，66。一共有126人来参加选拔，这个位置在中间。

看着时间不着急，她就打算先吃会儿饭，打开自己那个布包，里面是李水华给自己准备的鸡蛋饼，还有一个水壶，里面掺了灵泉水，喝起来甜滋滋的。

美美的吃了一顿后，她感觉自己没有那么紧张了。

来选拔的人多，可这里面也有不少有真功夫在的人，再加上一个大队一个名额，同一个大队里的人先竞争，胜出的人在和县里的考生竞争。

最后录取二十个。

这样比下来，怎么也要一天才行。